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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在圣夜里流淌的血 第四章 无法送达的礼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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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多。」

无力的摇了摇头,安利有些为难的说道。

「只是,双胞胎们要送给大哥的礼物没有了这件事,我之前就有预感。」

「为什么?」

提问的同时,西蒙打了手机,确认了一下有没有悠里的留言。但是上面却没有看到任何信息,这让他焦躁了起来。

「帮忙她们做降临节日历的时候,出现了预言。」

虽然大哥看起来正担心着其他事,但知道他从不会因此漏听重要部分的安利简单明了的做出了说明。

水色的眼睛,蹭的一下活动起来,就在那一瞬间,盯住了安利。

「那是,什么样的?」

「——愿望,或者期待会被击碎。」

「只有这些吗?」

被问到的安利说「不是」后,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虽然还不知道那是指什么,但之前还出现过几个句子和影像……」

安利闭上了黑褐色的眼睛,就像是德尔菲的女巫传达阿波罗的神谕那样,庄严的声明道。

「红色的水。虚伪的荣光。愿望,或者期待会被击碎——」

「红色的水?」

「没错。像是血那样被染成真红的水扩散开来,其中有某个人站在那里。不过因为那个人离的太远,我也没看清那到底是谁……」

说到这儿,安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建议到。

「——如果大哥你对不安的原因多少有些头绪的话,我觉得你现在就应该马上回伦敦去。」

3

在格洛斯特郡的小型车站里,悠里把手插在双层大衣的口袋里,擡头看着灰色的天空。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冰冷的空气中残留着些许雪的气息。

「佛达姆大人。」

在近处,有不怎么熟悉的男声喊他的名字,悠里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向他搭话的是一个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身上穿着黑色长外套,脸上戴着黑色的墨镜。只是这样已经和这个乡下小镇的气氛不怎么搭调了,及肩长的黑发还被变成了三股辫,牢牢的束在脑后。无论是让人联想到没剃掉过的发辫的发型,还是他那略微泛黄的皮肤,都昭示着这个男人是带有着华裔特征的人物。

「我来接您了。」

他用完全没有感情的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脑中虽然不是没有警戒心,但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再瞻前顾后事情也不会有进展。

游戏已经重新开始了。

悠里只有参加这一条路。

男人驾驶着的车在村里的路上开了一会,渐渐地路边的居民家和建筑物都不见了,不知不觉间车子开进了刚刚看见的前方那个昏暗的森林里。

悠里有些不安的目送着车窗外向后流去的景色。像是会被带到大地尽头那样的寂寥感压在悠里的心头。

终于,差不多到达森林中心时,车子噌的一下停下了。

一开始还想着在这种寂静的地方被放下来,自己是不是要被杀了之类的,但在仔细观察后,他发现了一扇和森林融为一体的略带锈迹的铁门,还有在门后那条向后延伸的道路。

在听到门被打开时的吱呀一声后,刚刚停下的车又动了起来,被吸入门中。仿佛遮天蔽日的繁茂的树枝下,狭窄弯曲的道路延续着。在那之后车又开了大约5分钟,刚想着终于到了比较宽敞的地方时,车突然停下了。

「请。」

开车的男人说出了这一短句。

从被打开的车门下车后,在那里的是几乎让人分不清是房子还是森林的被茂盛藤蔓覆盖着的古老洋馆。

「随后,房子里的人会为您引路。」

男人话音刚落,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样,大门被打了开来,这次出现的是年轻女性。穿着突显出身体曲线的中式服装的女性,在悠里眼中看来,很明显能归为美人那一类。而且是还有些妖艳、会让看着的人觉得自己像是在犯罪的女性。

「请走这边。」

昏暗的大厅里,在从采光用的窗里透进的有些许亮光下,能依稀看见地板上双色的方格花纹。本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带去右手边远处的应接室,但她却登上了楼梯将悠里领向了房子主人所生活的楼层深处。

