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天才高中生漫画家的生活(2/2)
「你说什么!?」
伊织两眼充血激愤地抓住了日芽的前襟。
「……你这不是很明白嘛」
但是,突然态度一变,满面笑容温柔地抚摸起了日芽小小的脑袋。
看到他总算消了气,日芽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好了,那么赶紧看看我的新作吧」
「……好好」
日芽怕又把他惹怒了搞得很麻烦,没有办法只好听从他说的,在伊织床上坐了下来,拿着了已经完整画好了带台词草稿的原画纸,开始按顺序翻了起来。
「呜嚯喔喔喔喔喔喔喔! 这真是噢噢噢噢噢噢!」
但很快,日芽那较小的身体就发出了欢喜的声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日芽颤抖着手拿起了下一页原稿。
「好厉害啊哥哥~~~~! 这漫画超好看啊啊啊啊啊啊~!」
「那不是当然的么。所以,具体哪里好看?」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就是超好看~~~~~!」
「这没用的家伙!」
嘴上虽然这么骂了一句,但伊织本来就丝毫没打算从这个妹妹那儿得到什么建设性意见。总之只要能看到她这幅反应就满足了。只要看到她刚看完原稿直率的反应,伊织就大致能把握这部作品的完成度了。
这次创作的,是一名多重人格的名医四处活跃的漫画。优先治愈患者内心的温柔的人格。冷酷但却拥有天才外科手术技术的人格。身负这两种人格的主角内心的纠葛便是故事的主轴。
这是伊织第一次尝试医疗漫画,但看到日芽这么大的反应,看来应该是『真货』了吧。一旁的日芽看到压轴的手术场景已经兴奋不已了。看来研究那些有图鉴的医学书以及医疗系电视剧的成果也充分发挥出来了。
每当伊织给日芽看原稿的时候,她总会激烈地把喜怒哀乐的表情表现在脸上。而这些反应也全都和伊织预料的一样。甚至都不需要听她的感想了。想听正统的感想评价只要去找编辑部那些专业人士就行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日芽就看完了32页的漫画。但是就日芽体感来说,却仿佛像是度过了好几个小时充实的时间一般。看完之后,她带着一脸恍惚的表情趴在了床上,身体还略微有些痉挛。
「好,好腻害啊……。超超好看的啊……。果然,哥哥的漫画就是日本第一啊……」
刚才虽然是为了平息哥哥的怒火急中生智而说的话,但现在则是真心诚意说出来的。伊织的漫画完成度就是这么的高。
而且这还是只草稿状态的漫画。
「我有干劲了! 想赶紧给这份原稿描线了! 想要赋予它生命了!」
是的,等这部漫画正式画好的时候,必定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吧。所以刚才还没什么干劲的日芽会想迫不及待想看到完成后的作品也是必然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难得日芽满怀热情主动打算帮忙了,伊织却把原稿收了回来。
「不行。已经不能让你再碰这份原稿了」
「为什么!? 不是哥哥叫我来帮忙的嘛!? 还吊人胃口太过分了吧! 这是欺负人! 求你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啦!」
「不是这个问题。这部漫画是失败品。不会面世了」
「诶!? 为什么啊!明明这么有趣的!?」
「你在第14页的第5格,露出了『啊咧?』的表情吧?」
日芽歪着脑袋,看向了伊织指着的那一格。
「唔,这里是主角瞬,哭着把一束花给了做完手术的患者吧? 唔~,我想想,我有露出过那种表情么」
「你在看了后面的,第27页第2格之后,又重新看了一遍这个场景,然后露出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啊~,好像是这样……」
「这样就是不行啊。这不符合我的预料。的确这个手术场景是解答了14页第5格的伏笔,但如果一开始就略带了一点疑问的话,畅快感就折半了。所以我才说这部漫画是失败品啊」
