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隐秘身世(1/2)
好在梅青方毕竟一介书生,不仅不是什么情场老手,平日更是不怎么接触女子,如今自然不懂什么叫做乘胜追击。
当即为了掩盖尴尬,转头便饮了一杯酒。
胥这才愤愤然的将手里的板砖放回凉亭顶,然后悄然飞回树梢。
算你知趣!
否则这块板砖分分钟掉下去,吓死你啊!
真是不能更幼稚。
孟漓禾却一愣:「梅大人,你怎么也这幺喝酒啊!很容易醉啊,你看你脸都红了。」
「咳咳咳。」梅青方顿时被呛到,脸也霎时变得更红。
「快喝茶!」这次轮到孟漓禾一手拍后背,一手递茶水,简直手忙脚乱。
梅青方喝下一杯茶,转移话题道:「吃点菜吧,不然都凉了!」
眼见梅青方没事,孟漓禾嘿嘿一笑:「好嘞。」
浪费食物绝对不能够,而且边吃东西边听故事很爽好吗?
想着,便也毫不客气,食指大动起来。
梅青方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伸出筷子,为她夹着远处的菜。
「你方才说让我帮忙的事,现在说吧!」孟漓禾边鼓着嘴边说,还不忘也夹了一筷子肉到他碗里,「边吃边说!」
梅青方失笑,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酒:「吃点菜再喝点酒,不会醉又可以暖身。」
「嗯。」孟漓禾开始小口的抿着,眼里充满着期待。
梅青方摇摇头,不过想到自己的事,脸色顿时凝重了许多。
沉默了一霎,还是直接罐下了一杯酒,这才开始道:「其实,我也是个孤儿。」
孟漓禾手下一顿,不由皱了皱眉,想起她之前听到的关于梅青方的事。
汕中遂县人,父母双全,做着米粮生意,家境富足。
怎么会?
不过,看他如此凝重,倒也不打扰,只是安静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爹娘,其实是我的叔父叔母。」梅青方继续道,「我的爹娘都是农民,遂县却经常有灾荒,所以家境很不好,我和哥哥几乎从小都吃不饱饭,而叔父叔母家中有生意,却迟迟未有孩子,所以,我三岁那年,爹娘将我过继过去。」
孟漓禾一愣:「你还有个哥哥?」
听到哥哥两个字,梅青方神色更苦,仰头又是一杯酒:「不错。只是,过了几年,收成一直不好,爹爹便也尝试着做些生意,结果在一次出远门后,迟迟未归,村民都说,那年大雪雪崩将爹爹掩埋,娘亲更加无望,而叔父叔母又不愿再多收留一个,因此娘亲终于狠心将哥哥送到了凤岩门。」
「凤岩门?」孟漓禾猛然响起那日偷包子的小女孩,「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专门收留家庭困苦的小孩的地方?」
「不错。」梅青方点点头,「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两年,娘亲便失踪。我去问过叔父,叔父猜测大概娘亲不忍自己受苦,便独自离开,或者改了嫁。」
孟漓禾皱皱眉,两个孩子一个过继,一个送走,丈夫又死去,一个女人确实很难生活下去。
「但是我知道不可能。」梅青方的眼中却充满坚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孟漓禾不解。
梅青方眼中充满回忆:「因为当日将我过继之时,娘亲答应过我,每半个月来偷偷到后山和我相见一次,她不会失约。」
孟漓禾顿时有些心酸,一个娘亲对一个三岁孩子的承诺,若是因生活所迫没有做到也是可以理解,只是却造成了这个孩子一辈子的执念。
心头有些发苦,亦是为梅青方心疼,不由也跟着喝了一口酒。
只是虽然了解那个母亲失约的可能性,终究还是不忍说出。
梅青方继续道:「后来过了两年,我的亲生爹爹回来了,当年的确遭遇雪崩,摔断了腿,后来一直休养,加上赚回来的盘缠等,拖了两年才回,但是因为找不到娘亲,便报了官,可是没过多久,竟是在山下发现了他的尸体。」
「什么?」孟漓禾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双目一凝,「怎么死的?」
「官府说是失足落崖。」梅青方眼中充满忿然,「但是那座山是父亲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别说是失足,就算是闭着眼睛走,都不该落山才对,所以我觉得他的死很有蹊跷。」
「那你的叔父没有再深究?」孟漓禾不解,如果这种事情连几岁的孩子都能想到,为何作为他父亲的亲兄弟却能接受。
「他最开始也质疑过,只是后来忽然有一天,便对我说已经查明,的确失足落崖,有人目击,而且让我不要对外说,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孟漓禾眯了眯眼,看来这个叔父,不那么简单呢!
大概是猜到孟漓禾所想,梅青方继续解释道:「所以我便从此和他们有了隔阂,虽然三岁就过继,但这些年也只是奉承着礼仪孝道,与他们并不是很亲近。」
孟漓禾叹了口气,她完全可以想像梅青方的心里有多苦,一个那幺小的孩子,面对亲生父母的死,不能无动于衷,却又无可奈何,还要做足了样子,对另外的人叫爹娘。
好在他争气,真的高中了状元。
可以凭一己之力,为父母查明真相。
只是,这么多年,怕也是时常防备着人,不轻易对人付出真心吧?
那是多么孤单的童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也难怪,如今他入朝为官,依然不和任何人往来。
大家都以为他是自视清高,其实,是他根本不能相信任何人,甚至是不懂再如何接纳人吧?
孟漓禾忍不住心酸,却更加知道,梅青方肯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自己,如此吐露心扉到底有多难。
既然如此,她也势必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只是,事情过了很多年,想要从头查起,错过了很多时机,如今恐怕真是难上加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