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逃跑(2/2)
「你疯了么?」司徒透突然觉得这些年来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邹丽白。邹丽白总是将自己隐藏得十分好,永远温婉大方又谦和,是一副真真正正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或许是因为压抑太久,才会爆发得更加猛烈,此刻的邹丽白狰狞得有些骇人。
她不去伤害厉君措,或许是因为厉君措不但身手好,身边也犹如铜墙铁壁。她多年跟在厉绍南身边,倒是有很多机会下手,可是她却下不了手。
无论如何,司徒透和江沅,成了她发泄仇恨的突破口。
邹丽白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没错,我是疯了,疯到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你以为,如果有机会可以做一个平凡的女人,又有谁愿意去做这些残忍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厉家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要由我来承担,凭什么?」
「没有人要你承担,是你自己执迷不悟!」司徒透瞪着她。
「呵呵,是么?」邹丽白擦了擦眼泪,「害我邹家满门之仇,我又怎能不报?其实你该谢谢我,要不是我,恐怕你早就活不到现在了。正是因为你服用了我邹家在多年前研制的新药,才能得以续命。当年这种耗尽我邹家财力和心血的新药即将面世,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厉君措的父亲,为了自己家能够得以振兴,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能够稳固,竟然不择手段的将这种药据为己有!」
司徒透张了张嘴巴,「你说的……是君措的爸爸,厉镇南?」
「没错,除了他还有谁,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欺骗我姑母的感情,害我姑母失去孩子,无颜在留在邹家,抢走了我们邹家研制的药。我邹家因此破产,我爷爷气得当场身亡,父亲因为重病无钱医治没过多久便身亡,母亲对父亲情深义重,在父亲下葬当日也跳楼自尽。后来,厉家发现这种药有难以克服的副作用,才又不得不将其搁置。你说,厉家造的孽,是不是即便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也无法偿还?」
司徒透的心里突然沉甸甸的,凡是有因必有果,这个想法不禁让她打了个冷颤,「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可叹我姑母虽然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却还是对厉镇南那个人面禽兽念念不忘,要她害他,她终是留了一分慈念。姑母死后,我便收到了一封她生前寄给我的一封信,信上将所有事情都写得明明白白,容不得抵赖。」邹丽白咬牙切齿。
「所以你现在要来讨债了么,」司徒透只觉得身上汗津津的,外表光鲜亮丽的豪门,不知道藏了多少肮脏龌龊的事情,「你针对的只是厉家,甜甜是不是厉家的孩子,你放了她。」
「你现在已经落在了我手里,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司徒透扬起小脸,「就凭我手里握着一个惊天秘密,足以撼动厉家的根本。如果你放了甜甜,我可以告诉你。」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且不说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样一个秘密,就算你真的知道,你那样爱厉君措,怎么会把这样一个秘密告诉我,去救一个害过你的女人的孩子?」邹丽白嗤笑。
「信不信随你,不放甜甜,你也没有什么好处,放了她你还有可能得到秘密,况且她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怎么做就看你的决定。」司徒透自信而笃定地看着邹丽白,似乎真的有这样一回事。
邹丽白抿了抿嘴唇,「好,我就答应你,放了这个孩子,但你如果要撒谎,受苦的是你的儿子。」
说完,她将甜甜的绳子解开,打开房间的门,「还不快走。」
甜甜回头看了江沅一眼,迈步向门口走去。
司徒透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凑到江沅的耳畔,「趁这个机会,赶快冲出去吧。」
江沅有些意外地看着司徒透。
司徒透微微一笑,「方才抱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绳子已经解开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能跑走一个算一个,你爸爸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
江沅虽未能全部理解司徒透的话,却也懂得了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昨晚接到纸团回到屋子中之后,司徒透早在第一时间给厉君措看了纸团上的字。她与他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如今早已经明白,独自犯险是最愚蠢的做法,互相信任一起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她与厉君措商定,由她佯装独自前来,由厉君措在暗中保护,可她终是担心江沅在邹丽白手中,关键时刻邹丽白会伤害江沅,遂有了方才的一幕。
江沅早已经做好了向外冲的准备,只等甜甜往外走的一瞬。
他以飞快的速度窜了出去,眼看就要跑出门口,邹丽白却瞬间反应了过来,原来江沅的绳子早已经解开。
她迅速拾起一片青瓷碎片,恼羞成怒地向江沅刺去,「我让你再跑!」
几乎在同时,司徒透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像一阵风一样挡在了江沅的身前,尖锐的瓷片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的身体,鲜血立即顺着伤口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