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幕 从舞台边上走来的转校生(2/2)
「汗!无聊透顶!」
坐在教室最后排的椅子上伸腿向后仰的堂吉诃德如此说道。
「在那之中,最令人注目的还是主人公的宝座啊。主人公之位舍我其谁!」
见堂吉柯德如此,全班拍案而起。
「你介话我可不爱听啊,大田原堂。」
「可不要勉强你自己哦,大田原堂。」
「真素搞不懂你啊,大田原堂。」
「可表不自量力啊,大田原堂。」
「啊~真是的,你们真是烦死人了啦!?」
虽搞不太懂同学们在说些什么,但至少他们不太欢迎堂吉柯德去演主角这点还是能理解的。
桃香大概也察觉到了这点,于是——
「顺便问一下,你觉得最后死于非命的一点也不吃香的奸角咋样?」
「嗯。我认为非常地有魅力哦。」
「——很好!那个角色就由本大爷来演好了。」
相当干脆地倒戈的堂吉柯德的角色就这样定下来了。
看着未决定的事情一个一个地减少,伊莉娜佩服地说道。
「真不愧是哥哥呢,真是完美的安排啊!」
「没有回事啦,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算凯撒,估计也没办法如此完美地控制骑兵队吧。」
虽然不知道古罗马的将军会怎么做,但真哉所做的就只是拜托桃香和伊莉娜那么做而已,实际上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接下来就只剩主角三人了……」
大部分职务都决定好后,剩下的就只差演舞台剧的演员了。
「那按照原计划,主人公由你来演咋样?」
「啊,嗯。既然在之前的男子抽签中抽到了也就没办法了。」
事前通过抽签的方式,真哉抽中了男主角的角色。
「青梅竹马这个角色原本虽该由那个人来负责,但她貌似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而那个人指的就是小爱。
当决定由小爱来出演青梅竹马的角色的时候,虽然多数的男生都后悔得不得了。但现在想来,说不定那都是小爱安排的。
但是,既然缺席了就必须找人进行替补才行。
「真…真是没办法呢,那就由我来演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哦!我才…不会因为能演青梅竹马而感到高兴什么的!」
「?啊,嗯。」
拼命地解释
的桃香暧昧地点了点头后,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剩下的就只有义妹这个角色了……」
「——那啥……」
至今为止对任何角色都没有兴趣的伊莉娜,这时却举起了美丽的小手。
「如果是哥哥的义妹的话,我倒是想演这个角色。」
「伊莉娜居然……?」
一听到伊莉娜要演,班里一下又炸开了锅。
「喂,伊莉娜要演的话,我也想演啊……!」
「开什么玩笑,你都已经决定要演树的角色了,要演的话也该由我上啊。」
「你才是,说什么梦话呢。你不是早就决定要演在土里爬来爬去的蚯蚓的角色了么?」
「不准瞧不起蚯蚓啊!」
「我是瞧不起你啊!」
现在,又开始莫名其妙的争吵了。
跟战争一样,引起争斗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比方说三年前脚被踩之类的,或者五年前借出的10元还没还回来之类的。就在那啥争论演变到让人不禁觉得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很不要好的时候——
「啊~真是的!不要吵架啦!」
实在忍无可忍的桃香开始发动起其强权。
「伊莉娜你确定要演这个角色么?」
「嗯。就算是在舞台剧里,我也想当哥哥的义妹。」
伊莉娜非常干脆地答道。
「那么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果然还是由我来……」
「那可不行,那还不如让我……」
「——诸位!」
伊莉娜用完美的笑容看了下还想要说点什么的同学们后,委婉地说道。
「可以让我来演哥哥的义妹这个角色吗?」
『当然没有问题!』
就这样。班里的纷争结束了。
「总觉得就像是女王和工蚁一样呢……」
惊讶地嘟囔几声后,桃香在黑板上写下决定好的角色的出演名单。
「那么先得和大道具组和小道具组,还有服装组的人一起讨论一下,把必要的东西筛选出来,然后再去采购好了。」
在桃香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准备工作顺利进行着。
