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5话 贝冢伊吹（2/2）

同样被迷得神魂颠倒的还有初一的女儿，花园从她那儿收到盛好的火锅后说明了来意，希望能够邀请他们帮忙消灭赤星病。

【……原来如此。我家的庭院树木给这片地区的农家带来麻烦了……】

【是的。虽然可以用农药来预防，但这个美浓田茂市存在着大量的梨树，管理这些的农家，即四分之三以上是六十岁以上的高龄人士。希望不要给他们增加负担】

【姆……】

【我们学校也出现了灾害，耕作君？】

【啊？嗯，嗯！是的，虽然被害不是特别严重，明年的话会做好预防工作的！是的】

花园把话题抛过来，我慌忙回答道。

别突然抛过来啊……还有不要趁乱喊我的名字……

【这样啊……庭木是梨树的病因啊……】

【对不起。并不是法律义务所以，只能依靠各位的善意了……】

【嚯嚯嚯。可以哦熏君。那种不舒服的木头，本来我也够讨厌了】

太太你够狠。

【知道了！看在你们这么热情的份上，换种别的树木吧】

【【非常感谢】】

【下次再来哦】，对着这样在玄关目送我们一家人点了几次头，我们离开了那个人家。

【呀，真是好人呢？还收下了作为慰问品的手制蛋糕呢】

【嗯，真是很好的一家人呢】

我推着自行车，在车灯照明之下走着夜路，兴奋地开口道。

【话说回来真是吓了一跳呢！突然就按了门铃开始交涉了啊】

【庭木一般都是父亲管理的。在这样一个家族齐聚的时间拜访的话，话就好说了】

【啊这样。希望不要出现奇怪的误解啊】

突然按门铃然后说「把庭里的树处理掉吧」什么的，肯定会被警戒的。

能够如此圆滑地进行对话，多亏了花园的对话技术和长相。特别是谈话能感觉到一种干炼的级别。

【花园。你……到现在已经这样干了多少次了？】

【没那么多吧？今天是——】

花园在记忆中确认着信息，

【嗯。三十二次吧】

【三十……额！？】

这哪里不多了啦。

放学后一个人在市里徘徊，甚至找小学生收集信息，不会为周围觉得自己变态而受挫，这样连续拜托三十二家了。

而且，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是为了梨树。

顿时对自己听了花园的目击情报后兴奋地大喊「变态」这点感到羞耻……不，普通想法的话的确是变态，但还是羞耻。

直到现在我一直没有认同花园是四天农。

确实有知识和巨大的才能。但是和其他四天农相比我认为他还缺失「信念」这种东西。

然而这次真的错大了。没人能像花园熏一样拥有这么强的作为一个农业高中生的自觉。这部分深深地给我的内心带来了冲击。

虽然太羞耻了不会跟本人说啦。

【明天……】

到了分开的道路的时候，花园停下脚步开口了。

【还有一个想去的地方。一起来吗？】

【可以啊？什么样的地方？】

【非常难对付的对手。我一个人无论怎样也对付不了……吧？】

※

第二天放学，我和花园一起去拜访那个「难对付的对手」。

【这里是……】

【没错。「小学」啊】

这是一所背面有大量的果树园的在山中建造的小学。跟我们的学校很近，所以来这个小学的人也很多。

【最近这附近作为工业用地市里积极招募工厂进驻。削减山地建造工厂，而且为了社员建造住宅地，是积极开发的地方】

【恩恩，然后呢？】

【开发工厂和住宅地之后，就不能不建绿地和公园什么的。特别是建工厂的同时要准备20%占地面积的绿地是义务，所以——】

【啊！因此种植了大量树木吧！？】

而且，在整备绿地种植的树木是，作为街道树木高人气的……

贝冢伊吹！？

【根据我知道的结果，明天下午，这个小学校的学生们准备召开「植树祭」。种的树是贝冢伊吹。我想要阻止那个】

