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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简单的五个字,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曾经心底一直渴望的奢侈。
因为小的时候做过移植骨髓的手术,所以身体一直都比常人弱一些,母亲去世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哪里会照顾自己,时常感冒发烧,去了诊所,看到同龄的小孩,都被父母心肝宝贝的呵护着,而他永远都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那会儿年纪小,也想要渴望被人在意,尽管母亲一再的告诉他,父亲许家都是与他无关的,可是他还是再一次发烧的时候,跑到许家办公大楼门口蹲着等父亲,他以为自己生病了,就会得到父亲一点点的在意,哦,不是在意,是肯看他一眼就好了,他撑着病重的身体,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父亲,可是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父亲便皱着眉,一脸阴沉的问了一句:「谁准你来这里的?给我走!」
然后父亲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进了办公楼,仿佛对于父亲而言,他就是一个毫不相关的路人。
因为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生病时难受不难受,受伤时疼不疼,所以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会难受不会疼的。
可是现在,她竟然问他疼不疼……
很不经意的一句话,可是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戳进了他心窝里最柔软的地方。
苏沁问完靳奈的话,便伸出手,打开了自己的包,把自己在药店里买的消毒碘液、药膏以及绷带都拿了出来。
苏沁拿着棉签,先给靳奈的后背上消毒,可能是因为疼,靳奈的后背猛地一个紧绷,惹得苏沁都跟着后背感同身受的传来了一道疼,手险些拿不住棉签。
苏沁为了保持镇定,忍不住开口说着话,转移自己的思绪:「受了伤,为什么当时不说呢?」
「就算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也要自己去医院里看一看啊。」
「伤口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感染的。」
「还有,昨天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有伤口,就不要喝酒了嘛……」
「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啊……」
靳奈从小的时候,性格就孤僻,不爱说话,所以也相对比较喜欢安静,可是现在,她的耳边,一直都环绕着女孩温软絮叨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处理这样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略显得有些胆怯,说出来的话音都跟着带了一丝轻颤,使得她原本软绵的声音,越发的可爱诱人。
苏沁一句接着一句话的说,话语都不带重复的,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吵闹厌烦,反而,听着她的这些喋喋不休的话,心底还荡起了一层说不出来的温暖感。
靳奈闭着眼睛的姿态,趴在床上,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仿佛睡着了一样,可是他埋在胳膊里的唇角,却微微的扬起了一丝笑意。
苏沁给靳奈处理好伤口,才从他的身上爬了下去,然后拿了几粒自己买来的消炎药,开口说:「吃点消炎药,会好的快一些。」
苏沁说着,便拿起了床头柜放着的矿泉水瓶,用力地拧开,递到了床边,然后才发现男子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俨然已经睡沉。
他的睫毛很长很卷,像是两扇翅膀,在光线的照射下,在鼻翼处留下漂亮的阴影。
他脸上的神情,很静淡淡,唇角微扬着,像是在微笑,使得他炫目的五官,意外的泛起了一丝温柔。
苏沁歪着身子,盯着靳奈的脸看了大半天,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轻轻地在靳奈的面颊上偷偷的亲吻了一下,便脸红扑扑的飞快挪开,将水瓶和药丸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悄悄地拉了薄被,盖在他的身上,拎着自己的包,飞速的走出了卧室。
靳奈早上起得早,来到宜山别墅区,因为有些发烧,一直都没怎么睡好,所以听着苏沁喋喋不休的话语,人就不知不觉的陷入了睡梦之中。
这一睡,倒是睡得格外沉,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黑,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靳奈摸了遥控器,开了整个别墅的灯,看到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下意识的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后背上的绷带,然后确认苏沁下午真的出现在这里过,于是便飞速的下床,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