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章 他忍不住想撕碎她的美好(2/2)
她以为说得很小声,容瑾不会听见,可是她低估了他的耳力,又或许他此刻整个心思都在她身上,所以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进了他的耳朵。
他嘴角勾了勾,自言自语道:「我后悔了。」
「呃,后悔什么?」
「没什么。」容瑾叹了口气,四两拨千斤地跳开话题:「昨天晚上,有个姓祁的男人给你打过电话。」
姓祁的男人?
她认识的人里面就两个人姓祁,一个是导师祁沐东,另一位就是导师的侄子祁大哥,但她手机对祁沐东的备注就「导师」两个字,那他口中的姓祁的男人应该是祁大哥。
不对!
「你接了我的电话?」笙歌有些不悦。
「嗯。」
容瑾毫不愧疚的语气让她格外的恼火,她冷了声:「容先生,就算是真夫妻也需要互相尊重各自的*,何况我们并不是真夫妻。」
笙歌确实是恼了,许久不叫的容先生也脱口而出,似是在刻意强调二人之间的疏离的关系。
箍在腰间的手忽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她咬唇,忍着不出声。
蓦地,容瑾翻了身:「顾笙歌,不要用你的原则来约束我,没有必要。」
言外之意,她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虽然心知肚明,但是笙歌的心还是不觉堵了下。
没了他的束缚,她迅速起身进了浴室。
盯着镜中自己酡红的脸颊看了片刻,然后对着镜子撩高了裙摆,毫无意外地在腰迹处看到一片红红的痕迹,她的皮肤白,一磕碰就会有淤青,容瑾刚才的力度已经跟磕碰差不了多少了。
她无奈舒了口气,慢慢把裙摆放下。
***
法医中心解剖室
经过dna比对,找到头骨和牙齿和之前的无头男尸隶属于同一个人。
相对于皂化严重的身体,头骨的保存明显完好些。
颅骨多处骨折,说明死者生前头部遭受过钝器打击,很有可能就是致命伤。
按照白骨化程度,基本可以推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到五年之间,而根据牙齿的磨耗程度,只有一两个齿质点,说明死者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三十五周岁。
向启推门走入,脸色肃穆。
容瑾眉心蹙紧:「怎么?情况不乐观?」
「嗯,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我让警局调出了三到五年内报失踪的人口,果然找到几个匹配的人。」
「但是排查结果不匹配?」
向启点了点头:「经过逐一排查后,本来看起来匹配的人又被排除了,有可能死者的失踪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他一筹莫展,只要找到尸源,就相当于案件已经破了一般,但是现在连尸源没办法匹配到,说明案情又陷进一片僵局中。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b市的人也有可能。」
「我也想过这点,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范围就太大了,这么查下去,比大海捞针好不了多少!」
「一定有线索!」容瑾一边思忖着,一边仔细检查着死者的衣物,目光落到某处时顿了下。他用镊子小心翻动着,从内层中夹出一片纸片类的东西,一点点把它摊平后,硬纸皮没有*完全,甚至可以隐隐看得出一个字。
「云?这提示了什么吗?」向启眼睛一亮,随即又陷入不解的状态中。
容瑾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先把它拍下来。」
向启认真拍了几张,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经意般开口:「你是不是和大妹子吵架了,我今天去医院看看望受伤的同志时也看到她了,她脸色有点不好。」
容瑾的手势停滞了片刻:「你的关注点应该在案子上,而不是其它无用的事情上。」
「你跟大妹子的事情怎么说是无用的呢,我说阿瑾,对人家上了心就说,憋着不难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她上心了?」
向启的手在眼睛上合成两个圈:「不多不少,正好两只。」
「那你大概是瞎了!」
「……」
容瑾此刻淡漠的神情让向启都有些困惑了,若是不喜欢为什么满世界找了五年?若是不喜欢为什么要算计她娶她?
若是因为容老爷子的关系,随便在青城找个名门闺秀就可以,何苦非要一个顾笙歌?
在向启眼中,只有为喜欢的人才会千方百计,如果不是那么重要的人,他都持着不屑一顾的态度。
「她与青城那些名媛的不同之处就是她的触碰不会让我觉得反感。」容瑾淡淡道:「即使要娶,也没必要找一个反感的人来膈应自己,总而言之,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怎么忘了他那该死的洁癖症了,但是原因真的如他说的那么简单吗?
