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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话 拥有过去才能朝未来前进。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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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团员受了伤……」

七月以颤抖的声音,一口气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迎新大会的前一天。

就在七月她们结束最后的合奏练习,要把器材搬到礼堂的途中。

其中一名团员,负责打鼓的女孩因为器材过重导致身体失去平衡而摔倒,结果因此受了伤,无法进行演奏。

当然,这么一来明天的演唱会就要泡汤了。

「不能从其他乐团借人吗?」

「校园里的乐团都各自有自己的演奏表演……」

光是自己的乐团表演就已经忙不过来了,今天突然拜托一声,就要对方明天立刻上场代为演奏的做法确实会让人觉得困扰。

「但是这么一来……」

「就只能中止了耶……」

艾妮雅和冥利轻声地说,七月无力地点了点头。

「大家也都说这次就放弃吧。不过……演唱会不只属于我们……也是为了期待表演的人们,所以我并不想放弃……!」

七月的语气十分强硬,接着她对我说:

「所以,拜托了……!请帮助我们——莲见!」

她低下头拜托我。

「啊?我?」

七月以严肃的神情用力地点头。

「你有学过鼓……对吧?」

「是没错……但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鼓了喔?况且也只是在入社体验期间稍微敲过而已。」

「就是这个。」

「咦?」

「我就是想赌赌看你以入社体验的程度就能把鼓学会的灵巧性。」

七月十分热情地看着我。

「从现在起以普通的方式练习,也不可能赶在明天上场……不过,如果是独具天分的人,说不定就会有办法。」

「——原来如此啊。不光是因为实儿拥有打鼓的经验,还包含他的天分,所以才想借助他的力量啊!」

「的确,小实手脚灵巧到让人有点敬而远之的程度啊。」

「不……才没有那种事啦。吉他或许还好,但我并没有什么碰鼓的机会啊。」

再说……

「这里明明就有个人比我还有经验啊。」

「…………啊?这里?」

七月的脸上充满疑惑。

「——干嘛?」

雪水同学和我的视线相会后,还是以往常那张画无表情的脸回应我。

「雪水同学……不,艾丝黛儿,你不是拥有鼓棒吗?」

「……那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武器。」

「你给艾妮雅看的那两根才是吧?我指的不是那个,而是你带来跳蚤市场的那一副。」

被用旧的两根木制鼓棒。

那上头清楚刻画了使出鼓面及鼓框一起打的技法才会产生的独特毛刺。

「而且还特别把鼓棒带到宿舍房间的话——不就表示你平常有在打鼓吗?」

「…………」

这次的沉默包含了很明确的涵义。

也就是肯定的意味。

「是、是吗……?」

面对七月的询问,雪水同学停顿了一拍之后才缓缓地点了头。

「就像莲见真实说的一样,我会打鼓。」

「——!那么!」

「不过,我不能接受鸟羽七月的请托。」

雪水同学看着七月,断然地表示:

「鸟羽七月原本拜托的人是莲见真实,而莲见真实也打算要接受。所以这项请托就成了莲见真实的使命——既然是使命就必须得完成。」

……乍听之下,这是个乱七八糟的说辞,不过对于雪水同学而言或许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对于身为『白色猎人』,誓言完成吸血鬼猎人之使命的艾丝黛儿·布琉提耶而言。

七月听到她的回答后,表情显得有些气恼。

「……哼,那就算了。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指望你,何况我想拜托的人原本就是莲见!」

「…………」

「七月,在攸关演唱会能不能举行的紧要关头上,不应该说出这种赌气——」

「莲见……拜托……!拜托……你!」

七月再次对我慨下头,我不禁顿时语塞。

她的双马尾像在跳舞一般地晃动。

就在我稍稍屈服于她这副用尽全力请求的模样时,七月突然慢慢地把脸擡起,紧咬下唇,十分难为情地说:

「如、如果你接受我的请求的话……只、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事,你要我做的任何事,我都愿意做。」