【诶？要怎么做呢？】

来到小学办公室的我和花园，对值班的老师说明了事情之后，被如此反问道。

【就是说，从教育的观点看来，反对明天的植树祭——】

【就算你这么说……】

露出困扰的麻烦的表情，值班的老师考虑着。

【明天的植树会上，木材是由企业送过来的，市里也会来人。我们学校虽然也会带孩子过去……不过去找工厂或是市政府商量比较好吧】

【工厂和市政府已经去拜托过了。但是被双方都拒绝了。】

花园咬着嘴唇。

居然已经去过了，而且都被拒绝了啊……。再次对这家伙的热情和行动力报以敬意。

但是，这份热情完全没有传给对方。

【到现在不是一直在种什么……那个树吗？既然这样的话也没什么问题不是吗？】

【但是再此之上再增加贝冢伊吹的话，其影响就变得不可预测了。至少会比现在让赤星病恶化的可能性更大。特别是这附近，离果树园相当近。我认为也许会有毁灭性的影响】

【农协来说还差不多，如果只是高中生的个人见解的话……】

值班老师冷笑道。

然后，像是要教导我们一般，

【我也不是故意要拆你们台，但是赠与的东西也不能拒绝吧？明天的植树祭市长也会来，注目度相当高。我们的孩子也非常期待。如果现在终止的话，我们这边也说不过去吧】

【正因为是这样。正因为注目度高，正因为孩子们抱有兴趣，所以我认为才更有必要说明清楚贝冢伊吹对市的特产的影响。】

【就算你这么说……吗总之，会跟校长说明这件事的】

结果，没有获得任何成果，我们只能离开了小学。

【……不只是这里啊】

二人脚步沉重地回去的路上，花园带着难过的声音说道。

【一般的家庭，稍微说一下就知道了，也会帮忙。但是这种公共设施的话……虽然会亲切地听你说，但是自己绝不会行动的……】

花园说「难对付的对手」的意思，我现在算是理解了。

那些人虽然能够理解，「老实说如果被要求那样的话……」给出这种态度也没办法。

大家并不都是农业的专家。

而且，精通所有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能擅自把树处理掉，我们也知道这是一个不能马上解决的问题。

即便如此我们也要

「为了梨子把树这棵树处理掉！」

这样宣称的话，在不做农业的人看来也能理解为「只考虑农家太偏心了」。梨树也好贝冢伊吹也好不同样是树吗。

即便如此果然……不能接受！！

【那么，怎么办？难不成就此收手了不是吧？】

【嗯，没办法了——】

花园看向我这边，带着飘渺的笑容说道。

【「植树」吧】

【真有你的】

咚。

※

然后植树祭当天——。

【诶，欢迎新市长前来我校的植树祭，对我校孩子来说可谓是无比美好的回忆——】

晴空万里的周六早晨。

小学生的监护人，教职员工，工厂相关人员，报导记者，市政府职员，以及市长和护卫的警官等诸多人们，在工厂地区内整备的植树预定地点集中了。

对着麦又臭又长地讲了一大通的小学校长，对着坐在来宾席的帅哥市长说道，

【那么下面，有请新市长发言……嗯？怎么了，你们是？】

校长先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人们的视线聚集到了一点上——在场上新出现的，穿着实习服聚集起来的高中生们。

也就是，我们。

以造园科为中心的三十人集团。大家都扛着铲子。

站在前面的花园开口说道。

【我们是这个山脚下的田茂农林高中的学生】

【【田茂农林……？】】

聚在一起的诸位用不可思议的表情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啊！就是就任仪式上袭击市长的那个可疑女工作的学校吧！？】

