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过我为了黎曼不要你,倒是真的!(2/2)
陈叔笑笑,「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住惯了,要走还真舍不得,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
曼见陈叔铁了心待在这里,也不好说什么,跟薄璟言刚要走,陈叔却突然唤住了她。
曼回头,看着陈叔一脸的复杂,他酝酿了很久,才轻声说道:「大小姐,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老陈帮忙的,尽管来这里找我,只要我不死,一定会帮你。」
曼当时没听懂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陈叔只是在离开时说着一些客套的话,她笑了笑,点头说好,跟他道了别之后,便跟在无人机的后面。和薄璟言往下山的路上走去。
身后,老人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能自已,很长时间后,他折回石头屋子,一阵翻箱倒柜,从最里面翻出一个小匣子,轻轻打开了盒子,他看着里面的东西很久,终是长叹了口气,随后收起了盒子,重新放回了原处。
……
曼他们这边,下山的路很陡,她很艰难的一直跟着薄璟言在前行,可能是因为有薄璟言相陪,加上昨晚休息了几个小时,她比昨天自己走的时候轻松了不少。
可是……
目前他们碰上了一个难题。
下山的唯一路径让一块石头给堵住,唯一办法就是从这块石头蹦到那块石头上。
可是石头跟石头之间的缝隙太大,薄璟言是没问题,可是她就……
如果一个踩空,说不定就掉了下去,看这高度,就算摔不死也摔个半残废,那么他们要走出去的可能性就变的更渺小了。
薄璟言观察了一段地貌,最后决定要背她跳过去。
曼想也不想的摇头,「不行,你自己过去都要很小心很小心,背上在托我一个90多斤的我,怎么可能过去。」
「我说能过去就能过去。」薄璟言朝她伸出手,目光坚定,「相信我。」
曼这会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她咬咬牙。跳上了男人的后背。
她不敢去看,闭着眼睛,感受到男人跑起来的步伐,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安全站在了另一块石头上。
她心里松了一口小气,从男人身上下来。
她被他牵着手,两人继续前行。
刚才他们走的路段还好,再往前走,是一片青草,他们必须踩过青草才能过去。
薄璟言走在前面试路,一边不忘提醒她,「这种地方很有可能有蛇,要集中注意力,看到有蛇,直接跳我背上来,知道吗?」
曼『嗯』了一声,紧紧的跟在薄璟言的身后,神经也绷的很紧。
终于,前面曼终于看到了还有很短的草层路要踏过去了,她顿时舒出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舒完整,只觉得脚腕一疼,她疼的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低下头去的时候,正看到一条白相间的蛇蔓过她的脚背极快速度的闪进了草丛里。
「怎么了?」在前面走着的薄璟言突然回过头来,蹙着眉看着她。
曼的后背惊起阵阵虚汗,她咬着唇看向脚腕,「左脚腕被蛇咬了一口……」
薄璟言的脸色大变,管不了那么多,抱起她大步走出了草丛,将她平放在石头上,脱下了她的鞋子跟袜子。连牛仔裤的裤腿都被他挽了上去。
曼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
「放松,别动!」他的气息有些沉重,薄唇紧紧的抿着,「我不会让你有事。」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小刀,拔出鞘,他垂眸看着她,额上的汗水流了下来,「会有点疼,要忍住。」
曼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闻声,很坚定的点点头。
薄璟言在下手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耽误不得,他狠了狠心,在蛇的牙龈去划了两小刀。
很快的,色的血水顺着血口流了出来。他用力的往外挤,到最后不流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的低下头去作势要用嘴吸。
「薄璟言不要!」她一手抓住他,就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嘴唇泛了白,她眨了眨眼睛,开始觉得头有些发晕,「我觉得,这蛇好像有毒,我现在整个人感觉很不舒服……」
薄璟言眼神一凛,扯开曼的手,低下头去吸允出她被蛇咬过的地方,一口接一口的,直到血水呈现鲜红色,他从自己裤腿上撕下一块布料,用力扎在了曼的脚踝处。
「薄璟言,快吐、使劲吐、吐口水!」
曼一脸的担心受怕,可是薄璟言已经顾不得自己,他凝着脸色逐渐苍白下来的曼,一双深眸仿佛洒了浓墨,暗得可怕,「曼,我们必须尽快的出去,找到医院去打抗毒血清,你不能乱动,我背你走好吗?」
曼心下一沉,「薄璟言,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出去,我是不是会有事?」
「不会。」他想也不想的回答,面无表情,目光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有事。」
曼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面上却没多大表情。淡淡的笑看着他,「好,那我们走吧。」
薄璟言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的往前走。
大约过了有一个多小时,薄璟言一直马不停歇的大步走着,有时候甚至都跑了起来。
曼能感觉到男人已经筋疲力尽却仍在坚持的那股劲。
可是要出去这座大山,好像真的好难……
被蛇咬伤应该不算大事吧,可是拖得时间久了,那就不好说了……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的过去。
头晕的感觉好像越来越重,曼一只手紧紧的圈着男人的脖颈,在这一刻,她突然好害怕,害怕自己就这样死去,害怕儿子失去亲生母亲,害怕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突然觉得。兄妹之情,在死亡面前变得那么渺茫,她的心里此时一直有一双手在召唤她,她也的确是不想在临死之前还要让她爱的人误会她。
「薄璟言……」轻声唤他,在她怀里动了动。
「别动!」越动毒素蔓延越快。
「那你停一下。」她能感觉到,他整个手臂因为几个小时不停歇的抱着一个90多斤的她而累到颤抖。
「不行」薄璟言鼻音回了她一声。
「停下来休息一下。」她又一次说道。
「曼。」他轻喘着,「我们必须要在天之前赶出去。」