途中,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旁,镂空雕刻的扶手因为经常被仔细的擦拭的缘故微微泛着光。装饰在走廊里的家具虽然可以说是老旧,但没有一个是粗俗劣质的东西。

最后悠里来到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居住者的客厅的大房间。

中国服的女性留下了离开了,所以从刚刚开始悠里便环顾起这间有人活动痕迹的房间了。

几扇窗上厚厚的窗帘都被拉到一半,室内有些昏暗。照亮室内的只有茶几上的亮着的台灯和暖炉里熊熊燃烧的火。暖炉边长长的树枝被竖着在一边,大概是柴火吧。在树枝前放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放着装着好几种水果的篮子、水果刀,还有越南风的别致的盘子。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房间,却让自己觉得有些怀念。这是因为这里的风格和寮里见过的阿修莱的房间的风格非常相似,悠里察觉到了这一点。

就在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从乘上来接他的车以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不安,突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明白了自己至少没来错地方,就在安心下来的悠里把手上拿着的双肩包放到椅子上的时候,突然,他被人从背后抱住、下巴也被擡了起来。他就在这么倒着看去——。

「阿修莱!」

悠里在他怀中转了个方向,向阿修莱的脸颊伸手。

「太好了。真的是阿修莱对吧?」

见此情景,哼的一声,阿修莱脸上露出了傲慢的笑容,在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挥开了悠里的手后,向沙发走去。

「你是想说有假的阿修莱吗,还请务必让我见一下呢。」

说的话也有阿修莱的风格。悠里也因此放下心来,在阿修莱之后,也坐到了沙发上。

「说起来,你为什么都不联系我呢?」

悠里马上就抱怨道。

「西蒙他也一直很担心阿修莱的事——」

说到一半,悠里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拿出了手机。他忘记把之前乘火车的时候,调成的手机静音模式调回来了。

惯例的,他收到了西蒙留言,还有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信息的邮件。

总之,留言内容是「悠里,你现在在哪里?」,很明显西蒙是察觉到了什么,而邮件则是这么说的。

「天使们正因为你没有收到指令而哀叹哟。你现在处于没法打电话的情况么?望联系——」

悠里歪着头。

(天使们、指令?)

思索了一会的悠里,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擡头看向眼前那个安然自若的男人。

就在悠里看手机的这段时间里,方才出现过的女性拿来了泡茶的道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准备好了香气浓郁的乌龙茶。嘬着茶,阿修莱笑眯眯的看着悠里。

对着他,悠里问出了刚刚发现的疑问。

「说起来,虽然到刚刚为止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是为什么在西蒙妹妹们送给的降临节日历里,会写着阿修莱的手机号码呢?」

「你啊,这种事要特地问我吗?」

阿修莱有些无语的说出来原因。「潜入你的房间,把内容重写了那种事不是明摆着的嘛。」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悠里搁置起了怒气,向他询问原始的信息是什么样的。

「谁知道呢,我不记得了。我应该没怎么改过吧。让你在正午打电话,指明了英国时间是几点,接下来就是电话号码。我重新写的时候把内容删了一点。说到底,那么明显的字迹不同你都没有注意到吗?」

