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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Stage03:S博士在阴影之中等待着猎人前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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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认内核的女王无异于发现一个致命的悬崖,靠近那个女王与折寿无异。那个地方要比漫步着食人虎的丛林更加凶险。对死亡的距离判断失误会让他在第一次出手就被吃掉。

他无法认为自己就是特例。

不论如何,他都还没能从人类这个目录中脱离出来。

「我们只要作弊就行。」恭介说。

他回头转向银发的巫女,冥乃河葵。

他回想起每一个游轮中的试验器具和冥乃河葵给他的讲解。

「到完成需要多久?」

「嗯,吾辈按照汝的扩展部件来调整了,但汝能看到那边的玻璃容器中有多少。」

随着一声「咿呀」的惊叫,葵靠在恭介身上,使用她柔软的温暖将他转了过来。

「血脉崇拜在世界各地都能见到,有人视流血为不净,但也有人认为重要而神圣的人物的血液也是神圣的。要举例子的话数也数不清。」

「所以通过从外界调整善与恶的平衡,你就能和某个特定的召唤物创建密切的联系,对吧?」

「血液是生物识别标识和个体的辨认器,它也可能会轻易受汝等的饮食与饮水的习惯影响。就说有多少产品的GG是标榜着给汝干净的血液?汝甚至可以通过移植心脏和骨髓来更进一步直接改变血液质量。而现在,吾等还要更进一步。」

她的目光朝向了一声厚重潮湿的声音。

那个厨房容纳着各种各样的实验器材和过山车般的玻璃导管。鲜红的液体漂浮在一个将近20L的圆形容器中。

「吾等没时间了。」冥乃河葵说,「吾一般会创造一个人造器官或人造骨髓,制造出血液,然后直接移植入吾辈的身体,但那花的时间太长了。吾等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制造出所需的人造血液,然后把它注射入吾的静脉中……那应该很快就会好。血液要被压缩到它像红色的宝石那样闪闪发光才好。」

「宝石之血吗?」

「那种西式的名字一点也不适合传统的气氛,但这也没办法。吾等已经太贪婪了。」

这看起来需要花一个多小时。

鲜血印记式是人类与召唤物之间缔结的契约,所以人类越是接近生物教科书上的样子,那就越容易被召唤物所识别,他们之间也更加同步。拥有皇室血脉、皇室身体和皇室的灵魂的奥莉维亚是其最极致的状态。葵利用这点来考虑召唤物的特征,然后创造出一个最容易被识别的依代。那不是最好的比较,但是但是肉食动物的感觉要远不同于食草动物的感觉。银发的巫女显然大大改变了那个的范畴。

他们之间的不契合越小,抵抗和阻力也就越小。这对召唤一个并不存在的召唤物到她的身体中来说是必要的。

「这样就能完成汝需要的依代了,但最重要的召唤物呢?汝原本计划要创造一个新的未踏级,并只为击败纯白女王而将她嵌入那个世界中,对么?她的神名要完全由不被三大角沾染的元音字母组成。汝给吾辈了理论解剖的草图,但这样还不足以将其创造出来。汝要用秘密用于规定级的创造生命的技术,比如炼金术的小人或者卡巴拉的格雷姆吗?」

「我已经有想法了。」

「……嗯。不管最后是什么,复杂的就是怎么用时间,优先分配效率了。」

葵一瞥放满厨房的那些实验设备。

她说用这些工具几乎什么都能做,但是你却不能同时用它们做两件事。如果要制造改变她体质的宝石之血,就不能构建反纯白女王的未踏级。那也就是说,他们必须集齐两者才有可能胜利,因此他们就不能忽略其中任意一点。

「这就很复杂了。」

「这点我同意你的说法,但是召唤师所要做的不仅仅是身体劳动。当我身体休息的时候,我就可以做一点脑力工作了。」

最重要的脑力工作就是进行对抗对手召唤师策略的仿真。

「比恩德塔。」

「请讲?」

「你觉得S博士还活这么?或者说,这些女王出现的时候,他死了吗?」

「唔。这个问题不好说啊,我推测他没死和死了的情况73开吧。」

「为什么?」

「根据卫星拍摄的图像,后壁村上创建的神社要塞依然保持秩序井然。要是有一群认为伴娘已经不再有用的纯白女王在暴走的话,那村子应该早就血流漂杵了。」

「好吧,我原本以为就会这样的。」

「当然,我也不能否认S博士个人招致女王的愤怒而被杀死的可能性,所以我才说是73开。用逻辑和效率来猜测女王的行动是极其困难的,但她似乎会让不论哪个能让她和你一起游戏的人随意使用她的力量,客官。」

「……」

说到底,她的思维方式和恭介一样。

那就是说,他可能不会让他的憎恨迷惑了他的判断,所以他会采纳这个判断。

「他是谁?」

比恩德塔和他共同度过了一段过去,但对于这部分,她得问了才知道。

她只和他一起度过了女王的箱庭的那段岁月,但对此之前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我的父亲。不是说十五兄弟姐妹计划的那个,是我的亲生父亲。」

当他回答的时候,一字一句之中似乎隐含着暗暗的叹息。

他的思绪转向了城山这个姓氏。

「我们住在普通日本城市的不起眼的民宅中。家里有我、我的爸爸、妈妈和一个妹妹。就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想像得到的那种四口之家。」