「你说任何事也太……」

「只要是莲见吩咐的话……我可以穿着女仆装,称你为主人……」

「为什么是女仆装加主人啊?」

这个设置又是根据什么而来的,

「咦……因为……那不是男孩子的梦想吗?」

「……我虽然没有吐槽你,但我先声明我对那种设置没有兴趣。」

「不、不然——学校的泳衣再加上水手服呢?」

……我真想花上一小时好好问她那个「不然」是什么意思。

「啊!不、不过,色、色……色的事就、不……唔……唔——可是穿着那种装扮却拒绝的话……好像、也很奇怪啊……」

奇怪的是七月你的脑袋啊!我竭尽所能地按捺自己不要这么吐槽她。

「就、就算不好受——我也会忍住的,所以……」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红了双颊?

七月的右手按住自己的左肩,左手则揪住裙子,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这让我变得更想询问她究竟在思考什么。

「小实……真的没有办法吗……?」

听到冥利认真的探问,我的脑袋瞬间冷却了下来。

「……」

老实说,我觉得从现在开始练习也没有办法。

我的打鼓经验根本就浅薄到等于没有,怎么想都觉得还是拜托雪水同学会比较好。

不过!

「……我知道了。」

再怎么乱来的做法,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呢。

更重要的是,我本身也想帮助七月。

「我会尽我所能试试看。」

我用力地点头,展现我的决心,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菊理学姊则开口道:

「嗯。那么宗像我去申请礼堂的延长使用许可证吧,练习时间愈长愈好吧?」

「宗像学姊……!我现在第一次觉得宗像学姊真的有学姊风范……!」

「小月,不用多礼啦。给宗像的报酬就跟实儿一样就行了,『要我做的任何事,全都愿意做』——」

「我才不要!」

七月立刻拒绝。

菊理学姊说声「真可惜」后,就耸了耸肩膀,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总之你们先过去吧。宗像我就直接去教职员室找人商量。」

她整了整制服,英姿飒爽地走向大门。

「那、那个……我、我去准备大家的晚饭……!」

艾妮雅慌慌张张地朝菊理学姊背后追去。

剩下的人就彼此互看了对方的脸。

「那么,我们就前往礼堂吧!」

在冥利的吆喝声中点了点头。

☆

因为是迎新大会的前夕,礼堂内被装饰得美轮美奂。

明天这个会场将涌入许多人……光是这么想,就自然让人开始紧张。

「往这边唷!」

跟着带路的七月登上舞台时,这份紧张感就更加强烈——

「呜哇……原来舞台上是长这个样子啊!」

「……为什么连冥利也跟着上台了呢?」

「咦?哪有为什么……」

冥利窥看了一眼在旁边调整贝斯的七月,接着放低音量悄悄地说:

「说不定我再也没有机会可以从这么近的地方观赏啊……」

「从这么近的地方观赏的机会?」

「没、没什么啦。比起这个,小实你看!从这里往观众席看去,就会觉得体育馆比平时还要宽敞呀!」

「……真的耶。」

「当天人群一涌入后,就会觉得很窄了唷。」

七月一面把没有收起来的吉他立起靠向墙壁,一面说。

「不过,当演奏开始后,是窄是宽就不那么重要了。」

「话说,其他人呢?」

礼堂内只有我们几个人茌。我本以为七月的乐团成员也铁定会在这里……

「大家都跟着到医院去了。其实我

本来也应该要跟去……但任性地要求她们让我留下。」

「为了寻找其他人来代替?」

「不是……是为了拜托莲见。」

她的视线笔直地朝我望过来,我稍稍被她的气势给压倒。

看我如此保持沉默,七月状似为难地苦笑道:

「我又不是要把你煮来吃。只是想借助你的能力罢了。」

「这对我来说是件荣幸的事。」

只是……找我真的可以吗?

