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识路但识人心(1/2)
冷哼一声,沈故渊薄唇一翻:「我也觉得你脑袋里什么东西都装得有,跟菜市场似的!赶紧打理打理你这一头菜花吧,好歹现在是我的徒弟,别总给我丢人!」
缩了缩脖子,池鱼认命地拿起首饰重新梳妆,刚梳好发髻,就见他又从袖子里拿了两盒胭脂水粉出来。
池鱼:「……」
「你敢再往我袖子里看,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沈故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知道了。」努力克制住这个冲动,池鱼拿起那胭脂看了看,嚯,颜色还分外上乘,比她以前在王府用的还好。
「那个……」
「神仙袖子里变出来的,不知道哪儿买的,闭嘴!」沈故渊不耐烦了,剑眉倒竖:「你再那么多问题,我不介意缝上你的嘴!」
怎么连她想问什么都知道啊?池鱼哭笑不得,连忙双手合十朝他作揖:「师父息怒。」
怪不得别人啊,沈故渊这个人,实在是神秘又强大,让人很想摸摸底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基于这位爷不太好的脾气,池鱼决定不作死了,老老实实打扮好,跟着他离开茶楼。
「对了。」快走到静亲王府,池鱼才想起来,一脸茫然地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打扮啊?」
前头的沈故渊停下步子,回头睨她:「沈知白人品上乘,用情专一,以后可以给你成亲用。」
这语气,仿佛就像在说,这个菜摊的菜新鲜,卖得还不贵,你可以留意着,明日来买。
池鱼瞪大眼看着他,头一次对自家师父露出了「你别是个傻子吧」的表情。
「怎么?」沈故渊皱眉:「你答应我的事情,忘记了?」
「没有。」池鱼摇头:「徒儿记得大仇得报之后要成亲来报答师父,但是师父,我随便嫁个平民百姓都可以,静亲王家的侯爷,以我这样的身份,高攀不起。」
「我沈故渊的徒儿,只有别人高攀的份。」轻哼一声,他扭头就往前走:「你不打扮的确没人想要,但认真打扮了,也还看得过去。」
这是,在夸她吗?池鱼歪了歪头,突然提着裙子追上去,眼睛亮亮地问:「师父觉得我和余幼微,谁好看?」
「你长得不好看。」沈故渊嫌弃地道:「但比起那张狐狸脸,倒是好多了。」
这好像是她想要的回答,但怎么听着就是让人高兴不起来?池鱼低头疑惑地想着,还没想出个结果,就撞着了个人。
「抱歉。」知道是自己走路没看路,池鱼连忙先行礼。
旁边的人一袭青白拢烟织锦袍,被她撞得微微一晃,站稳之后,倒是没责难她,反而开口问了一句:「你知道静亲王府怎么走吗?」
嗯?一听这话,池鱼猛地擡头:「小侯爷?」
前头不管不顾走了半晌的沈故渊,在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过来。
玉冠高束,墨发如瀑,沈知白长了一张秀美的脸,窄腰系玉,香囊垂带,瞧着就是个翩翩贵公子,只是这脸上的表情总是一片冷淡,瞧着有点不近人情。
池鱼失笑,下意识地就道:「您还是找不到路。」
一听这话,沈知白皱眉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微微一惊:「池鱼?」
「侯爷安好。」朝他行礼,宁池鱼笑了笑:「久违了。」
神色凝重起来,沈知白抿唇,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前走:「先跟我回王府再说。」
「侯爷……」
「全京城都以为你死了,你这样贸然出现有危险,不管有什么话,都先等等。」
话刚落音,就觉得有人拉着池鱼一扯,连带着扯着他不能再前行,沈知白微愣停步,就听得人道:「她想说的是,你走错方向了。」
修长的手拉着池鱼另一只手的手腕,沈故渊袖袍轻扬,脸上没个表情:「王府在后面。」
看着他那一头白发,沈知白一惊,更加拽紧了池鱼,皱眉戒备地看着他:「你是?」
池鱼被这两人扯得快成了一条绳子,艰难地开口道:「侯爷,先松开我。」
闻言,沈知白只往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神色严肃地道:「为什么是我松?」
「难不成,要我松?」头一次遇见敢跟自己呛声的,沈故渊冷笑一声:「我是她师父,敢问阁下是?」
「我是她兄长。」沈知白皱眉,盯着这男人想了一会儿:「你是……三皇叔?」
倏地就长了一个辈分,池鱼听着,忍不住扑哧一声。
狠狠掐了掐她的手腕,沈故渊不高兴了:「我有那么老?」
「这跟老没关系啊师父。」池鱼连忙挣扎:「这是辈分,辈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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