距离文化祭的到来,所剩的时间并不多,和其他班比起来进度比较慢的这个班必须合理安排时间才行。
「我们得先把剧本里的台词记下来才行呢。」
「是什么样的剧本呢?李尔王之类的吗?」(ブランク:对于没看过莎士比亚的《李尔王》的人,我也不说啥了,自行恶补相关的莎士比亚的悲剧吧。)
「不,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是创作出来的作品。来,这个给你。」
从桃香那接过的,是用印刷机打印装订成册的剧本。
紧接着迅速地翻阅起来,了解起那啥概要来。
「∑(  ̄д ̄ )/呃……是制作小提琴的青年与其义妹还有青梅竹马之间的故事啊。」
「没错,不过,因为这个故事的后半段还没有完成,因此没办法对那一段进行彩排。」
写了一半的剧本的后面却记载着请期待下周的字样。
伊莉娜却一脸认真的看着剧本的内容
「…………」
「?怎么了,伊莉娜?啊!不会是看不懂日语吧?」
「不是,那个倒是没啥问题啦。」
缓缓地摇了摇头的伊莉娜,坦率地把感想说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这个义妹……应该不是哥哥真正的义妹吧。」
注视起剧本来的伊莉娜听下那啥动作,转而思索起来。
「唔~~?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她应该是以这样的家人形式被接受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
面对桃香的回答,伊莉娜却依旧带着一丝疑问。
「我反倒觉得被安放在那样一个家庭,会让人觉得备受束缚。面对这种既不是局外人,也非真正的家人,而是这样的半吊子的状态,估计那啥义妹也很苦恼吧。」
「半吊子……」
面对伊莉娜的主张,桃香也稍微沉思了一会。
「的确可能是这样呢……食客也是既可算是家人,也可算是局外人呢……」
用手抵着嘴边,若有所思起来。
家人的形式多种多样,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考方式。虽无法否定任何一方,但桃香和伊莉娜都有自己的想法。
「总…总之!」
桃香切换了思考方式后大声说道。
「先把剧本好好地背下来吧。啊!话说回来,你有演过舞台剧吗?虽然你刚才说有看过,但不是演员应该没有表演的经验吧?」
「虽非我的本职工作——」
摇了摇头的伊莉娜意味深长地说道。
「除去这一点的话,还是有点经验的。」
「∑( ゚Д゚ )/呃,是吗?」
「嗯。」
看着一脸自信的伊莉娜,桃香松了口气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彩排就等大家都牢记台词后再进行吧。那么我们就继续昨天的后续工作吧。」
「昨天——啊啊!巡视啊,明白了。」
点了点头的真哉与桃香一同走出了教室。
「请问你们要去哪啊?」
「虽然很想帮文化祭的运行委员,但出节目的不仅仅只有班级哦。因此得过去巡视一下,以维持学校的秩序。」
本来这是文化祭的运行委员的工作,但今年人手好像不太够,因此除了桃香以外,还有好几人来帮忙。
伊莉娜听到之后,思考了一会后,如此提议道。
「那能否让我也一同前行吗?」
「那倒是没所谓啦,只是可能会很无聊哦。」
「没关系的。」
伊莉娜微笑着说明了理由。
「因为只要跟哥哥在一起的话,不管去哪,总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嘛。的确是这样没错啦。」
虽然这话似乎有些过火了点,但是桃香和伊莉娜倒是达成了一致,三人一起来到了走廊。
缓缓地走着的伊莉娜兴致盎然地四处环视起来。
「这所学校真的很漂亮呢,而且很干净,真是个非常棒的地方呢。」
「是么?我倒是觉得相当的老旧呢。」
正如桃香所说,这所学校建成至今已有不少年月,所以也谈不上有多新。
即便如此,伊莉娜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才没有那种事,如此漂亮的地方,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是相当少有的。」
「∑(  ̄д ̄ )/呃……虽然我没有去过海外,但是是那样的吗?」
「没错。」
面对桃香抛过来的质问,真哉肯定道。
「光从道路这点来说,能保养的如此完整,在其他国家是很少见的。就算是那些被称作为大国的国家的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道路破破烂烂,垃圾随处可见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身在日本会很难理解,但是基础设施能够如此完备的国家并不多见。
