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话 尽管有些东西无用武之地,也绝不代表它们毫无意义。(1/2)
「尽管有些东西无用武之地,也绝不代表它们毫无意义!」
冥利相当罕见地在手上没有『题材纸』的情况下,说出颇为像样的名言。
摆在桌上的东西不是『智能箱』,反倒是一本厚重的书。上头盖有第二图书馆的藏书章。
「冥利,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干嘛突然这么说啊?」
「因为冥利竟然读起这里的藏书,真的让人觉得很稀奇啊。」
「那、那是因为——」
「——其实那个是杭头啦,专门用来在上课时打盹用的。」
七月的马尾在头上晃动,她一面这么说,一面走进第二图书馆。她今天背着黑色的贝斯乐盒。
「七月。」
这也很稀奇……或者该说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早的时间见到她了。
「你来这里没关系吗?迎新演唱会不是在后天吗?」
「嗯……是没错啦,不过只是彩排的话,已经没有必要特别再练了。」
「喔!真厉害,已经完美无缺啦。」
「才、才没什么厉害的,也还没有臻于完美啦。只是演唱会是种极易受到会场气氛影响的活动,所以现在没有什么能做的事了。」
「因为七月你们的乐团非常受欢迎嘛!」
「才、才没这回……事啦。」
虽然她如此谦逊,但七月的乐团在学园内相当有名气。
团员也都是从国中部开始就没有改变过,还各自拥有自己的粉丝。
演唱会的气氛也往往极为热烈。
「演唱会并不是只属于在表演的我们,而是由全体一同创作出来的……所以才会在当天发挥出胜于平常的实力,也得到许多力量。」
七月以平稳的语气说完这番话之后,突然脸色一变,慌慌张张地说:
「啊,所、所以我才不是因为最近只有我不常和你们说到话,担心万一被你们屏弃在朋友圈之外该怎么办等等的原因,而前来这里的喔!」
「……嗯。」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啊…
七月原来是个相当怕寂寞的人啊。
「只是,那个——对、对了!是怕我一不在,这里说不定又像之前那样成了雨夜的读书会之类的地方啊。是因为这样啦!」
「喔——」
那时候的确深切感觉到负责吐槽的人手不足呀。
「反正,七月能来让人觉得很感激而且高兴!对吧,冥利?」
「…………唉。」
冥利不经意的叹息惹得七月鼓起脸颊。
「哼……你这一声『唉』是在代表你的喜悦之情吗?」
「才不是那么一回事啦!」
「我早就知道唷!」
「那就请你别那么说嘛!」
砰!两人不约而同地拍桌。还真是不会腻啊。
「不都是因为你没事叹什么气嘛!」
「因为痴月同学你来得很不是时候!请多少学到一点教训吧!」
「所以我说不要叫我痴月,你才是该学到教训的那个人!你是笨蛋吗?呐,你是笨蛋吗!」
「啊,不过,那个那个……冥利之前才大喊过『七月快点来』喔!」
「……咦?」
艾妮雅打圆场的说辞把七月搞得一头雾水,冥利见状便冷淡地解释:
「艾妮雅,那不一样。正确说法应该是:『吐槽的人,请快点来』才对。」
「吐槽的人是谁啊?这说法好像是只有在吐槽的时候才会需要我一样。」
「没、没有这种事!七月是……呃……………………」
「想不到别的吗?我的存在价值真的只有吐槽吗?」
「啊呜……那、那个那个……啊!胸、胸部很大!只要别去想像将来下垂的模样,一定很有魅力!」
「下垂……一定…………」
看到七月被击沉后垂头丧气的模样,艾妮雅也跟着垂下肩膀。
「啊呜……我又搞砸了……」
太了不起的负面连锁效应。
艾妮雅双手抱膝坐在椅子上,把脸埋在两膝之间。我轻声向她打气:
「艾妮雅已经很努力罗。只是有点可惜。」
「※敷衍性质的打圆场啊……」(译注:日语的发音和『掷标枪』一样。)
「飞出去的距离再长一点就刷新纪录了。」
「那是掷标枪吧!」
「虽然牵强,但还是想试着把它们扯在一起。」
「明显就是扯得太过头了!」
在我和七月你一言我一语地往来时,艾妮雅微微摇了摇头。
「……七月,没关系啦。你不用勉强帮我打圆场。自己一点都没有成长这件事,我自己最清楚。」
「艾妮雅……」
