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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无尽的德鲁伊誓约 白衣的贤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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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白衣的贤人

「啊啊,真是的。在别人忙得要死的时候就一个劲地来捣乱,在关键时候却偏偏不见踪影,这到底算是什么嘛!」

悠里很难得地粗鲁地甩上自己的房门,大踏步进入房间,同时嘴里嘟嘟囔囔地发出了抱怨。

「真是的,当初邀请我的时候明明说两三天就能回来,课现在都已经一周了吧!骗子!」

接下来,他继续好像迁怒一样地叫个不停,「大骗子!吹牛皮!没信用!」叫喊声在无人的室内形成了空虚的回音,悠里呼呼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下来。他呼地大大吐了口气,走到窗边,眺望被秋日的夕阳染成金黄色的树木。

因为这两三天急速冷下来的天气,树木茂密的枝叶已经微微染上了黄色。通过枝叶的缝隙能够看到的闪闪发光的部分,大概就是反射了阳光的湖水吧?不久之后,落叶飞舞的季节就将拜访这片大地。早晚的凉气仿佛在预告着夏日的终结,并且让人们由此而产生了淡淡的乡愁。与此同时,所以的生物也都在忙于进行过冬的准备。

而悠里的烦躁也……

「阿修莱,拜托了,请你快点回来悠里将额头顶在窗玻璃上,仿佛祈祷一样喃喃自语。虽然是如果被他人听见会产生极大误会的台词,但是这里面确实包含了悠里的真心实意。」

距离他和恶作剧妖精罗宾拜访灵庙遗迹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

当时是「湖中贵妇人」,也就是妖精莫露卡娜将悠里从窘境中拯救出来。而且也是她带走了身受重伤的罗宾,所以悠里也不知道现在罗宾的情况。不过按照莫露卡娜的说法,如果把罗宾带回妖精界的话,虽然不会进一步恶化,但是也不会好转。

如果要救罗宾的话,似乎还是只能找出懂得「帕纳卡亚的医术」的人物。

而且,还有那个场所。

罗宾所说的碍事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明明必须烧掉才行,可是因为被「誓约」所束缚,所以据说无法使用火种。

就像是性质恶劣的猜谜游戏一样,悠里想到。

所谓的不能使用火种,和昨天的那个有什么关系呢?多半还是有关系吧?毕竟莫露卡娜曾经那么说过。

黑炎,或者是无尽的誓约。

虽然当时没来得及询问,不过她所说的「誓约」,好像就是有约束力的约定一类的事情吧?

至少他知道的就是如果不解除那个强大的「誓约」,正当的「火精灵」的支配权就无法回到悠里的手上。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夺回支配权呢?

(改变形状后残留下来的东西。)

莫露卡娜曾经告诉他,要去寻找那个。

总而言之,因为莫露卡娜说要通过思考来积蓄能量,所以他一直在拼命进行思考,可是结果却是让脑袋更加混乱,完全没有任何进展。

原本他还想找最熟悉这方面事情的人物进行商量,多少整理一下思路。可是就算已经到了周末,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预定,拥有「魔法师」绰号的维多利亚宿舍的奇人柯林?阿修莱还是没有返回宿舍的迹象。

悠里发出了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叹息。不知不觉中,夕阳已经融入夜色,房间中变得相当昏暗。

就在这时,从附近传来了什么声音。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就发现好像是有什么人拜访了阿修莱的房间。悠里离开窗口横穿过房间,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窥视着走廊。不出所料,有一个学生正努力地试图打开阿修莱房间的房门。

「那个——」

听到悠里的招呼后对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向他这边。是个看起来瘦弱但是骨骼很坚实的青年。蜂蜜色的头发与柔和的五官非常合衬。

(托马斯?切尔西?)

