第一卷 重返年轻的最强贤者隐瞒身分再次成名 第零章 战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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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贤者齐格飞•伯恩斯坦──您的时代到此为止了。」
我在意识朦胧之际,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如此地自满。这句话正是那家伙──吉尔伯德冯•尤里──的胜利宣言。
†
「喂!叛徒,给我起来!」
「……唔……」
一股冲击袭来,几乎撞烂我的腹腔一般,那股疼痛迫使我恢复了意识。
映入眼帘的是两名中年士兵,他们正从上方探究似地看着我。
其中一名士兵身材肥胖,另一名则身形削瘦。
在两人身后是一片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环抱的永夜之森。
看来我在昏迷之后,被带到了某处森林。
以周遭景物判断,这里并非王宫庭院。
大概位于『迷途森林』或『不归森林』的某一角。
「好了,赶快滚下马车。」
士兵吐了口口水,再次踹了我的腹部一脚。我没料到这一击,呕吐物顿时涌出喉头。
士兵见状,讥笑道:「脏死了。」
「齐格飞,身为堂堂一个前大贤者,你这模样可真落魄啊。」
「……混蛋……」
我单手按着腹部,擡眼狠瞪士兵。士兵嗤笑一声,口气鄙夷道:
「吉尔伯德大人封住你的力量,你已经用不了魔法了,我们可不怕你!区区一个企图暗杀国王陛下的罪犯,少在那里嚣张。」
「……我是被冤枉的。」
「哈!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被抓来这里的罪犯,每一个都说自己是清白的。一个权贵搞得这么凄惨,真是怎么看怎么爽快。」
永别了,前任大贤者大人。你就老老实实地死在不归森林里吧。
士兵轻蔑地留下一句讥讽,随即驾驶马车离去。马车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归森林』──
这片树海位于艾梅利亚王国南端,唯有手持特制指南针,才有办法逃离树海。
由于整片区域覆盖着特殊的魔法结界,若没有专用指南针指出道路,就永远无法找到出口,因此只要进到这个区域,便无路可逃了。
这副指南针平时收藏在戒备森严的王宫金库,并没有在一般市场上流通,只有驾车来此的士兵能配备。
树木密集生长,枝叶宛若黑伞,连正午的阳光都无法穿透树林,因此这里又被称为《永夜森林》。
在艾梅利亚王国,犯下叛国行为──暗杀国王──的重大罪犯,无论成功与否,皆会被流放至这座森林。
早在前任国王尤克利德•诺比斯•艾梅利亚统治期间,艾梅利亚王国就已经废除死刑了。
换句话说,这个国家以『流放』取代了『死刑』。
被流放到这座森林的人,只能不吃不喝地四处徘徊,最后不是饿死,就是遭魔物吞吃入腹。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下场。
我至今仍未听闻有罪犯成功逃离不归森林,因此在前方等待着我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我一定会逃出去。我怎么可能就此认输、坦然赴死呢?