「…………」

悠里确实没注意到。

不过这下他总算知道天使们是在为什么而哀叹了。是因为到了最后的关头,悠里却没有运行指令。

「你也不用一定要写在那种地方吧。」

悠里失落的说道,阿修莱饶有兴趣的微眯起丹凤眼。

「诶。你成了贝鲁杰家双胞胎的新郎候补可是最近有名的传闻,看来你本人也很有那个想法?」

阿修莱的话让悠里差点把喝到一半的乌龙茶喷出来。

「我?你说什么?」

对呛到的悠里,阿修莱继续追击道。

「新郎候补哟。夏天已经见过面了,而且据说他家的父母也很中意呢。」

悠里张开的嘴没有合上。他就这么张着嘴,呆呆的盯着阿修莱,过了一会他发出了有些奇怪的笑声。

「真是的。擅长操纵流言的阿修莱竟然会被这种玩笑一样的流言骗的团团转,真是有些吓到我了呢。」

「诶~?」

看到阿修莱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悠里凑向前说明道。

「虽然我不清楚大家都是怎么说的,但是我只是作为西蒙的朋友去他家玩了而已,西蒙也没提到过这种事。竟然会出现那种流言,她们两太可怜了。」

「为什么?」

「因为,那可是西蒙的妹妹们啊?」

「那能成为理由吗?」

被他这么一说,悠里也意识到这完全不能称之为理由。但是他也没其他可说的,最后只能放弃了说明。

「呃,算了。」

悠里扔出了自暴自弃的话,阿修莱露出了有些淫荡的笑容,对他说道。

「有道理,对这种事感兴趣,你还早了十年。」

被这么说了的悠里,有些不满的看向上级生。

悠里也已经十七岁了,是可以开始感兴趣的年纪了。他甚至觉得这都算得上是迟了的了,不过他放弃了说明这个想法的打算。因为那说不定会成为致命一击。

「话说回来,那个石头带过来了吗?」

因为阿修莱转变了话题,所以悠里点了点头,在口袋中摸索起来。上午的电话里,被告知了要把圣尼可拉斯日送他的石头带来,悠里便把从神秘人那儿得到的礼物,黑色的石头拿了过来。

悠里把石头和当时的箱子一起还给了阿修莱。

他接过箱子后从里面拿出了石头,像是游戏一样把它抛向空中。

「接下来,让我们重新开始游戏吧。」

抓住了落下的石头,他像唱歌一般地说道。

4

开始之前,悠里联系了西蒙。

但因为没有打通他的手机,所以悠里只能给他留了言。他传达了自己和阿修莱在一起的事,当他想继续说明地点的时候,他为难了。

「我想告诉西蒙这里的地址,但是……」

他尝试性的问了一下,但是被干脆的拒绝了。

「西蒙也很担心啊」他试着说服道,而阿修莱则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意思。

「那家伙的话,我为他准备了适合他的参加游戏的方法。」

不过在悠里的再三逼问下,阿修莱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坦白了。

「这可是观察贝鲁杰家实力的好机会。」

说这句话时的阿修莱,青灰色的眼中闪烁着像是盯上猎物的肉食野兽那样愉悦的光芒,见状,在想到自己是不是又让西蒙站到了两难的境地后,悠里突然害怕起来。

给西蒙的留言里,在姑且留下了这里的地名和悠里下车的车站名后,通信就结束了。

几十分钟后,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的两人面对面的围坐在桌边,面前放着和上次不同的木质的正式的灵应盘,开始梳理目前的状况。

「在那之后呢?」

首先,阿修莱就上次在寮里他的房间里进行的最后一次对话之后,悠里对这件事的理解程度进行了提问。阿修莱手肘支着桌子,手撑着脸颊,身体前倾着看向悠里。悠里考虑了一会,开始逐一说明。

「首先,关于我看漏的东西是什么,多亏了那颗石头,我明白了。用这个进行交灵术的时候,一开始回答我们问题的人,是阿修莱身边那个白衣修道士对吧?」

悠里像是询问他意见一样说道,随后说出了他还记得的情报。

「名字是,尤金。1319年出生,在他28岁的时候逝世。格洛斯特人。」

悠里吸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之后就是他和西蒙一起推理得出的结论了。

「大概,他还是那个因为[圣血]而驰名的黑尔斯修道院的修道士。他会穿著白色的修道服,是因为黑尔斯修道院是西多会派系的修道院。」

「嘿~」

阿修莱一脸满足的点头表扬起来。不过,表扬的并不是悠里,而是不在场的那个人的头脑。

「不是很优秀嘛。有个知识渊博的朋友,真是方便呢。」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悠里也无话可说。但是,阿修莱却擅自开始说出了悠里心里的想法。