「对自己感到很失望……就像吃到没有草莓的草莓蛋糕、只有腌生菜的汉堡、没有豆皮的豆皮乌龙面一样地失望。」
艾妮雅彷佛在自嘲般虚弱地笑着。
「我、我觉得你不需要自责到那种程度啦。」
「对啊,我也早就不在意了。」
即使冥利和七月很识相地出声安慰,艾妮雅的脸色依然黯淡。
「呵呵呵……冥利,我想今天的主题很适合我……无用武之地,且没意义的东西……没错,比如加在糖醋排骨里的凤梨、青椒镶肉的青椒……那就是我啊。」
「……糖醋排骨里的凤梨就算了,青椒镶肉如果缺了青椒,那就只剩下肉了,应该不是没意义的东西啊……」
「青椒本身就是个没用的食物。」
啊啊,原来她不喜欢吃青椒……这种事并不重要!
看来艾妮雅之所以沮丧到这种地步,似乎是因为冥利提起的这个主题。
这下该怎么办呢……我和七月一起向冥利投以询问的视线。
「不、不、不是这样啦,艾妮雅!『尽管有些东西无用武之地,它们也绝非没有意义。』这指的是……爱、爱心!是指爱心啦!」
「——在叫我吗?」
雪水同学突然从书架阴影处露出脸来。
……原来她在啊。
已经不需要再问她是从哪里进来的了。
雪水爱心同学眨眼等待回应。冥利稍微屈服于她的这股气势,推托说:
「不、不是在说艾儿啦……呃,是刚刚小实提到的话题,迎新大会就快到了呢!」
「……那个,迎新大会是什么呢?」
「啊,对喔,艾妮雅是转学生,所以不知道啊。」
「嗯……我有注意到最近外头很热闹。」
迎新大会与球技大会、泳池开放并列于学期中的重要盛事。
其规模虽然不及运动会和文化祭,但却也是在不局限文化类或运动类的背景下,社团活动最为热烈的一项盛事。
毕竟在这为期两天的行程中所举办的社团介绍及娱乐活动,几乎就会决定今年有哪些新社员加入。
像轻音社或戏剧社这种社团,甚至就将其视为发表平日结果的舞台。
基本上大家都试图用尽各种方法,努力想获得社员,操场、体育馆和礼堂也被装饰得很华丽、气派。
因此,从迎新大会的一星期前,整个学园就朝气蓬勃,结果——
「就看到为了准备,而制造出的大量垃圾。」
冥利充满自信地继续说:
「垃圾都被认为是没用的东西吧。不过,这世上就算有没用的东西,它们也绝非毫无意义……也就是说,连垃圾都能再回收利用的话,就产生意义啦!」
「……所以?」
我代替所有人催促冥利讲完下文,她便露出一副「早就等着了」的笑脸说:
「从现在起,第二图书委员会就来举办『跳蚤市场』吧!」
☆
「那、那个……跳蚤市场是什么……?」
艾妮雅感到羞愧似地询问,冥利则露出得意的表情回答她:
「将大家不再使用的东西,或是想丢弃的东西集合起来,再让给需要的人或是以物易物。在呼吁爱心环抱的现代,这可是有益于环境与钱包,非常具有意义的行动喔!」
「啊呜……冥利懂得好多喔。」
「不愧是第二图书委员会的委员长。」
「哼哼哼,这些只能算是常识啦。」
冥利甚感自豪地把手贴在平平的胸脯前。
「所以,冥利你是在什么时候、从谁的口中听说这件事的啊?」
「就在刚才我去回收『智能箱』的时候。和前来捡拾垃圾的运动社社员说到这
——啊!」
……果然啊。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听到七月的话,冥利羞红着双颊吩咐道:
「总、总之,请大家各自回宿舍把看起来不太会用到的东西带过来!」
★
因此在三十分钟后,我们重新回到第二图书馆。
没想到却发现馆中多了一个刚才不存在的人,大家全都吓了一跳。
「呀啊——你们好慢啊!宗像都要因为太过寂寞而变得不像自己了!」
「小菊学姊!」
菊理学姊的衬衫前襟大为敞开,一副早就在此舒舒服服待了一阵子的模样。当她听到冥利的反应时似乎感到相当愉快。
「为、为什么会在这里……学生会的工作呢?」
「我全丢给别人啦。」
「你身为学生会长竟然做出这种事!」
「开玩笑的啦——其实是偷偷地让工作消失了。」
「怎么办到的!」
「嗯,就把尚未解决的工作夹进已经处理完的文档之间啊。」
「比我想像的还更具真实性……!」
「唉呀,每年到了接近迎新大会的这个时期,都会因为异常的工作量而忙到快没命……老实说,宗像已经到极限了。为了最后能再一次发愤努力,我需要来第二图书委员会疗愈一下啊。」
菊理学姊这么说完,就趴倒在桌上,一如冥利会做的事。