更别说只是大城市这样,几乎全国都是这个样子。
「就算是学校与医院这样的设施,在日本也非常的干净,能够管理到如此地步的国家,的确不多见。如果一直生活在日本的话,是很难有这样的感触就是了。」
伊莉娜也深有同感地继续说道。
「如果像这样的场所能蔓延到世界各地的话,我想孩子们一定都会非常幸福吧。」
真哉非常清楚这句话中所蕴含的分量。
三人来到楼下后,在那里他们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啊!发现『麻烦制造者一号』了。」
「——那种对白等你反省自身的行动后,再对着镜子对自己说吧!」
正在准备自己班上节目的莉子叹了口气后,反驳起姐姐的话语。
「班级的准备放着不管真的好吗?」
「嗯。谁让我们是演员呢。」
看着手里拿着黑色帘子的莉子,桃香疑惑地问道。
「你们班要搞什么?」
「鬼屋哦。我把音乐室的黑色的窗帘借过来,正试着把教室里弄成全黑的空间呢。」
「∑(  ̄д ̄ )/呃~~」
看着手里拿着黑幕的莉子,桃香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请不要搞破坏啊。」
「我才不
搞破坏呢!」
莉子说了声请进后,三人走进了装饰成鬼屋的教室内。
「……好黑啊。」
「好厉害!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呢。」
现在好像还只是停留在用黑幕制作暗室的状态的样子呢。
「本来打算配置墙壁做成迷宫的,但是现在只能暂成用桌子来拼出一条道路来。」
虽然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但准备工作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那鬼怪要怎么办?」
「我劝姐姐你还是尽快从这里出去的好!」
「呵呵呵。是吗。小心我揍你哦!」
虽然这对姐妹吵架就像呼吸一样平凡,但是还是会分场合的呢。
「那啥的话,小雪会搞掂的。」
说着,莉子将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小雪叫了出来。
「啊,笠取前辈!」
在暗处悄无声息地走近过来的小雪,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
「您来得正好,有样东西想请您看一下。」
「是什么东西啊?」
把平板电脑上的设计书调出来后,小雪开始了说明
「我想以前段时间的影像投射设备为蓝本,做出这种玩意的说。」
「∑(  ̄д ̄ )/呃……」
上面显示的是之前玩僵尸射击游戏时使用的设备的稍微改良过的影像投射系统的设计图。
就在真哉正看着罗列在一旁的形式语言的时候,小雪将自己苦恼的地方说明了起来。
「只是要想做到那点的话,就必须从天花板上的设备投射并生成复数个影像才行,这个难度颇大啊。」
「确实,那样的话。」
边对设计书上的一部分函数的参数进行变更,边对子系统之间的接口稍微改成全体调节后,真哉把解决的方法说了出来。
「不用拘泥说非要设置在天花板上,也可将其中的一部分设备设置在地面上,不也有通过上下两边同时投射,让可视光产生共振的方法么?」
「啊!原来如此……因为一直在考虑要怎么活用人造卫星的技术,因此就只想到从上方投射下来,那么这边这么弄的话……」
将真哉变更的设计实行后,小雪又边对之进行改良,边对算法进行优化调整。
「完成了!」
小雪高兴地叫了出来,随后将那啥成果传输到了设备上。
「那就立刻试试吧。」
「?试什么?」
「那当然是——」
对设置在地面上的设备接入电源后,小雪将理所当然的答案理所当然地说了出来。
「鬼怪咯!」
然后,从那里冒出来的是——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
通过三次元投影的相当有真实感的鬼怪。
在那里投射出来的是一名身穿白衣服,留着一头长发,双眼流血的女鬼,而那啥动作制作得也与人类的极为相似。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
那啥女鬼匍匐着向桃香的脚边爬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追我啊!」