伊织毫不犹豫地就把原稿用纸撕掉了。
「啊啊!? 哥哥你干嘛!」
日芽赶紧捡起了地上的碎片,很宝贝地抱在了怀里。但伊织却不理会,一张接着一张地撕掉了原稿,而他撕碎每一张,日芽都会带着眼泪捡回来。
「太过分了啊哥哥! 为什么要这样啊!」
「不是,这是我费劲画的,你又不用这么在意」
「话是这么说的……。呐,为什么这么讲究啊? 我一点都不在意这个问题呀? 已经足够非常好看了吧?」
伊织挠着头,深深地坐进了椅子。
「这副样子,编辑部是不会认可这部作品的。只是多少有些好看的程度是不行的。必须要是能一下改变编辑部和爸爸他们想法的作品才行。大人他们也有面子。之前说出口的话是不会轻易反悔的。要让他们之前说过的『高中毕业前不允许连载』化为乌有,必须要让他们看到压倒性的作品。只有这样我才能争取到连载的机会啊」
看着伊织认真的眼神,日芽叹了一口气。
这种状态下的哥哥,不管和他说什么都没用了。常年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妹妹相当清楚这种事情。
那一天,值日的伊织写完班级日志,将之送去了老师办公室。
「左右田,加油喔~。期待着你的新作哟」
一边听着班主任森森——美森老师对漫画的鼓励,伊织离开了办公室。
伊织虽说能在过着日常生活的同时创作漫画,但并没有加入任何社团,今天也没和朋友相约去玩,剩下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回家把脑内构筑的新作画出来了吧。
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试着创作了好几个把上次的医疗漫画改良版,但无论如何都没能达到满意的水准。
这时候,伊织心思一转,把设想好的几个构思中的一个,题材分类的话应该算是恋爱类的故事拿了出来,在脑内画好了分镜。
伊织心情很好。虽然他至今为止都没有交过女朋友,从未经历过恋爱,但他觉得现在精心创作的这部恋爱漫画应该能是一部相当好看的作品。
世间经常会有人对想要成为漫画家的人说『先去积累点人生经验再来吧』这种话,但伊织对此却是持否定意见的。虽然都说没有人生经验的人,就画不出有趣的漫画,但中学时期的伊织就创作出了能和大人比肩,并且在第三者看来很好看的作品了。
就好比,真的有实际去周游宇宙的人么?真的有穿越去战国时代的人么?真的有在核战争后的世纪末,靠一双拳头活下去的人么?
要画出好看的漫画,重要的是知识和想像力。人生经验这种东西最多也不过就只是辅助罢了。
而有趣的故事都是有套路的。乍一看十分新颖的设置、剧情、人设,其实都必定已经在哪里被人用过了的,或是其复合体。即使想到了完全没人用过的设置,那也都是一点都不有趣的内容。因为那只不过是前人也想到了,但却特地没有去用罢了。
把这些被评为有趣的套路,以崭新的演出和吸引人的方式拼合进一个拼图框里。
这就是伊织创作漫画的方法。
上次的医疗漫画是这样,这次的恋爱漫画也是如此。分析好看的故事为什么好看,将之解体,再加入自己的改变后重新构成故事。这样就能创作出完全不同的好看的故事,在脑内组成一部漫画。
参考数据即使不是漫画也可以。恋爱喜剧的话,就可以参考恋爱仿真游戏,也就是说去玩GALGAME也可以。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如何创造出广受欢迎的女主角的提示。实际上,昨晚伊织就通宵一晚通关了一部GAL,接着脑内便接连不断涌现出了各种点子。虽然在他全神贯注攻略妹妹角色的场面,正好被实妹看到,让她露出了一脸恶寒的表情,但这只不过是些小事了。
执笔创作漫画并不需要作者本身有特别丰富的体验。而是需要像这样从各种地方聚集信息,掌握什么样的套路才是有趣的套路的知识。画漫画所需要的丰富的想像力,也能在积累下众多知识后而自然获得。
所以,即使从未经历过恋爱,也能创作出有趣的恋爱漫画。
现在伊织脑内正在构筑的,是剧情偏向王道的发展,但视角却非常异想天开的恋爱故事。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同时又感觉能创造出一部绝妙的作品,伊织不禁上扬了嘴角。