我不禁想把目光移到站在舞台侧边一角的雪水同学身上—

「——这是乐团乐谱。」

——却被七月挡住。

嗯——看来七月果然生气了……

接过手写的乐谱和试听录音档后,我询问七月:

「话说回来,你们预备表演几首歌呢?」

「五首……不过最想完成的只有我们的原创曲,所以可不可以先从那部分开始听呢?」

「嗯,我曾经听过几首你们乐团以前的曲子,如果是那几首——」

「啊,这次的三首原创曲应该全部都是新歌喔!」

冥利插嘴说道。

「也因为这个关系,所以期待这次演唱会的人比往常要来得更多。」

「……为什么雨夜你会知道这件事呢?」

「咦……——啊!」

七月睁大眼睛询问冥利,冥利则慌慌张张地继续解释:

「我、我是从某人口中听来的啦!身为探求真理的第二图书委员长,我时常倾听学生们的声音啊!」

话说回来,冥利以前是不是提过她对七月的乐团没有兴趣?

真让人摸不着头绪。

「反正我就先重点式地听听那三首原创曲吧!」

我把七月递来的耳机塞到耳朵里。

流泻出来的是充满奔驰感的快节奏曲子、苦涩的前奏所酝酿出来的柔和曲子、以及情绪性的歌词在激烈的曲调中迸发光芒的曲子。

无论哪一首,完成度都很高,拥有让人不自觉地想一直聆听下去的魅力。

原来如此……从这几首曲子就能明白她们确实是该受到欢迎。

但这么一来就反而更加…………嗯——

「没问题吗……?」

「……不实际敲看看,我也不知道。」

我语带含糊地表示,走向设置在舞台深处的鼓组。

手里握住久违的鼓棒,重新熟悉一下,再把脚放到踏板上,凭着七月借给我的随身听,我边听着曲子,边尝试性地敲打过一轮。

身体的动作比我想像的还要流畅。用脚踏的部分出现了几处错误,但大致上并没有问题。

当然这只不过是初学者刚开始起步的程度。

我把三首曲子敲打完后,冥利的眼睛闪闪发光,略带兴奋地说:

「突然上场,就能打成这样……!」

「真的好灵巧啊……」

「……灵巧是灵巧啦。」

我只是照乐谱上写的去敲而已。

照理说七月也应该对此心知肚明,但她不以为意地背起背带,扶好天空色的贝斯。

她的头一晃,双马昆随之摇动,接着以指腹熟练地按着弦,眼神往我这边一瞧。

「你配合看看。」

七月的贝斯声低沉响起。

我一面回想着还残留在耳边的旋律,一面设法与她配合。

节奏在七月的乐声扶持下,缓缓地刻划成形。

原来如此,节奏远比我在独自演奏时更加安定。

虽然安定……但也只有安定而已。

演奏时的不足感依然没有改善。

手腕不停摆动、脚拚命踩踏板。即使如此还是欠缺某种感觉。

就在我们为了找出那究竟是什么,而继续练习了不知几回后,七月在中间空档时低着头喃喃说道:

「……就算这样……也还是能求个相似的感觉吧。」

像是她在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听在我耳里就如同被声明放弃一样——

「乐音。」

不经意地,有道凛然的声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

我一转头,马上就看到双目炯炯有神的雪水同学站在我身旁。

雪水同学的双眼继续凝视着我,手却指着七月。

「莲见真实……你没有在听鸟羽七月的乐音。」

「咦?不,就是因为有在听,我才能够进行演奏……」

「不对,你听的是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音乐,并不是鸟羽七月的现场演奏。」

「……七月的现场演奏?」

「意思是因为小实的敲打声太大,所以才听不见痴月同学演奏的乐音吗?」

听了冥利的说法雪水同学只是摇了摇头,接着转头朝向七月。

「鸟羽七月,你也该老实告诉莲见真实才对。」

「说什么啊?」

七月怃然回道,雪水同学就停止动作,很不自然地僵在原地。

刚才的对话似乎还让两人耿耿于怀啊……

「啊……七月!」

稍微冷静一下——当我还想继续这么说时,雪水同学突然转身。

她拿起倚靠在墙边的吉他,连接上音箱后开始演奏。

完全没有任何暖身的演奏。

从她那又细又漂亮的手指弹奏出来的是——我们刚才演奏过的曲子。

从狂野的演奏指法所编织出来的是既纤细又优美的旋律。

时而激烈时而苦涩,吉他声就像在舞动般。

我们的目光被华丽的指法夺走,我们的听觉被宛如吼叫的吉他扫拨声占领,我们的言语在彷佛温柔拥抱的即兴重复弹奏申丧失了。

简直是——超级厉害的!

