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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校庆的准备 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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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附近有间不错的店喔,我请你。」

「……知道了。」

这么说起来,最近好像都没吃过什么好料呢。在这种感叹的操弄下,西野决定今天就与她共进晚餐。就当事人而言,已经干脆抱着送佛送上天的精神,老实地点头同意。

◇◆◇

在萝丝带领下,离开百货公司,搭了两站的电车之后,抵达了都内为数不多的繁华街。时间毕竟已将近晚间十点,路上也充斥着这个时间带才会上街的行人。两人边望着一旁的人潮,边走了一小段路。

随后就在将要抵达目的地时,目睹了某道光景。

「……欸,那个是你们班上的同学没错吧?」

率先注意到的是萝丝。

「喔,的确……」

在她的询问之下,西野答以肯定。

两人的视线前方,的确有着熟面孔的身影。那是竹内同学与一名女孩。后者乃是近来西野在意得不得了的对象,平凡不起眼的阴沉系女子首席代表──松浦同学。

他与她如今正朝着一栋来路不明的住商大楼移动。

在他们俩身旁,还有着西野从未见过的人物。

一头修剪整齐的黑色短发与好莱坞男星胡,隐藏在有色眼镜下的眼神如剃刀般尖锐,再加上深邃的五官,单看一眼便可感受到极强的威吓感。此外,连接在这副脸孔下的脖子异常粗壮,下方的躯体更是结实,而且还是个身高超过一九○的巨汉。

这样的巨汉不但身着开襟衬衫,外头还套着一件雪白的西装,令人不难想见其所从事的是哪种类型的行业。这身结实到即使隔着衣物都可窥见理路的肌肉,理所当然也是刻意锻炼出来的。

「要被多娜多娜了呢。(注:描写牛只被载去宰杀的民谣)」

「嗯……」

被西装男勾肩搭背的竹内同学与松浦同学,正有如上了手铐的囚犯一般。在黑道男子的催促下,以虚弱的步伐慢慢走近住商大楼。两人的脸色都超越了苍白,已经是发青的程度。

而且松浦同学还正被男子用手伸向酥胸,恣意蹂躏到双乳几乎不成原形。感觉随时都要哭出来一般。至于竹内同学,则可在脸颊发现一道巨大的瘀痕,看来是已经被赏过一记猛的了。

「走掉了。」

「嗯……」

住商大楼的正面停了一辆全黑的高级进口车。两人恐怕是被押上这台车,再送到这里来的吧。随著白西装的身影消失到住商大楼内,汽车也再度朝路中央移动,随着车道的潮流远走他方。

「…………」

目睹一连串光景,西野开始思考。

这不正是天大的好机会吗?要是能在这里漂亮地自流氓手中拯救松浦同学,她或许会就此迷上自己也说不定──就是这种淡淡的期待。

「……麻烦给我两三分钟的时间。」

「哎呀,还真稀奇。」

「有什么稀奇?」

「你可是【Normal】,就连我也不知花了多少苦心搜索,耗费前所未见的高昂费用与劳力,才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而这样的你,竟然会为了一项丝毫无利可图的举动让自己曝光于世间,不是很稀奇吗?」

「别误会了。我可没任何曝光的打算。」

「那个女生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还是那个男生?」

「硬要说的话,都重要。」

「哎呀,真意外,你男女通吃?」

「他在班上很受欢迎。这个时间点失去他对校庆有不良影响。」

「……你意外地替班级着想呢。」

西野以一贯的平淡语调解释。

萝丝则显得为此有些吃惊。

「稍微等我一下。晚餐待结束后再说。」

甫一语毕,西野便迅速朝该栋住商大楼移动。

◇◆◇

那天是竹内同学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从心底感到害怕,感受到何谓连羞耻也遥遥不及的压倒性恐惧。这份无论他怎样鼓舞内心,都绝对无法抵抗的恐惧感,正支配着自己的一切。