悠里在发现对方是谁后吃了一惊。

说到上级第四学年的托马斯?切尔西的话,就是维多利亚宿舍光荣当选本届自治会代表的学生之一,也是被视为当选了总长的埃里克?格雷的左膀右臂的人物。这个切尔西居然会在周末拜访阿修莱,他实在有些意外。

当初悠里无法掩饰迷惑地陷入沉默后,开始还露出尴尬表情的切尔西,转而用锐利的视线狠狠瞪着悠里。

「悠里?佛达姆吗?你有什么事?」

听到他冷冰冰地调用自己的名字,悠里有些畏缩。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面对如此明显的敌意,悠里至少能看得出来对方讨厌自己。

「那,那个,阿修莱这一周多都不在学校……」

悠里原本打算说完这句就缩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因为对方叫了句等一下,他只好停下了关门的手势。

切尔西的视线让他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即使他低垂着脑袋,也能感觉到切尔西充满力量的视线正锁定在自己身上。

(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悠里露出这种程度的恶意,所以悠里由于对方的样子十分困惑。

「你好像对于阿修莱的行程非常的清楚啊。你和他是什么样的关系?」

「什么样的?没什么特别的啊,只是单纯的上级生和下级生。」

「哦,我怎么听说并非如此啊。」

这一类悠里才终于明白过来。看来切尔西好像是在说这几天散播开来的流言。悠里不禁有些烦躁。因为切尔西向前逼近了一步,他放佛要逃跑一样向房间中倒退了一步。

「不过你还真是厉害呢。直到去年为止还在把贝鲁杰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旦厌倦就立刻转换对象吗?就算是普通的娼妓也没有你那么轻浮无耻吧?啊啊,或者说,虽然不知道你在假期和贝鲁杰沉溺于什么样的游戏之中,不过终于觉得一个人已经无法满足你,而要脚踏两只船了吗?」

很幸运的是,悠里的英语虽然不错,但是对于俚语之类的东西并不熟悉,所以切尔西所说的话他至少有一半都没有听懂。反而是正好从房间中出来的罗伯特和上级监督生弗拉基米尔,因为听到了切尔西大半的嘲讽,而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怎么了?悠里。」

听到罗伯特温和的声音,悠里转过头来。与此同时,切尔西因为出乎意料的介入者而有些动摇,轻轻地咳了一声。

「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那就好。我原本还想说在集中了干部房间的楼层怎么会听到如此低俗下流的语言,看那起来只是我的多心啊。」

弗拉基米尔带着讽刺的笑容开口说道。据说曾祖父是俄罗斯贵族的弗拉基米尔,用色素浅淡的眼睛看着切尔西。

「要是你和切尔西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如何?」

相对于自始至终都保持挑战态度的弗拉基米尔,罗伯特似乎更主张尽快息事宁人。于是乎,切尔西维持着冷冰冰的表情,说了句「请便」就转身走人。剩下的三个人,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下。

悠里此时才终于好像放松下来一样吐了口气,弗拉基米尔侧眼瞥了一眼这样的他。

「你还说没什么特别的,悠里?」

「等一下,弗拉基米尔。」

眼看着弗拉基米尔一脸要抱怨的表情,罗伯特慌忙插了进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罗伯特。可是如果悠里连自己也保护不好的话,西蒙也无法安心睡觉吧?」

「话虽然这么说。」

「都被人说成那个样子,怎么还可以保持沉默啊!」

面对激动的弗拉基米尔,罗伯特陷入了沉默。于是乎,反而是没能插进对话中的悠里诧异地向他们询问道。

「那个样子?」

弗拉基米尔和罗伯特同时看向悠里。

「难道说,你没有听切尔西说了什么吗?」

「嗯——」

因为不好说自己的英语听力不太够,悠里只能暧昧地含糊过去。

「没能听到那种话也好,免得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好事吗?」

弗拉基米尔哭笑不得的声音,和一个带着法国口音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回头看去,就发现上级生杰克?帕斯卡从和悠里房间隔看两个房间的房门中探出脑袋。

「没有必要听的事情就不要去听好了。先别说那些了,我觉得还是快点去食堂比较重要哦。因为那些饥饿的小羊们的食欲可是不能让人小看的哦。」

听到帕斯卡提起这一周来已经显而易见的新生旺盛的食欲,弗拉基米尔讽刺地说道,「那些家伙哪里是小羊那么可爱的东西。」因为悠里和运行部的工作而要迟一些才能回来的西蒙约好在食堂见面,所以也和他们一起走下了楼梯。

「切尔西吗?」

因为罗伯特压低了声音嘀咕着刚刚看到的

人物的名字,所以位于前面的帕斯卡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向他们询问刚才的骚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将餐车中摆放的冒着热气的晚餐菜肴夹进盘中的期间,弗拉基米尔向帕斯卡鲁讲述了刚才的事情的始末。中途迪拉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最后他们几个人在上级生专用的地区找到一个空桌坐了下来,凑在一起再度展开了这个话题。