雪水同学弹完一曲后,她的呼吸还是有条不紊,用平常的语气说:

「要像这样。」

「你——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七月的惊叫声夹带着悲鸣,雪水同学却面不改色地回答:

「吸血鬼猎人。别名是『冰凝的艾丝黛儿』……这我应该早就说过了。」

「……唔,吸血鬼为何会跟音乐……!」

「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证明圣歌有镇压吸血鬼的作用,所以我当然也会想要自己创作看看。」

「完全无法理解!」

「因为她是艾儿嘛!」

冥利的低语听起来就像在吐槽:「你到现在才知道吗?」对此,七月赌气地说:

「算了……!」

「唉呀,难得有这个机会,就让艾丝黛儿也一起参加练习吧!」

「啊?为什么!」

「有吉他加入的话,就能以更接近正式演奏的形式来练习。还有,我这半吊子的鼓声说不定也能因此像样点啊。」

而且有像艾丝黛儿这样厉害的人加入,想必也能减轻七月的负担。

「……就算是这样……」

「可以麻烦你吗?」

在七月把话说完之前,我已经插嘴拜托雪水同学,她表现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后,向我反问:

「那是……莲见真实的请求吗?」

「是的,是我的请求。」

「——好吧。」

见到雪水同学点了点头后,我从视线角落瞄到七月脸上瞬间浮现出安心的神情,但又立刻板起脸孔。

真不坦率啊……

接下来事情的经过就不多提了,三个人实际试着合作之后,在高水准的吉他声引领下,我觉得演奏状况变得格外地好。

事实上,冥利直到刚才都只是静静远观我们的演奏,现在的她却会无意识地微微点头,开始打起节奏。

正如文本所说,音乐可以打动人。

不过,即便如此……

「——停。莲见,你的节奏有点没跟上。负责打鼓的人是你,应该要抱着带领我们的意图来敲打才行。」

「好难、啊……」

「没这回事,不要把它想得太深太复杂,只要心里认定自己是最棒的,就能有恰如其分的表现。」

「可是……很明显我就是最差的一个啊?」

「乐团并不讲究技巧好或差!」

七月很干脆地如此断言,并将手环抱在胸前,笔直地盯着我看。

「不管是技巧多烂的人,只要能燃烧灵魂,就能做出音乐。」

「……」

七月威风凛凛地说出这句话,看来她的灵魂似乎也正在燃烧——

「然后,那燃烧的灵魂将由我来净化。」

当她听到雪水同学在旁悄声加上这句话时,她气得脸颊颤抖。

「……你现在这句话,就害我说出的好话全都付诸流水了……」

「没这回事,反倒有很棒的帮助喔!」

「那是指我跟你说的建议吧!」

冥利看着激动的七月,轻声说道:

「没问题的啦。不管再怎么被净化,痴月同学的吐槽热魂还是一如往常啦。」

「什么?那种事用不着灌注灵魂吧!而且不要随口就叫我痴月!」

「一如往常啊!」

「一如往常。」

「一如往常呢!」

「唔……气死我了!」

七月握紧拳头,别过脸去。

「随便啦……接下来再练一轮就——」

「啊、等、请等一下!」

冥利慌慌张张地制止,七月的手便停了下来。

「怎样啊?」

七月在询问时也不掩其内心的烦躁,冥利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说:

「呃……就是啊,唉吁,该怎么说呢……那个……我、我想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够做的事啊?」

