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约法三章(1/2)
车中,一幕幕往事如过电影般从脑海中掠过。千疮百孔的心。被记忆锋利的边角狠狠的划著名。
唐宁路上用力抠着文档袋上,秀气却又不失力度的两个字。
林玉山。母亲当年会走到那一步,你得负全责。现如今,她人已死,什么仇什么怨,都不该扰她死后清净!
恨。一如五年前那夜的滔天恨意,充斥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车在墓园门前还未停稳。唐宁心急火燎的下车,朝着母亲的墓前狂奔。
历尽五年风霜的墓碑倾倒。碑上母亲那张笑的端庄的脸上溅染上点点尘土,唐宁心口绞疼,蹲下身子,不断用袖子擦拭着。
此时天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照片被越糊越脏,唐宁用手遮挡住照片,右手用力的抠着照片边缘。口中喃喃道:「妈妈是不是很冷,我这就带你回家。」
「阿宁……」
头上多了把伞。遮挡住落在她身上的雨水,白卓不确定的叫了声。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唐宁没有听到,白卓手扣住她的肩。弯身见到她指尖已被墓碑刮的血肉模糊。他面色一变,慌忙扔掉伞,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疯狂行径。
「你松开!」
谁都不能阻止她把母亲带回家,唐宁胳膊肘向后用力抵在白卓的腿上。
「阿宁你冷静点,我刚才去问了墓地管理员,他说墓园被重新规划,过一阵子,这里的墓都会被全部迁走,阿姨的墓是头一批被……」
「你说的是真的?」
唐宁停下动作,仰起一张挂满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苍白小脸。
「是真的。」
他先唐宁一步过来,见唐池的墓被损坏,他急忙去管理员那里,问了原由。出来后,远远地见着墓前蹲着一个人影,他过来一看,竟然发现是唐宁。
「不对……」
墓地是她亲自给母亲选的,如果是正常迁墓,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她才对。唐宁摇了下头,忍着手指上的疼痛,咬着牙,一点点把墓碑上的照片抠掉,捂在她的心口上。咸涩的水滑过喉间,侵蚀着她冰凉的心,浇熄了她心底的怒火,乌黑的眼里,死寂一片。
她垂眸,攥进文档袋,缓缓转身,一步步朝着墓园出口走去。
「什么不对,阿宁你说清楚。」
两人之间隔了五年的光阴,唐宁的心思白卓猜不透,他执起地上的伞,挡在她的身上,亦步亦趋的跟在她旁边,凤眼里担心与心疼并存。
「你不用知道。」唐宁擡手打落他的伞回头,一张小脸冷若冰霜,「白卓,我们的事情那天在轮船上,我已经跟你说的明明白白,这辈子我们有缘无分。作为一个男人,你可不可以有点骨气点,不要再纠缠我!」
他如今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而她有夫有子,她与他之间隔着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
「阿宁,我知道你当年嫁给顾云琛是有苦衷的,你不用……」
「当年是有苦衷不假,如今五年过去,苦衷已经变成了感情。」唐宁的情绪逐渐平静,犹如一汪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她笑着伸手帮白卓整理好衣服,「五年了,所有的人都在改变,可白卓还是那个白卓,对我情根深种,恋恋不舍。其实看到着这样的你,我心里也挺矛盾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来一段婚外……」
「唐宁你不用这样侮辱你自己,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说说我是哪样的人?」因他父母,白卓最无法容忍婚姻中的不忠行为,如唐宁所料,他果然怒了。唐宁忽略心尖的疼痛,笑的前仰后俯,约莫着半分钟左右,唐宁终于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泪水的眼角,「你应该听说了吧,婚后一个月顾云琛根本就没碰我。如果我是你认为的那种人,乐晨是哪里来的?白卓,别自欺欺人了。」
「我不信!」
白卓用力握住唐宁的肩膀,锐利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唐宁,似要穿透她的灵魂。唐宁与顾云琛对峙惯了,脸上的笑容不减,任由他审视。
雷声轰隆,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良久,她拂掉白卓的手,「你曾经说过,要么不谈情,谈情就会投入十分的真心。听说再过几天你将要跟钱琳订婚,现在还来跟我这个前任纠缠不休,你已经成为你口中最讨厌的那类人而不自知。」
白卓的手从唐宁的肩膀上滑落,垂在身边攥紧,脸扬起四十五度角,闭上眼睛,「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主动找你。」
闻言,一直压在唐宁心头的大石轰然滚落,她胸口好似瞬间空了,强逼着自己笑着转身,麻木机械的迈着步子。
墓园外,唐宁站在墙角的檐子下,拨通烂熟于胸却五年没有拨过的号码。
「喂,林董正在开会,有事等下再打过来。」
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现在是上班时间,应该是林玉山的秘书,但唐宁却觉得这声音似曾听过,她挂断电话,走向不远处的站台。
黑色的奔腾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的雨水,溅的唐宁满头满脸。
车子消失在视线中,车中的人始终没有回头。
真好,他终于能狠下心忘记她了。唐宁抹了下脸,暗道,陶城的污染太严重,雨水都变成咸的了。
浑身湿透,唐宁抱着胳膊上了一辆回市里的车子,去了玉山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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