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告别的信(1/2)
厉绍南修长的手指在那封信上轻轻摩挲半晌,才终于缓缓拆开。
他从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此刻内心涌动的强烈不安感觉却让他迟疑。
信的内容不长,邹丽白的字迹规规矩矩中隐藏着锋芒,正如她的人一样,永远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内心的棱角却永远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绍南:我走了,某天还会回来,或许再见面时我们再不可能是朋友。时间不会抹去多年来你对我的照顾,也不会抹去我那份被你视而不见的对你深深的眷恋,更无法抹去你们厉家对我们邹家所做的一切。造化弄人,只愿我再回来时,厉家大局已定,我不用将你作为我的对手。珍重。」
即使是如此一封离别的书信,邹丽白也没有歇斯底里,她依旧用她一贯的平静方式,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事情,写下了一封连落款都没有的「便条」。
厉绍南却将手中的信越捏越紧,牙关紧咬,最后大手成拳,将那张信纸完全团成一个团,挥臂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漆黑的眼睛中闪动着精光,似乎已经隐隐察觉了什么。邹丽白所做的一切,不单单是针对司徒透的,她的矛头是整个厉家。
平静的外表下,那团熊熊燃烧的对厉家的仇恨之火让她想要毁掉所有关于厉家的一切人事物,让厉家的人痛苦似乎是她的唯一出路。
他从不曾听她说过厉家与邹家有什么恩怨,也无法猜测那种仇恨的由来,却猛然神经一紧,往日里沉稳的语调不由地高上了几分,「来人!」
推门进来的是平时与弘彬走的比较近的连锐。
连锐平日与厉绍南直接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进来见到厉绍南表情的一刻不由地表情僵硬了几分,几秒后才恢复如常,向厉绍南恭敬地颔首,「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把江沅叫过来。」厉绍南微微蹙着眉头,仿佛已经能够料到连锐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连锐顿了顿,回答道:「江沅方才随邹小姐出去了,我这就叫人把他找回来。」
厉绍南冷凝的眸子中寒光一闪,轻轻擡了擡手,「不必了。」
邹丽白明显是故意带走了江沅,又岂会那么轻易被人找到呢。
书房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厉绍南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一件极为复杂的事情。
他不出声,连锐自然也不敢动,就那么像个电线杆子般僵硬地立在书房里。
半晌,厉绍南终于清了清嗓子,「有人送他们走么。」
「是,」连锐点点头,「雪鹰送邹小姐走的,走的时候还带了些行李,说是这些衣物暂时用不着了,要放回邹小姐自己的家里去,再那些需要的衣物回来。」
「雪鹰……」厉绍南冷哼一声,伸手打开了右下角带着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朱红色的精致硬卡片,挥笔在上面写下了雪鹰的名字,递给连锐。
连锐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那个带锁的抽屉,厉绍南不会轻易打开,里面朱红色的卡片,他也不会轻易使用。一旦上面写上了谁的名字,那个人就成了厉绍南要除掉的人,其结局只可能有一个。
他拿着那张卡片,继续听厉绍南吩咐道:「去查查厉家和邹家过去是不是有什么恩怨,务必找到邹丽白。」
「是。」连锐应着正准备退出去,听得厉绍南又补了一句,「活着带回来。」
他终究还是不能做到无情,即使他不爱她,却还是容忍了她对他的背叛。
他要她活着。
厉君措的车停到厉绍南别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车门打开,厉君措走下车来,为司徒透拉开车门,用围巾仔细地围好她的小脸,「司空轩特别嘱咐,动手术前伤口不能受风。」
司徒透抿着小嘴点点头,又擡了眼睛仔细端详着厉君措,笑眯眯道:「本来你一个人来接江沅就可以的,可是我一定要跟着你一起来,这次你居然没有批评我任性。」
厉君措的大手在司徒透的小脑袋上轻敲了一下,想到司空轩私下对他讲的话:「面容虽然可以修复,可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男人的眸光稍暗,微微抿唇,「我以后再不会批评你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后车门打开,铃兰和弘彬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铃兰抱着手臂,显然还有些没有睡醒,打了个哈欠,「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秀恩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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