冥利嘴里的话说得语无伦次,脚上的室内拖鞋还不停地在地板上磨蹭。

「能做的事?」

我一这么反问,冥利那原本垂低的视线就笔直地朝我望过来。

「意思、意思就是说——我也想帮助你们练习啦!」

她一鼓作气把话说完,肩膀随着喘息大幅度地起伏。

「……怎么做?」

雪水同学向她询问。

「这、这个……那个……有很多……」

冥利吞吞吐吐地说,七月见状就高举双手,彷佛在声明她已经受不了了。

「啊——可恶,这样太耗时间了!雨夜,我很高兴你说要帮我们,但等你找到方法以后再跟我们说!在此之前,我们就接着再练习一轮吧!」

结果,我们又在七月的倒数下开始演奏了。

我依旧在雪水同学的高水准吉他声,以及七月的催促下打鼓,同时侧目斜视垂头丧气的冥利。

然后,就在曲子的前奏部分结束后——

冥利突然开始唱歌。

「——!」

以我为首,所有人的惊讶情绪都可以从演奏中感觉得出来,而且演奏差一点就要戛然而止,还是我勉强硬把鼓接着敲下去,才能继续进行演奏。

因为冥利她……

正对准麦克风拚命地大声唱着歌。

了亮高亢的歌声虽然并不是非常好听,歌唱技巧也很普通。

但她的音阶抓得极准,声量也够大,更重要的是——满怀热忱。

只要燃烧灵魂,就能做出音乐——正如七月所说。

结果,三首歌都演奏了一回,冥利也完整地从头唱到尾。

「怎……怎么样啊?我可是出乎意料地有用吧?」

渗出汗珠的肌肤。染上红晕的双颊。

冥利为了掩饰自己的难为情,夸张地挺起她那干扁的胸部。

「雨夜……你……」

刚演奏完,肩膀仍然不停上下起伏的七月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听了这些歌的?」

「刚……刚刚不是就听了好多递?」

「光靠那几遍,绝不可能唱得像你刚才那样。」

雪水同学平静地指出疑点,冥利不禁倒抽一口气。

七月的乐团曲目可是原创曲。就算一边看着歌词,若不是听得相当耳熟的人是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和着旋律唱出来。

冥利被三个人紧紧盯住,逐步往后退了又退。

「像、像我这样的人,这点程度的歌曲,就算是第一次听也能轻松唱出来!」

「——那是骗人的。」

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

不知从何时起,菊理学姊和艾妮雅已经站在舞台下。

「我已经拿到练习的许可了,你们今天一整天可以自由地使用喔!」

「谢谢你,宗像学姊……然后,那个骗人指的是什么呢?」

「嗯。就是她并不是今天才第一次听到这些曲子的,对吧,冥冥?」

「……」

冥利欲言又止,菊理学姊则继续说道:

「冥冥常常偷看小月的练习喔。」

「……唔。」

「在房间里也常哼唱小月乐团的歌。」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呵,我不是说过了吗?冥冥。宗像——对于冥冥的事可是全都了若指掌喔!」

不知为何,菊理学姊脸上带着获胜的表情,双臂交叉在一起。

「开玩笑的啦,宗像我也偶尔会丢关心小月练习的情形啊。所以常常见到冥冥在偷偷摸摸地窥视社办里头的情形。」

「那个……学生会的工作呢……?」

携着可爱便当袋的艾妮雅开口询问,菊理学姊便自信满满地笑着回答:

「我有在做呀。关心学生们的活动也是学生会长的一项重要工作呢!」

似乎之前也听过这说法……不过就当作是这样吧。

「冥利,是真的吗?」

「——我、我不可以看吗!」

冥利红着脸,恼羞成怒地说道。

不,并不是觉得不可以……但她是什么时候去的呢?

就我所知,冥利曾说过她对七月的乐团不感兴趣,所以我也完全没发现这回事。

七月有注意到吗……?