「……呀!」
但是,春风得意的伊织,却突然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意外。
在走廊拐角处,他狠狠地撞上了一位女学生。
「啊! 抱歉!」
伊织虽然没事,但被撞到的女生却一下坐倒在了地上。
而且更加不巧的是,她手上正拿着一座什么文档堆成的小山,而这些文档现在全都散落在了走廊上。大概她和伊织一样也是值日生吧,她拿着的好像是全班同学交上来的打印纸。
更甚之,
(……竟然……是条纹胖次……)
她的裙子翻了起来,由此露出了她那洁白的看起来很柔软的大腿。而要说最让伊织印象深刻的,则必须是那条纹纹样的布料——没错,她穿的胖次也一举跃入了伊织的视野。
『这幅名画』鲜明的映入了伊织的眼睛。他有自信等会儿能原封不动地画出原稿来。但是,他自认自己绝不是变态。虽然他的确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但这是男人这种生物不可避免的本能。伊织就这么在心里找好了借口。
虽然漫画中倒是经常能碰上,但现实里遇到跌倒后被看到胖次的女孩子,应该算好似极其稀有的体验了吧。各种各样的意味上,真是相当幸运了。
女生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胖次被伊织看光了,她直接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始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了。看到这儿伊织也赶紧去过去帮忙了。
「啊……」
这时候,同时想要捡起同一张纸的两人,手碰到了一起。
伊织忽的擡起头,便正好和那个女生对上了眼。事到如今再确认了一遍,她是伊织不认识的女生。但两人之间的距离相当近。
像是要被吸进去了似的清澈美丽的眼睛,忍不住想要去触碰的柔顺的黑发。尚有些稚气的脸庞,端正的口鼻和光泽水润的双唇
这个女生,是一个像从画中走出来似的美少女。
「对,对不起!」
伊织唰地抽回了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还残留着那柔软的手的触感。
女生也有些害羞地别开了脸,接着继续收拾起了地上散乱的纸张。
全部捡回来后,两人沉默着站了起来。
面对面站在一起,伊织发现她的身高比班里的女孩子的平均身高还要矮一点。要是没有穿着这个学校的校服,说不定都会被误以为是中学生吧。而她头上带着的贝雷帽也让伊织不禁侧目多看了几眼。
苗条的身材和一头黑色长发,乍一看也会给人留下清秀的大小姐的印象。不管是穿上西洋风的礼服,还是和风的和服应该都很适合,看起来肯定会像一个可爱的人偶一样吧。
不需要任何改变和夸张,她就是这么一个可以直接在自己的漫画中登场的美少女。
她轻轻行了一礼,接着就沿着走廊走开了。
「啊! 等等!」
伊织赶紧叫住了她,接着那个女生一下停了脚步。
「……你的手帕,掉了」
伊织虽然是用的非常普通的表情和说话语气,但心里其实已经快笑喷出来了。这一系列实在太过老套的场景组合在一起,甚至有些滑稽了。虽然伊织也很重视王道的剧情,但这种桥段在他自己的漫画里出现的话,绝对是搞笑描写吧。
接过伊织递过来的手帕,那个女生有些害羞,接着便转过身,赶紧走了起来。
「……那个……你是,一年级的?」
伊织忍不住又一次叫住了那个可爱的女生。
他心中也抱着一些奇怪的期待。尽管在想着这又不是在漫画里面,但又不禁会想像以此为契机和她之间又什么进展。那个女生外表非常可爱,所以伊织也产生了一点想要接近她的淡淡的愿望。虽然被称为天才漫画家,但果然伊织还是个正值青春的男高中生啊。
话虽如此,说不定能成为现在正在画的恋爱漫画的参考,这一理由却也占了更大的比例。尽管伊织觉得自身的体验是次要的,但毫无疑问那也是非常重要的要素。这说不定是能成为漫画参考数据的贵重的体验。
一切都是为了画出好看的漫画。
「啊,我只是因为觉得你有些脸生。可以的话,那个,就告诉我一下你的名字吧」
女生就这么背朝着伊织,低下了头。