不一会儿护卫的各位就把市长围住对着这边恐吓道。

【市长，请注意！】【又是乱入！？】【有其师必有其生！】

虽然这点没法否定。

注意到我和花园的昨天的值班老师小跑过来，紧张地说道。

【困，很困扰的啊。做这种事情——】

【请不要误解，我们并不是来妨碍植树祭的。】

【那，那么……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也想在这里种树】

【……哈？】

花园的话，把值班老师吓傻了、

就在这时——

【退下！把路让出来！！】

我们退后之后，另一个集团……而且是更加不妙的集团出现了。

【斋藤大人驾到！！】

是林科环境专业的学生们！

拖着老大斋藤乘坐的拖车的强壮地男人们嘿哈！地闯入了和平的植树祭！！

【呀，来了啊？】

【哼……才不是为你来的呢！】

一如既往鼻塞着发音的斋藤，在部下的拖车高台上像凤凰医院飞了下来，

【老子只是来这种树的——！！】

入十字般展开的双手上拿着的是——容器苗！！（烧鸡：生长在塑料容器中的苗，常用于扦插或嫁接繁殖的作物，中文不知道叫啥于是就这么翻了。）

从拖车上依次卸下用塑料容器装的树苗，斋藤和部下们擅自开始植树了。

【自，自作主张的话我们很困扰的！再说种的这么密集所有的树都会枯死的！】

【诶呀——！！】

【你们在做什么！？喂！不是叫你们别种了吗！？】

斋藤无视大叔的警告继续擅自植树。

他那锐利的视线蔑视着对方反驳道。

【树会枯死？笑死人了！会枯死的只有你们准备的针叶树，贝冢伊吹吧！】

【什，什么！？】

【我们准备的常绿阔叶树……锥栗树・楠树・栎树是有着深根性和直根性的树苗，很快就会把根伸长叶子展开！即使混植也能够充分吸收阳光茁壮成长！！】

斋藤奸笑着扬起一侧的嘴角，

【本来对自然界来说单一群落的状态才是异常！「克莱门茨迁移学说」（弗雷德里克·爱德华·克莱门茨=美国植物生态学家）更是提出了「仅在自然植被顶级状态才会出现单一群落」的「单顶极学说」！也就是说在前一个阶段各种植物群生的杂木林才是自然的状态，而且现实中由于周期性的大暴风，洪水等自然的冲击回到前顶级的状态的森林也很多！特别是在多山且台风多发的日本这才是自然！通过植树把这样各种各样的树苗在一起混植，这样的话才能形成和这片土地的综合自然环境相应的森林——植被才能向着「潜在自然植被」开始变化——！！】（烧鸡：给这嘴炮跪了！我真不是这专业的！白鸟老师你饶了我吧！！翻译错乱的部分各位观众老爷将就一下吧！！）（inter:我给你魔改了一下，感觉舒服多了）

【呜呜……】

啪地看到看起来脑子不好的小混混一样的农业高中生操着专业知识进行意料之外的反击，大叔畏畏缩缩了起来。

【但，但是……这边也是计划好的……想让孩子们开心一下……】

【这样的话让孩子来选好了】

【诶？】

【你丫选的针叶树和老子准备的宽叶树……既然是为了孩子们的森林，让孩子们种喜欢的就好！】

斋藤正确的提案引起了会场的大混乱。

【应该怎么办？】【好像很合理的说……】【不！擅自做这种事不会被允许的——】

大人那边陷入混乱了，这边也很不安。

【斋藤？没问题吧，不用这么大的口气？再说不用让小学生选哪边也……？】

【哼哼哼……我环境专业没有死角！】

不，你不最近才输给林太郎吗……

【听好！小子们！！】

无视我的不安，斋藤自信慢慢地对着孩子们喊道。

【种这个树的话——独角仙会出现哦！！】

【【哇——！！】】

小孩们欣喜若狂。

【真的！？真的独角仙会来！？】【锹形虫也会来？】【金龟子呢？】

【呼哈哈哈！会来的！多少都会来的！让你们看看证据吧！！】

斋藤对手下发出指示，拿出放入土中的虫笼。

【这个土是跟这个种着这个树苗一样的森林中采集的腐叶土！看看土里的东西吧！！小心点哦！？】

【【……？】】

小学生们用小手翻着土——

【幼虫啊！！】【独角仙的幼虫啊！！】【有好多！！好厉害！！】

就像看到了宝物一般眼睛闪闪发光。

厉害！相当大的独角仙幼虫，滚来滚去的！这下不仅是孩子们就连在会场聚集的大叔们也无法隐藏兴奋的样子。我也很开心。

花园对兴奋的我说道。

【呵呵……环境专业过去就在附近的幼儿园寄放了自己养的独角仙哦】

【这，这种屌丝的活动……】

所以才能这么习惯哄孩子啊。

就像哈默尔恩的吹笛人一样自由自在地操纵小学生的斋藤的本领历历在目，我再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恐怖。

