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无名的男人们》(1/2)
尽管训练场尚未完全建成,但开始动用也已经是大概一周之前的时候了。
初夏的明媚阳光,照耀着草木茂密的山丘,带有些许暑气的风不停地刮过。要活动身体挥洒汗水,也没有比这种天气更好的日子了吧。
「好~痛!手都被敲得发麻了啊!?」
「手不要放下盾牌!想被敲碎脑袋吗!」
「呜啊!咿呀!!哇 !?」
金属与金属互相碰撞的尖锐声音,响彻铺满白色砂石的圆阵。
虽然一些复杂的(也可以说是魔法的)专用设施还在建造,但如果只是搭个栅栏之类的简单工作的话,就算是门外汉也可以出一份力。在最先完成的这个仿真战用的圆形场地,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们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训练。
不管怎么说,行会里面也实在是太狭窄施展不开手脚,而且还有不用自己出钱的武具可以用这点也很有吸引力。
「不管是手被打麻还是别的什么情况都不能把盾给放下,战斗中就要一直给我举着!」
「至少,稍微等下,一步步来啊!?」
现在正在那里激斗的是,女骑士和──圃人的少女,一个穿着皮革铠甲拿着小圆盾的剑士。
尽管说是激斗,但以飒爽愉快的态度挥剑的却只有女骑士。圃人剑士只能哇~呀~地惨叫着举起盾牌,拼命防御着那一击。虽说用的是没有刀刃的训练用剑,但被打到的时候也还是会痛。
「怎么了!怎么了!龙的爪牙可不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哦!」
「还是白瓷级根本没有想过去挑战龙啊!」
「你不知道和龙偶然遭遇(Random Count)的教训吗?注意脚下!」
「哎呀呀!?」
脚一下子被漂亮的扫倒,圃人少女一脸愕然地翻倒在白砂上。女骑士哇哈哈哈哈地,一边笑着一边用身体压向那里,用剑柄砸向圃人少女,一副穷凶恶极的样子。
手倒握刀刃高举起来的剑柄的一击,就算是被称作致命的杀招也不为过。只要咿咿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的圃人剑士一想从这种如风暴般的攻击中脱身时,她就会马上又被打倒摔在白砂地上。应该说是不留情面还是冷酷毒辣呢,总之就是不容宽恕。这也许已经可以称之为凄惨了吧。
就是因为那样所以她才一直嫁不出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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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好惨。」
像是要竭力不让自己意识到下一个就是他们自己一样,新手战士和红发魔法师的脸不断抽搐着。
这个只能坐在圆阵的外面等着,做好觉悟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啊?这就像是身处耸立在极寒地带难攻不落的大迷宫一般。无论前行还是撤退,都如履薄冰,进退维谷。
「喂,你们,别给我看其他地方啊?」
那是个用枪的钝端轻轻地戳了戳那两个人的脑袋,伫立在那里的冒险者的身影。不是平时穿着甲胄的形象,而是穿着便服,脖子上挂着银色的识别牌──是长枪手。
「我知道你们的眼睛会飘向女孩子那里去,但要是不认真去做的话,就会死哦。」
「啊,我,我才没有这样。」
「对对,使长枪的哥哥你弄错了啦。」
对着一个嘴硬反驳,另一个嘿嘿傻笑的二个人,「这些家伙……」,他一边说着一边皱起眉头。
「你们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但这就是你们受教的态度吗?」
「因为啊」新手战士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地说道。「你经常被柜台的姐姐拒绝不是吗。」
「就算是刚来的我也知道哦。」
啪叽一声,长枪手的脸拉了下来,但两个人都没注意到。
是吗是吗。长枪手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但却露出了深不可测又无比温柔的奇妙微笑。
「好啊,我知道了,好,那我就说点你们不想被说的话吧。」
对着两个人聚在一块歪着头表示不解的少年们,长枪手用枪尖一个个的指向他们。
「你,在之前的冒险中一个劲地猛冲,结果用光法术什么都不能做了是吧。」
「呜……呃。」
「你,明明就是打个老鼠却变成长期战的时候,用的精力(Stamina)药水的钱还欠着吧。」
「诶!?」
这是事实。
无论那个都是他们不想声张出去的,不光彩的秘密。知道的人应该只有一个团队(Party)的同伴们,或者是──……。
「呜,柜台小姐,吗……」
「啊,从柜台小姐那里,接下了以增强体力为主来训练你们两个人的委托啊。」
低沉地笑着的长枪手,慢慢地像亡灵一般站起来,摆好姿势。新手战士和少年,仿佛是面对着可怕的亡者一般,露出紧张的神色,深深地沉下了腰。
「来玩捉鬼吧。抓人的是我,被抓的是你们。」