伊织开始有些后悔了。突然就这么套近乎,是不是让她决的有些恶心了啊。不知道她是不开心了,还是害羞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回应。
「啊,抱歉,果然还是算了吧……。刚才真是对不起,把你撞倒了」
「——peke……」
伊织正打算走了的时候,女生终于小声地说了什么,但却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诶? 我听不清你再说什么啊」
「——opekepe」*
「……嗯?」
「opekepe」
「哈?」
「opekepe——! opekepe! opekepe~~~~~~! opeke…………pe eeeeeeee~~~!」
漫长的沉默降临了。
远处传来了运动部的吆喝声。还能听到些许吹奏乐部演奏的声音。
看来除了这片空间以外的地方,时间都还正常地流动着。
这说不定是伊织人生中第一次停止思考的经验。当然了,可爱的女孩子突然连呼「opekepe」也是生来第一次。
因为这太过奇妙的事情,伊织被惊讶得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都说不出话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你听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迷之怪声之后,那个女生接下来做出的事情,是抱着头这么叫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害羞吧,即使背对着这边,也能看到她的耳朵都红了。
「这种样子是不行的啊……。在刚才这个场景里,开始连呼『opekepe』的女主角,说不定的确从未有过,但奇怪的女孩子给人留下了鲜明的印象……。是呢,这种邂逅也是可以的吧……。不行了……结束……」
接着又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起了莫名其妙的内容。
显然他是朝一个不太妙的女生搭了话,事到如今脑子才总算运转起来了的伊织一边后退,
一边打算就这么离开这里了。
但是,那个奇怪的女生突然转向了这边,用绝不会放跑伊织的速度突然靠近了过来。
「……对不起,但是这些话还是必须要告诉你的。这已经是你再也逃脱不了的命运了。所以首先容我道个歉,今后应该会给你添不少麻烦。另外,请容我说一句,『你,很快就要死了』」
她面无表情地,像是淡然地朗读课文似的,这么断言道。
而她注视着伊织的,那和头发一样清澈漂亮的黑色的眼睛里,也没有丝毫迷惘。
该说是痴心超自然呢,还是说不好的意义上的沉浸在漫画之中了呢,但总之这是个相当秀逗的女生。
此时伊织脑内只想着「不要再和她扯上什么关系」了。
「哈……,这样啊……」
「是的。99%的概率会死。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喔?99%的概率会死。所以,你只有1%的概率能得救。……以上」
她语速很快地这么说完,便快步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
伊织茫然地站在了原地。
完全意义不明。
那个美少女也太残念了吧。真的是可以在漫画里登场的那种。
「啊啊! 可恶! 什么鬼啊,那家伙!」
刚才构筑起来的感觉还不错的台词,也一下忘记了好多,伊织气得锤了一拳走廊的墙壁。真的是前所未有。竟然把脑内画好的分镜给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么的有冲击性。
总之,赶紧忘记那个奇怪的女人,重新构思作品吧。伊织这么想着,急急忙忙跑向了鞋箱,准备赶紧回家了。
「啊啊! 真是的! 可恶!」
一边走一边在脑内描绘的女主角的脸,都变成了刚才那个女生的脸。即使在脑内用橡皮擦掉了,她还是会很快再出现。
直到伊织回到家,这种情况都还持续了好一会儿。
因为一点进展都没有,伊织躺到了床上。而桌上放着的却是完全雪白的原稿纸。
(到底怎么回事那女生?)
