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Ending X-02 纯白女王,发挥本领(2/2)
从谜之转校生与「少女操纵(Girl’s Backdoor)」的散播开始的这次事件,「蚁冢」的计划与复仇的少女,操控一切将其替换成自己喜爱的「游戏」并大闹一场的比恩德塔。
但是,城山恭介应该把一切画上句号了。
事到如今,应该没有被说成可悲啊滑稽啊的道理。
(因为背负着伊莎贝尔秘密的「蚁冢」,以及你自己也关联匪浅的「十五兄弟姐妹计划」被几近摧毁的原因,你也从中途开始忘记了吧?)
「赤之丽人」如此断言道。
(——这次事件的关键是「少女操纵」,你不是从中途开始就觉得无所谓而忘记了吗?)
「……」
(这是,灵魂的故事。)
闭着眼睛的「丽人」,明确地指出。
(「蚁冢」运行的计划是通过刻意破坏、磨削、雕刻人的灵魂进行调整,从而后天创造出最合适的依代体质。而「十五兄弟姐妹计划」是通过对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每人的灵魂进行一部分更改,使其人工性地误认为存在家人羁绊的计划……那么,由此诞生的比恩德塔所准备的「少女操纵」,你认为是运用了怎样的理论?)
「等、下。」
(展示家人、家族、魂魄的联系的记号有好几个,比如说『血缘』。说到与此不同,却又和这个同样重要的记号……难道不是『头发』吗?也有文化将之作为遗骨与骨灰的代替品来提取,无论东方西方有时都会在用稻草或蜡做成的人偶中混入『头发』来创造疑似的血脉关联性,由此打开咒杀的窗口。)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城山恭介的左手上,出现了从手腕传递到手肘的不快瘙痒。
这不是皮肤的问题,而是从身体内部传来的不明感触。
(比恩德塔以某种「头发」为触媒构筑了控制。)
「丽人」的话语不会有错。
不只是看穿凶兆,而是被称为做出决定,她的话就是正确到冷酷的地步。
(所有的未踏级都具有女性形状的因子,因此,「少女操纵」所控制的也只能是符合这般条件的少女们。到此为止都是正确答案,但是,『因为依代能够干涉被召物的意识』这点有一部分不准确。这里所应用在人类之身上的理论是,并非依代、而是以其他存在为轴心降服我们。」
也就是说。
说到这里,「赤之丽人」真的真的,露出了从心底里感到可悲的表情。
(所谓的「少女操纵」,是通过让「纯白女王」的头发潜入矮小的人偶之中,使灵魂与灵魂连接从而借与一部分权威的设备。简单来说,就是与那位「女王」化为一体从而狐假虎威,就如同使规定级、神格级、未踏级等所有被召物感到恐惧一样。)
意识。
被纯白的火花所烧尽,化为粉碎。
「唔。」
在腐烂。
在侵袭。
这个、这种东西,这样的左臂,竟然还与自己的身体连接着,恭介对此感到了无穷无尽的绝望。
(就算说是为了调查,为什么事到如今还继续装着「少女操纵」?城山恭介,比恩德塔,斑鲛库伊奈……与这次事件直接有关的人都一律持续佩戴着相同物品的理由是?)
并不是嘲笑。
正因为那语调如同真正的怜悯,这一词一句才折磨着渺小的恭介的灵魂。
这并不是,用户操纵某人的设备。
或许造出来的比恩德塔自己也这么以为,但这绝对错了。
这东西是。
「纯白女王」用以侵蚀、操纵疏忽大意的召唤师与依代的,诅咒……!?
(一切都在女王的掌心之中。)
无论是斑鲛库伊奈、比恩德塔、各种各样的用户以及城山恭介,所有人都被操纵着,被当成锻炼身体的玩具了吗——!!!???