曼笑,迎着太阳光,有些微微刺眼,「你要是提前倒下了,我们要怎么出去?」
闻声,薄璟言的脚步微微顿下,几秒钟之后,他依了她的言,轻轻将她放在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头部枕着他的胸膛。他一只手抚着她的额头,自己累到一直在急喘。
「璟言。」她轻轻靠在他的身上,嗓音格外温软,「你昨天误会我了,我只是在帮李易演戏,他老爸着急他找女朋友,他又不想找,求我帮忙陪他演了这出戏,哪成想,你也在啊……」
她字里行间里满满的委屈,听在薄璟言的耳里,柔化在心里,却故意装作生气的骂她,「你傻啊,他让你帮你就帮?再说,幸好我在。我要不在,还指不定你们还要怎么演?到那时候岂止是拉拉手那么简单?」
「你胡说!」曼不满的蹙眉,「我跟李易的友谊很纯洁的好吗?」说着她又撇撇嘴,「他在美国没少帮衬我,这点小忙我都不帮他,还怎么交朋友?」
薄璟言捏捏她苍白的脸蛋,薄唇不自觉的勾出笑意,「要真纯洁,他会连自己的父母都抛弃就带你去了美国五年?一直是你自己觉得纯洁好吗?」
「你不要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坏好吗?」曼伸出手去,大胆的掐了掐男人的鼻翼,「李易当时真的想去美国发展的!」
这个动作是她五年前对他常做的,这会子做出来,依然这么得心应手。
薄璟言看着像是回到五年前曼,将她小心的护在自己的怀里,心下无比的感概,「曼曼,这次我们能够平安出去,我们出去之后好好的好,我已经跟葛姝提出分手了。」
「你跟葛姝提出分手了?」她像是听到了惊天大事一样,猛地要从薄璟言的胸前坐直了身子,身体却已经承受不住她这个大动作,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薄璟言将她轻轻靠回他的胸前,不满的道:「我跟葛姝提分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跟她分手了以后你怎么办?」她很生气的说着,「我又不可能光明正大的陪你一辈子……」
低笑从他薄唇溢出,「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暗地里偷偷跟我一辈子?」
「才不是!」曼气哼哼的反驳他,脸上因为生气而回了点血色,却又因为事实而淡了眸里的光泽度,「我们是血缘关系的兄妹,怎么可能在一起一……」
他紧了紧身上的人儿,也不解释,将下巴搁在曼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像在发誓一样,「曼曼,回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曼气他,挣扎开他作势要去打他,薄璟言一躲,突然从大衣兜里掉了出来。
看到他才突然想起来,拿过来开机,启动,几十秒之后,屏幕显示着信号搜索中,他一眨不眨的凝着屏幕,在看到信号格里两个信号的时候,薄璟言的一双深眸一亮,下一秒,他已经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林助理很快的接了起来,他焦距的声线传递过来,「薄总,您现在在哪?」
薄璟言焦急的声线一点点的道出,「快派一架直升机来,我把无人机航怕升高,直升机可以顺着无人机下来接我们,要快,小姐被毒蛇咬了!」
说完这句话,他看着靠在自己的怀里的曼,轻轻的从他胸前滑落,他一下子扶稳了她,凝着她已经闭上了眼的眸子,后怕从他脑海一闪而过,他手臂用力的抱着她,暗哑的嗓音里满满的压抑与低哑,「曼!醒醒,不能睡!」
……
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不算小的vip病房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动了动,感觉自己没事,就撑着身子从病床上起来,下床走了几步感觉自己的状态还好,她打开门病房门想出去。
只是还没踏出去,就听到了外面异常熟悉的两道声音。
两人好像都没发现她,继续的说着。
「璟言。」葛姝的声音很冷,「你确定要为了曼要对我这么狠绝对吗?」
「这件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你父亲说了。」薄璟言很淡然的说着,「葛姝,我们分手,不过早晚的事。」
「好,那我今天就把话给摆明了说。」葛姝动了气,也开始绝情了起来,「分手之后,葛氏会毫不留情的撤资,8个亿的资金,薄璟言,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补这个空子!」
「如果你要这么做,我亦不能说什么。」薄璟言依旧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说道,「至于怎么补空子,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葛总费心!」
「薄璟言!」一声怒吼,昭示着葛姝的怒意有多大,「你当真为了曼连薄氏都不要了是吗!」
曼的心一颤,心脏『砰砰砰』的听着男人温淡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说出,「不要薄氏倒不至于,不过为了曼不要你,倒是真的!」
「好好好。」葛姝拍拍手,声音一度冷到零下,「翻脸不认人,你还真可以啊薄璟言!」
她听到葛姝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曼靠在门上闭了闭眼,却听到薄璟言的嗓音再响,又唤住了她,「葛姝,等一下。」
「怎么?」高跟鞋声停下,葛姝一声冷笑,「别告诉我你又后悔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再打曼的注意。」薄璟言的声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降了好几个温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葛姝嘲弄的语气很明显,曼也是愣了一愣。
这件事从头到尾不都是琼斯的老婆艾丽所为吗?是她抓错了人,要抓阮媛却抓成了她。
「你觉得你瞒得过别人瞒的过我吗?」薄璟言的嗓音里,满满的冷笑,「艾丽一个美国人,来中国的日子屈指可数,没『高人』指点,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巾山这个地方?」
葛姝挑眉,一脸的不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高人就是我?」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动你。」
葛姝觉得好笑,真就笑了出来,「你为了曼,还打算把我弄监狱去不成??」
「她这是今天没事,如果有事,很有可能不止是监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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