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门里门外(2/2)
不久之后,她的皮肤由痒变成了疼痛,痛到下一秒肉好像就要裂开了一样。
她捂住自己的胳膊,捂住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以一种极怪异的方式在开裂,很快,鲜血便流了出来。
皮开肉绽的恐惧甚至让她忘记了疼痛,她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一道道口子,颤巍巍地拿起了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却在电话呼出去的同时,意外发现有些肉裂开地地方已经开始腐烂,以一种令人惊愕的诡异速度。
她心内猛然一惊,仿佛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伸手缓缓拿过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镜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辆拉风的科尼塞克就在这个时候停在了司徒家的楼下。
杰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厉君措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司徒静,冲厉君措微微点头,「厉少先进来吧,小透还在里面睡着呢,我这就去叫醒她。」
厉君措摆摆手,眼睛中满是宠溺,「我自己去。」
司徒静抿嘴一笑,伸手为他指了个方向,「那边。」
杰森推着厉君措,才刚走到距离司徒透房间门口有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听到里面「啊」地一声惊叫。
这个声音,厉君措此生都无法忘记,惊恐,害怕,孤独,无助,绝望……
司徒透的声音,熟悉又陌生,他从没听过她发出这样的声音。
几乎在同时,门外的一个人脸色俱是一沉,厉君措竟然豁地一下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摇晃了两步走到门前,拍着门板,「小透,出了什么事情?」
杰森惊讶地看着厉君措的双腿,「厉……厉少,您……」
厉君措似乎全然没有听到杰森的话,只不停地拍着门,「小透,你怎么了,快说话!」
司徒透呆呆地坐在地面上,后背倚着门板,感受着由于男人的敲击而引发的门的轻微晃动,眼泪不可遏制的流下来。
身上的疼痛好像再也不能伤她分毫,她目光空洞地看着镜子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上已经裂开了三四道大口子,裂口处已经开始微微腐烂,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像自己的手臂一样,烂到令人作呕。
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就在门外,幸福好像触手可及。
只要她打开门,扑到他的怀里,似乎她就可以让自己的故事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这一切就在此刻变得遥不可及了。
她再也不能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再也不能与他手牵手走在阳光下。
这一次,她真的有些痛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每一次在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上天总是会再次给她致命一击。
司徒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够嗅到门外那个男人的气息,这样就能将他身上最吸引她的地方深深刻进骨髓里,埋进内心最深处。
再次相逢又能怎样,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君措,我们都逃不开这样的结局。
门外的厉君措声音已经由嘶吼变得颤抖,「小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她的心底翻涌的酸涩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上涌到嘴角边,竟然化作了一丝绝望的微笑……
厉君措一边敲着门,一边和杰森用身体不停地撞着门,直到「砰」地一声巨响,两个人将那扇结实的门板撞破。
房间内空荡荡的,早已经没有了司徒透的踪迹。
只有洁白的床单上,残留的淡淡血迹还能证明,这里的确发生过什么。
厉君措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愣了一秒,缓缓地向司徒透的床边走去。
杰森想要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的大手缓缓抚过床单上的血迹,仿佛经历了一遍司徒透所经历的痛苦,最后将床单越攥越紧,越攥越紧。
屋内的空气寂静得骇人,厉君措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谁都无法预料他是否会在下一秒发狂。
刀削般精致的五官上透着坚毅,深邃的眼睛中却已经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水雾。
杰森抿了抿嘴唇,「厉少。」
厉君措眸光一擡,眼睛顿时一厉,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