真不愧是还差一步就追上四天农的强者！在绿园祭无疑是个强敌。可怕的男人！！

【而且这个容器苗是，从在这个地方残留的百年以上的森林里摘取的团栗中培育出来的。正所谓最适应这个美浓田茂市环境的树木的幼苗。】

【残留了百年以上的森林？这个全是杉树果树的美浓田茂市的，哪里……？】

美浓田茂市在果树之前盛行养蚕，比起建材和薪炭材的杉树和松树，当时大量种植的桑树田严重地扭曲了本来的环境。

到底是哪来的森林……？

【还没注意到么耕作君？是我们最熟的地方哦？】

【我们最熟的地方……？啊！！难道是！？】

【没错——田茂农林啊！】

我们学校今年迎来了建校百年。

把学校团团围住的演习林，虽然也有新种下的杉树，其中大部分都是当时留下的！！

【我们学校有九个名古屋巨蛋那么大。其中保存着重要的环境】

【农业高校居然有那样的作用……】

正如我所想，斋藤正顺利进行著作业。

【我不允许蝼蚁的反叛！支配环境的不是情感！无论怎样的反叛都不允许用树来肃正！！无论怎么撒肥料，不适合这片土地环境的贝冢伊吹是无法被这里的树木包围而生存的！！】（烧鸡：怎么又来了，我知道是北斗梗但就是翻不好，老师你饶了我吧，真心的……）

这句话给了准备贝冢伊吹树木的有关人士最后一击，

【撒，种吧小子们！给你们准备了相称的树！！哈哈哈哈！！】

【【哇——！！】】

化为暴徒的孩子们在造园和林科的学生的的帮助之下顺利地种着树。老师们制止的声音在独角仙面前显得尤为无力。

【你们几个……做了相当厉害的事呢……】

【对不起。只想到了这个方法】

对着无力的值班老师，花园低下了头。我则对着聚集起来的新闻记者们说着这么做的理由和贝冢伊吹对梨树的影响。

【真是的……无法理解。只为了树的种类就做这种麻烦事……】

【不。他们的想法值得一听】

看了一眼这么说的人，值班老师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我们也吓了一跳。

【市，市长……！？】

【这片森林是为了孩子们种的。不仅是森林。住宅地，工厂，果树园也是，是为了未来的。为了孩子什么才是最好的，有必要再一次重新考虑一下呢】

【是……】

【哼哼。看来话说得通的人就能当市长呢】

斋藤用超高姿态的视线对市长评价道。

【谢谢。但是你们的做法不值得称赞哦？】

市长带着温柔的表情，说出严厉的话。

我和花园一起低下头。

【对不起。已经做好觉悟了】

【很好。那么回学校之后就写反省文吧。而且要去给所有添麻烦的地方直接谢罪。但是在此之前——】

市长带着微笑脱掉了夹克衫，

【大家一起植树吧】

【【是，非常感谢！！】】

对于帅哥市长妥善的处理，我们发自内心地道谢。真是厉害的男人啊。给贝琪真是浪费了。要注意别让她再接近比较好。

市长率先开始，大人们也开始植树了。不由得露出笑容。

我在斋藤旁边一面作业一面道谢。

【谢了啊斋藤。帮大忙了】

【哼！别搞错了小子……】

斋藤瞥了我一眼，

【我只是为了夺回美浓田茂本来的森林而已！本来这个树苗就是为了代替建筑十字陵砍伐的杉树而准备的东西。而且你们保护的果树农家，充其量只是在大自然环境中纷乱的异物这一点别忘了！！】