「?」

比恩德塔和冥乃河葵双双皱起眉头。

他描述的东西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但把恭介放到其中却显得极为古怪。

银发的巫女把这些汇集成一了个问题。

她说话的时候,将后脑倚靠在他的太阳穴上。

「但那就没法教汝这种卓越的格斗技巧了吧?那汝是在哪里和S博士接触到召唤仪式的?」

「你说的没错,」恭介虽然厌恶,但仍然直接承认了,「那生活实在奇怪。每一个我本应习以为常的事情都和精英训练联系在了一起。从我吃的食物到我的书桌上自动铅和橡皮的位置的一切。」

「……」

「这就已经很可怕了。我是说,像箱庭这样的设施一直想要隐藏,但是他们实际上并办不到。任何一个能够看穿世界另一面的人都能明白。S博士做的就好像使用从五金店里买来的零件来拼凑一枚飞弹。」

他自称飞弹。

一枚一度牵扯了这么多人的精确制导飞弹。

恭介回忆起了那引导着箱庭步向毁灭的内心的声音。

「所以……S博士究竟是谁?」葵问道。

「鬼知道。城山之名可能根本没有什么具体意义。他的行为散发着政府组织的气息,所以他可能就在用着家用器材来稳定制造着非官方部件来供官方使用。就是说,要是他成功了,那就能创造一个在任何家庭和公寓都能用日常生活的工具来量产出像我这种等级的人来。」

任何一个熟知城山恭介的人听到这样的推测,都感到内心一片空白。

那当真能让世界毁灭(一片混乱)。

「我不知道S博士成功与否,是他们放弃了还是被什么人阻止了,但是就在即将将我完成的时候,他却搁置了计划。在离婚的困惑中,家庭分崩离析。因为我没有亲人了,我就被『适当』的组织收纳了。在通过利用早已放在我脑子里的知识和技能完成了几项工作来证明我的价值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箱庭……一切都那么流畅,就好像是钦定的一样。」

「那……汝是怎么想的?」

「那规模实在过于宏大,根本把握不了其全局。我明白我记忆中的那间平房根本不会带给我答案。」恭介沉重地换了口气,「而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计划好的,但是有几个(有关的)面孔被抹掉了,使得我无法获得哪些信息,其中就包括我的母亲和妹妹。他们是谁?我只希望她们只是个演员,并且能安全地从中抽身。」

那就意味着他对S博士也知之甚少。

但要是那个研究员「创造」了城山恭介的基础,那就能从那基础当中推测出一些什么。

「你无法往别人当中灌输一些你都不曾有的东西。」恭介说,「不管他多疯狂,他还是我的父亲。而作为他的孩子,他创造了作为召唤师的我。」

「所以他用了相似的策略?」

「因为我们各有各的气质与爱好,所以我不能说太多,但是从技能上来说,我们确实是很接近的。而他应该能预测出我会选的所有选择,因为他就是这样把我创造出来的。」

之前的战斗是被冥乃河葵解决的,而非恭介。她利用她作为完全人造的净琉璃法,拔掉了自己的脑袋,这是S博士始料未及的。

就算恭介全都提前安排好了,也不可能完全预知会发生什么。

「对我来说,预测S博士会做什么一样很简单。」自由势力903说,「我只要想像要是我也有这样一把长剑的话,我会怎么做就好了。因为基础的技能是一样的,差

别就在周围的环境了。」

6

后壁村已经被伴娘和大量感染的纯白女王占领了。

即便如此,仍然没有任何恭介一方的人被擒的消息。

这个衰败的村庄只有极为有限的交通渠道,所以控制所有的出口并不困难。更别提突破感觉器官无限超越了启蒙乃至神圣的视野的纯白女王的重重包围,这种不仅鲁莽,更加傲慢的想法了。

那样的话……

「他们还没逃跑。」从破鼓上站起来的S博士说,「他们真的在朝中心跑吗?」

曾经有一只纯白女王和他对话,但很快就无法分辨那个女王到底是哪只了。而对他来说,她是哪只并不重要。她是唯一一个人,也是唯一一样他一点也无法理解的东西,所以这几乎无法完善那定义。

其中一只女王温柔地说道:

「噢,现在就是期待已久的捉迷藏游戏的开始了?」

「我们不远万里,将舞台设立在这个村庄上,所以我们要好好演出。如果我们要在深夜翻山越岭捕猎他们的话,我想让我们每个人都带一柄火把。与其说是为了照明,不如说是尽可能给恭介他们施加被重重包围的绝望感。这环境本来就不适合红外护目镜。」

「嗯。我们不是这恐怖的怪胎村庄的真实村民现在跟我们对着干了。」

「就把我们当成外来的狩猎魔女的暴徒好了。不论如何,要是你把一块地方变成了疯狂的人类屠宰场的时候,恐惧自然而然就会滋生出来。」

「噢,噢☆」

「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人们总是容易受预定的东西所影响……换句话说,就是流派。那包括对高度和封闭空间的最基本的恐惧,也包括对断头台和电锯的文化上的恐惧。不,这不限于那一种情绪。比如说,让敌方的间谍背叛他的一方的最好的方法不是金钱诱惑或是死亡威胁;而是在他最饥寒交迫的时候,一个当地的普通人人给他的一碗汤。窍门其实是把一切伪装成一场巧合,那其实也是一种情绪化的反应。人类总是当事情按照某个预定的情节展开的时候,才会莫名其妙地想要哭泣。」