(以为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甚至操纵,这也未必过于自以为是……可悲的是,这便是人世的现实。)
「唔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过神来时,恭介在惨叫着。
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他就这样抓住散落在「黄貂鱼」甲板上的其中一个工具,防火斧。用右手抓住用来劈开变形的门从而确保逃生口的钝刃,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把刀刃向自己的左臂……也就是装着「少女操纵」的手臂砍去。
嘎咚!!
沉重的响声。
令人目眩的剧痛。
与此交换。
城山恭介在鲜红的世界之中。
获得了迟来的「自由」。
咬紧牙关,在忽明忽暗的视野之中,浮现出了超越想像的光景。
自己切断的左臂,从掉落在甲板上的红黑色断面之中,就像是来历不明的寄生虫一般,银色的细发咕扭咕扭地爬了出来。
「那家伙」借着恭介的血,在「黄貂鱼」的甲板上写下鲜红的文本,
「啊~啊。还差一点点,就能让兄长成为我的东西了的说。」
呼吸,停止了。
就连闪烁的视野也被冻结,相反密密麻麻的文
字段落却侵入到意识的深处。
「跟改写灵魂什么的没有关系只要这根头发能到达兄长的脑内就能束缚脑髓并压迫让两种思考混淆在一起让一切变成HAPPY END了的说真是的世界明明就是我的所有物却总是不听话不过兄长要是这么简单就入手的话就太无聊了也是一种真理呢从这层意义来看世界这家伙还挺精明的嘛呵呵呵不过话说回来兄长一知道真相的当下就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砍掉这迅速的判断还真是有兄长的风格真是可爱呢但是请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喔毕竟这个身体已经不是兄长一个人的东西了我伤害兄长的身体虽然没关系但除了我以外的事物伤害兄长说真的并不怎么有趣呢话虽如此我也不是要否定兄长的自我与尊严嗯没错那么就这样吧今后兄长要是想破坏自己的身体例如想自己破坏眼睛拔掉牙齿砍掉手脚扯出内脏什么的时候请至少事前跟我讨论或报告吧哎呀我是不是太让步了呢我并没打算成为贤妻良母的范本所以请兄长不要误会虽然我很温柔但要是溺爱的话就一无所获了所以要是表现出这种征兆的话我就会一句不讲地做出处罚所以请觉悟吧没错就是在规定级神格级未踏级之中君临于未踏级最强位置的我所给予的处罚喔呵呵呵在我的处罚下还能保留原型的物体就算放眼世界或许也只有兄长而已呢从这层意义来看兄长非常稀有呢稀有哎呀糟糕啊呀啊呀有点困扰了呢明明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发生但我突然想要无谓地处罚兄长了呢兄长如果可以的话能稍微让我调皮一下吗呵呵呵对喔说起来是这样呢原因就出在刚才兄长不跟我通知一声就随便切断自己的左手这件事而已呢兄长真是的事先就推测到了我的这份心情然后抢跑了吗真是相亲相爱这除了LOVE以外还能怎么称呼呢你说是吧兄长?」
「……!!!???」
如今眺望起诡异蠕动着的左臂,恭介哑口无言。
这毫无疑问是「女王」的一鳞半爪。
比恩德塔那时,虽然感到不快和厌恶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并没有感到比此更甚、在此之上……那种「纯白女王」所创造的,光是看见就能让全身冒出冷汗的疯狂与恐怖。
亲身所体验,如今才知晓。
「女王」是决定性的,是无论何人都无法解析、拷贝、应用的独一无二的邪恶。就算是一根头发也能做到这个地步,站在「少女操纵」的中心,也能说出「少女操纵」的效果和性能无所谓这种话。这是无法动摇的异类,即便是竭尽全力的比恩德塔,说到底「也只是人类」,即便厌恶他也明白了这一点。
超越了界限值,挣脱了世界的容许量。
「……嗞、啊……」
但是,到此为止。
即使紧盯着真正的敌人,恭介也什么都做不到了。