「那么,切尔西这么做是有什么理由吗?」

弗拉基米尔首先向似乎拥有情报的罗伯特提出问题。

「要说有的话也可以算是有吧?」

罗伯特咬着面包,一如既往地用慢吞吞的口气回应。只不过,别看罗伯特这个样子,他在整个宿舍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情报通。因为性格温和,所以不管是谁都可以放松下来和他交谈,因此自然而然有各种情报汇集到了他那里。

「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先问一下悠里。」

罗伯特说着,将脸孔转向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的悠里。

「切尔西真的是来找你的吗?」

「咦?」

听到这个尖锐的提问,悠里一瞬间失去了语言。

「这个,那个——」

切尔西的事情,悠里还一句也没有对他们说过。因为想起听到他的招呼时切尔西那尴尬的表情,悠里就觉得这样好像在背后说别人的闲话一样,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感觉。

看到悠里的踌躇后,好心的罗伯特代替他说道:

「切尔西是来拜访阿修莱的,对不对?」

兴趣盎然地看着两人交流的其他三个人,发出了三种不同的反应。轻轻地吹了声口哨,弗拉基米尔率先开口。

「是真的吗?悠里。」

悠里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为什么切尔西要在私人时间拜访阿修莱?」

迪拉说出了大家都感觉到的疑问,「这太不自然了吧?」

「这个嘛,因为不是什么公事吧?」

虽然稳健派的帕斯卡如此表示,但是没有一个人表示认同。

「就如同政治家拜访占卜师那样吗?」

弗拉基米尔立刻用讽刺的口吻说道:

「虽然在代表中确实也有阿修莱的崇拜者,可切尔西是格雷的心腹。应该和阿修莱一级阿修莱的魔法都保持距离才对……」

说到这里,他暂时中断了声音,侧眼打量着罗伯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知道,不如说我是听到过哦。」

「什么?」

「也就是说——」

在弗拉基米尔的催促下,罗伯特踌躇了一瞬,然后好像要讨论秘密一样探出了身体,其他的人也配合著他的身体向前倾斜。

「有人传说切尔西其实是阿修莱的情人。」

(情人?)

悠里微微皱起了眉头。暑假前他在阿修莱的房间看到的对象是悠里不认识的人。尽管如此,阿修莱却和其他的人也发生关系吗?

在内心叹息的悠里,想起了刚才切尔西向自己投注的憎恨的眼神。

(虽然我不想这么认为,不过他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在悠里所不知道的地方,认识仿佛正在试图超越现实。或者说,这也许正是阿修莱的如意算盘。魔法师阿修莱就是这样将变换自由的自己烙印在了他人的心中。

「那个黑魔法师还是一如既往是罪恶之城的居民啊!」

听到弗拉基米尔包含着露骨轻蔑的口气,罗伯特用认真的口吻回应道:

「怎么说好呢。按照我所听到的传言,他是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只要对方美丽的话就会下手。」

然后他再次压低声音继续说了下去。

「这件事我是从在暑假的最后一周,提前返回宿舍的学生那里听来的。按照他的说法他曾经看到切尔西在半夜出入阿修莱的房间。至少在一部分学生中间,这件事已经传播开来了。」

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罗伯特侧眼看了看悠里。

「据那家伙说,因为阿修莱本身的口味很挑剔,所以如果能成为他的对象好像是很光荣的事情。」

「哦哦,所以切尔西就要找悠里的碴吗?」

帕斯卡仿佛理所当然一样地说道。

「真是麻烦。对吧?悠里。」

「嗯。」

虽然点了头,悠里还是觉得无法释然,于是站了起来。

「我去拿咖啡。」

走出去的悠里思考着刚刚听到的事情。看起来阿修莱和悠里的关系,并没有被人联想到灵异事件的方向,而是被误会成风流绯闻而四处散播。虽然悠里本身做梦也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可是弄不好阿修莱是连这一点都计算在内,才散播了流言吧?

(为了隐藏真正的目的?)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

(救救我!)