不应该这样的──心里已不知如此后悔了多少遍。

打算要靠蛮力侵犯西野心仪的女孩,才不过是稍早之前的事而已;当时刚结束校庆的采买,和其他女生告别,竹内同学于是趁着自己与松浦同学两人独处的机会,开口邀她共进晚餐。

在人声鼎沸的繁华街,招待情敌的意中人到自己常去的餐厅。

用餐后再到附近的宾馆休息,完美的三小时行程。

还预定要把翻云覆雨的过程自拍下来,明天现给西野瞧瞧。

然而就在往餐厅移动的途中,松浦同学和路人发生了碰撞。为了表现自己对脚步踉跄的松浦的关心,竹内同学扬声要对方走路小心点,而这也是他最严重的失态,因为对方乃是一身开襟衬衫搭白西装,典型黑道打扮的男人。

当他发现时为时已晚。

两人运气不好的地方,在于附近的路边就停有男人的汽车。男人似乎是在这一带办完事,正准备踏上归途时,在路上撞到了松浦同学。

更不幸的地方是──对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瞪了竹内同学与松浦同学一眼后,男人便示意部下将他们抓起来。恐怕这男的来头并不小,当两人发现时,周围已经全都围满了黑衣人。

出事地点位于道上兄弟最爱出没的繁华街,这点也影响甚钜。

结果就是,竹内同学与松浦同学现在都正在遭受惨绝人寰的欺凌。

「求……求……求求你高擡贵手……」

只剩一条内裤,跪坐在地板上的竹内同学呻吟道。

自豪的俊俏脸庞在左右眼角及脸颊处各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瘀痕。就脖子以下没什么明显伤势这点看来,似乎是受到了集中于脸部的殴打。

另一方面,在他正对面的沙发上,只见流氓正用双手抱着松浦同学。

沙发上的白西装男身上的,是以面对面的体位坐着,被剥到一丝不挂的松浦同学;就算隔着西装裤,都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命根子正顶在她的下腹部。被迫以私处承受这些触感的松浦同学,想到自己或许随时可能被侵犯,露出极度惊恐的模样。

男人缠在松浦同学纤细柳腰上的手臂,几乎有她的大腿那么粗,还不时像在抓紧猎物般地扣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对于讨厌运动,喜爱待在家的松浦同学而言,自然是怎么挣扎都没有机会脱逃。

「欸~小帅哥,这家伙是你的马子吗?」

「呃……不……不是的,她只是那个……同班的朋友……」

「哦~?那叔叔我就接收下来喽,没问题吧?」

「啊……不是,那个……」

两人被抓走后,带到了住商大楼的二楼,一个约五坪大的房间;里头在铺了塑料地砖的地面上,乱无章法地摆了皮革沙发与矮桌,其他还有些事务桌与书柜,基本上就跟听到黑道事务所时,会出现在脑海中的那种想像图没两样。

「没问题吧?」

西装男再度凶狠地问道。

对于已经吃了好几顿粗饱的竹内同学而言,实在是无法表达出反抗的意思。

「……没……没有。」

「怎么这样……」

在看到竹内同学点头后,松浦同学的表情变得更惨澹了。

就她而言,即使只是逞强,都希望看到竹内同学替她说NO。

「嗯──水嫩水嫩的,还是健康的年轻小妹妹好。那些嗑药哈草的老江湖要不就哪边干巴巴的,要不就筋骨莫名僵硬,根本不像话。要玩果然就是该玩这种新品。」

白西装一面环视房间一面念念有词。

房间里除了他,还有几名显然是部下的人望着他。有的坐在桌子上,有的靠在墙壁上,还有的人是直挺挺地立正,每个人都依各自的职责表现出不同的举止。

「子铁,等我搞完之后就换你上。」

「咦?可以吗?」

「要是不偶尔抱抱这种上等货,身为男人的直觉会变钝的。」

「真不愧是大哥,够慷慨!我这辈子都要追随大哥!」

这个被唤作子铁,二十岁出头的男人目光闪耀地赞叹道,看来他应该是这位白西装的小弟。顶着一头小平头,身穿笔挺黑西装的他,从敞开的衬衫胸口处可以稍微瞥见不知图样内容的刺青。