「我绝对会洗清罪名……报仇雪耻……吉尔伯德……你给我等着!」
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握紧双拳,并如此暗自发誓。
†
昨天加冕典礼上发生的一切,正是所有事件的起因。
加冕典礼是指新任国王于登基之际继承王冠的仪式。
当时的我肩负为新任国王戴上王冠的重责大任。
原本应该是由前任国王于加冕典礼上,直接将王冠交付给新任国王。
然而不巧的是,长年久病不愈的前任国王,上个月时因病情恶化而驾崩了。
因此这份重大任务便落到了我头上。
身为大贤者的我,在国王病逝之后,自然成了国家的实质领导者。贤人会议更是一致通过,认为我是进行新王加冕的最佳人选。
「第二十七代艾梅利亚王──蕾雅•诺比斯•艾梅利亚陛下加冕典礼,典礼即将正式开始!」
负责主持的高端贵族朗声宣布。高耸的大门发出吱呀声响,缓缓地打开。
新王蕾雅•诺比斯•艾梅利亚自门后现身。
「……真是美极了。」
列席的贵族无不为其美貌屏息。
少女留着一头晶莹剔透的金发,气质高雅的蓝色眼眸中隐含着一丝柔弱,配上初雪般白皙的肌肤,其容貌简直媲美精灵。
然而,少女那紧闭的双唇展现出强悍的意志,如实昭示着她并非空有美丽外表这件事。
前任国王撒手人寰,使得原定的加冕典礼突然提前一年。蕾雅现年十五岁,还是一名尚未成年的妙龄少女。
即便如此,蕾雅仍双脚踏稳,沉着地站在门前。
她擡头挺胸、直视前方,凛然的气质与配上红色披风的华美礼服十分相称,丝毫不落下风。
尽管刚失去父亲,她面上却不露一丝伤感。
这正是一名王者应有的风范。
──不久前她还经常泪眼汪汪地跑来找我,哭诉着不想独自入眠……如今看来,她成长不少了呢。
说起我自己当时的心情,想必是以她为荣的同时,又带了点落寞吧。
我自蕾雅年幼时就负责教育她,因此当我凝视着她那威严十足的模样时,内心就不由得感慨万千。
众多贵族纷纷垂眼,静默地低头恭迎新王的到来。
鲜红色地毯从入口一直线延伸至高台。蕾雅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在地毯上,一步又一步地向前。
少女神情坚定却泰然自若。她来到我面前,自始自终都维持着挺拔的身姿。
「蕾雅,你长大了。」
「……这都归功于你的教导,齐格飞。」
蕾雅扬起笑容。我不禁一愣。
我原以为她会一如往常地抗议,嚷嚷着「别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对待!」。
真的长大不少了呢,蕾雅……不对。
「新王蕾雅•诺比斯•艾梅利亚陛下……在下在此恭喜您正式即位。」
「……齐克……谢谢你……能听见你亲口道贺,我也深感欣喜。」
蕾雅缓缓点了点头,面露喜悦。
我小心翼翼地将王冠放到她娇小的头顶上。蕾雅戴着王冠,轻轻将发丝拨向背后。
接着,她后退半步,旋身望向一众贵族,然后再次沿着红毯前进,准备在众人面前公开亮相。
──此时,意外发生了。
「啪啷!」后方玻璃窗忽然应声碎裂。
就在这一天──艾梅利亚王宫时隔百年,再次遭受攻击。
「……!」
玻璃碎片从天而降。疑似箭矢的物体击碎玻璃,飞快地射向蕾雅。
那是什么?不,没时间思考了!
我赶紧将玛那聚于双脚,使劲蹬地。
──然而,我慢了一步。
物体从蕾雅的背后长趋直入,贯穿了她的腹部。
「……咦?」
蕾雅瞪圆双眸,一时之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物体飞行速度太快,尽管她察觉到玻璃碎裂,脑袋却来不及理解是什么物体击碎了玻璃。
她愣了愣,看向贯穿腹部的箭矢,才终于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行刺!」
蕾雅的脸蛋因痛苦而扭曲,身子顿时软倒。我一把抱住她,大喊道。
不会错,是刺客。
「蕾雅陛下……!」
卡堤亚贵为守护国王的骑士团团长,现在却面露惊慌,飞快地直奔而来。
骑士团现在仍在王宫外戒备,只有团长卡堤亚因负责保护蕾雅而列席加冕典礼,所以她才能及时赶来。
「啊啊……!蕾雅陛下……蕾雅陛下……!!」
她来到面容扭曲的蕾雅面前,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
卡堤亚年仅二十一岁便就任骑士团长,是名才貌双全的女子,平时沉默寡言,性格冷静沉着。
然而,如今她的沉稳与才干已不翼而飞。
「喂!卡堤亚!」
「啊啊……蕾雅陛下……蕾雅陛下……蕾雅陛下……!
」
卡堤亚对我的呼唤充耳不闻,仍旧呆站着并不停地喊着蕾雅。
该死的,以她这副德行根本完全派不上用场。
虽然卡堤亚本来就是因为十分仰慕蕾雅的缘故,才自愿加入骑士团。但她连这种紧急状况都无法应对,怎么能够胜任骑士团长?