因为觉得听到了近乎悲号的声音,悠里大吃一惊地转向那边。

瞬间,周围嘈杂一下子向悠里袭来。

咔嚓咔嚓的餐具碰撞的声音。

可以听到嘎嗒一声拉开椅子的声音,也可以听到乱七八糟的交谈声。

「不要啦!」「吵死了!」「快一点!」「那个是我的。」「昨天的电影啊!」「女朋友给我发的短信。」

「想要试试吗?」「有什么不好?」「怎么弄出恐怖片了。」

「骸骨?」「试胆大会。」

哇哈哈……叽里哇啦……

声音的汹涌奔流让悠里一阵眩晕,只能茫然代理在原地。他甚至觉得自己和世界的平衡正在摇晃崩溃。

而阻止了这一感觉的,是那个再次响起的声音。痛苦的,好像被逼入绝境一样的声音。

(谁来久久我?好疼!)

悠里这时候才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声音是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

(谁?)

悠里为了寻找求救的对象,低垂下眼睛释放出意识。

(在哪里?)

悠里的头脑被闷热的食堂所整个占据。在一片昏暗的黑白图像中,只有一个地方散发出好像脉冲一样的微弱光芒。

(找到了。)

悠里缓缓地擡起了视线。脑海中的图像和现实中的图像逐渐重叠混合到了一起。

悠里的视线集中在了一点上面。

那边是新生们嘈杂热闹的团体。但是有一个坐在角落的学生,却脸色难看地低垂着头,紧盯着盘子。悠里对那个少年有印象。随着悠里的接近,周围的少年们都逐渐闭上了嘴巴。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悠里还是直接站到了目标少年的身边。

在同一桌子上的少年们,都不约而同中断了对话。宿舍监督生之一在这种地方登场是要干什么呢?在充满好奇的视线纷纷集中到这里的时候,悠里弯下腰打量着那个低垂着头的少年的面孔。

没有错。就是那个曾经因为衣柜的事情引发乱子的懦弱新生贝莱多。他蜷缩着身体,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你是贝莱多吧,你没事吧?」

悠里凛然清朗的声音回荡在鸦雀无声的桌子上。贝莱多扬起苍白的面孔,很痛苦地看着悠里。他的左手紧紧抓住了腹部的衣服。

「你去医务室看看比较好吧?站得起来吗?」

贝莱多仿佛为了回答悠里一样动了动嘴唇,可是马上就表情痛苦地捂住腹部进一步蜷缩起身体。他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把汤碗碰了下去。

咔嚓,餐具伴随着响亮的声音滚落在地上,紧接着贝莱多的身体也瘫软了下来。

「贝莱多!」

嘈杂声好像波纹一样在食堂扩散开来。到处都是伸长脖子窥视这边清醒的学生,其他的监督生们也分开人群跑了过来。他们纷纷发出了担心的声音。

「怎么了,悠里。」

「没事吧?」

「啊,嗯。不是我,是他。」

悠里将手放在满头冷汗,蜷缩成一团的少年肩膀上。

「贝莱多,你走得动吗?」

听到悠里在耳边发出的询问,贝莱多虚弱地摇摇头。

「不知道,肚子好疼。」

「总而言之,你先站起来试试。如果站不起来的话,就要叫救护车了。」

听到悠里的话,贝莱多再次摇摇头,蠕动起了身体。当悠里讲手插到他的腋下支撑住他后,他总算捂着肚子勉强站了起来。

围绕着他们的下级生们不约而同向后退去。看到这一幕,悠里诧异地皱起眉头。他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靠近过来呢?贝莱多都已经表现出了如此痛苦的表情,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关心地问上一句呢?

「你是叫哈米鲁顿吧?」

悠里看到了那个和贝莱多同室的开朗少年的面孔,向他招呼了一声。

「你来帮个忙,送他去医务室。」

哈米鲁顿似乎因为被监督生记住了名字而觉得光荣,理科向前踏了一步,但是听到悠里后面的话后,马上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冷冷地俯视着贝莱多。

因为贝莱多个子很矮,所以如果搭着悠里肩膀的话会难以行走。因此悠里才叫哈米鲁顿,但是看到对方的表情好他就决定放弃。悠里从贝莱多的腋下抽出手臂,放到他的膝盖部分,试图把他抱起来。

「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悠里!」

察觉到悠里的意图后,迪拉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从悠里手上夺过来贝莱多的身体,轻松地把他抱了起来。