而白西装就好像要回应小弟的热情目光似的,手臂开始有所动作。

「像这样在还没湿的时候硬插进去最刺激,最爽啦。你懂吗,子铁?所谓的男人,就是要追求刺激才有活着的意义,根本不需要什么前戏。」

「是,大哥!前戏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就是稍微有点痛才正好!」

「对,就是这样。看来大哥讲话你都有在听!不错喔,子铁。」

「是,大哥!」

白西装语毕,马上开始拨弄起西装裤。

看来他真的不打算来前戏。

松浦同学的两腿间丝毫不见半点湿润迹象。

「拜……拜……拜托你、不要这样……」

她到现在都仍泣不成声地哀求着,但也仅只于此,要她在男人的大腿上奋力挣扎,她的胆量仍嫌不够。因恐怖而僵硬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任凭男人宰割。

「那么,是时候开苞啦。」

「不……不要啊……」

那是眼看松浦同学的贞操,就要这

样遭到摧残的瞬间所发生的事。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位于楼层出入口的门扉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内的人无他,正是西野五乡。他从正面闯入事务所,轻易突破由数名组员坐镇的一楼,现在手上拿着的木刀,恐怕是在一楼就地取材的,刀刃部分还附着了鲜血。

「啊?这小鬼是怎样!」

只差一步就要开苞的白西装发出了怒吼。

周围的组员则起而反应。

原本四散于房间内的组员们,现正蜂拥而上包围西野。每个都扬起下巴,手插裤子口袋,开始发出「啊──?」「嗯──?」的威吓声。

「西……西野……同学?」

同学出乎意料地登场,而且那位凡庸脸同学在班上的评价还是平凡不起眼,最近更开始遭到全班同学的霸凌,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排行榜榜首,也是不知怎么应付才好的排行榜榜首,堂堂的双冠王。

在这种背景加持下,松浦同学显得惊讶无比,就连自己正被逼着以面对面体位全裸坐在陌生大叔身上都忘了,难堪的感情完全被惊讶盖过。比起全裸的春色,她战栗着回头的傻样更为抢眼。

只剩一条内裤的竹内同学当然也不例外。跪坐在地上的他,以同样的姿势瞠目结舌地回头望向西野。完全就是一副为啥你会出现在这的表情。拜此之赐,他的蠢样显得比松浦同学更逗趣。