「我增加了对体温有所反应并追击过来的功能,还从之前在学校玩僵尸游戏时收集的数据中,对那啥行动模式进行改良!」
相较于自豪地进行说明的小雪,身旁的桃香则为了躲开女鬼而四处逃窜。
「呀——呀——!不要过来啊!?」
「明明都能心平气和地射杀僵尸,为什么就会害怕鬼怪呢?」
「因…因为…咋说呢…正因为鬼怪是鬼怪所以才恐怖好不!」
「真是搞不懂你啊。」
一脸真是搞不懂你的次女却对姐姐见死不救。
被妹妹舍弃的姐姐,避开女鬼后,最后又抱住了真哉的手腕。
「(π Д π)/唔哇哇~~!」
「你没事吧?」
「好可怕啊!……鬼怪好可怕啊!……」
「不用怕不用怕。」
说着,真哉轻抚起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抖个不停的桃香的头部。
但在一旁看着的伊莉娜却不满地鼓起双颊来。
「……好狡猾啊,哥哥!」
「?」
不知为何,另一侧的手腕也被抱住了。
「被安抚应该是义妹的特权才对啊。所以,不安抚下我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说。」
说着,伊莉娜把头伸到容易被抚摸的位置来。
「说起来,以前好像经常像这样安抚你呢。」
「没错!不管是寂寞的夜晚,还是让人忧郁的下雨天,哥哥都总会安抚我。」
那也是为了为了除去刚来到新家时,怕生的伊莉娜身上的不安而不得已而为之的结果。
「那好吧,安抚下你就是了。」
顺从伊莉娜的要求,真哉开始抚摸起伊莉娜的头来。柔顺的银发每次在指间滑过,伊莉娜都会像被挠痒痒般蜷缩起脖子并露出笑容。
「唔——……太狡猾了!安抚别人的次数比安抚我的还要多。」
「有这回事么?」
「就是有这回事啊!」
这回轮到桃香鼓起双颊抗议了。
「我…我也要被多安抚几下才行啊……」
羞红脸的桃香,也将头伸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伊莉娜,就像燃起对抗心般插嘴道。
「不可以啊哥哥,如果对除了义妹以外的人进行安抚的话,会违反世界秩序的。」
「才…才没那回事呢。因为是食客,因此安抚一下家主也是理所当然的。」
「安抚义妹和安抚其他人比起来,可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而那啥差距就像长劲鹿和海星一般。」
虽没演变成喋喋不休的争吵,但俩人却在奇怪的地方燃起了对抗心。
一直隔岸观火的莉子,此时却向在旁边调试设备的小雪搭话道。
「小雪,能手动操控那些鬼怪吗?」
「∑( ゚Д゚ )/呃?嗯。向导模式倒是有,不过要用这个平板才可让那啥动起来。」
「那么能稍微让我操纵下那啥鬼怪不?」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你是要干嘛啊?」
拿到平板电脑的莉子,将参数设置到了最大值后,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总之,我需要足以摧毁那边的后宫状态般的大量的鬼怪!」
本来一个鬼怪就够可怕的了,如今换成一群鬼怪的话,就只能以恐怖来形容之了。
「唔—……鬼怪好可怕啊……为什么只追我啊……」
被从教室跑出来的鬼怪们追赶的桃香,精神错乱般地不断发出了惨叫声。而那啥惨叫声却尖锐到让人不禁觉得都能传到地球的另一头,就算无法传到巴西那边,但还是能传到教职员工的办公室的。
被闻讯赶来的老师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后,桃香才被无罪释放了。
「哥哥,说到底,那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大概,是让积攒的压力通过大声惊叫释放出来的场所吧。」
「是这样啊,的确。叫得相当的凄惨呢。」
摆出一副像是理解了的表情后,伊莉娜点了点头。
然后,瞟了一眼半哭泣状态的桃香后,伊莉娜一脸认真地问道。
「哥哥和那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昨天没说吗?我在桃香家当食客啊。」
「我不是指这个啦!」
斩钉截铁地否定后,伊莉娜继续说道。
「我觉得你跟那人之间有着房东以外的关系,明明就连作为义妹的我也没有和哥哥像那样相处过啊。」
如此说完后,伊莉娜闭上了双眼。
「不……我错了,正因为是义妹,才会这样吧。」
「伊莉娜?」
面对真哉的疑问,伊莉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后,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三人还是继续在校内巡视着。