看到挥舞着枪摆好架势的长枪手的样子,「啊,他生气了」,两个人终于注意到了这点。
「糟糕,快逃啊!」
「哦,嗯,嗯……」
比反省和道歉还是先如脱兔般逃走,这才无疑是正确的判断吧。
「嚯呀,你们给我等着!!」
哇的一声,绕着训练场周围的拼命地跑着的少年们。还有他们身后穷追不舍的长枪手。
这种情形,被工人们还有休息的冒险者们看热闹一样的看在眼里。当然,从客观来看的话,这些人都知道长枪手大概是没有认真起来的。他保持着如果少年们一旦松懈,就能追上他们的速度,该说真不愧是高位冒险者吗。
──那家伙,别看他这样其实是很会照顾人的嘛。
这就是大家一致的感想。
本来在现场担任教官的,应该是退役后的高位冒险者。但也并没有现役的冒险者不能给后辈指导这样的规则。一些闲着的人可以消磨时间,或者休假中的人也可以自己去训练。
稳步顺利地建设着的训练场,作为冒险者的交流场所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发挥了十二分的作用。
「……」
看着这一切,哥布尔杀手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
他身在既不是训练场完成的区块,也离建筑中的区块有点距离的原野上弯着腰降低重心。一片湛蓝的天空中传来婉转动听的鸟叫声,和缓的风在草原上泛起起伏不定的波浪。
视线对着这边的是,在他对面眼巴巴地等著作业结束的少女们。是圃人的少女巫术师(Druid),还有侍奉至高神的见习圣女。
「就像这样做。」
一看到完成的东西,少女们便眨巴起眼睛来。那是用皮革绳索卷起石块,为了投石而作出来的,投石索。
「诶,就这样吗?」
「意外的简单呢。」
「啊啊」哥布尔杀手点了点头。「也有牧羊人拿着用来赶狼。」
「这很快就能做出来呢。」
「只要有绳子就好,弹丸也是,在这附近要多少有多少。记住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契机是在不知什么时候的祭典上,在她们面前投掷被看到的原因。这二人是后卫,是为了习得适合自卫的技能吧。
从接待小姐那里「这两人想学投石索呢但是……」像这样被说了──……。哥布尔杀手自己也吃惊于自己如此直率地回答「是吗」然后接下委托的这件事。
「常说凡人擅长使剑,但正确来说应该是投掷。」
哥布尔杀手把投石索套在手指上站起身来。像是要让两个初学者能够看清每一个动作一样,慢慢地挥舞着它。
在战斗中,这一系列挥舞瞄准投出击中的动作自然应该是一气呵成,十分洗炼的。
「无论是投枪还是石块,只要是在投掷这方面,其他种族就不可能效仿得了凡人,就是这种身体构造。」
而使其威力进一步上升的便是投石索。
哥布尔杀手慢慢地提高挥舞石块的速度,一边决定着目标。
考虑到突发情况,在与训练场相反的方向,哥布尔杀手事先准备好了稻草制成的人偶,穿着头盔和铠甲──武具店的废弃品。至于高度较低是模仿哥布尔的那件事,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就会这样。」
说着,哥布尔杀手便投出石块。咻地破风而出的石块,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将头盔弹飞。
哥布尔杀手走向掉进草丛的头盔,捡起,随手抛向两人。
「哇!」
「咿诶。」
少女们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因为
,那只是石块而已,却贯穿了金属外壳和皮革内衬,在头盔里滚来滚去。如果有戴着这顶头盔的人,他的头盖骨会变成什么样也就毋需多想了。
「这样的话就算是以圃人的膂力,也可以应付一个接近了的敌人。」
至少教自己的师父就是圃人。少女巫术师对他小声的喃喃自语,眨了眨眼睛。
哥布尔杀手鲁莽地走近过来,把石块从头盔中拿了出来。把它削成像是箭头一般尖尖的形状。这是特别筛选出来用于投掷,比起稳定更重视威力的弹丸。
这样的办法偶尔会有效,他又小声地添了一句话。
「总之顶住最初的一只,然后同伴就会赶来──或许吧。」
「只是或许吗?」
「对。」
向着惊讶地发问的见习圣女,哥布尔杀手十分认真地说道。
「就只是在关键时刻多一张手牌可以出罢了。如果觉得这也可以,就练习吧。」(原文:土坛场で使える札が一枚増える,直译是在法场可以用的牌子可以多一张,属于典型的日语式借代,这里的「土坛场」也可以指代关键时刻)
「……我认为,哥布尔杀手先生的说法太卑鄙了啦。」
也算是明白神官姐姐的辛苦了呢。这无疑是撅起嘴唇的少女巫术师的真心话。在说着「是吗」歪着头纳闷的哥布尔杀手的另一边,两名少女已经拿起了投石索。
她们「这样吗」「是这样哦」,边看边模仿着地卷起绳子,各自向着靶子投掷石块。既有击中的,也有没中的。也有根本没有飞出去的情况。
但是,哥布尔杀手他自身对这个情形并没有想说什么。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自己就会来问的吧。如果没有的话,最好就是从训练中自己摸索出方法来。
哥布尔杀手就是这样被教出来的,也认为就是应该这样做。不去做的家伙,总是一事无成的。现在,师──忍者这句话的意思,哥布尔杀手不知为何开始考虑起来。
到底自己有没有在做呢?