「就好像被遗弃在大雨中的幼犬吗?」

「或者说是一部一个生病的孩子死去的电影。」在一个大帐篷下,他将一张地图铺在一张桌子上,「我们当然可以利用我们数量的优势来将后壁村完全搜索一遍,但要是我们想要提供一些新鲜的恐惧感的话,那就得表现得像是我们能够看破一切一样。我们试一试预言吧。要是我们总是固守在一个地方,极有可能被恭介他们所利用。给他们一丝希望,最终只会加深痛苦。冻僵的手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我们得给他们一些温暖。」

「呵呵呵~」女王似乎忍不住笑意,「你这个虐待狂。」

「应该说是我们两个。」

这么说着,S博士随意地让自己的刀尖掉落在地图上。

然后它刺在了……

「山顶公园的火山湖遗迹,我们就把他们逼入那里吧。所有的洞穴像蜘蛛网一样通向山顶,恭介他们就会想他们有希望和我们擦肩而过。而我们并不会真的给他们机会。」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呢?」

「你肯定早就知道答案了。嘛,罢了。首先,恭介他们绝对不会退缩。既然他已经看见你了,那不论力量多么悬殊,他都一定会挑战你。那就告诉我们要怎么看这个问题:绝望的恭介被数不清纯白女王包围了,那他将抱住哪根最后的稻草呢?」

「我明白了。」

「因为他还拥有冥乃河葵这个依代,他绝对不会放弃创造一个新的未踏级。基于艾莎莉雅研究文件中对净琉璃法的现代版图解,很难在短时间内重新制造一个新的依代。,但他应该是可以拓展葵的身体来满足他的需求。那意味着他必须要找一个改良设备。」

而这是后壁村,净琉璃法的首脑。

绝大部分的村庄都被火箭弹和仿生装甲组件给抹平了,但极不可能所有的设施都被摧毁了。

「我们把表面的设施都摧毁了,但要是他们在周围隐藏着一些作为备用的设备,那些备件应该就保存在地下隧道、船只和露营车里。」S博士说,「既然他们现在还没被抓到,恭介他们已经向内进发而非向外。这就更加收缩了就可能性。」

「村庄下方不是有一个巨大的地下隧道网络吗?」

「抱歉,我不太觉得他会用(隧道里的)那个(设备)。」

「?」

「为什么?因为他是不杀王。」

透明口罩下的面罩男发出一声模糊的叹息。

然后他轻轻笑了。

「我都已经完全忘了,但这村子里还有大量的原住民。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召唤仪式,那隧道网络都将是这些幸存者的唯一生命线。时限已经局限于2到3日内了,但要是我们采取对城山恭介更加彻底的搜索的话,那就会让那所有的村民暴露在危险之中。所以恭介绝对不会占据他们生存空间,不管其它的选项有多么不合逻辑。」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行了。

而答案已经由地图上的刀子给出。

「要是消灭隧道的选项,这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了:火山湖干涸之后留下的游轮。内部的空间应该达到足够容纳必要的实验设备。就算没有,他们也能凭生产化的厨房来即兴创作一番。因为归根结底,厨具和实验设备还是很像的。」

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扭曲,他们还是父亲和儿子。

即便远隔数里,在这种时候,S博士和恭介还是能够互相预测对方的行动。

「狩猎开始了。」

父亲盯着儿子的棋盘,移动了棋子。

一旦他们拥有了目标,超过10000个女王就会像一心同体一般开始行动。而这个军队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拥有摧毁整个银河系的威力。

S博士像是要看她会怎么做一样继续说道。

「是时候让他淹没在恐惧与绝望的海洋中了。这样的话,你的实验就能进入下个阶段了,女王。」

「哦?你还要做战斗准备吗,有我跟着你还不够么?」

看到S博士伸向桌上长剑剑鞘的手,纯白女王问道。不,不止如此,他还将手伸向他的依代。

但那早已不是奥莉维亚·海兰德了。

他自己结束了与她的契约,当将她带到城山恭接口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满足了她的目的了。

他现在使用的是平常的动物依代。更准确的说,是一只有着明显黑黄条纹的超大号金丝蜘蛛。它们当中除了许多排列在外面的之外,每一只都有自己的虫洞。

对它们来说,「手掌大小」完全不带来任何小或者是安全的感觉。对那种蜘蛛,那大小实在是太离奇了。

而与此同时,蜘蛛也算是一种益虫,有些民间传说把它们当成魔咒的目标。

要是身为依代与生俱来的才能难以取得,那你只能尽力增加共通之处。如果你想要一种能获得亿里挑一的才能的万全方法,那你只要把这10亿人统统找一遍好了。而蜘蛛的卵袋容纳着成千上万的生命。在那里,你可以通过对具有着与依代的共同之处稍微高一点的样品使用孟德尔遗传定律,将它们放在一个虫洞中,调整温度和湿度伪装一次四季轮回,那就能让你在短时间内重复一次生育循环。

对人类这么做会被千夫所指,但对更低级的生物这么做的障碍则要低得多。

那就想研究人员能在临床试验还远不可能的时候,就拿小白鼠做实验一样。

那个智能而敏感的男人就从中吸取了教训。

不是所有的试验都必须由人类来完成。多用用城山恭介就把这个少年给玩坏了,还造成了许多问题。声称完全沉浸在另一边世界中的自称「专业」的召唤师们显然会更轻易地展现出其身为人类的那一面。至少,只要这不会侵犯到他们个人的兴趣的话。

