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 韦连恺(2/2)
「你不是我爸爸,」铛铛有些挣扎,不太情愿被我抱着,甚至快要哭了。
「这就是爸爸啊,铛铛,我是你妈妈。」周一如更加激动,捂住嘴,声音也有些哽咽,她跟我一样,面对这个全然陌生的孩子,既兴奋又不自在,都不知如何是好,言辞都显得笨拙了。
「不是,你们不是,」铛铛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不认识你们,我要我自己的爸爸妈妈,你们走,你们走……」说着,她哇一声就哭起来!
梁秀行赶紧接过去哄了半会儿,她才止住了哭声。这个孩子,还不到5岁,却显得那么敏感成熟,哇哇大哭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这时,梁秀行才向我们道出实情,说她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些年都在偷偷的帮我们寻找,直到几个月前才发现孩子的踪迹,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和孩子的养父母交涉,就找人悄悄地掳走了孩子,说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并且她已经做了亲子鉴定,证明铛铛就是我的亲生女儿。铛铛这几个月都是她在亲自照看,已经基本和她熟悉了,也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哭着找以前的养父母。
听到这些,我第一次觉得她似乎也没这么可恨了。就像很多年前,她帮我找到了失踪的白深深一样,这次又带回了我日思夜想的孩子,看来这世上还真没她梁秀行找不到的人。
「阿姨,真的非常谢谢你,」周一如迫不及待的向她道谢,「我没想到,你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到孩子这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我实在太高兴~」
梁秀行白了她一眼,冷冷道,「用不着说这些场面话,你要把我放在眼里了,当初怀上连恺的孩子就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我看你偷偷生下来就是没安好心,你是故意联合你父母把孩子送出去的吧?」她变得愤慨起来,「周一如,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是东西了,你以为这个是你一个人的吗,你以为这是小猫小狗吗?这是连恺的骨肉,是我们韦家的后代,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幸亏这么多年孩子被找到了,也安然无恙的长大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儿子结婚!还有,你如果要和连恺在一起,我是不会反对,但必须尽快去把你和那个夏什么的婚姻问题解决清楚,在媒体上做一个澄清,恢复连恺的声誉,不然孩子我也不会给你!」
周一如被骂的擡不起头来,连连说到,「好好好……」
我虽然看不下去,但还沉浸在孩子的喜悦里,也只是淡淡的对梁秀行道,「既然孩子已经回来了,就不要这么多废话了,从今天起,铛铛自然由我们带走,你不用再多管。」
然后,我又抱起了铛铛,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宝宝,走,爸爸带你回家了。」
「连恺!」刚走两步,梁秀行就拦住了我,坚决的说到,「女儿我是帮你找回来了,我不求你对我态度稍微好点,但真心希望你以后能够留在韦家生活,你看,铛铛跟你们都不熟,也比较黏我,我至少可以帮着培养你们的亲情,平常你忙工作的时候,我也顺便帮忙照顾着,不是挺好的吗?」
「……」我听不进去,执意要抱着铛铛离开韦家,但这时铛铛真的大喊大叫起来,「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要不要,我要奶奶,奶奶!奶奶,我不要走……呜呜呜……」她一个劲的在踢我揍我,特别排斥我,好像很害怕我似的,很快就哭得撕心裂肺,我不得不放下了她,她赶紧扑向了梁秀行的怀里。
看来她还真有能耐,几个月时间就让孩子对她形成依赖了,愿意口口声声喊着她奶奶,却不愿意喊我一声爸爸,居然还怕我,不知怎的,那一瞬间我特别失落,也很自责。
她从出生到现在,好几年我连看都没看过一眼,没有参与过她的成长,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立刻就对我亲密呢?就像我自己,从小被抛弃,幼年到成年,心里唯一有感情,唯一依靠的只是自己的养母,从来不知道亲生的父母是什么玩意儿,就连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法驱出对他们的恨意。
周一如听着孩子的哭声,也很不是滋味,她扯扯我的衣袖,对我说,「要不,就在这儿住下吧,铛铛短时间内根本就接受不了我们。」
「什么事情都有个过程,」我烦操的说到,「刚开始不熟悉很正常,带回去多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瞟了眼梁秀行,「不要以为用个孩子来打感情牌就可以把我『绑』在这里了,走!」说着,我又要去抱走抽泣不止的铛铛。
但这时,韦天源一边下楼来一边喊了我,「连恺,你不要这么固执。」
他背着手,走到我跟前,用个父亲的身份高高在上的命令我,「出来一下,我跟你聊聊。」
「……」我一直恨的是梁秀行,对韦天源,并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在迟疑半刻后,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韦天源是个寡言鲜语的人,平时话很少,也不擅长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当年和石赛玉的婚-外-情曝光后,更是在家里擡不起头来,话更少了,所以他今天能找我单独聊,估计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儿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添了些温和的笑意,「爸爸嘴笨,说不了什么好听的话,这些年你走了,我除了单纯的想念你,默默给你经济上的支持,也没给你打个电话,真是对不住。」他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你让我觉得很骄傲。」
我被他这番真心实意的话触动了下,心内有些发热,也不知如何回应,只是装作满不在乎的看向别处。
「这么多年了,你老婆孩子都有了,真的不想再回归这个家?」他问。
「别跟我提这个,管它多少年,都是没得商量的。」我语气很冷,「没其他的事,我走了。」
「等等。」他掰住我的肩膀,似有点困难的开口,「我必须要跟你说个事,你听完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