这让人感到新鲜。
「辛苦你了。」
「嗯……实儿——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的话,就稍微靠近我一点呵!」
菊理学姊只把脸转过来朝向我们,对我们做出「过来、过来」的邀请。
「我拒绝。」
可以想像得到,去了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那么,冥——」
「恕难从命!」
冥利抢着回答,并且瞬间做出双手护胸的动作。
「嗯。既然如此……艾妮雅——」
「……是?」
艾妮雅不疑有他,举步往菊理学姊走去,我见状便轻轻地按住艾妮雅的肩膀。
「啊呜……小实?」
艾妮雅愕然地眨了眨那对大眼睛,想必她根本就不清楚菊理学姊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虽然直接解释给她听是件易如反掌的事,但一看见菊理学姊今天这副模样,心里就觉得败给她了。
……没办法。
「喔、太好了!实儿上钩了!」
「什么上钩啊——听起来很不顺耳喔。」
菊理学姊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盯着朝她靠近的我。
又长又富有光泽的黑发从肩膀滑落。一对凤眼又细又长。
她放松充满诱惑的红唇,从挂着欣喜笑容的脸上,确实透出几分平常见不到的疲惫厌。
完美的学生会长看来也是有其肉体的极限。
「好像真的累了呀。」
「实儿,遗憾的是宗像也不过只是普通人……会感到疲累也会变得衰弱。」
这么说的菊理学姊看起来真的很疲累。
我开始涌起一个念头,觉得多少接受她的任性也无妨。
「我帮你按摩肩膀吧?」
「肩膀……不,既然要按——」
在露出诡异笑容的菊理学姊说完这句话之前,我已经绕到菊理学姊的背后,将手放在她纤细的肩膀上,缓缓地加上力道,帮她按摩。
「——嗯,咦……?等、等等,宗像的话还……啊……嗯啊!」
「果然很僵硬啊!」
「实、儿……呀……唔啊。」
「请放松你的身体。」
「哈啊、哈、啊……唔、受——不了了!」
菊理学姊的上半身整个攀到桌面上,我的手就这么顺势离开她的肩膀。
「你、你做了什么啊?莲见!」
「咦?不是,那是菊理学姊她自己——」
「我不是说那个!」
不知为何,七月的脸变得红通通的。
……或许她又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妄想。
过不了多久,菊理学姊就擡起头来,有些难为情地说:
「咳、咳咳……实儿,肩膀已经够了喔。」
「是吗?」
「再来换另一个部位吧……我想想……」
菊理学姊再次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对我说:
「不帮忙揉一下宗像的胸部吗?」
「好啊。」
「——宗像学姊!」「小实?」
七月和冥利同时跳进来吐槽,但我并没有停手。
菊理学姊满脸震惊,我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正对我,然后手就朝着眼前那对从白衬衫中呼之欲出的胸部伸过去——
「啊——等、小实,你等等!」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那两颗浑圆物时,前方却多了一道阻碍。
菊理学姊伸出双手护住胸口,她的脸上微微染红。
「怎么了呢?」
「咦?啊、不,那、那应该是我要说的话吧。实儿你怎么了?如果是平常的你……」
「我只是想完成菊理学姊的愿望啊。」
「——你、你说得这么直接,会让人家害羞啦……但是……」
「菊理学姊别担心。我会好好让你感到舒服的。」
「——!」
我轻轻地把菊理学姊僵住的手移开,再次将手伸向她的胸口——
「怎么可以让你这么做!」
「小实,请快点清醒!」
七月和冥利从身后探过来抓住我的手。
七月抓住左手,冥利拴住右手。两手各自被她们紧紧抱住,我的身体不能动弹。
这么一来,菊理学姊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要我揉她胸部的这个目的——咦?