「噢,亲爱的。在我们之间那可怜的信任感,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到啊。」

「这是数字计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拥有特殊才能还有意志力支持的依代可不够,用人类作为依代效率实在太低。对昆虫来说,短暂的寿命是一个瓶颈,但要是我能维持能从大量的种群中获取合适样品的环境,那我也就拥有了稳定的支持。」

不管怎么说,它们永远是观察对象和实验动物。

某种意义上来说,研究员和研究样品之间的关系是绝对的。

当S博士随意地和女王说话的时候,他打开许多虫穴中的一个的盖子。一只巨大的蜘蛛灵巧地用它的大长腿爬出来,从他的手背上,一直爬到他的肩头。

大概是为了易于观察,每个虫洞都被给予了两个数字:一个是行,一个是列。而这些数字的形式也简单到了极致:

「7

区12号。」

透明面罩男用念经一样的语调将其背了出来。

他同时还调高了氧气浓度,并收紧了骑装内的气压管来能加大脑的活性。

「7区12号,吗?看来最好用这附近的蜘蛛来进行下一轮杂交实验了。」

没错。

这编号听起来像极了普通民居的门牌地址。

7

即便他们身边的世界没有被颠覆,有些人还是要为了生存而斗争。

「咔、咔、咔、咔……」

而在这里,故事的主角是名为冥乃河莲华的黑发巫女。

在玩具之梦35的日子里,她就已经深刻体会到伴娘的疯狂了。火箭弹像大雨一般倾盆而下,但是她通过逃进她家里的冰窖,然后进入隧道网络而避免了致命的打击。然而,事情并没有这样收场。控制了村庄的士兵一定会发现没有尸体的异状,现在肯定被命令搜查进入隧道的入口。

后壁村的地下隧道已经变成了死亡的地牢。

转角遇到一个仿生装甲士兵将会迅速终结你的生命。莲华是自由势力中的一位专业召唤师,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远远超出这能解决的范畴了。

纯白女王。

纯白女王正在四处鬼逛。

而且还不是一两个她,漫山遍野的纯白女王像生化危机一般淹没了村庄。而令事情更为骇人的是,她们(原本)都是后壁村的村民。这些(现在)一模一样的人们欢迎了她,到刚才还跟她一起分享了吃剩下的食物;但他们刚被抓住、推倒、包围,在纯白女王的獠牙下,统统变成了一副模样。莲华到现在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

唯一的好事就是她们(女王)对她(莲华)并不感兴趣。这怪物关注的只有一个人,城山恭介。

不管有谁嘲笑她是个胆小鬼,她都不在乎。

但在这极端的状况下,光是带着她的双胞胎妹妹,让自己的肺部和心脏继续工作就已经是一大壮举了。

「莲、莲华,我们在这里会安全么?」

「嘘。」

「我饿了……」

在书里稍微做一点调查,或是查查互联网,你就会知道人类能在没有食物,只有水的情况下活好几天,而这些困境中的人们在最开始的几天都不会过于饥饿,但这全是在一般状况下而言的。但在死亡边缘徘徊会极大刺激交感神经和生理功能。当人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下,且没有足够的水来滋润他们干燥的喉咙的时候,人们若没有快速失去继续行走的能力反而不正常。

黑发的莲华和金发的彼岸都穿着完全不适宜外出活动的编织凉鞋【注1:一种鞋底由稻草编织的日式传统拖鞋。】和白色的厚底短袜【注2:一种和编织凉鞋一起穿的传统日式袜子。】,她们很快便来到了改变水流和湿气来阻止人们靠近圣地的地下湖边。拥有大量视觉死角的隧道固然令人生畏,但像这样一大片开阔的区域也是一个问题。她们当然得先检查巨大的岩石背后和黑暗的阴影,她们还得擡头查看石灰岩洞的洞顶,来完全确保自身安全。最终,她们面对的是纯白女王,而她可能隐藏在任何地方。

[这里安全了吗?]

莲华哽咽了。

「彼岸,在湖边有一个避难小屋,我们趁机弄点毛毯和东西吃,好吧?」

「呜呜呜呜……终于……东西……吃……」

终于?你这个妈婆明明中午才吃过东西吧。莲华想抱怨,但彼岸的状态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太正常。那让人造身体像时钟一般精确运转的莲华有点担心。她们看上去就像双胞胎一样,但是她已经开始寻思,她在任何意义上能否称之为人类。

但撇开这不说。

穿着鲜艳红白巫女服的她们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她们还是弯下腰,迅速地沿着湖岸移动。她们很快便到达了那间看起来很像小神社的避难小屋。它是为了以防石灰洞坍塌、游客在观光过程中被活埋而建的。莲华打开双层门,朝里面看去。

「有些东西不见了,但剩下的也应该够。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么?你怎么看,彼岸?彼岸???」

没有回答。

莲华迅速转过身,发现熟悉的金发少女并不在那里,于是她立即从小屋中跑出来。

「咕……」

彼岸正趴在湖边,用双手从湖里舀起水,好像下一秒就好饿死一样。

「慢,别!屋里有能喝的瓶装水!!」

莲华疯也似的抓住彼岸的胳膊,让她倒掉了手里的水。

这水看起来干净,但其中生长着大量肉眼无法判别的细菌。即便是这块地区引以为傲的水在出售之前也是经过处理的。在其中沐浴也许不错,但是要喝就必须小心。在那么多怪物女王在周围神游的时候就已经积累了大量的心理压力,要是她还因为食物中毒而倒下的话,她们生还的几率就又要大大降低。此外,要是她觉得不得不要用水果腹的话,那她的情况就足够糟糕了。

「来这里,彼岸。我不想在这里生火,但是这里还有不需要加热的面包和饼干。」

「这就够了……」

「别这么说。彼岸,台风过境的时候你不是非常喜欢罐头食品吗?因为你说只有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吃。我们现在就进去里面看看吧。」

莲华想方设法让她的双胞胎妹妹打起精神,然后将她拉起来。

而在那非常时刻,她注意到去避难小屋的路上有什么东西。她之前没有注意到,但她紧张到连墙上的一点点灰尘都对她昭之若鹜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连这样(显眼)的东西都没发现。

那就是说……

[嗯?那是被冲上来的???]