参与典礼的众多贵族终于发觉事态不妙。有人惊慌不已而语带颤抖,有人则急忙赶往蕾雅身边。
「蕾、蕾雅陛下!您没事吧?」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刺客想必还在王宫附近逗留,快搜!」
我向在场的贵族吼道。这群贵族平时悠哉惯了,放他们在这里瞎操心,根本无济于事。
此时,一名年轻男子拨开贵族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请容我接下搜索刺客的重责大任。」
男子名叫吉尔伯德•冯•尤里。
他头发乌黑、蓝眸深邃。
他的魔法资质出类拔萃,二十四岁便获封贤者,是名年轻有为的青年。
我在十六岁时成为贤者,吉尔伯德的纪录仅次于我。艾梅利亚的贤人会议是由七位贤者组成,而吉尔伯德在会议上的发言力道也日渐增强,是位前途一片光明的年轻人选。
若要用一句话形容吉尔伯德,「沉静到令人害怕的男子」这句话大概最为贴切吧。
我有时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过将工作交付给他,总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所以我将他视为左右手,十分信任他。
「吉尔伯德,那就交给你了。我去检查蕾雅陛下的伤势……你一定要找出刺客……!」
既然已经被敌人得手了一次,之后对方可能就会发动第二波、第三波的攻击,因此我现在必须守在蕾雅身旁。吉尔伯德能代替我进行搜索,那就再好不过了。
「遵命。」
吉尔伯德深深低头行礼。
时至今日,我仍然不晓得他那时究竟顶着什么样的表情。
吉尔伯德走向王宫外,礼服随风飘扬。
我没等他走出王宫,便直接开口呼唤新任国王。
「蕾雅,撑着点……我现在就施展治愈术。」
蕾雅眼神迷茫,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了……?」
「这支箭……很可能……施加了魔法诅咒……所以、治愈术可能……」
蕾雅的呼吸断断续续,她一字一句地挤出话,向我传达自己的症状。
「……恕我僭越。」
我避开箭伤,谨慎地撕开衣物,掀起华丽的礼服。
蕾雅白皙的腹部裸露出来,正隐隐地上下颤抖着。
「不要……」蕾雅虚弱地抵抗着。
「这种危急时刻害羞个什么劲!」
「……可、可是……」
「这可是关乎你的性命啊!」
「……唔嗯……」
我无视蕾雅的反抗,拉开缝有荷叶边的裙摆。蕾雅似乎也下定了决心,紧紧地闭起双眼。她的裙下露出了边缘缀着蕾丝的纯白底裤。
蕾雅因为强烈的痛楚,下半身微微出汗,汗水使得底裤布料紧贴着肌肤。
而在底裤稍微偏左上方之处,有一个色泽污浊的圆形魔法阵。如蕾雅方才所言,箭伤上确实有咒印。
「……就是这个吗?」
──诅咒魔法。
诅咒会寄生于受术者身上,并逐渐腐蚀肉体,是一种持续性的攻击魔法。
诅咒威力强弱不一,但大部分的情况下,若是置之不理,受术者顶多只能撑一周就会丧命。
「这魔法阵是……」
观察魔法阵形状,就能大致判读诅咒强弱。
基本上魔法阵上的几何图案愈复杂,魔法本身就愈强大。当然也存在例外。
施加在蕾雅身上的诅咒魔法阵,其图案就极为繁复且奇特。
不会错,这是特A级魔法。看来这名刺客实力十分高强。
「……可能会有些刺痛……忍着点。」
「嗯……!」
我伸出手,掌心压住蕾雅身上的魔法阵。
手掌随即传来少女肌肤柔软的触感。这一压可能动到了伤口,少女痛得双腿紧缩,忍不住咬紧双唇。
「──解读(Deciphering)。」
解除诅咒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解读──破解魔法阵上施加的暗号。
若是低级诅咒的话,一般人随手就能解除。但眼前的魔法阵属于特A级诅咒。
D级被视为一般级别,而特A级──即便找来五百名D级士兵,在特A级面前仍然不堪一击。
魔法师级别从最低级的F级开始,由下至上排列,分别为E级、D级、C级、B级、A级、特A级、S级,其划分取决于魔法泉源『玛那』的总量与魔法性向。玛那总量决定最纯粹的魔法威力,魔法性向则是判定魔法师可使用的魔法种类。
将魔法大致区分,可以分出以下几种系统:强化体能用的『辅助魔法』、分为地水火风雷光暗七种属性的『攻击魔法』、以治愈术为代表的『恢复魔法』、凝聚玛那以创造武器的『实体化魔法』。除此之外,还有诅咒等等系统不明的魔法。各系统之中又存在上级魔法与下级魔法。下级魔法的玛那转换率不佳,所以若想使用威力强大的魔法,一般而言必须拥有上级魔法性向才能办到。而魔法也依照其威力强弱,分成F到S八个级别。
其中只有系统不明的鉴定魔法不需要依赖玛那总量,威力高低端看个人的魔法性向而定。
而特A级魔法师每一万人之中只会出现一名,也就是说他们是处于金字塔顶端的0.01%之人。
依照王宫骑士团传统,团长与副团长之职代代皆由特A级魔法师担任。
而蕾雅身上的诅咒之繁琐,连处于骑士团长阶级的人都难以破解。
──不过,那又如何?