「喂~,把那个拿过来啊~」
「有谁知道原本放这的剪刀去哪了吗?」
「奇怪?会不会稍微偏右了点啊?」
「哇!糟了,粘上颜料了啊!」
到处都是在认真享受校园活动的学生。
所有人都显得无比耀眼。
「大家好像都很开心呢。」
「的确是朝气蓬勃呢。」
俩人边并排走着,边隔岸观火般眺望着那啥情
景。
「总感觉,好像来错地方了一样呢。」
「是吗?大家都跟我们年纪相仿哦。」
就算如此回复,伊莉娜想说的貌似也并非如此。
「哥哥也跟我一样是另一侧的人,看着那边,总会觉得有距离感,就像看着镜子对面的世界一样。」
「虽然你的那种感觉,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没错。
所处世界不同这种表达手法,不见得就全错。就如同电视机的另一侧的世界,与自己所处的世界不同一般,这过于不同情景,或多或少都会毫无实感般投射到人的视网膜里。
但是,就算这样。
「就算这样,也还是能够觉得快乐。」
「就算无法前往镜子的对面也无所谓么?」
「嗯。就像白雪公主的镜子一样,它会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谁。就算在镜子的对面,只要有那个心,也还是能够知道很多东西,也还是能够享受这美丽的世界。」
爱丽丝不也在镜中的世界经历了各种的冒险,所以别人也没理由办不到。
「享受……世界……」
听了那番话的伊莉娜手抵着嘴边,陷入了沉思。
「伊莉娜在舞台上的世界难道不快乐吗?」
「……不,我一直都是为了完成与哥哥的约定才不断地唱歌的,除此以外,我别无所求……」
那是无法动摇的决意。
知道是何物在背后支撑如此坚决的伊莉娜的意志的真哉啥话也说不出来。
又巡视了一段时间后——
「我去中庭那边稍微巡视下,你们就到正门那边巡视下吧。」
与桃香分道扬镳后,真哉他们开始往正门方向巡视起文化祭的准备工作。
真哉和伊莉娜有点冷清的正门前停下了脚步。
「哥哥,那个是什么啊?」
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伊莉娜指着在正门旁组装好的物体问道。
「啊啊,那个是用来装饰门口的彩牌坊,有点类似看板一样的东西。」
「还真是大啊,做得也很精细呢。」
「看来是经过精心制作的呢,我从一个月前就看到他们开始做了。」
和绚丽多彩的装饰一道,学校的名字和文化祭的字样也写在了看板上面。而那啥彩牌坊大体上都做好了,就只剩下跟正门的支柱组装在一起就完事了。
对此兴趣盎然的伊莉娜突然,用手抵着耳朵倾听起什么来。
「……?哥哥,这个声音是什么?」
「声音?」
就算按伊莉娜所说将注意力集中到耳边,真哉依然什么也听不到。
就像对真哉听不到那啥声音感到很不可思议般,伊莉娜试着用语言来描述那啥声音的特征。
「那是很尖锐的,就像蚊子拍打翅膀时的声音。」
「尖锐的声音……」
真哉重新侧耳倾听后,还是什么也听不到。但是,对于是自己听不到的高频波数的声波这点,真哉倒是想到了什么。
想起能够引起怎样的惨状的真哉当场拉住伊莉娜的手腕。
「伊莉娜,到这边来!」
「……∑( ゚Д゚ )/呃?」
一边拉着一头雾水的伊莉娜,一边快速巡视着周围,这里能够受这种声音影响的物体只有——一个!
「朗基努斯,紧急启动!」
与听到金属裂开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真哉对智能型手机如此命令道。
支撑头上的彩牌坊的支柱,伴随着开裂声的响起突然折了。而失去支撑的彩牌坊,在重力的作用下就这样坠落了下来。
「…………」
而且这巨大的人工物就像是有明确的目标一样,向这边倒塌了下来。如果就站着不动的话,肯定会被压住的。
「——解除安全限制,开始排除对象!」
紧接着一道蓝光从天而降。
从卫星轨道上射下的雷射,今天也状态极佳地将物质一刀两断。
彩牌坊瞬间就被分割成了六等份,然后响起了巨大的坠落声。由于支柱以外都是都是木制,所以没有多大的重量,不过要是被砸中的话,就不是就受点轻伤这么简单的事了。
「这个是……」
「刚才真是好险啊。」
真哉拉紧伊莉娜的手,看着滚落在一旁的彩牌坊的残骸。
义妹虽也看着那啥惨状,但是嘴里却说出了令人意外的话语。
「——如出一辙呢,哥哥。」
「如出一辙?」
伊莉娜点了点头。
「跟至今为止发生的事件如出一辙啊。不管是从高处坠落的物体,还是尖锐的声音都好。」
「声音……?说起来,你好像说过听到了某种声音了呢。」
伊莉娜说完之后,彩牌坊就掉了下来,准确地来说,是金属做的支架折断后,才落了下来才对。