地下湖没有像海洋那么大的波涛,但它和脸盆里的水还是不同的。因为水流进流出,会有波浪冲刷岸边。所以这在被冲到湖边来之前是浮在湖面上还是沉在湖底呢?

那看上去像一块粗糙的弯曲浮木。

但是那对浮木来说有点白得吓人了。

而且它还描绘出诱人的曲线。

「莲、莲华……」

「彼岸?」

「那是……?」

金发的少女颤抖着用手揉搓着她的巫女服外套。好像是要擦去某种奇怪的污渍。好像她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但是彼岸只是碰到了清澈的湖水罢了。

虽然她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细菌,但是最起码它看上去还是干净的。

「那是……!?莲华,是那……!?」

「……」

顺着双胞胎妹妹苍白的脸的方向,莲华又转过头。而她再一次看向那个被冲上来一段距离的那段「浮木」。

不。

那段从末端伸出5个(手指)的东西是……

「啊!?」

8

大约在深夜11点,事态再次开始发展。

「从卫星反馈上来看,我能看到许多光源。那些很可能是火把发出的。」恭介的手机中传来爱歌的声音,「哥哥,狩猎已经开始了。他们不用红外护目镜,是在防范励起手榴弹么?」

「也有可能他们在火把的掩护下分出一群带着红外护目镜的特遣队。」

「……」

比恩德塔说出这个见解,但恭介没有买帐。

他在考虑另一种可能性。

「冥乃河葵。」

「吾辈刚刚才把宝石之血注入身体,那对女王召唤物怎么办!?汝现在才开始学怎么做菜,吾才不信他们会在旁边看着汝做完。」

正在观察厨房里实验设备的银发巫女整了整丰满胸部上的衣领。他们已经完成宝石之血了,所以现在它们都没有投入使用。她是认为他们现在可以在另一个计划上再利用生命的秘密吗?

「我们再确认一下要做的事吧。」恭介叹息道,「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我们不能被感染了的女王抓到。她们能在任何防御工事中踏出一条道来,所以缩在这艘游轮里不是个好办法。」

「要找出需要击败的女王,我们得先分辨出那个作为内核的那个永久召唤的女王才行。」比恩德塔说,「要这么做的话,我们就得对伴娘在后壁村上造的神社要塞造成一定的破坏。然后我们才可能找到那个被『模糊』了的女王。」

为了防备他们的进攻,伴娘还在海底造了一座寺庙,但他们目前可以先将这个暂时忽略掉。如果那个就能发挥全部的效力的话,他们就没必要先把后壁村给抹平了。

也可能他们在地表上建造的全部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但(如果这样想的话)就要远远偏离他们原来的推测了。首先,「寺庙」这个词在他们看到政府组织的卫星图像之前是完全想不到的。如果误导的答案若是难以想到的话,这圈

套就失去作用了。这就好像把一艘护卫舰直接布置在你要隐藏的潜艇上方一样。

「吾辈觉得这不用说也明白,但是吾等还是要把汝所想的王牌构造出来!」葵接道,「不管吾等说的是哪个女王,但女王就是女王。没有计划地与她迎头碰撞根本就是找死!!」

他们没法一步一个脚印地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全部解决,在他们完成之前,他们就要被成群的女王包围了。

所以他们得创造一个强力的趋势。

他们必须大胆地开拓出能让他们一举突破多个障碍的捷径。

而现在有一种这样的方法。

「比恩德塔。」

「遵命。」

「从厨房的储备中找几种原料来。因为我们现在所处的形势,只要你觉得这里面有正确的答案,你就必须保证选出正确的那个。所以你只要将手伸进抽奖盒里,我们就能没有延迟地完成我们的玩具。我们来让事情变得有趣些吧。」

「遵命,客官!!」

9

随着漫山遍野规格完全相同的纯白女王将所有山间小道壅塞住,搜索继续进行着。从这里逃脱并展开反击的第一步是什么呢?