「这样做,该不会就成了……性骚扰?」
「这时候你才发觉到啊!」
说得也是。
好险好险。刚才的我有点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
「我原本只是想开点小玩笑……没想到竟然会让潜藏在实儿体内的雄性特质觉醒过来啊……」
「我也很意外。」
「实儿也觉得意外吗!……这听起来却又有点打击到我了。」
菊理学姊轻描淡写地回答后,她「呼」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将话题做区隔一般。
「所以呢?今天打算做什么?」
进人正题。
☆☆
「——于是我们将在第二图书委员会举办跳蚤市场。」
「原来如此。听起来挺有趣的。」
听完冥利的说明,菊理学姊双手抱胸回应道:
「宗像没有带上任何可以在跳蚤市场中展出的东西啊。冥冥,这种事怎么不早点联系我呢!」
「我们本来就不知道小菊学姊会俩这里啊……」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东西也得有人要,宗像学姊就只需收下东西就好。」
「这样不就违反了今天的主题『等价交换』?」
「……我倒想请问一下,这个主题是从哪里出现的?」
「没办法,那就脱吧。」
「脱什么啊?」
「身上穿戴的东西可以在跳蚤市场上展出吧?」
菊理学姊说完,就真的开始脱起内衣。
「刚才发生的事还不够成为教训吗?」
坐在隔壁的七月慌慌张张地想阻止她,菊理学姊却看着我,下以为意地微笑说道:
「我相信实儿。」
「问题不在那里!我要以委员长的权限决定,跳蚤市场中不能展出身上穿戴的物品!」
「嗯……那就没辙了……实儿抱歉了。本来还想为了实儿体内潜藏的雄性特质努力一下。」
「……努力的方向错得相当离谱喔。」
「既然这样……虽然非常过意不去,但宗像我就只负责收下大家的东西吧。」
「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过意不去的样子。」
「来吧。把你们的私人用品毫无保留地交给宗像。我保证会一个不漏地好好珍惜所有你们给的东西!」
「总、总觉得那也很令人讨厌!」
「会……会用在什么地方啊……!」
七月如此喃喃自语,满面泛出红光。她的胡思乱想症又马上发作了……
这件事就姑且先不管。
「总之大家先把带来的东西排在桌面上吧。」
听到我这么一说,刚才都没有参与对话的雪水同学便默默地打开手提包。
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在想些什么也让人猜不透。
她从手提包拿出的东西不再是对付吸血鬼的道具——
「音乐CD……?」
出现的东西过于令人感到意外。而且还是同一个乐团的专辑,共有七片。
「一不小心……每张专辑都各买了两张。」
「……一不小心?」
七张专辑都这样?