「别闹变扭哟,悠里。毕竟,你也是有那么一个优点的。」

「…………」

说完这完全没有任何安慰作用的话,阿修莱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呢,黑尔斯修道院的[圣血]那些事,是从马克西多那里听说的吧。」

「嗯。大体是。」

十三世纪时耶路撒冷大主教送给亨利三世的圣遗物,装有耶稣血和汗的小瓶。

「没错。装有耶稣血和

汗的小瓶一共有两个。这点你要记牢哟。」

阿修莱叮嘱道。悠里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后,像是想喘口气一样,喝了一口茶。

阿修莱也润了润喉咙,「接下来」,他端正了态度,「要进入正题了。」

阿修莱如此明明白白的宣言道。「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你看到的白衣修道士。你觉得那家伙的目的,是什么?」

把双手交叉放在嘴前的悠里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

在阿修莱的催促下,悠里说出了他觉得事关重大的事实。

「我在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哦?」

听到这个对阿修莱来说是初次听到的情报,阿修莱发出了颇有兴趣的附和声后,便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他的视线瞟了一眼自己手腕的这一幕,悠里并没有漏看。

白衣修道士尤金,似乎已经附身到了阿修莱身上。但是,那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是因为他单纯的想重返人世呢,还是因为他有什么没做完的事呢。如果能知道原因,就能把灵净化了。

「……他,为什么会死掉呢。28岁的话,就算是那个年代也还算年轻吧?」

也有可能是因为早逝所导致的遗憾。但是,无论怎么思考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意识到这点的悠里决定投石问路,而出乎他意料的,阿修莱却给出了干脆的答案。

「因为黑死病。」

「黑死病。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听到悠里吃惊的反问后,阿修莱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也看到了吧。那家伙最后的样子。那个样子,在加上他出生的年份和年龄算来,正好和那块地方被黑死病侵袭的年代一致。问题是,那个原因导致那家伙没有做到什么。」

「没有做到什么?」

「是的。梦里的那家伙,正焦急的等待着什么。是从那家伙所属的黑尔斯修道院拿来的某个东西。不过,他并没有等到。因为在那之前那家伙就死于黑死病了。」

「正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说的更详细点的话,他坚信着要是那东西送到的话,就可以给黑尔斯修道院带去真正的荣光。」

听到这里,悠里摇了摇头。因为所说的事情进展太突然,导致他无法跟上思路。

「稍等一下。阿修莱,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是你梦里看到的吗?」

阿修莱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简单说明一下吧。我做的梦和,我调查的结果,所得出的事实关系。」

阿修莱玩弄着手中的黑石头,开始说明到。

「第一,那家伙死的地点,的确是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那家伙是在黑尔斯修道院派遣下,才来到格拉斯顿伯里的。」

「是因为有什么目的吗?」

「自然。黑尔斯修道院是把[圣血]当做卖点才繁盛起来的,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

悠里想起当时西蒙也用了同样的说法。修道院会重视圣遗物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虔诚的信仰心,其目的基本上都是为吸引信徒或者募集捐款。

「黑尔斯的[圣血]据说是由约瑟家代代保管的那个,而这里的约瑟家就是将耶稣遗体埋葬进圣坟墓的亚利马太的约瑟的家族,在这层看来黑尔斯和亚利马太的约瑟关系匪浅。

然后,那个时候,具体年代的话是1345年,名叫约翰·布罗姆的男人向爱德华三世提出了在格拉斯顿伯里寻找约瑟墓的计划,那个计划被许可了。这是好几本史书上明确记载的。因为在那之前百年,格拉斯顿伯里这片土地早就因为亚瑟王传说和亚利马太的约瑟带来的圣杯传说而闻名,还引起了诸王们的注目呢。

