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会让你死(1/2)
病房里的暖气开的很足。
司徒透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了看自己手上输液的管子,又看了看正守在自己床边小憩的厉君措。
男人用一只大手轻拄着额头,纤长而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安安静静的他虽没有平日张扬霸道的样子,却依旧难掩眉宇之间的英气。
目光落在他白皙的大手上,司徒透微微蹙了蹙眉头,那只手的边缘之处带着一片瘀青,就好像一块美玉上的微瑕般展现在她的眼前。
这家伙又不知道用拳头打在了哪里!司徒透伸出手指来轻轻触碰了他受伤的地方,微微抿唇。
在得知自己的儿子还活着之后,她的心从被坚硬的外壳层层包裹变得柔软了许多。
她感激上天没有将她的一切全部夺走,却又心痛江沅那幺小就要承受许多。
从小没有父母,长在厉绍南身边,本应该是孩童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变得如此成熟稳重而沉默寡言。
司徒透眸光微暗,伸手拔掉了输液的针管,走下床去站在窗口望向外面。
外面一片阳光正好,处处生机勃勃,三三两两已经恢复得不错的病人在郁郁葱葱的树下活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发觉自己的腰际多了一双大手,连忙条件反射般惊骇地回头,头顶恰好结结实实撞到了男人的下巴。
厉君措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放回到床上。
司徒透缩了缩疼痛的脑袋,推着厉君措,「你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厉君措紧皱着眉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赤着的一双脚丫子上轻轻点了点,语带责备,「几时学会了不穿鞋子就满地乱跑,你是三岁的孩子么。」
司徒透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毕竟厉君措说得也没错。
方才想要下地时一时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子,就索性直接站在了地面。
她一把打掉了男人落在她脚背上的手指,想要将脚手回来,却不料他已经将她一双纤足握在了手中。
「暖了么。」男人的语气既冷淡又不耐烦,却让司徒透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将脚往回收,反而盯着男人的俊脸,咽了口吐沫,「你……都知道了吧?」
厉君措攥住她的脚的手猛然微微紧了一下,定定地锁住她的小脸,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似乎隐藏了无数要对她说的话,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是的,他知道了,她就是他的小透,他整整等了七年的女人。
「喂,痛啊,你轻点,」司徒透咧了咧嘴,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的病,看来是瞒不住了,医生应该都对你说了吧。」
男人的双眸微敛,眉宇间一丝落寞一闪而过,「是。」
「嗯。」司徒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淡淡应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病房中的空气仿佛凝滞,厉君措也没有再作声。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司徒透终于忍受不了这样尴尬压抑的气氛,清了清嗓子,「额,铃兰呢,她今天有没有按时去上学?」
一句话似乎将男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引燃。
厉君措有些气恼地皱眉盯着司徒透的小脸,「你还有心思管别人,自己的病到了什么地步不知道么?还有,谁让你擅自把吊瓶的针头拔掉的?给我老老实实待着,除了我以外不许再想别的人!」
司徒透愣了愣,愕然地看着厉君措,半晌才回过神来,「厉少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想你,我的病如何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与我无关,难道与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藏头藏尾的男人有关么!」厉君措伸手托起她的小下巴,曜黑的眸子片刻不移地锁着她。
很意外,司徒透竟然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了一丝黯然神伤,更意外,她竟然觉得看过那双眼睛后,自己的心也跟着悲伤起来。
那种弥漫的悲伤,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脱离出来。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也说了么,我和他同居在一起。」司徒透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
「我不许。」厉君措紧紧攥着拳头,眼神中的霸道和桀骜尽显,目不转睛地逼视着她。
司徒透冷笑两声,「你凭什么不许,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是他陪在我身边,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只手,没有他,我早就已经死了。现在你突然告诉我你不许,厉少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七年的缺席,厉君措却觉得自己错过了她的整个人生。
「就是不许!」他一把将面前纤瘦的女人揽在怀里,越搂越紧,紧到她快要不能呼吸。
司徒透用小手使劲推着男人壁垒分明的胸膛,「放开我。」
男人却丝毫没有将她的话听到耳朵里,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嵌到自己的血肉中,俯在她身边的话却格外轻缓,「不好好治疗,你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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