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Opening X-02:支离破碎的青春(1/2)
「奥莉维亚?干什么退那么远啊?喂!」
「欧尼酱,你不懂,毕竟你是只有在吃麦片方面才会靠谱点的怪人。」
(Opening X-02 Open 08/03 17:05)- Window-Shattering Youth
我们先将时间往回迁移一些,来看一下城山恭介之所以如此疲倦的理由。
这里是澳大利亚北部一座城市,艾恩兰奇,现在已经过了下午的五点。
「呼,呼!!」
即便身处于开着空调的办公室内,这个中年男子全身依然被汗水濡湿,他名为雷昂纳多·庞兹(Leonardo Pounds)。拼命喘息着的男人一把推翻了办公室内的一个大书柜。书柜背后的保险箱上嵌着表盘。现在已经是万事都向着数字化发展的时代了,但是这个男人的经验告诉他,当里面的东西很要紧的时候,真正靠得住的还是手工制品。他转动老式的转盘,打开厚重的铁门,从中取出一个铝合金箱子。这箱子基本就相当于地震期间的救灾物资。然而,他是为了战争级别的人祸而准备的,所以其中的内容物是一张伪造的护照、一系列海外的银行帐户、必要时用以贿赂警察的现金、一本记载得密密麻麻的接洽点,让他与能够进行非法物资与服务交易的笔记本、一串世界各地藏身处的钥匙串、防追踪特制的移动电话和可携式计算机各一台、一袋他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的的白色混合粉末、一把塑料手枪和能瞒过金属检测器的子弹,等等……光是他所准备的物资就足以告诉你他所防备的是怎样的灾难、他所生活的是怎样的世界了。
老实人可能会认为他是非法集团旗下的一个犯罪组织的人。
而他实际上是隶属于政府组织的一个新机构,世界警察的人。
如果你有对中世纪修道院的情况做过细致的调查,那就可以理解这样状况了。不过那只会让你后悔,所以还是不建议这么做。
并非手机,这个中年男性对着一台经过加密强化过的无线电对讲机喊道:
「凯文!!找几组无关痛痒的召唤师,把他们叫出来给我去把敌人拖住!我已经准备好打开最后的闸门(lock),释放瓦斯(gas)脱离(逃)了。我需要的是时间,不是钱,所以不管要牺牲多少人命,都给我把这点时间买来!!」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他们教团原本框定着的框架倾斜过来,并坠落在地,但这个中年男人已经无心再管这种小事了。这些东西不过就是GG公司,为了勾引人心,将几种颜色和、形状和符号组合在一起做成的涂鸦罢了。
雷昂纳多没有任何宗教信仰。
他已经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就是一个跳蚤市场就能够形成一种宗教。
人们想要什么或者不想要什么,就能够揭示出他们的愿望或者焦虑的东西。这就好像一本能告诉一个人对那些人说什么,就能让他们觉得奇迹发生了的指南。
于是他让他们信仰神明(上帝)。
他让他们拱手让出他们所有的财产。
他让他们即便在自己死后也遵循着自己的教诲(教义)。
[要是我能想办法越过那条底线,告诉他们只要我和全世界的少女做爱,就能拯救全世界的话,我早就能待在人间天堂了!所以这到底TM为什么会崩溃啊!?]
……实际上,雷昂纳多本人并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有感召力。这若是计划好的崩坏的话,好比较耐人寻味。但是纯白女王的频繁出现(即便普通人无法保留任何有关她的记忆和认知)正如一把双刃剑,已经累积了过多焦虑和人气。而纯白女王被杀死的消息一传来,这一切便爆发了。底线被穿越了。
整间办公室……不,是整座总部都在剧烈地摇晃。中年男人将肩膀用力砸在墙上,他忍着痛楚,紧紧抱着怀中的硬铝合金箱子撞开了一扇门。
门的另一侧是由坚固钢筋做成的复杂迷宫。
他顺从的召唤师和依代在外面替他开路的同时,他的耳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
从他自然地屏住呼吸就足以证明,比起敌人,他更加不希望自己被自己的精英们发现。他已经无意继续待在这里。他会让这些勤勤恳恳的员工们组成敢死队,而自己则迅速从这里逃走。在他的教团中还有许多丰乳肥臀的年轻女性们,他梦寐以盼想将之据为己有,可不幸的是他将不得不把她们抛弃在这了。
既然他采用了宗教,而非公司(集团)或家族(血脉)的形式,那他就绝对不能有任何弱点。不管那些胸部和臀部有多么诱人,要是他在这样绝望的状况下还带着她们,那她们不论何时从梦中醒悟过来都不奇怪。(那样的话)他只能乞求她们不会(拿刀)刺他了。所幸,他的方法论还是有效的。他已经记住了过程,只要他在这里忍痛割爱,和那些奶子和屁股说再见,他就还能东山再起,重获「安心」。
[我要这么做的话,就绝对不能受过去任何的影响,我得把这里炸成平地,不留下一点线索,所以必须是字面意义上的从零开始。我不要背任何债,要是不能从头开始一个全新的自己,那我就是在作茧自缚。]