这就是他们的答案:

比恩德塔用她的特长将游轮下的地面炸开。

她只需破坏凸出来的一小块岩石就行了。

于是游轮开始在山坡上挪动,而它很快便在这致命的滑行中加速起来。

10

当恭介他们用与自由落体不同的方式感受到惯性的威力后,他们便开始在这世界最大的冲浪板上下降。

猎人们将他们完全包围了,但是猎人大多都还在沿着山路向上行进以防止猎物逃脱。而忽略掉原有的山路,直接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下滑能让他们正好与这些猎手们擦肩而过。

而且沿着坡道下滑的游轮要比起吊机的重槌球更快更重。就算他们建造的工事达到军用的标准,就算结构比港口仓库还要大,那些也不过是化纤的帐篷罢了。当这样的庞然大物碾过它们的时候,这些帐篷一样不堪一击。

然后他们只要让爱歌看政府卫星的反馈图像上,哪个纯白女王首先在这场喧闹的破坏中模糊化就行了。那就是作为内核被永久召唤的纯白女王。

「啊——哈哈!!Br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比恩德塔带着她的白色小蛇爬到甲板上,风在她的长发和裙底间呼啸,而她也用吃奶的劲发出一声狂啸。恭介和冥乃河葵很快也走到了外面来。

他们感觉到船的运动发生了一点变化。

此时此刻,只要有(这样的选项),他们就会选对成功的选项,但这个命题只在他人的选项没有革新之前适用。那样的变化则说明敌人接近了。

游轮已经从如同树木年轮一般从四周层层包围的敌人中逃脱出来,但是这样还没结束。燃烧的火炬勾勒出的火线快速转换为战斗模式并急疾向船追踪过来。如果现在是日间,山路可见的时候的话,恁是看见的人都会无语的吧。火把的轨迹完全无视山坡的地貌,所以只有可能是纯白女王这样的存在方才有可能在垂直的峭壁上飞檐走壁而下。

「兄~长~大~人……」

「诶嘿嘿,啊哈哈~」

「我们一起玩吧,兄长大人~~~~~~~~~~~~~~~~~~~~~~~~~~~~~~~~~~~~~~~~~~!?」

游轮在陡峭的山坡上以比普通汽车还要快的速度驰骋着,但是聚集起来的火把已经追上了这块巨型冲浪板。以这样的速度,她们随时都能上甲板。

当然,纯白女王已经声明了巅峰的极限,所以想要通过召唤仪式构建召唤物来击败她是根本没可能的。

然而。

「哦,我们来了。准备(接受)冲击!!」

就当比恩德塔摇着装饰尾巴这么喊道的时候,游轮抵达山脚了。

它还在向前冲,碾过一个又一个港口仓库大小的帐篷,并将其撕裂。那帐篷构成的要塞重绘了整个地貌,而那正是伴娘召唤纯白女王的基石。但现在,那庙宇的结构正被捣得粉碎。

「爱歌!!扫描整个后壁村!!」

「汝就算知道了怎样定位女王,吾辈也会作为人工依代出场,」葵说,「但最重要的那个对女王召唤物何在!?没有子弹汝怎么开枪!?」

「我有计划。」

「跟吾说具体……」

葵紧跟着冷静地动着嘴的恭介

「预备工作已经做好了。」

少年从胖次的兜里取出一个发胶喷雾罐头尺寸的金属管。是一个励起手榴弹。难以想像,在所有人中做出了这等毫无意义举动的人居然是城山恭介。他们根本没希望从头开始构建出召唤物来匹敌纯白女王。同特制依代冥乃河葵一起,他要赢的办法只有一个。

他拔出插销,并将它丢了出去。

永恒的五秒延迟开始了。

银发的巫女目瞪口呆。

「汝的意思是……汝再来到后壁村之前,就完成了那张王牌!?」

他不必去回答。

相反,他提高了音调。

「冥乃河葵,咬紧牙关!!」

只要(人工灵场)已经存在了,他只需要将花瓣按照特定顺序打入空穴里即可。不管女王多强大,她仍然是召唤物。她的攻击可以在世界本身里制造虫洞,也可以消灭空穴,但只要他将此牢记在心,他就可以操控他需要的花瓣。

现在这是他的战场了。

就算感染的女王已经登上了船,他也专门为此准备了相应的未踏级。一旦他将其成功召唤出来,他就将创建「连锁」。他就将踏入将女王一个接一个地击败,直至抵达中心作为内核的那个永久召唤的女王为止的豪华剧本。

然后。

然后。

然后。

励起手榴弹爆炸了。

他已经将他所需的召唤物嵌入那个世界,而他也得到了所需的人工依代。

就算大三角全部投降了……

就算除他以外每一个人类都崇拜她、惧怕她,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

他也绝不停下。

这还不足以成为城山恭介的障碍。

唯一剩下的任务就是找出永久召唤的女王。这不是为了和威胁保持距离这样悲观的搜索;那是进攻性的搜捕——他要在这广阔的天地下进军,精确地定位目标,然后摧毁她。

瞄准,

锁定。

她已经不再是巅峰的巅峰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是最强的了。她只是他的猎物,只要他依照一定的步骤,她将被追捕并被击倒。

这一次。这一次人类就将完成他们的反击。只由专门针对纯白女王而完全用元音音符构建出的无色未踏级将会横扫感染的纯白女王,并破坏她们的内核。

本应该是如此的。

但正是这个瞬间,恭介的后背感到了一阵绝望的恶寒。

只是一瞬间。

真的只是一瞬间。

一个纯白的攻击撕裂了恭介的右臂。

那来自于站在他身后的依代。

撕裂开的连衣衫袖筒中血如泉涌,在疼痛甚至还没传达到大脑之前,他转过头去。

时间仿佛冻结,而一个笑容咧开他的视野中。

仍然握住鲜血印记的右手在空中盘旋。

她像在枕边说话一样轻声说道:

「汝是不是以为吾辈的脑袋能掉下来,就不可能是个生物了?」

那个外表徒然相似的人与纯白女王长的一模一样。

这相似度是那样地完美,以至于当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令他汗毛林立。

「汝是不是以为吾绝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身体和器官都换成人造的,只为了和汝多玩一会呢?」