雪水同学用力地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边问道:
「你想要吗?」
「不是……呃……」
「要听吗?」
她迅速地将音乐播放器拿出来,还把似乎价值不菲的耳机递给我。
当我还在犹豫不决时,耳机就被旁边的七月给舍了过去。
「喔!原来你喜欢听这种类型的音乐啊!」
或许是身为轻音社一员的血液在骚动的关系,七月不时打起节奏,双马尾也快活地微微晃动着,只见她开心地说出感想:
「喔——这狂奔感很棒啊!」
「……」
在七月听着CD的同时,雪水同学继续将手提包里的内容物一项一项摆放出来。
吸血鬼漫画、银制叉子、尺寸略大的银十字饰品,最后一项则是——棒子?
那是之前与艾妮雅在比划时用的棒子,模样就如同鼓棒,已经因频繁使用而显得相当地旧。
「嗯,这个乐团似乎满合我胃口的。你还有在听其他哪些乐团呢?」
七月拿掉耳机后,紧接着这么追问,于是雪水同学歪着头思考后说:
「得看那乐团的人穿戴什么样的饰品。」
「……什么?」
「我希望他们都戴着银十字。」
「呃……不是,我是指声音……」
「能震撼到灵魂的音乐最好!」
「说、说得对啊!嗯嗯,果然摇滚就是要触动灵魂啊——」
「可以净化吸血鬼灵魂的音乐。」
「…………」
啊,七月的脸上流露出非常难以形容的表情。
就像以为自己吃下的是哈密瓜,没想到却被告知:「那是沾了蜂蜜的小黄瓜喔。」一样的感觉。
「……呃。」
我为了改变当下的气氛,就伸手取了排列在桌面上的两根棒子。
「这是鼓棒吧?看来使用过很多次呢。」
「因为我拿它们来磨练对付吸血鬼的技巧。」
「…………」
原来如此,我只有这句话可说。
果然还是跟音乐毫无关系啊……
不过——
「中间这一截的毛刺很集中,看起来倒像是同时敲打鼓面及鼓框的技法所造成的痕迹啊……」
「莲见,你看得出来啊?」
「嗯,我曾经碰过一阵子。」
「跟其他社团比起来,你在轻音乐上算是持续了满长一段时间呢。」
「其他社团?」
「莲见真实升上国中部之后,马上将所有的文化类和运动类社团都体验过一遍。」
帮忙回答的人是单手拿着笔记的雪水同学。
「哼……顺便一提,所有社团也都是在体验期间就全部辞退。」
冥利很不高兴地补了这句话。
「啊呜……全部呀。好厉害……」
「嗯。这件事我也有听说过,实儿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这问题……反正有诸多理由啦。
「硬要解释的话,应该是无意间就这样做了。」
「和宗像真合得来啊!」
「是啊。」
「对宗像有意思啊!」
「……我才不会上当喔?」
菊理学姊促狭地伸舌头,露出一抹感到遗憾般的微笑。她这种类似小孩子的举动,我很喜欢。
「——这么说来,你也会一些乐器罗?」
七月探出身体凑向前询问我,我在稍稍被她的气势给压倒的情况下回答说:
「吉他、贝斯、鼓、键盘乐器……这些姑且算会,不过全是初学者刚开始学习的程度。」
「厉害……你真的很灵巧耶!」
「不、不,之后就显得技穷了。」
「才不呢,就算如此,那些乐器全都会一点,就让人自然而然地感到敬佩啊!」
七月天真无邪的笑容和平时不同,令我稍微怦然心动。
她真的很喜欢音乐啊……
「话说回来……那时候的莲见真实还只是普通的莲见真实。」
雪水同学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我,唐突地如此细语喃喃……我突然不安地想扭动身体。
那个『普通的莲见真实』究竟给『还是普通人的雨夜冥利』带来多少麻烦呢?
关于这点,雪水同学也有留下纪录吗?
而冥利又是怎么看待当时的我呢——
「……?小实怎么了?」
冥利一脸莫名其妙地眨着眼睛,看起来似乎完全不介意当时的事。
「——没有啦,我只是想到冥利的胸部和那时比起来,还真是完全都没有改变啊!」
「咿呀!有、有一些些改变啦!」
「喔,具体来说,改变了多少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