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里旧年华(1/2)
听见护卫的声音,余幼微立马变了面目,抱着手臂狠戾地喊:「围住四周,别让她跑了!」
「是!」王府的护卫训练有素,立马用最快的速度将灵堂四周完全封死。
然而,就算他们动作再快,灵堂里那抹影子也消失得没了踪迹。
「定然是藏起来了,给我搜!」余幼微疼得脸都扭曲了,表情狰狞恐怖:「这世上没有鬼,只有人装神弄鬼。敢伤我,我要她抵命!」
护卫领命,将灵堂翻了个遍,然而的的确确是没人。
「小姐,会不会是您眼花了?」青兰皱眉道:「外头也不见有人,这里头也没有。」
「我眼花?」余幼微捂着摔断的手,气急败坏地道:「我眼花能把自己的手给摔断了?!刚刚分明是有刺客,你们若是抓不住,我便回禀王爷,治你们的罪!」
「小姐息怒。」护卫连忙拱手:「卑职们定当全力追查。」
疼得眼泪直流,余幼微也没心思多废话,让人将她擡回悲悯阁,抓着沈弃淮就哭。
「怎的伤成这样?」沈弃淮大惊,连忙传了大夫,就听得余幼微哽咽道:「有人看小女不如意,扮成池鱼的样子,企图吓唬小女。可小女对池鱼真心一片,她哪里能得逞?所以就伤了我。」
微微一愣,沈弃淮皱眉:「你是说,扮成池鱼?」
「是啊。」余幼微咬唇,楚楚可怜地道:「也不知是怎么办到的,模样当真是一样,连语气都相似。要不是池鱼已经入棺,我还真要以为是诈尸了。」
眼神沉了沉,沈弃淮起身就往外走:「你先疗伤,我去瑶池阁看一眼。」
「王爷!」余幼微很是不满,想要他陪,可沈弃淮走得极快,转瞬就没了影子。
沈弃淮不是个傻子,幼微没见过沈故渊师徒二人,不知情也就罢了,可他见过。要说有谁和宁池鱼一模一样,那只能是瑶池阁那个池鱼。
竟然装神弄鬼重伤幼微,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一脚踹开瑶池阁的大门,沈弃淮沉着脸刚要发作,就听得那主屋里传来女子的娇啼声。
「啊……不要……疼……」
这声音是干什么的,沈弃淮比谁都清楚,当下就是一呆,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暗影。」他低喊了一声,皱眉问:「他们一直在院子里?」
暗影从暗处出来,在他身边拱手:「卑职一直守着,不曾离开。」
想了想听见的动静,暗影忍不住调笑:「说来这两人可真是不害臊,云雨来往不歇气,这怕已经是第二番赴巫山了。」
「……」疑惑地盯着那房间看了许久,沈弃淮脸色不太好看,甚为烦躁地挥手让暗影退下,自个儿站了一会儿,挥袖离开。
房间里。
池鱼眼泪汪汪地道:「您明明可以轻点的。」
沈故渊板着一张脸,冷漠地道:「我不想轻。」
多理直气壮啊,仿佛这是他的背,疼的不是她一样!池鱼敢怒不敢言,委屈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旁边的人冷笑了一声。
头皮发麻,池鱼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分外诚恳地道:「我错了,不该不听师父的话擅自离开这里,我真的大错特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先别计较了吧?」
放下药膏,沈故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触手滚烫!
收回手放在自己的耳垂上,沈故渊平静地道:「你死里逃生,重伤未愈,心力交瘁,怕是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别!」池鱼跪坐在软榻上,神色凝重起来:「我不想死!」
「那你还敢瞎折腾?」沈故渊陡然凶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要花多少精力吗!」
被吼得一怂,池鱼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笑了笑:「我也不是故意去找她麻烦的啊,就是想看看自己的灵堂长什么样子,谁知道……」
想起余幼微那些话,句句诛心,宁池鱼笑不出来了,双眼渐渐泛红。
「得了。」一巴掌将她拍得趴在软榻上,再给她盖上被子,沈故渊翻著白眼道:「识人不清的恶果只有你自己咽,别跟我哭委屈!」
捏着被子往自己下巴里掖了掖,池鱼吸吸鼻子,小声哽咽:「我不委屈……有什么好委屈的,她能耍手段把沈弃淮抢走,是她厉害,是我没本事。」
说是这么说,心口却疼得厉害,如针扎,如鼠啮。
她始终忘不掉半年前的那个下午,余幼微穿了一身极为可爱的嫩粉色流仙裙,站在遗珠阁的大门口,朝她笑得春暖花开:「初次见面,小女幼微,问郡主安。」
丞相家的千金,竟然特地来看她这个一直被人遗忘的郡主,池鱼很震惊,也很抵触,关上门不愿意理她。然而余幼微不放弃,每天都来看她,爬上遗珠阁的墙头,笑盈盈地跟她说话。
「池鱼姐姐,你看看,我今日给你带了好吃的。」
「池鱼姐姐,外头的花都开了,你不出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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