时间并非无限的。

伴随着轻微到听不见的声音,几条手臂第一次登上了甲板。

那样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冥乃河葵,与恭介缔结契约的依代,挂上扭曲到恐怖的笑容对他宣布道:

「哇哈哈!!但是您知道光是肢解我的身体可不足以杀死我哦!对吧,兄长大人?」

11

事情很简单。

极其简单直白的结果。

扎着两条辫子的少女的脸迅速点亮起来。她对纤瘦的体型从泳衣下显露出来,抑或是娇小的屁股从沙滩巾下暴露出来都毫不在意。

「哦,女王!你终于打算揭开谜底了?」

「没错!我其实就是纯白女王☆铛铛~唉,终于可以正

常讲话了。这一部分是要代入到那个垃圾角色里,一部分也是担心有些小癖好(口头禅)可能会让你给你提示 。」

在少女敬仰的语音下,披着冥乃河葵的外衣的恶魔咯咯笑道,她微笑地看着她(奥莉维亚),仿佛她就是她的挚爱的亲生女儿一般。然后她(女王)伸出食指。

胸前别着淡粉色玫瑰的奥莉维亚刚刚说了什么?

「啵。你要是一直是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没法)和女王战斗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眼睛看向哪里的呢?

看着这两人在一起,并且互相依赖的时候,她有什么感觉?

「伴娘的要塞展开来确实像是一座召唤我的庙宇……但,那不并非说明它就是用来召唤我的哦。」

神社巫女状的恶魔的话语如同她头发的颜色一般风轻云淡。

她将它们束到两边,形成可爱的双马尾。

那也说明了(开始)增殖(的时间点)会如此恰到好处。

其实那时就已经是她了。

「我在那之前就被召唤出来了,我与那个名叫冥乃河葵的装饰品互换了位置。」

「……!!」

「噢,亲爱的,你的脸色很白啊,但是请您不要现在昏过去哦。我在这里的目标之一就是创建一种你必须依靠我的环境,兄长大人。那才是伴娘袭击和感染女王的全部目的。而逃离这种处境的唯一办法就只能依靠你构建出的新未踏级,而我把自己作为一个且是唯一一个能够召唤它的依代安插在您的身边。呵呵,您必须依靠我的帮助才能杀死我,这是怎样扭曲的设置啊?」

汗水从恭介的身体中倾泻而出,他蹒跚地走到一边。

但比起痛苦和恐惧,他的视线中更多的是疑惑。

巫女的女王看出了这点,然后带着无所不知的神情回答道:

「你想知道想我这等召唤物能否作为依代?嘿嘿嘿。你忘了吗,兄长大人!?黄鳃不过是大三角之一,实力排位尚在我之下,但她曾经还曾以绝对平衡之名问鼎自由势力最强召唤师。再说,人类的恩赏达到1000之后,也会到达这边的世界去,所以我们之间的差别已经变得非常模糊了……而最重要的是,只要我愿意,我完全可以抛开那些无关紧要的规则。我无所不能。对吧,兄长大人?」

每一次他们被逼入更加的绝境,绝望的厚度就会更加有所增长,恭介就要被迫依赖最为强大(grand)的技术来进行一次瞬间的反转。但他所不知的是,这一切都是纯白女王安排好的,在这条路上,他将不得不越来越依赖纯白女王。

乃至是S博士,在世界的阴暗面等待着他的生父的出现也不过是魔术师技术的一部分。

没有力量比纯白女王更加强大了。所以一般想想,她大概是不需要召唤师的,不管那些召唤师们的技术是多么优秀。然而他依旧与伴娘合作,因为她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敌人在场,来让恭介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冥乃河葵身上。

「现在~我首先已经夺走了你用于召唤仪式的特别一代以及你进行鲜血印记式的惯用手。」

令人怜爱的笑容在她的脸庞上咧开,仿佛要将她的脸颊撕裂成两半。

将死得不能再死了。

随着一阵颤抖穿过她的脊髓,她用双手捧着发红仿佛要融化的脸。

「你还有什么选择呢?是啊,这当然还不至于让你举白旗。当然,要是你说你没有选择只能投降的话,那将是世界最快乐的危机,因为我会亲自为您做出可口的饭菜吃哦!!」

他什么也做不到了。

他所有的王牌都被夺走了,而游轮也被蜂拥而上的感染女王团团包围。

这群最强中的最强每一个都拥有着令人绝望的力量,而他正是被她们包围了。

他根本就不可能赢。

然而,他是这么说的:

「我有一种感觉,事情就是这样。」

游轮继续在地面上滑行,但时间分明已经停止了。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关于这的一切都联系起来了。从最初在列车上的袭击开始,我就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似乎一直在沿着一条缺省的轨道走。而当我碰到奥莉维亚·海兰德和火箭袭击的时候,人力能够忽略掉偶然巧合这点就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说,只要你拥有这样的意志力,你就一定能抽中彩票。所以为什么伴娘这样布置,而他们又希望我凭借我的一直去完成什么呢?答案很明显:他们在支持我构建冥乃河葵。而与此同时,伴娘所想的东西只有一个:纯白女王。那也意味着他们在根据女王的意志构建这个改变巧合的世界。所以把冥乃河葵转化成特殊的依代并操纵巧合来集齐所需的碎片是那些崇拜者们为女王实现的目标。除此之外我还得出了什么结论呢?」

他本来应该被切掉的右臂又长了出来。

不……

「兄长大人,你的意思是……」

「我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在袖筒里藏了另一条手臂。你应该已经知道你切下来的是什么了吧?我得承认,净琉璃法真的是天衣无缝。我是说,连你也被忽悠过去了。」

恭介的表情依然没变。

甚至在纯白女王面前,他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而且,励起手榴弹只有在用肉眼看着目标的时候爆炸才会有用,那恭介现在看的又是谁呢?