「为什么西野会……」

话一出口,帅哥就忽然发觉了。

发觉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跑掉。

现在他与出入口的门扉之间,障碍物的数量是零。

而且现场流氓的意识全都集中在西野身上。

「咕……」

念头一浮现,他便迅速地付诸实行。当场直起跪坐在地上的双腿,朝刚被西野打开的门扉,健步如飞地全速奔驰。

所有人都注视着西野这点也帮助不小。他发挥了自己百米十一秒整的自豪实力,瞬间便冲过了西野身旁。

「啊,喂,浑蛋!你他妈搞什么飞机!」「给我站住!」「谁准你随便站起来的!」「少跟老子乱开这种狗屁玩笑,喂!」「再逃你试试看!」「小心老子爆你菊!」

目睹逃离现场的帅哥,组员们扬声狂吠。

并起步追赶在后。

但他们的去路随即为西野所挡下。

「你们的对手在这。」

他挥了挥手上的木刀。

由于他根本没半点剑道经验,所以步伐踏得既随便、手臂挥得也随便,举手投足无一不随便。总之就是瞄准对手脸部附近,试着随便靠蛮力重击看看。

意识转移到帅哥身上的其中一名组员,遭这记重击给击沉。随着痛快的碎裂音传出,颧骨骨折的组员当场倒地动弹不得。

「啥鬼,你这死屁孩!」

组员们的意识又转回到西野身上。

一度起步追赶帅哥的组员也停下脚步,重新包围起西野。

「你是这娃儿的熟人是吗?」

白西装问道。

凡庸脸则卯足全力装酷答复。

「是我在心里很重视的人。」

那是在片刻之前,竹内同学即使逞强也出不了口的台词。

「啥?心里重视的人?那小哥你还真是……勇敢得不得了嘛!」

白西装脸上浮现出下流的淫笑。

「那你就乖乖待在那含着指头看着吧。看自己的女人被素不相识的老爹搞到淫叫不停的模样!你要顺便自己撸管也行喔!」

男人摆起了腰,入刀时刻来了。

眼看就要入刀的前一瞬间──

楼层内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啥……」

自怀里取出手枪的西野,正将枪口举向白西装。随着巨响所击发的子弹,自松浦同学的身旁穿过,命中了抱着她的白西装肩膀。

「咕啊啊啊啊啊!」

意想不到的痛楚,令白西装弓起身子,用两手护住伤口,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好痛,好痛,痛死人了。拜此之赐,原本骑在他腿上的松浦同学在地上摔了个东倒西歪。

「你……你这家伙──!」「臭小鬼,你竟敢开喷!」「瞧……瞧不起咱们是不是,喂!」「少乱开这种狗屎玩笑喔!」「啊啊啊啊啊?」「老子要用喷子开爆你菊花!」

听到手枪开炮的巨响,周围组员的脸色全部为之一变。

有几名组员也跟西野一样,从怀里掏出手枪举了起来。

「在楼下顺手捡来用用的,真亏你们敢用这种低水准的枪呢。」

西野望着枪口发热的托卡雷夫手枪说道。

「才这点距离就让我射偏了,我可不想认为理由出在自己的本事。」

「给……给我上!宰了这小鬼!」

想来是中枪令白西装慌张了起来,只见他开始自暴自弃地咆哮。同时自己也从西装内取出手枪,以因疼痛而颤抖的手举起。

「王八蛋,你竟敢伤了大哥!」

子铁狂吼,手指使力扣下了扳机。

现场立刻传出巨大的枪声,但声音来源并不是子铁所举的枪。他的枪在西野所射出的子弹撞击下弹飞,喀锵一声摔落在地,喀啦喀啦地滚向房间的角落。

「什……」

砰、砰,枪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站在现场的组员们随即陆续发出悲鸣。只见每个人都被射穿右腿。命中的位置看来相当疼痛,伤者无一例外全都单膝跪地,吼出震耳欲聋的哀号。

室内还以双腿站立于地的,就只剩西野一人了。

他从倒在附近的男人身上硬是剥下了西装夹克,并走向瘫在地面,一丝不挂的松浦同学,哗沙一声将夹克披在她身上。这一连串无谓熟练的动作,全是由过去的经验所培养,他使枪的技术亦然。

「……你还好吗?」

西野委婉地问着她。

松浦同学则是小便失禁地答道:

「呃……啊……不……不……不要看我……」

咻噜噜噜──随着液体流动的音色,她的屁股下出现了一滩黄色的水池。看来是重重累积的紧张情绪,在枪战的刺激下终于达到了极限。她似乎也积压已久,水池甚至蔓延到了走来身旁的西野鞋底。

「…………」

面对此景,就算强如西野也顿时无言以对。找不出合适的应对。那么,该如何是好呢──凡庸脸烦恼着。原本应该分秒必争地带上她走人,何况自己又还让萝丝在外头等着。

结果他还未做出任何行动,状况就自行产生了变化。

一阵阵逐渐增大音量的警笛声,正往他们的下方慢慢逼近。看来是有人听到枪声报警了。既然都已经听闻此音,只得尽早离去。

将手上的枪收进怀里,他对她说道:

「剩下的就交由警方处理了。」

「啊,西……西野同学……」

简短低语后,他便逃也似的从事务所撤退。

西野离开后不久,与西野错开的警察便以雪崩之势涌入。是一支武装充足的小队,甚至有人架着护盾。不过,由于组员早已全数负伤,所以直到骚动结束,这些装备都无用武之地。

平安获救的松浦同学,则在四周由警官保护的情况下被带往屋外。不但穿回了先前被剥光的制服,胯下的液体也已擦拭干净,总算是从紧张下解放,取回了睽违一小时的人类尊严。

结果,在外头等待着她的是竹内同学。

他以一副好似眼泪随时会决堤的表情,拔腿奔向她的身边。头也不回地跑了过来。虽然到现在都还只穿着一条内裤,仍不顾周围眼光跑了过来。然后,开口第一声便报以谢罪的言语。

「对不起,松浦同学!」

同时深深鞠躬,摆出诚心诚意的谢罪姿势。

「呃,那……那个,竹内同学……」

「我只顾着拚命通知警察,结果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种地方……」

「啊……」

就在那瞬间,松浦同学理解了。

这个人是为了救我才拔腿就跑的。明明周围有那么多可怕的人包围,他还是像这样因为惦记着我,努力逃出重围为我求援。绝对不是因为害怕而只顾自己逃命。

她理解成这样了。

因为帅哥不是说了吗?说他很抱歉,很对不起,希望我原谅他,还好好地低头了啊。用那么煎熬的表情,只穿一条内裤对我说了啊,说很抱歉让我害怕,说他真的很对不起。

她做出了这种解读。

不停说出谢罪言词的竹内同学这身姿态,最大限地激发了她内在的母性。让她甚至窝心到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个人就算面对自

己这样不起眼的女生,也愿意正面接纳自己,连要以这种难堪的模样承受周遭眼光也在所不辞。

对校内地位中层以下的居民而言,自是至高无上的喜悦。

于是她就以对自己而言更有利的方式,在心中解读并整理了现况。

「那个……不……不要紧的,我没有被他们怎样!」

大声地主张自己的贞洁。

表示棒棒插入穴穴一事只以未遂告终。

「真的吗?」

「真的,完全没问题。所以说……也……也请竹内同学不要在意!」

有微妙地卡进去一点的事实,在她的心中完全无关紧要。

什么问题都没有。

要说为何,因为她是非处女,这种小事不过就跟擦伤没两样。

「……我……还有资格接受你的宽恕吗?」

「当……当然有啊!你明明就为了我,做出那么危险的举动了不是吗!」

「太好了……我好高兴,松浦同学。」

「不,我才是,谢谢你救了我!」

就在这瞬间,松浦同学爱上了竹内同学,对他死心踏地了。

陷入异常状态──彻底迷恋。

只穿一条内裤冲去警察局,那是多么难堪的事,却有男人肯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而且那竟然还是班上最帅最帅的竹内同学,也难怪松浦同学要心跳加速。

但实际上听到枪声报警的是附近的居民。说起竹内同学当时在干嘛,他只不过是猜想西野或许真有可能解决掉这场骚动,为了事后能像现在这样演戏做准备,躲在事务所一旁的暗处罢了。

只穿一条内裤上街示众当然更是免谈,他的自尊可没那么廉价。他所采取的,是考量到事态一旦解决,甚至可能有办法利用松浦同学替他准备衣物的万全策略。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有办法逢凶化吉的男人,那正是竹内同学。

「话说回来,他怎么样了?」

「咦?喔,嗯……那个,西野同学吗?」

「要是他没事的话就好……」

「啊,他的话,那个,这个……」

松浦同学想起了直到方才都还一起待在现场的同学。

事情的一连串经过,她现在仍记忆犹新。当时的凡庸脸少年摆出的臭脸,虽与平日于教室里看到的无异,但却忽然拿出手枪来开。近来遭到班上霸凌的不起眼同学,竟然就这样一派轻松地镇压了全场的流氓,要说自己没对他的背景起疑,才真是滔天大谎。

甚至连好奇都涌现心头。

但是,聪明的松浦同学认得违反枪炮管制条例这个词组。

「西野同学他……那个,从……从流氓那边抢下了枪,再用来射人……」

「……真的假的……」

帅如竹内同学也不免吃惊。

当时的确是有听到枪声,但怎么也想不到开炮者是自己的同学。

「总而言之,感觉这件事你还是详细告诉警方比较好。」

「呃,嗯……」

竹内同学给西野下了一记将军。

这样就能把那家伙的高中生活将死了。

「另外,我看今后还是不要跟他扯上关系比较好。他搞这么大的事出来,肯定会被流氓盯上。万一跟他在一起,连你都可能遭受牵连,遇到比今天更恐怖的事。」

「怎么这样……」

「不要紧。为了不让事情变成这样,我会保护你的。」

「……竹内同学──」

松浦同学以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就算只剩一条内裤,帅哥还是帅哥。

倒不如说,只穿一条内裤对她而言,对松浦而言还比较能大饱眼福。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我也是,看到竹内同学没事,我真的……真的是放心多了。」