「──第一魔锁……解除。」
「……嗯唔!」
魔法阵散发出淡蓝色光辉。
诅咒魔法阵的图案随即变得简朴,尺寸也小了一圈。
「太、太惊人了……诅咒缩小了……竟然轻易地破解如此繁复的魔法阵……!」
「这就是零之大贤者……齐格飞的实力!」
周遭的贵族纷纷出声赞叹。
零之大贤者……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别人以这个称号称呼我了。
「第二魔锁……解除。」
魔法阵再次缩小。
蕾雅发青的脸蛋逐渐恢复生气。
只要解读魔法阵内的暗号,就能解开诅咒。
所谓的魔法阵,简而言之即是由魔法符码──也就是将玛那转换为魔法的咒文──化为实体所形成。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我只需要破解组成这个魔法阵的符码就行了。
──我灌注魔力,继续分解魔法阵。
「……第三魔锁……=0──解读结束。」
箭矢随着魔法阵一同消失无踪。
看来这支箭矢本身也是由魔法所构成。
「太、太高明了……竟然一瞬间就解开这般复杂的暗号……」
「A级魔法师完全比不上他啊……」
「据说他亲手终结百年战争,从奴隶爬到大贤者的地位。原来这些功绩所言不假……」
我回过神后,才发现周围被贵族们团团围住。所有人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脸不可置信。
这么说来,我近几年由于忙于政事的缘故,已经很多年没动用能力了……所以在场大多数人是第一次亲眼目睹我施展能力。看着众多贵族们震惊不已的模样,我只能微微地苦笑。
「蕾雅,还好吗?」
「嗯……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不愧是、位于顶点的魔法师呢……幸好你在我身边。」
「哪里,你没事就好。」
「嗯……」
蕾雅向我道谢。但不知为何,她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她轻咬着唇,不愿和我对上眼,双颊开始微微泛红。然后她就这么红着一张脸垂下头。
「蕾雅,怎么了?该不会……伤口还在痛吗?」
「……不是……那个……」
「嗯?」
蕾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又迟迟不说明白,我只好追问道:「哪个?」
她犹豫地缓缓开口:
「就是……会不会……很孩子气?」
「什么很孩子气?」
「……内衣。」
她双眼游移、满脸通红地说,因衣服
被撕破而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齐格飞大人……已经捉住逆贼了。似乎只有一只老鼠。」
这时,有人从身后叫住了我──是吉尔伯德。
「一只……当真只找到一名刺客?」
「是,目前确实只有一名。」
「是吗……干得好,吉尔伯德。」
「能得到您的赞美,深感荣幸。」
我不认为这起事件到此为止。
抓到一名刺客就算解决?我可没有这么天真。
王宫已经有大约一百年之久不曾遭受攻击了。毕竟艾梅利亚王宫的警备十分森严,其他国家皆无可比拟。
首先,王宫周遭半径两百公尺内全部布下了结界,外来者只要触碰到结界就会惊动守卫。再者,效忠国王的骑士团在举行特殊仪式的期间,还会在王宫内布下天罗地网,密不透风地保护王宫。即便刺客有办法穿过结界,也应该无法突破重围。
这一百年间尽管发生数次行刺未遂,但无一人能够潜进骑士团的包围网之内。
然而,这一次刺客竟然轻易地突破这道铜墙铁壁。
而且只发现一名贼人。一名刺客单独突破层层警戒,天底下怎么可能发生这种荒唐的事情?