「虽然不是我自夸,但我的听力可是比一般人还要好的。那声音非常地细微,虽然其他人可能听不到,但我却能够听得到。」
「只要一听到那声音,头上的东西就会掉下来——吗?」
每个人能够听到的波频确实会有所差距。
像CD之类的数码声音,也是通过消除人们无法听到的频率带来达到减小容量的效果。但是,依然会有少数人会听到一般人听不到的频率的声音。
而伊莉娜就能够确实地捕捉到那个声音。
「这个该不会是——」
就在真哉根据所见所闻的种种情报,准备开始对刚刚发生的事件进行推理的时候——
「发…发生什么事了么?!」
听到巨响后,桃香还有老师也连忙赶了过来。
听完事情的概要后,睁大双眼看起眼前的彩牌坊来。
「这么大个东西居然会掉下来……是谁的恶作剧吗?」
「不是的,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没错,当时只有真哉和伊莉娜两人而已。
俩人来到这里纯属偶然,不可能有人事先设计好。但是就算如此,要说这是偶然也实在有一点牵强了点。
根据老师们调查的结果,好像那是金属老化造成的,之后校方决定把彩排坊撤掉,改用布制横幅来替代之。桃香他们也开始讨论起具体的制作方法。
在离桃香他们稍远的地方,真哉和伊莉娜小声地耳语起来。
「看来,跟踪者也来到日本了呢。」
「嗯,从昨天的那啥事件来看,多少预料到了这点。」
伊莉娜并没有半点慌张的样子,估计是真的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吧。
「看来,有必要提早实施计划了呢。」
真哉一边想着解决的办法,一边眯起双眼看向头上的某个人造物体。
「被人盯上了……?」
「嗯。」
真哉把伊莉娜来到日本的理由,向回来了的桃香简洁地说明道。
「在德国工作的时候,也发生过好几起类似的事情。在伊莉娜的周围,更是多到数不清。」
而今天那啥事件又再次出现了。
听完之后的桃香皱起眉毛来。
「该不会正因为这样,你才来日本的……?」
「没错,在不知道犯人是谁的情况下,我能依靠的就只有哥哥了。」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明白了伊莉娜来日本的真正理由后,桃香点了点头。
「但是,是被谁盯上了么?该不会是新闻里经常提到的那些狂热过头的粉丝吧?」
「虽然并非没有那个可能性,但我想因该不是的。」
「∑( ゚Д゚ )/呃?为什么?」
「因为对方从来都没有和我接触过。」
如此断言的伊莉娜开始推测起事件的内幕来。
「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那种人为了让别人认同自己的主张,啥事都做得出来的。但是这回,犯人什么要求都没有,而且连影子都没见到,只是一个劲地在我的周围引发事件。」
「也就是说……咋回事啊?」
「也就是说不是因为伊莉娜的人气而引起的。虽然不知道其理由,但是对方的目的应该是纯粹地想加害伊莉娜吧。」
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故,究竟是故意为之呢,还是只是运气好呢,这些都无从考证。
「也就是说那个犯人可能也跟到日本来了?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不知
道。但是既然知道犯人来到日本了,要锁定对方的身份也就相对容易点。」
「那马上去联系警察吧……」
「不,现在还不行。」
婉转地否决之后,伊莉娜伸了伸懒腰,然后用手轻抚起银发来。
「『舞台剧』的演出还没有准备周全,以现在的状态,还不足以迎来完全的终幕。」
「准备……?终幕……?」
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桃香虽皱起眉毛苦思起来,但很快就放弃思考了。
取而代之的,是用手指着真哉的胸脯说道。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你是哥哥,可要好好地守护好义妹才行啊!」
「啊。嗯,那是当然的了」
「真的明白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要保护好哦!你真的办得到么?」
看着露出认真神情的桃香,真哉轻吐了一口气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伊莉娜的,谁让她是我最重要的唯一的义妹呢。」
「这才像话嘛!」