没有答案。也不会有人给自己答案。
哥布尔杀手叹了口气,就像是放弃了一般就地坐下。
然后──……。
「呼呼呼,还真是十分火热呢,大家。」
「呣……」
像是为了打断他的思索一般,突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有道影子悬在头上。哥布尔杀手回头,撑着阳伞的柜台小姐正笑嘻嘻地伫立在那里。
「……来了吗。」
「是啊,可以参观吗?监督的话……我也不用去。(我坐在)这里了哦。」
她这么说着,轻轻地在哥布尔杀手的旁边,抱膝坐了下来。
一如既往的制服身姿。是因为初夏的天气有点热吧,她的额头上渗着薄汗。一旦成为了政府的工作人员,就不能随自己意打扮了吧。
但也有一些羞耻的事情的吗,果然是不可能做出像大开领口露出脖子之类的夸张样子吧。
「……不热吗,哥布尔杀手先生?」
「不」,他摇摇头,「没有特别热。」
「真的吗?」
「没必要骗你。」
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还是什么的吗,「好了啦」,柜台小姐用鼻翼小小地哼了一声。
「然后呢?如何?黑曜和白瓷等级的冒险者们。」
「怎么说。」
哥布尔杀手这样说着,把目光转向正在练习投掷的少女们。
热心。认真。是群好姑娘。
但即便如此,也未必能生存下去。
「我不知道。」
「真是……」
柜台小姐鼓起脸颊,竖起食指,慢慢地摇着。用着像是责备一般的口气说道。
「这种时候,应该要稍微说些不得罪人的话哦。」
「是这样吗」
「是啊,我记得那还是保存文档的时候特别提到的呢。」
「我会记下来的。」
这样说着,哥布尔杀手站起来了。可以感觉到柜台小姐擡头看着他的视线。
到时候了。
「大家!来吃午餐吧!!」
「从牧场送来的哦!」
随着轰隆隆的推着载货车的声响,少女的声音响起。
女神官──然后是牧牛妹。
这也并不是谁决定的。既然没有正式运营,就不会有午餐。因此,这是纯粹的善意。
哥布尔杀手衷心感谢那个伯父对冒险者如此的帮助。只为了自己,什么的。这种逾矩的想法他是决不会有的。
「那,看来也不用我去帮忙了呢。」
柜台小姐,啪嗒啪嗒地拍着沾在裙子上的草和土站起来。轻轻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把阳伞折起来夹在腋下。
哒哒哒地。她就像是小鸟还是什么的一样,轻盈地踏过草原,
「啊,对了。」
说着,她一边笑着回过头。三股辫随风摇晃。
「去训练场里慰问不也不错吗?」
哥布尔杀手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他只是短短地对努力进行投石训练的少女们说了声「休息吧。」
因为运动产生的热量而脸颊泛红的她们,点了点头向载货车的方向跑去。他目送着她们的身影离开,然后背对着聚集在载货车周围的冒险家们走去。
稍微有些后悔接受训练指导的委托了。
「喂,哥布尔杀手……」
把他叫住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地走到他身边的长枪手。
他把目光转向了离开的柜台小姐的背后,和在那里晃来晃去的三股辫。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视线转向了哥布尔杀手的铁盔。
「那家伙,」是指重战士。「去干什么了?」
「今天带着其他人,去洞穴了。」
那个颇为机警的少年斥候、还有半森人的剑士也跟着去了。虽不能说冒险没有危险,但也不会发生什么少见的事吧。
哥布尔杀手稍加沉默后,又淡淡地继续开口。
「他如何?」
「啊啊,是魔法师的小鬼吗?」
长枪手,露出了凶猛的笑容。
少年正从货车的货架上,拿到在井里冰得恰到好处的装着柠檬水的瓶子。大概是跑得太过了吧。他闭上眼睛,像是天降甘露一般不断灌着柠檬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有毅力,魔法的才能的话,我也说不上什么。」
「是吗。」
「但是,这是吹的什么风?」
长枪手斜着眼睛,把目光投向身旁的那个脏污的铁盔。
「居然在训练场上指导?你的话,还以为是在那个神官的孩子身边照顾她呢。」
「不是这样的。」
哥布尔杀手断然地这么说着,大刺刺地走了出去。想是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长枪手像是认输了一般,无奈地仰望着天空。
「啊……」
太阳异常的烈。今年夏天好像也会变得很热啊。
「……喂,今晚你有空吗?」
「呣……」
哥布尔杀手低低地沉吟。
向牧牛妹那里瞥了一眼,她也在看着这边。牧牛妹一边绽开笑容,在腰边小小地挥着手。好像在说什么。
哥布尔杀手点了点头。
「……啊啊,好像没事。」
「那,一起去喝一杯吧。」
「……酒吗?」