她是比起追求刺激与充实的日常,更优先注重老后生活安定的类型。西野想追求这种个性的女人,门槛还是稍嫌高了些。这项血淋淋的事实,才正是他最大的败因。

「来,我们回去吧。我去叫出租车。」

「嗯……嗯!」

确认松浦同学已经彻底爱上自己,竹内同学露出了必胜的笑容。

还在内心对西野发出胜利宣言。

他可没白白生作帅哥,这一切全是仰赖他过高的颜值才得以施展的招数。

就在两人忙着这些事情时,一位警官出声向两人搭话。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们两位一起来署里一趟吗?」

竹内同学则是面无怯色地回话。

「我家是开医院的,我希望能尽快回去接受诊断与治疗,请让我们回家。我们之后会好好上警局报案。就算想登记备案,首先也需要诊断书对吧?毕竟这边还有一位受害者是女生。」

松浦同学就依偎在他的身旁。

瞥向她一眼后,帅哥再度开口:

「我们保证会在今天之内去报案。」

「咦?呃……啊……我明白了。那至少请你们在这里登记联系方式……」

就这样,两人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难关。

◇◆◇

场景转到六本木的繁华街,占地二十数坪的狭小酒吧。熟稔这一带的人绝对不会靠近,不熟的人也不太有机会造访。

晚间八点开店营业的这间酒吧,若按照常理,晚间十一点的现在应该是生意正兴旺的时候。然而,在诸多因素影响下,完全看不到半个客人的身影。店的出入口还挂着CLOSE的牌子。

店里能看到的,只有兼任店长的唯一酒保马奇斯,与来找他的西野,以及和西野同行的萝丝三人的身影。

「事情交代好了。」

简短语毕的同时,马奇斯将刚挂断的手机收入怀里。

对他这番话做出回应的,则是中间隔着吧台的西野。

「不好意思。」

「真这么想的话,态度表现得更诚恳一点如何?」

「钱已经付了,你也赚了一笔。没有任何问题不是?」

「这么说是也没错啦……」

在两人身旁,嗑着盘中水果干的萝丝略显傻眼地说道:

「你也还真愿意为了这种无聊事烧钱呢。」

「毕竟我能拿来当后盾的,也就只有钱了。」

「嗯哼~?」

两人将原定在外用餐的计划顺延,千里迢迢拜访的,是马奇斯的酒吧。要说为什么,自然是为了替方才引起的麻烦事善后。马奇斯就是连系这道善后工作的窗口。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没问题。」

「之后麻烦的可是你自己喔。」

「那个组的上头我也多少有些交情。」

「我担心的可不是那边。」

「喔,是那边吗……」

「那边的家伙光靠钱是打点不了的,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西野脑中浮现的是巡逻车的警笛。

那边的阵营正是马奇斯方才打去交代事情的地方。

「我虽然不想管你的交友关系,但这是值得你特地花那么多钱,还欠下大笔人情债,硬是把事情搓掉的场合吗?话先说在前头,要是人家之后扔一些无聊的委托过来,我也不会帮你推掉喔。」

「我清楚得很。」

「倒是你的评价掉得越低,我这边想操弄起来就更方便呢。」

「随你爱怎么说。」

面对两人的意见,西野表现得冷淡无比。

然而,与其表现在外的举止相反,他内心正满溢着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搞不好到了明天,松浦同学就会在放学后把自己叫到体育馆后面,在那里对自己告白也说不定。就算不到立刻告白的程度,或许也能听到她对自己表达感谢。

这样的期待,让他进入了幸福状态。

今天是不是该趁回家路上去便利商店买个保险套呢?

周围传来的那些刺耳的意见,这会儿全成了耳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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