「我也承认我把有关王牌的信息隐藏颇深。而那使你感到紧张和不安,对吧?」

「兄长大人,虽然我知道现在已经无济于事了,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想要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

「这你就不必赞美我了。这整段时间我一直都举棋不定:我一直在想『肯定不是』,『当然不可能』。首先,你在与我缔结契约之前就一直保持着有关我的记忆,就好比(我)在你换衣服的时候离开了你的视野。但是我还是有疑问:那会不会是因为她是净琉璃法的缘故?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一边希望那不是真的,一边将最关键的信息隐藏起来。我的内心还是很脆弱的……但是我第一次质疑的时候是在你在河里与孩子们玩水的时候。」

「在河里……玩?」

「你手制了一个水枪,你还记得么?那在不同地区手法变化很大。所以你可以从他们的动作里看出他们是从哪里学到这个技巧的。喂,女王大人,你用的不正是我在箱庭里那会教你的手法么?在泪水之池。」

「啧!!」

「而就算你代替了冥乃河葵的位置,那也不算结束。那并没有消灭掉我构建出来为了杀死你的未踏级。只要我能得到一个作为代替的依代,那就不成问题。就是说……」

他重新长出……不,藏在衣服中的右手拿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接力棒大小的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可能会被误认为是融化的红宝石的美丽的红色液体。

那是宝石之血。(Ant:贤者之石!)

「要是我能自己做出来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们在这里所要做的是定位出那个永久召唤出来作为内核的那个女王,我们得从将近1、2万的群体中找出那一个来。同时,当然,我们得维持能够支持我们的新召唤物打出那关键一击的环境才行。」

传来一声像是像是金属薄片的奇怪声音。

那是不可见的现象。

但是那声音代表了恭介结束了与冥乃河葵……不,是纯白女王的契约。

而就算把她丢到了一边,在他的身边还是有一个依代少女:

奥莉维亚·海兰德。

这世界内的一切变量都由纯白女王掌控。但是城山恭介的意志还是成功凝聚出那十分古老的纽带的结晶。

他的胜率不等于零。

所以他说道:

「谢谢你,女王陛下。你比我想的还要傻真是帮了大忙了。」

《有关F王国的秘密文件3》

F王国(名字中的)F从何而来?

F王国位于东欧的何处?

F王国是何年创建的?

但吃惊的是,很多F王国的臣民并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并非众所周知的常识。

那么现在,他们能够回答这些问题了么?

当有海洋将你和他们分割开来的时候,整个王国(的人)常常就是那样被看待的。如果那不是像美国或者苏联(俄罗斯)这样的超大势力,那即便它帮助推动了纷繁复杂的世界齿轮,也不会有多少人跟踪到到底是哪一个齿轮联系着他们日常的生活。事实上,要是你能做得到的话,你应该试试当一个金融分析师,然后在股票市场和日后的投资当中试试手吧。

那没什么惭愧的。

你对F王国一无所知也是自然

的事。

那才是平常的反应。

但当然,F王国的信息没有泄露出来也是有原因的。不像过去那样,世界变得越来越小了。在这个事件上,你只要想要,没什么是你调查不到的。所以如果没有原因的话,那没有受到一点关注的F王国反而就显得奇怪了。主流搜索引擎已经发射了数不清的通信卫星,而主流购物网站也在尝试用无人机将自己的物流网触及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如果在这高度数据化的世界里出现了一块不自然的荒地,那想必是有其原因的。

那原因是什么呢?

出人意料的是,这也属于不为F王国臣民所知的事情之一。

Fact:

1. S博士是恭介的生父,但有关他的过去还有很多问题。有可能他正在寻找一种稳定的方法让他能在寻常百姓家的环境下打造出恭介级别的召唤师。而且似乎恭介还有一个母亲和妹妹,但是恭介回忆不出任何有关她们的信息,仿佛她们的脸是被抹掉了一样。

2. S博士的动机不是好奇心,而是他为了克服自己的恐惧心理,而想要完全调查清楚纯白女王的构造和秘密。那很像想要安全享受最刺激的过山车的欲望。

3. 为了能够维持稀有依代补给的稳定性,S博士增加了共通特性。他目前正在进行驯养大量的金线蛛,并将其中最有天赋的个体进行杂交的实验。要是他能够不间断地消灭中低水平的个体,他将视其为成功。

4. 对纯白女王的未踏级在恭介和比恩德塔在来到后壁村之前就完成了。恭介交于绿娘蓝的委托就是把他用来构建她的生物实验室销毁掉。

5. 冥乃河葵实际上就是纯白女王,并不只是一个仿制品。女王打算让自己成为那个而且是唯一一个对策,这样她就可以将其消灭掉。

6. 高级别的召唤物既可以模仿召唤师,也可以仿真依代。

7. 恭介意识到了这些,秘密制造了一个假手和人造血液来迷惑她。

8. 还没有结束。奥莉维亚掌握了恭介和纯白女王之间冲突的钥匙(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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