提供推力的涡轮就暴露在地表,但是蕴含着能把这一切炸平的关键的引擎室位于深深的地下。而且这都不能远程控制。他自己的需求现在阻碍了他出逃的路。一如他糟糕透顶的人格,他咂了咂舌仿佛这都是其他人的错。他穿过厚实的铁门,进入到到处都是好像金属肠道一般粗大的管道和机器的引擎室。他拆下用四种,而且没有一个是一般的十字或平头的螺钉固定的盖板,插入仿真钥匙,输入16位的数字密码。
目睹着绿色的灯变红,他一脸满意地拔出钥匙。
并不像是电影或者戏剧那样,这上面并没有明显的数字倒计时。一则,除了雷昂纳多,没人需要知道倒计时有多久。那些因为他们对他的信仰而留下来的信徒们可以毫无顾虑地继续尽到他们的义务,直至他们周围的一切都炸裂开来。
到了那时,由汽化燃料制成的可燃气体会从自动灭火设备中喷出,然后一切人和物留下的痕迹就会在一场壮观的烟花秀中消抹得一干二净。取代在建筑四处制造小型爆炸,这个计划将整个空间都变成了一枚巨大的炸弹,所以其中的任何一切都不可能幸存。
「凯文,我这里结束了!我现在就在去停机坪的路上,所以把引擎发动起来,这样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另一阵轰鸣与震撼动摇了世界。
他的步伐一阵错乱,但他还是涉法重新取得了平衡。离开引擎室,避开他的精英的脚步声,奔向狭窄的金属楼梯。
他打开通向外界的金属门。
澳大利亚湛蓝的天空和灿烂的阳光呈现在他的眼前。一股炙热的旋风向他袭来。即便南半球与北半球的季节相反,但这个海滨城市比夏威夷和关岛更接近赤道。但是这个中年男子的眼前并不是摩天大楼的屋顶,而是一艘全长超过200米的超大型气垫船。其下巨大的气球打开,空气强大的推力使得这艘船可以再陆地和水面移动。甲板上的停机坪则是雷昂纳多·庞兹的目标所在。
「呼,呼……」
他拼命的喘气,但他的目光却从他眼前那显眼的目标上移开。他是不得不移开(视线)。
他的眼前是人间地狱。
他看到了,北欧神话中名字起始于O,用自己一只眼睛换取了一瓢泉水的魔法王。
他看到了,希腊神话中名字起始于P,操作着三叉戟、掌管海洋的王。
他看到了,凯尔特神话中名字起始于L,精通使用弹丸的太阳王。
他看到了,斯拉夫神话中名字起始于C,掌控死亡与冥界的黑之王。
在气垫船外,数个存在出现于艾恩兰奇商业区的第二码头的混凝土上。他们都是神格级,而且在各自的神话中都拥有着令人生畏的力量。从别的角度看,在雷昂纳多用他的骗术,在引导他人的想到什么的时后,他们就是召唤物中的无上珍宝。
但那并不是他所见到的地狱的中心。
他们被砍倒、碾压、破裂、粉碎。
鲜血印记式改变了一切。
他能明白,但又有多少人能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个个体所办到的呢?
未踏级,费用:20,音域:低。
看破一切罪过凶事之「赤眼」丽人(fa·ao·ab·ei·fj·cib·b·du·a·eif)。
她看上去就像东洋民俗传说中的鬼女。她美丽的长发以及从前额突出的两只角带给她别样的东方魅力。她穿着红色的和服以及极似一体式泳衣的内衣。无数大小不同的齿轮在她的身后拼接在一起。如同织布机,这些齿轮将她的秀发引向世界的各个角落。这个中年男人在做任何决定时,总
会将自己的性欲作为最优先的考虑,但她所散发的神性,令即便是他这样的人也不得不犹豫是否要将她作为自己色欲的目标。她不仅可以预见一切以做出最为精确的攻击,但她却几乎不会睁开她闭着的眼睛,那就是说她会强制性地决定每一个目标的命运。即便是传说中的神明也无法看见自己的命运,无法避免地被命运所吞噬。面对名为三大角之一的未踏级,纵然是掌控战争与死亡的神明也无法发挥他们的力量。
「他在那……」
但即便是红眼丽人也很难令这个目睹一切的中年男人倒抽一口气。
他目光所及的是站在红衣女性身旁的少年。
这位身经百战的召唤师在操控着三大角之一的(召唤物)时,依然十分沉着和冷静。
「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你一定会出现的,女王极刑!!」
就算在很远的距离外,有些事情也能够在他们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分析出来:这对生锈的目光的主人,是一个真正的狂战士。他不论如何都绝不会有一丝慈悲。野兽,或者是看不见面容的无人兵器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战士。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已经是残酷无情的体现。
雷昂纳多·庞兹再也无法维持他先前的从容了。
他一把丢下已经成为他的累赘的硬铝合金箱子,狂奔着穿越气垫船的甲板。那些都是他逃脱之后宝贵的社会生命线,但是他的本能在呐喊,现在已经没时间考虑逃脱之后会发生什么了。要是在成功逃脱之前就丢了性命那一切都是儿戏了。
「呼、呼、啊!!」
[MD!什么纯白女王是最强中的最强都是鬼话么?要是连她自己都被杀了不就什么都没意义了么?我就得全部重新来过,从头开始把标志创建起来。该死、该死、该死!我该怎么办?全都消失了。我酒池肉林的生活消失了。我现在还做什么?我已经找到了安全诱拐女人的终极方法。啊,这根本没用。别去想。我现在只想做爱啊!]