【……啊啊。铭记在心】

农业是人类最初开始的环境破坏。

植物无贵贱。是因对人有没有用处而决定起价值的，其价值也因人而异。

也就是说这次的植树会，阻止它的我们的行为，只是人类的利己行为而已。这点决不能忘。

再看见这里培育的森林的时候，我一定会想起这一点。

※

【结束了啊】

【是呢……】

植树祭结束后，收拾完准备回田茂农林的我和花园，跟斋藤道谢过就分别了。

虽然回到宿舍就要写反省文……今天还是想稍微休息一下。

现在在中庭的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罐装果汁，坐在长凳上，远眺着那片帮助了我们的学校森林。

【但是，这样还不算结束呢。做了那么多事之后，就不得不对那片森林负起责任了……】

【而且，还要去寻找其他的贝冢伊吹……吧？】

正如花园所说的那样。

今天所做的，不过是防止种植新的贝冢伊吹而已。

为了消除赤星病必须削减现有的贝冢伊吹。

【根据我的调查，隔壁蟹市也发生了赤星病。不只是这里美浓田茂的问题。必须扩大范围进行取缔才行】

【这样啊……这样呢，嗯】

岐阜县梨的产量非同一般。

但是美浓田市可能也就是说隔壁的市镇村也有可能发生，制定新规则更简单地治理环境绝对不是没用的行动。

【日本的果树栽培在世界也是一流的。果物虽然高价却也容易卖，看准TPP整理出一个可以以「减农药」为卖点的环境，绝对是有意义的……但是，呐】

我问了一个一直在意的问题。

【花园，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程度？】

【……】

花园稍微考虑了一下，

【外来入侵植物大多，源头是因园艺导入的植物】

说着，指向学校庭院的一角生长的枯萎的高草，

【那里生长的是黄花草，明治时期因为园艺引入的，我们造园业者的前辈们在日本推广的……当时虽然没有「外来入侵植物」的概念，但这个扭曲了日本的环境这一事实是不会消失的】

【那么，是为了消除同业的前辈们的罪孽吗？】

【也有这点……但是，不止如此】

对我的话，花园摇了摇头

然后如此说道。

【耕作君。「1/10的法则」听说过没有？】

【不？】

【野生化的外来植物中，十分之一会出现问题的经验】

有这样的法则么……

反过来说，有这样的经历确立也就是说，这些外来入侵植物的问题拥有很长的历史。

【现在，法律上「特定外来生物」所指定的植物有十二种。但是整个日本有两千种以上的外来植物野生化了】

两千……

从只是消除一种树木就需要耗费如此劳力如此看来，真的是艰巨的数字啊。

【根据「1/10的法则」的话，在日本引起问题的外来种有两百种以上。其中大部分都拥有像贝冢伊吹一样旺盛的繁殖力……相当麻烦的对手啊】

其中当然，也有对农家有坏影响的。

【而且这些植物，根除成功的可能性100公顷以下只有33%。以上的话只有25%】

【只有这么点……？】

有四种植物的话，其

中三种都会根除失败。

【弱肉强食。强的植物会驱逐弱的植物。这是自然法则所述的简单的结局，即为真理。按照弗雷德里克·克莱门茨所说的，所有植物最终会迎来一种顶级生态，今天我所看到的景色，说不定只是一瞬间的幻影】

【……】

【但是我被，这个幻影的美丽而感动了。所以想要展现这一点。】

带着决意的声音，花园说道。

这是从未听到过的强力的话语，包含决意的话语。

【我们所做的日本庭园是「缩景」——为了不引起误解简单解释一下，就是浓缩自然表现的东西。但是作为其前提的日本美丽的自然崩坏的话……我们又应该展现什么才好？】

一脉相承的日本庭园的传统。

这就是日本的景色——保护环境才会存在的东西，花园是这么说的。

这究竟有多难，在这里无意间残留的景色究竟有多贵重，现在我也能稍微理解一点了。

【我呢？想要守护这片美丽的景色。现在我们不经意间眺望的风景几十年后或许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这点绝对不要】

【但是，在这么大的日本做这种事情——】

【应该可以做到】

包含确信的声音，花园这么说了。

【接纳我们的那个家庭，还有今天的小学生们……不是当权者也不是大企业。如果这样平凡的人们有这种平凡的心意，就足以守护这个平凡的景色了……不是吗？】

距离绿园祭开始——还有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