为了换取「自由」所损失的血液怎么说也太多了,他倒在自己制造的血海之中。
在摇晃的意识之中,「赤之丽人」直到最后的最后依旧面露悲哀。
就这样,她说道。
(绝望吧,城山恭介。)
咬紧,牙关。
(绝望绝望再绝望……尝试能想到的一切方法,然后这一切都被「纯白女王」所摧毁……到那个地步的话,就再一次来到我面前吧。在败北之中锻炼心智,当我判断即使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也不会摧毁你灵魂的时候,我就会指正你根本上的错误。说到底……)
如今,只能继续听她说话。
在一切的黑暗之中,在无尽缥缈的意识前方,恭介感到自己似乎看到,丽人那紧闭的双瞳,如同刀刃般无声地打开了。
被惧称为不只是看穿凶事,而是做出决定的,那双鲜红的目光。
(就算知道真相,打倒「纯白女王」的可能性也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怎么可能,认同这种事情。
这么想着,少年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就像是为了此刻给予暂时的休息,而藏匿在与恐怖的纯白所相反的世界之中一样。
————
「长~」
这是不知何时,不知何处发生的故事。
「长~,兄长,兄长——……」
在纯白到机械似的空间之中,有一名抽泣的少女,但是有人看到的话或许会歪起头来。因为穿着仿佛在婚纱的关键处进行改造的奢华礼裙的双马尾少女与那名少年比起来,很明显是少女更加高大,在身材方面,少女已经可以说到了符合妖艳这一词语的地步。
但是,从关系上来讲或许是正确的也说不定。
来到那里的矮小少年,皱起眉这么说道。
「到底怎么了,XXX」
「那个,听我说……」
一边抽泣着,双马尾少女手舞足蹈地想要强烈地诉说什么。但在听着的时候,矮小的少年似乎呆然地叹了口气。
不对,并不是似乎,而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惊愕了。
「我说XXX啊,不会变成那样的哦。」
「真的?」
「嗯。」
「真的真的,兄长不会去任何地方吗?」
仰望着因为哭泣而眼角通红的少女,矮小的少年点了下头。没有任何决定或思考,就像是对理所当然的事情再次确认一般随意。
「我们一直都不会变哦,我哪里也不会去的,会一直站在XXX的身边。这么担心的话,就做个约定吧。」
少年伸出右手的小指。
「在我们之间会像这样交换约定哦,叫做拉钩上吊。」
「到底是拥有什么效果的魔法啊,兄长。」
「唔。」
接着。
曾经的城山恭介向纯白女王如此解释道。
「要是破坏约定的话,就要切掉自己的手指,就是这样的魔法哦。」
Facts
◆在未踏级的「三大角」之内,借与三大势力中「Government」力量、赐予Award的就是『看穿罪过凶事的「赤眼」之丽人』。
◆「蚁冢」的研究,是为了与这位「赤之丽人」进行高精度、高深度的对话处理(也就是说,仅靠作为成功品的伊莎贝尔一人便能做到「这件事」)。被称为机密服务器的那个东西,就是稳定召唤这位「赤之丽人」的箱型阵。
◆实际上,玛利亚想要停止自己进行的「蚁冢」的研究。
◆根据「赤之丽人」的言论,不只是现实世界,哪怕在汹涌着被召物的异世界之中,也没有能够击败「纯白女王」的方法。不仅如此,恭介关于被召物与召唤仪式似乎还有某种「根本上的误会」。
◆「少女操纵(Girl’s Backdoor)」是利用了「纯白女王」头发的设备,其原理就像是在稻草人偶或者蜡人偶中塞入目标的头发与其同一化一样,通过在渺小的人类体内潜入女王的头发,在一时间内借到女王的威严(也就是疑似性的同一化)。
◆城山恭介只是因为被「纯白女王」所侵蚀,便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切断了自己的手臂。从翌日,在伊莎贝尔面前正常地出现这件事中,可以推测到城山恭介的手臂被接合,用仿生装甲制的驱动辅助式石膏所固定着。
◆没有任何胜算。即便知道这一点,他依旧想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