所幸,那个战果累累的恐怖召唤师还没有登上这艘气垫船。先驱召唤师还在忠实地在这艘船停泊的港口上战斗着。人工灵场很强大,但它也将召唤师和依代禁锢在了其中。等那个少年到这里就全完了,但雷昂纳多现在还有希望。
他已经快到引擎全开的直升机那里了。
他还是赶上了。
大概是从那样紧张的压力中解放出来,明明今天还没有吸(食过任何东西)的他脑中的大堤就提前崩坏了。冷静地踏入神圣的领域之后,迷幻的色彩便在他的脑中疯狂地肆虐起来。
[是啊,这就是我的机会。纯白女王输了,但我还可以利用她。我可以说新的最强中的最强将会寄宿在每一个和我做过爱的女人当中。对,不要紧,赢家依然是我。艰难困苦只会使人更加强大。只要我把细节做出来,我就可以传播这些新的教义。然后我要上她们,上到天昏地暗来补偿我现在的隐忍!!啊,我想到了。我可以雇佣几个有名的作曲家,给我做一支性爱庆典(节日)的舞蹈。善哉、善哉,做爱万岁!啊哈哈哈!神啊,光是想想我都很努力了!我还是最强的,我还是无敌的!!!!!](Ant:完了,没救了。)
「喂!!」
这个中年男人全力奔向直升机,想当然地取道进入了后部的乘客舱门。他已经觉得呼吸困难了,但他还是尽力提高嗓音。
「久等了,凯文!伟大的雷昂纳多大人来了!我要称赞你能够忍到现在没有提前起飞,以后我再也不会说你一发男了。好了,现在起飞吧!!憋了这么这么久,是时候来一场甜蜜的释放了!我们可以一起重来。首先,我们先想像有满满一泳池裸体女人,就像是世界上最美妙(拥挤)的尖峰时段的地铁列车那样!把螺旋桨转起来,一起回到我们的芝加哥后巷!你也不想回到扮成女人的样子替我招揽人然后用枪威胁(他们)日子吧!?那赶紧给我干活!!」
但是依然没有回复。
难道他想要那种奖励吗?中年男人皱眉想到。但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随着一声可怕的黏腻声响,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形肉块朝着一侧瘫软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抽搐着的人影的面部本应是眼睛、鼻子与嘴巴所在的地方被黑色与红色的斑块胡乱覆盖着。
「诶?啊?」
雷昂纳多甚至连抱有危机感的余裕也不剩了。
他现在只能困惑了。
[是谁对凯文下的手?他?女王极刑?不,我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不在船上。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来到这里。伏击?不,不对。这些凹陷看起来像是鲜血印记的尖端留下的。他用那(鲜血印记)平平的尖端就能捅成这样?糟了、糟了,麻烦了!!这已经根本不是召唤仪式的范畴了!!!]
比起清晰逼近的威胁,他现在更不想和那一堆令人作呕的行尸走肉同处一室、呼吸相同的空气。雷昂纳多·庞兹曾经利用跳蚤市场组建教团,但现在,缠绕在他灵魂上的是更为原始的极端厌恶感。
而那也是他对威胁误判的原因。
就在他将手伸向(驾驶室的)门把,想要离开直升机的当口,什么东西将直升机加厚过的挡风玻璃如薄纸一般射穿(飞了进来)。
那个带有扁平尖端的物体无情地向他的脸袭来:一根鲜血印记。它不会像枪一样立即使他死亡的现实反而令这个攻击更加无情,但这个中年男子真的是在它击中之前看到(它)的么?
第一轮攻击直接打断了他的鼻梁。
原本紧抓着门把的他仿佛被(巨力)扯下来一般,朝着另一个方向滚去,他的后背受到猛烈的冲击,然后第二轮进攻飞来了。他抗拒一般地摇着头,但他的右颌骨依然因为一击强力的拳击而粉碎了,他从另一侧的门飞出,全身的赘肉狠狠砸在(气垫船的)停机坪上。
「咕哇,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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