向启摇了摇头,爱情亦或是婚姻,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
手术患者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笙歌在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回青城。
她把衣橱中属于她的半边衣服取下,拉柜门前,下意识地把容瑾的衣服顺整齐了些。
她带来的行李并不多,十来分钟就已经把东西整理得七七八八了。
觉得口有些渴,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却不小心碰翻了茶几上的一个文件袋。
几张照片掉了出来,有现场的,也有实验室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应该是一份案情数据,只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
笙歌连忙把水杯放到一旁,蹲身把照片摞起来,要起来的时候,目光却凝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照片中应该是在解剖室拍的,内容是一张泛黄的纸片,隐约可以看到「云」的字样。
「云记?」笙歌不自觉喃喃出声,却不知何时容瑾已经走到她的身后。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手肘撞翻了装满水的水杯,水流了下来,她连忙把数据抱起来,但还是湿了一小角。
容瑾抽走她手里的东西,看见水渍的时候,好看的眉峰顿时蹙紧。
笙歌浅浅吸了口气,垂头解释着:「对不起,我倒水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刚打算把它捡起来的时候你就回来了,如果你不突然出声,应该就不会湿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
「没有。」她闷闷应着。
容瑾瞥了她一眼,往沙发里坐定,挑出笙歌刚才看的那张照片,问:「你刚才说的『云记』是什么意思?」
她闻言,眼底有一瞬的恍惚:「『云记』是青城的一家糕点店,由一对年轻夫妻经营,是我当年无意中发现的,虽然店面规模不大,但客源如水,他们家的提拉米苏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以前,她哥哥知道她爱吃,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不忘给她带一份。
容瑾并不热衷甜食,对她口中的『云记』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年?」他只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嗯。我离开青城五年,青城变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这家店还在不在。」笙歌困惑地看着他:「不过这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是条线索,还记得地址?」
笙歌垂头想了想:「应该在青云路路口附近。」
「稍等我一下。」容瑾起身,拿着数据去了书房,笙歌听到他似乎给向启打了通电话。
也没想太多,她重新倒了杯水喝了,然后思忖着要不要跟他说自己要先回青城的事。
她等了许久,都不见容瑾出来,起身打算去敲书房门的时候,门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容瑾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他看见她,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眼里噙着笑意:「容太太,或许你的误打误撞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不经常笑,所以就算只是勾一勾唇角,就有些惊心动魄的感觉,笙歌连忙收回了目光,有些不自在:「你是说『云记』?」
「嗯。」
笙歌垂眸想了想:「上次你说交换的筹码不够,这次算是利息补齐吧!」
容瑾愣了会,才想起来那顿咸得印象深刻的饭菜,他擡手按了按额头:「那这利息比本金高太多了!」
「……」嫌她煮的菜难吃就直说,用得着拐弯抹角骂人吗?
笙歌顿时傲娇了:「你可以选择不吃!」
「不吃怎么会知道有人能把菜做得那么难吃?」
「……」好吧,她竟无言以对。
容瑾见她不反驳了,笑着转身往书房里面走,笙歌这才想起她来敲门的初中,她叫住了他往回迈的脚步:「容瑾,你等一下。」
他偏了偏头:「有事?」
「我订了明天回青城的机票。」
「明天?」他眯眸沉思了片刻,「正好。」
「什幺正好?」她一头雾水。
笙歌第二天在机场看到容瑾和向启的时候,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这句「正好」是什么意思。
所以又是避无可避了吗?
「大妹子~」向启很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似乎对看到她一点都不意外。
「向警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b市的案子似乎还没有破,你们就这么回去了吗?」
「案子已经移交青城警局了,这不是正赶回去破案?」
一般案件只有有需要才会转移,她想起昨天的那张有关「云记」的照片,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她该过问的,虽然好奇,也没详问下去。
笙歌干笑了两声:「向警官,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向启眼睛一亮:「你说!」
容瑾的目光也跟着飘了过去。
「就是你以后见到我能不能换个称呼?」
「为什么?」
「因为有点土。」
笙歌说完悠悠然地去托运行李了,留下一脸懵逼状态的向启,他扭头看向自己身侧的容瑾:「『大妹子』很土?」
容瑾捋了捋袖口,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如果有人叫你『小弟弟』你觉得土不土?」
「……」你他妈的才小呢!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土!」
「那不就得了!」容瑾从他手中拿过行李,「你就送到这里吧。」
「什么叫做我就送到这里?」
「忘了跟你说,商博只买了我的机票,没有买你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给他:「当然,我的车可以借你开回去。」
向启捏着车钥匙,在机场哀嚎着,「容少爷,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没有,就是别人开我的车我不放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拜托了!」
「……」为了这句好兄弟,他容易吗?
算了,开车就开车,他就不去当这个电灯泡了。
电灯泡!
向启脑子一灵光,原来如此。
他玩着车钥匙,对这临时车夫的职业也没有太大抵触了,至少还是宾利慕尚,也不算太亏,对不对?
他自我安慰着,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碎得有多彻底!
笙歌大老远就听到向启的哀嚎声,这时见只有容瑾一个人走过来,目光不免往他身后探了探:「向警官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得罪你什么来着?」
「他说要帮我把车回去。」见她一脸困惑,他又补充了句:「将功赎罪!」
「他哪里得罪你了?」笙歌有些好奇。
「嗯,哪里都得罪!」
「……」她保证,向启听到这句话肺绝对得气炸了。
「当你的朋友真不容易!」笙歌感慨着。
容瑾挑了挑眉,不以为然,他和向启的相处模式,看起来是他压榨他居多,但是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跳出来的人绝对是他。
但是这些情谊,笙歌并不明白,他也不打算解释。
从b市到青城,飞行的时间并不长。
刚取了行李出机场,就看到商博开车在门口等着。
他看见二人,急忙从车上下来,接过行李放进后车厢。
「上车。」容瑾拉开车门。
笙歌刚想回答,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歌儿!」
容瑾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声源处。
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朝二人的方向走来,怀里抱着一束百合,眉目含情,顾笙歌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雀跃也隐藏不住。
那男人走近,看也不看他,轻轻把百合往笙歌怀里一塞,自然而然地撩起她垂落的发丝:「累吗?」
笙歌抱住百合在鼻尖嗅了嗅,很香:「不累,我已经习惯了。」
二人的亲昵很自然,容瑾握住车门的手骨节有些青白。
与此同时,男人也注意到容瑾的存在:「歌儿,这位是?」
见笙歌有些为难,那男人了悟般开口:「你口中所说的结婚对象?」
「是已经结了婚的对象。」她抿唇强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