只见当事人七月也表现出害臊的样子,低垂着头,同时心神不宁地拨着贝斯的弦。

「……谢……谢。」

七月小声地道谢,冥利则是嘴巴稍微一张一合后,就把脸别开。

「我……我只是尽委员长的本分,做该做的事。掌握无所事事的委员平时的生活也……也是很重要的工作。」

「而结果就是,你几乎能不看歌词就把尚未发表的新歌全都唱出来?」

「唔……」

「啊,不,我不是为了要取笑你才这么说的,事实上我倒觉得很有帮助。」

我偷瞧了七月一眼,她脸上的害羞神情依旧不变,视线则落在贝斯上。

「反、反正、有人演唱就能在更加接近正式上场的状态下练习啊……不过,前提是雨夜愿意的话……」

「——!」

七月的请求让冥利的脸顿时散发光芒,她为了掩饰这份喜悦,交叉着双臂,用自以为了不起的口吻说:

「哼、哼……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没办法了。我也希望自己喜欢的乐团……不是,我是说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所事事的委员的活动就此报销嘛。」

「——嗯,拜托了。」

「——好,既然我能有这个荣幸。』

两个人就这样忸忸怩怩地对上了眼,让旁观者也深觉会心一笑的沉默降临,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最后我受不了地喃喃道:

「这双重傲娇是怎么回事?」

「「不准说我傲娇!」」

挨过这异口同声的双重吐槽之后,我耸了耸肩。

「不过,这下可就即时成立了第二图书委员会的乐团了。」

主唱、吉他、贝斯、鼓,全都是由第二图书委员来担任。仔细深思后,让人觉得挺妙的。

我半开玩笑地表示,却意外地获得还不错的回应。

「……感觉并不差啊。」

「第二图书委员会乐团,听起来很棒!」

「我会完成……使命的。」

「喔,希望你们别忘了宗像和艾妮雅呢。虽然我们不会演奏乐器,但是声援或规划管理之类的事可难不倒我们。对吧,艾妮雅?」

「是、是的。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那就快点脱吧!」

「「「不是吧!」」」

听到我们异口同声地吐槽,菊理学姊轻轻地笑出声说:

「很棒的团队合作啊。」

★

之后则是练习完后又紧接着练习。

我们利用一个又一个短暂空档吃下艾妮雅带来的食物,并且一边吐槽菊理学姊说的玩笑话,一边配合著演奏。

中途虽然发生了困倦的艾妮雅不小心枕着菊理学姊的膝盖睡着的意外,但除此之外练习都进行得很顺利。

顺带一提,在演奏空档中,我们进行的会话主要如下:

「莲见真实,你太专注于鸟羽七月的贝斯声。」

「啊、抱歉。」

「莲见

真实,你被我的吉他声给拉走了。」

「……抱歉。」

「莲见真实,整体的节奏过慢。」

「…………对不起。」

呃……?

逐渐感觉到好像都只有我被雪水同学指正。

不过,事实上也是我在扯后腿……不更加努力不行。

「那、那个,不稍微休息一下呜?」

「也、也对,一直从头弹到尾也不见得好啊。」

冥利和七月的解围让我觉得难堪。

「…………」

雪水同学的无言更是让我加倍难堪:

「嗯……不过,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继续吧——就在我打算这么说时,雪水同学走到我身边,冷不防地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稍微冒汗,摸起来有些凉,这让我的心脏不自然地狂跳。

「怎么……了?」

「不要动。」

雪水同学严厉地喝了一声,接着蹲下来,将身体钻进鼓组和椅子之间,一只手则放在我的膝盖上——这动作……咦?

「你、你在做什么啊?」

最先察觉异状的冥利赶到我们身边,这时雪水同学早已迅速地卷起我的裤管,手指摸着我的小腿肚。

「…………果然。」

「艾儿,快离开小实——」

「你的脚已经陷入极度疲劳的状态。」

「……咦?」

「再这么继续练下去,脚肯定会抽筋,搞不好还会拉伤肌肉。」

「……唔!」

小腿肚被人用力一按,我不自觉地发出哀号。

感觉是她让我发觉了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疼痛。

「莲见……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七月担心地向我询问,我则边苦笑边摇了摇头。

「我也是现在才发现。」

「……是大鼓呀。踩踏板的这个动作原本就会用到日常生活中不太使用的肌肉。」

看着七月用很痛苦的表情解释,我也跟着开始觉得痛苦。

「不过,我只要稍微休息一下——」

「……不可能。」

这次换七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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