伊织也想过要不干脆就让她在漫画里登场,但很快就觉得这只是一时糊涂而放弃了。在走廊上被男生撞倒,接着发出「opekepe」这种怪声的女生,怎么也没有办法用得上啊。这肯定就是能想得到但却没有人会用的套路了吧。
在加上那之后说的那话。
『——你,很快就要死了——』
这怎么也不是对初次见面的人会说的话吧。即使是名声在外的占卜师都不能轻易说出这种话来啊。
尽管伊织丝毫都不相信,但听到这话总觉得心情还是挺不爽的。也没有心情提笔了,从刚才起,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非常不爽。
「呜喔!?」
这时候,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伊织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手机突然响起来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伊织还是有些生气地看向了屏幕。
看到画面上来电人的名字,伊织马上接起了电话。
「美野里川桑,一直以来受您照顾了。是连载么? 是连载决定下来了么!?」
《伊织~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除非总编点头,否则这都是不可能的哟》
伊织的担当编辑美野里川在电话那头无奈地说道。虽然是这种人妖口气,但他可是个快要40岁的大叔。而且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应该是正常取向的吧。
《每次连载会议的时候,我也是很尽力在推荐你了哟? 剩下就全看总编和你的爸爸了哟》
「我笔头的速度已经足够能跟得上连载了! 学校的成绩不也从来没有掉下过平均分么! 到底还有什么不行的啊!?」
《你的父母应该就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吧,但是总编那边却是个迷呢。读者来信里也有很多提到希望能看到你的连载,明明也不能这么无视掉才是的呢。嘛,我也会更加努力表现你的,连载的事情就再等一段时间吧》
伊织紧紧咬住了牙齿。
因为努力的付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他非常不甘心。
获得连载机会,他就只是为了这一个目标而努力了整整一年。是这份热情没能传达给总编么,还是空忙了一场么。
伊织甚至想要就这么直接挂断电话了。
《然后,其实啊,虽然不是连载的事情,不过有工作找上门来了哟。是马上要出的『别册少年LINE』上刊登的一个企划》
伊织感觉他说的话根本都听不进脑子。现在的伊织除了连载以外,对什么事都涌不起兴趣来了。而美野里川则是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了下去。
《是准备用采访的形式,刊登高中生漫画家,和老手漫画家的谈话。当然,前者就是伊织酱了。啊,当然也不用担心,不会放照片上去的》
还说什么安心,伊织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余裕去,更何况也没有心情去接这种工作。比起这些,为了尽快得到连载的机会,得赶紧开始研究和考察了。再不快点,说不定就要来不及了。
《听了你可别被吓到哟……。对方,竟然,是那个杜若王子郎老师哟!》
是的,再不赶紧,说不定就没有办法和那个王子郎老师,在『少年周刊LINE』上决斗了——。
「——诶? 你刚才,说,什么?」
《所以说,是能和王子郎老师见面哟。你不是说那是你最尊敬的老师嘛。这可是非常幸运的哟~。那位老师,真的是极少出现在人前的呀》
伊织拿着电话的手颤抖了起来。心跳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快了。
「美野里川桑! 你不是开玩笑吧!?」
《真是的~,怎么可能会是玩笑嘛~》
「那真的请务必! 请务必让我参与!」
《这样才对嘛! 嘛,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倒也不会强行要你来的啦》
虽然怀有复杂的感情,但伊织果然还是很想直接和杜罗王子郎说上话的。
那是他憧憬之人,也是他必须打倒的对手。
特别是现在,这份心情特别强烈。自己到底缺了什么,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拿下连载。在和杜若王子郎的对谈中说不定就能找到这些答案。
「那么,日期呢?」
《这周的周日哟》
「诶诶!? 这也太急了吧!?」
《我也是刚刚才听上面人说的呢。嘛,但是,反正你也并没有约吧?》
伊织看了一眼日历,的确没有任何事情。
听到伊织肯定的回答,美野里川留下一句之后再联系,便挂断了电话。
那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伊织的悸动的心跳都没有平静下来。而且,竟然如此轻易地获得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不禁觉得,自己不仅有实力,而且运气也特别好了。
伊织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却丝毫不知这一刻在漫画和故事中只不过是序章,只不过是起承转合的「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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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热砂の星 = 热砂行星
此处neta美国作家弗兰克·赫伯特的科幻小说【沙丘(Dune)】,日版的第一卷译名是【デューン 砂の惑星】,于是整个系列也经常直接被称作【砂の惑星】。这里采用了直译日语的方式没有化用中文官译。
モンスターペアレンツ = 怪兽家长
日语造词Monster Parent,指自我中心只关注自己孩子而反复对学校提出无理的要求,妨碍学校正常管理的家长。
おっぺけぺー = opekepe
就只是用来嘲讽对方的,并没有什么具体意义的一句话。
出自明治时代由川上音二郎作词的流行歌曲《オッペケペー节》,歌曲本身是讽刺当时时代,提倡民权思想的歌曲。现代来听这首歌会比较微妙,音源也都很乱。不过《明治东京恋伽》因为出现了川上音二郎,于是在动画第八话的ED便用到了这一句,可以听这个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