「还能有什么其他的。」
哥布尔杀手想要抓住这句话的意义,不,应该说是他的意图。他完全不明白邀请自己有什么好处。
「我吗。」
「还有其他人,也要把那家伙拉去。三个大男人,没什么好多心的啦。」
「……是吗」
「稍微来往一下不会怎么样的。」
听到这句话,哥布尔杀手默默擡头望向天空。
太阳已经过了天顶,缓缓地开始向西沉去。就算是在这个季节变化无常的地方,但要辨别时间的话,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教我的是姐姐。那就不可能忘记的吧。
「……我知道了。」
「很好。」
长枪手用拳头捶了一下哥布尔杀手的肩膀。
「那就定了。」
§
湛蓝的天空格外高远。
一边感受着在汗水湿透的背和脸颊上沾着的青草的触感,少年一边气喘吁吁地横躺在地上。他仰面朝天,伸展手脚,艰难地喘息着,急不可耐地将氧气不断地收进肺部。之所以气喘吁吁就是因为氧气不足。只要呼吸就
能吸收氧气。所以气息才会这么急促的吧。
自己绝不是什么惨兮兮的样子,少年颇有些逞强意味地想着,初夏的微风拂过鼻尖。因为用了法术的话就会消耗体力,而且冒险中基本的基本就是要徒步穿越田野和山丘。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首先就是马匹实在太贵。食量也很大。非常占地方。还要保养马蹄。如果是从一个街道移动到另一个街道,从一个驿站换乘到另一个驿站的话的确是够用。但是,冒险的舞台向来不会是如此,什么地下迷宫,或是穷乡僻壤,甚至是一些人迹罕至的险地魔境也不在少数。
而且马和马车的话要自己出钱入手的话实在是太难了,倒不如说就算是要借也不是一件易事。这样看来,像那些昔日的勇者们步行去完成冒险者的业务之类的传言,也不见得是谎话吗。
因此,就算是魔法师,如果没有和战士同等的体力的话也是不能胜任的。这我很清楚。
虽然清楚,不,但是。
「就算这样,也太……」
「……累,死了啊~~」
白瓷等级和银等级,也就是说第十位的以第三位的冒险者为对手,尽管那么说也应该是有手下留情的吧。
跟着少年一起抱怨的,是个和他一样仰躺着的圃人少女。到刚才为止她已经被女骑士给彻底地指导了一番,现在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
是因为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吗,铠甲、盾牌、还有剑都丢在一旁,整个人呈大字躺在草地上。相对来说非常娇小,但作为圃人来说颇为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大大地上下起伏。
斜眼看到了她因被汗水浸透而贴在肌肤上的内衬的少年,强行将视线擡向天空。也有因为感到有些羞耻,也有因为觉得像是做了什么坏事。
因为酷热和呼吸困难而变得沉重又迟缓的脑袋,总算是开始慢慢地运作了起来。话说回来在她下一个的就是自己啊。
「哈,哈,……你有,抓到什么窍门吗?」
「……不知道啦。」
也就是说只是被敲翻在地狠狠地殴打了一顿而已的意思咯。
「哇……」少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女骑士应该也并不打算一直欺负后辈的吧。总之就是那种即使是强敌也要架好盾牌的训练,也就不用去考虑什么多余的事。
这就跟长枪手说的一样,总而言之在考虑什么其它的东西之前最重要的就是体力。连龙与巨魔(Orc)也能与之一战的人一旦动真格的话,白瓷级的大概连一招都接不住吧。
所以才要手下留情,但──……。
「……好像不是很热啊,那边的。」
「我才不知道。」
稍远一点的地方,正被见习圣女作膝枕的新手战士也一样,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巫术师的少女是跑到少年斥候那边去了吗,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要是也去学投石索就好了,对着嘟嘟囔囔发着牢骚的圃人少女,少年砸了一下舌。
「跟着那种家伙,根本就学不到什么东西的。」
「是吗,但不是银等级吗,那个人。」
「可是,他不是只以哥布尔为对手吗。」
而且还很乖僻顽固,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少年喃喃地嘟囔着。
「再说,哥布尔什么的,不就是一击就可以解决了的吗。」
「就算是我,一对一的话也不会输给哥布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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