这名逆贼背后肯定还藏有幕后黑手。
尽管如此,我想无庸置疑地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情况了。
然而我直到隔天才惊觉,自己这时的判断竟是大错特错。
†
「齐格飞大人,吉尔伯德大人有请。麻烦您尽快前往204号地下室!」
隔天清晨,侍卫粗鲁地猛敲房门,吵醒了沉睡中的我。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在下不清楚……吉尔伯德大人只让我通报您,说是有急事……」
侍卫行了一个礼后,又快步地离开了。
究竟是什么事?该不会……吉尔伯德从昨天逮到的刺客口中问出什么线索了?
蕾雅遇刺后,加冕典礼当然也因此被迫中断。不仅如此,如今王宫与蕾雅身边的戒备层级也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毕竟发生了暗杀国王未遂的重大事件,在那之后会如此警戒也是理所当然的。
吉尔伯德则表示会负责审问刺客,逼问出其详细的犯罪动机。
『被捕的这名刺客身形削瘦,脸部已经烧烂,言行更是十分错乱,我会视状况开始审问……一有任何发现就会立即向齐格飞大人禀报。请您今日先回房休息。』
他一大清早请我过去,代表他可能从刺客口中问出重要证言了。
暗杀国王是件大事,难以想像刺客会独自行动,所以我推断背后很可能藏有一整个组织。
王宫骑士团已经严密守候在蕾雅身旁。他们的忠诚经过圣女认可,并不需要操心……
我快步沿着楼梯向下走,前往地下室。
「吉尔伯德,叫我过来有什么事?结果出来了吗?」
204号地下室内的空气稍嫌冷冽。我们两人面对面地站在地下室内。
这间地下室由石头建成,岩石表面裸露在外,空气湿黏。这间室内较为宽广,大约能容纳三十人左右。
「齐格飞大人,一早就劳烦您到场,实在万分抱歉。」
「不用在意。比起这个,你先说说为什么找我来吧。」
吉尔伯德伸手轻触唇边,以这句话起了头:「在进入主题之前,请容我讲述一段往事。」
「百年战争已于二十年前结束,然而战争余波迟迟未平,世界依旧纷扰不堪……战争使得贫困、阶级差异以及歧视问题加剧,许多国家因此掀起革命。怒火中烧而陷入疯狂的人民将国王钉上刑板,新政府如雨后春笋般成立……不过艾梅利亚属于战胜国,又有您的力量支撑,自然不在此限──」
「……现在有必要提这个?快点说正事。」
我语带焦躁地催促道。吉尔伯德表情冷漠如冰,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真是抱歉啊,齐格飞大人──我本来想以这段话向您饯别……无论结果如何,您的确立下赫赫功绩。艾梅利亚如今能维持和平,都要归功于您。」
吉尔伯德依然神情冰冷,静静地笑着。
怎么回事?齿轮开始转动了。
「──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您吧。我们怀疑您企图暗杀蕾雅陛下。」
吉尔伯德带着令人发寒的笑容这么说。我完全没料到吉尔伯德会说出此番莫须有的话,只是愣怔地凝视着他。
「……你倒是说明白,为什么会怀疑我暗杀国王?」
涉嫌企图暗杀国王?我根本没干过这种事。
原来如此……所谓的『饯别』是指这么一回事吗?
「……其实我昨天捉住的刺客……似乎只是个人偶。」
「人偶?」
「是的。人偶……换言之,有某人操控人偶并行刺的可能性非常高……而且能做到这件事的,还得是级别特别高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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