「啊,我和你一起去。」

因为无法舍弃露出不安视线的贝莱多,悠里也追在了走出去的迪拉后面。

「啊,事后收拾。」

突然注意到这一点的悠里停下脚步。

「有我们,或者说,有这些家伙在呢。他们是同室吧?」

弗拉基米尔如此说着,冷冷看着好像什么都没打算做的哈米鲁顿等人。被那双色素浅淡的眼睛瞪到后,好几个学生都缩缩脖子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而一哈米鲁顿为首的几个人,则只是用更进一步增加了敌意的目光瞪着被送走的贝莱多。

看着他们的样子,悠里不由得产生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恐怕会成为这一年的头疼根源的预感,于是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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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也没有呢。」

将贝莱多顺手放到就近的病床上,迪拉如此说道。

学生会馆位于宿舍和教学楼中间的位置,而医务室则通过走廊和会馆相连接。现在这里确实没有人影。可是房门并没有上锁,而且朝着后院的窗户大敞着。傍晚的冷风从窗户中吹入,轻轻摇动着窗帘和屋中的器具。

「不过与其说是没有人,感觉上更像是刚刚出去了一下啊。」

悠里如此回应迪拉。看到贝莱多颤抖了一下,钻进病床的被褥后,他靠近了窗户。就在他为了关上窗户而伸手过去的时候,他觉得好像在临近露台的院子中看到了人影。「有什么人在那里吗?」他一面招呼一面走了过去。

也是已经逼近了院子中,生长着众多花草。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一直延伸到图书馆后面的院子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关系,他总觉得上次来的时候,通过窗户所看到的院子好像更加的萧瑟才对。

(从什么时候,这里变得这么欣欣向荣了呢?)

悠里一面寻找人影,一面嘟囔着自己看到的花草名称。

「朝鲜蓟,篷菊,加密尔列,金盏花,锯草,接骨草,菖蒲,白柳,山楂。」

高高低低,形形色色,这里的花草茂盛到了数不胜数的程度。找这个样子看来,从春天到盛夏的期间这里都会形成百花盛开的局面吧?

「金雀儿,番泻叶,弟切草,茴香,熊葛,丁香……」

「薄荷,迷迭香,百里香,胡妥,红桔。」

一个沉稳的第三者的声音,和枚举着花草名称的悠里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悠里吃惊地回头看去,结果发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双手抱着采下的花草站在他的背后。

「啊,对不起。我擅自抱进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且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可是因为觉得对方的目光仿佛在盘查自己一样,悠里下意识地脱口道歉。

结果男人露出了笑容。

「不用在意。你是这里的学生吧?」

对方边说边走近悠里,最后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是,我是下级第四学年的悠里?佛达姆。」

「佛达姆同学吗?请多关照。我是新近成为校医的迪安?马克西多。」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灯亮了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悠里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面孔。

这个身穿白袍的人物还很年轻。大概也就比悠里年长十岁左右吧?但是,在脑后梳起来的银发和眼睛后面看起来游戏困倦的青紫色眼眸,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十几年龄。

「那么,佛达姆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难道是哪里觉得不舒服?」

「啊,糟糕!我都忘记了!」

听到对方的话,悠里才想起来已经被他忘在脑后的事情,表现出了慌张的样子。

「有一个新生因为肚子疼而倒下了。」

「倒下?」

马克西多皱着眉头看了看室内,然后马上把手里的花草塞给悠里,直接进入医务室。跟在他后面的悠里,因为强烈的花香而脑袋一阵眩晕。

「悠里,你居然还有闲心去摘花呢?」

看到悠里走进来后,迪拉发出了哭笑不得的声音。

「你误会啦。这是老师摘的花,我帮忙拿而已。」

虽然悠里脱口为自己解释,但是因为他确实吧贝莱多忘在脑后,对着花草看得入迷,所以声音难免有些心虚。

而当事人贝莱多在躺到床上后似乎平静了一些。用听诊器为他进行了诊断后,马克西多回头对两人说道: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毛病。多半是因为不习惯环境,所以太过紧张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也许真会出现大问题也不一定。」

马克西多向将人带来这里的悠里进一步补充道。

「精神性的压力,有时候也会让身体的物理性功能出现障碍。」

「物理性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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