知道这些的黑尔斯修道院,内心并不平静。既然约瑟所保管的耶稣血已经归了自己,事到如今即使是找到了约瑟的遗体,圣杯什么的还是不要被找到的好,这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派去的便是尤金。他似乎是个强烈希望光复黑尔斯修道院的热血修道士。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有圣杯也好,把它私吞下来……他大概是被人这样教唆了吧——,不过,这都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啊。」

说到这,阿修莱露出了有些坏心眼的笑容。

「然后,尤金便来到了格拉斯顿伯里,见到了名叫约翰·辛的男人?」

「辛?」

听到那个名字,悠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察觉到这一点,「怎么了?」阿修莱敏锐的发问道。

「不。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做过什么吗?」

「约翰·辛。这是出现在我梦里的格拉斯顿伯里的人,但这个男人也是个藏有许多秘密的人呢。」

阿修莱慎重的把话题推进。

「关于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据说大致有三册重要的历书。虽然在那些原件都已经遗失的现如今,也没有其他能采信的数据,但那个撰写了最新的史书的男人,据说他的名字就叫做约翰·OF·格拉斯顿伯里(John of Glastonbury)。大多数研究者的观点是,其撰写的时间是十四世纪末至十五世纪,并在1400年成书,不过也有研究者猜测撰写时间可能更早,成书是否可能在1342年。他这么推测的理由我就不详细说了,但其理由的其中之一是,当时作为年代记作家闻名于世的约翰·辛可能是那本史书的作者,这便是那个研究者的推测。」

「年代记作家……」

果然,悠里像是对约翰·辛抱有兴趣一样,喃喃自语道。

「在我的梦里,名叫约翰·辛的男人确实和尤金相遇了,而且还和他谈论过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里所存在的带有宗教色彩的谜题。而且有趣的是,那本据说是约翰·OF·格拉斯顿伯里(John of Glastonbury)所着的史书里,还引用了凯尔特诗人所留下的叫做[梅尔金之书]的古书,根据那一部分内容,据说被称为亚利马太的约瑟的圣人在格拉斯顿伯里长眠,而且在他的手中持有装有耶稣血和汗的白色和银色的小瓶。」

悠里擡起的脸上满是惊讶。

「那个,指的是耶稣[圣血]吗?」

「嗯,大概吧。1345年约翰·布罗姆请愿探寻约瑟墓,而王也给予了许可,由此看来,可以认为是他感受到了某种直觉吧。虽然我不知道作为他直觉起源的揭示约瑟墓存在的文献中到底写了什么,但我觉得,在一片混乱的当时,某人将黑尔斯的[圣血]的事夹杂进了流言,这也是不是没有可能。据说那时的格拉斯顿伯里里,叫做约翰的修道士实际有三十人左右,无论最后将一切整理成史书形式的人是谁,撰写过程中必然有和黑尔斯修道院的关系者接触过的那个人的帮忙,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吧。」

「那个人就是,年代记作家的约翰·辛——?」

「是不是这一点,我不知道。只是我梦中出现的那个自称约翰·辛的男人,对格拉斯顿伯里异常熟悉。而他的名字,和上世纪初所进行的格拉斯顿伯里大型发掘调查时,出现在某人处的自称约翰的灵——」

「你说的是,《记忆之门》那本书吧?」

被悠里问道,阿修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竟然会知道——」

但他像是马上想起了什么一样,「啊啊」了两声,表示理解。

「是马克西多吗?」

悠里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糟糕了」的表情,不过事到如今也不必隐瞒了。他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向他确认道,是不是借用灵媒进行调查。

「没错。我倒觉得和尤金接触的人也有可能是那些约翰们,但是无法确定。总之,尤金受到了有约翰的教导,在森林中寻找某些东西。然后,那家伙还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什么——?」

看到悠里在他话语的引诱下,把身体向他凑近,阿修莱脸上则露出了坏笑。随后,他背靠向椅子,把手中拿着的黑色石头蹭的一下放到了悠里的面前。

「那个,接下来由你来问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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