桃香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后,又转过身,对伊莉娜说道。
「你也是哦。不要勉强自己,不好好地依赖哥哥可不行哦。」
「不行,不能再给哥哥添麻烦了……」
「都说了不可以这样想了啦!」
看到伊莉娜还是没听懂,于是单手插腰的桃香伸出另一侧的手指着伊莉娜的鼻尖说道。
「碍事什么的,添麻烦什么的,这么想是不行的。如果老是有那么多顾虑的话,作为一家人那才叫伤心呢。」
看着不停眨眼的伊莉娜,桃香以自己亲身的经验作为保证说道。
「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尽情地依赖,尽情地撒娇。那并非无关之人,也并非朋友——而是家人才有的权利哦。」
「家人……」
反复念了念第一次听到的单词后,伊莉娜露出不安的眼神。
「我……就算是义妹的我,也可以向哥哥撒娇吗?」
「那当然是可以啦!」
桃香毫不犹豫地断言道。
「不管是分隔异地,还是吵架,家人之间所拥有的羁绊,都不是任何刀具能够斩断的,那是只有家人之间才有的特殊的羁绊哦。」
「特殊的羁绊……」
「没错。」
那是谁也无法否认的真理之一。
「所以,尽情地撒娇吧。不是作为他人,也不是作为朋友,而能作为义妹撒娇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哦。」
「只有……身为义妹的我才……」
陷入沉思的伊莉娜的视线在脚边游离了起来。
为了转换这么失落的气氛,桃香努力地大声说道。
「好了,残骸就交由老师们处理好了,我们继续巡视的工作吧!」
说完,桃香像是要率领两人般率先走了起来。
真哉和伊莉娜两人相互看了看对方后——
「我们也跟上去吧!」
「……好的,哥哥。」
说着,俩人也在看起来很可靠的桃香身后并排走了起来。
校园内到处能够听到在准备文化祭的喧闹声。既有用纸箱制作迷宫的学弟学妹,也有制作彩色看板的学生,还有混杂着欢乐的笑声的吹奏乐部的双簧管的演奏声,不时地从远处传来。
无视这些,穿过中庭后,真哉一行来到了还在准备中的操场。就在抵达巨大舞台的时候,看到女生们一筹莫展的样子。
「幸苦了——舞台的进展如何了?」
「啊~是桃香你啊,你听我说啊!」
说着,走在俩人前方的桃香向似乎认识的实行委员确认起情况来。
站在操场的舞台前的女学生,单手拿着节目单,一脸困惑地对出现的问题进行说明。
「∑( ゚Д゚ )/呃?后夜祭的乐队演出取消了?」
「是啊,而且预定好的三组全部都不干了。」
竖起三个指头的女学生无奈地说道。
面对这紧急事态,桃香不禁紧锁眉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一组因为在西洋音乐和本土音乐上产生分歧,所以主唱和吉他手吵了起来,甚至还大打出手,乐队就这么解散了。」
「还真是爱给人添麻烦的家伙啊……那第二组呢?」
「听说是产生了情感纠纷。听说主唱的女生和弹贝斯的女生因为喜欢上同一个男生而大打出手。而看到这一幕的那个男生则将那俩人都甩了,之后乐队也就那么解散了。」
「还真是可怜啊……那第三组呢?」
「听说是因为嗜好不同。围绕鲑鱼子和海胆哪个更美味这个焦点,鼓手跟键盘手开始争吵起来,最后在螃蟹和龙虾上足足争论了三个小时后,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各自前往海边,乐队就这么解散了。」
「还真是够奢侈的……不对,这跟乐队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
就算你跟我说也没用啊,女学生叹了口气后,相当困扰地垂下肩膀。
「怎么办啊,虽然我也有拜托别的乐队,但都被他们回绝了……」
「能够在舞台上演奏的乐队,在我们学校也屈指可数呢……」
两人相互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视线突然转到了真哉这边。
「啊!」
「啊!」
「嗯?」
「?」
四个人挨个出声道。
之后,女学生和桃香像是协商一样看着真哉这边——确切地说是指着伊莉娜。
「这里不是有一个人嘛!」
「是啊,还有一个专家啊!」
突然成为话题中心的伊莉娜不解地歪了歪头。
「专家吗?」
「没错,不是还有个Professional的在么!」
尽管特地将准确的单词说了出来,但伊莉娜还是一脸困惑地用手抵着小嘴。
「真是不好意思,说到螃蟹和龙虾谁才是第一的话,我还是……」
「不是那个啦!」
否定了还在烦恼别的问题的伊莉娜后——
「是歌啦!是唱歌啊!拜托你了,伊莉娜,能拜托你在后夜祭的舞台上唱歌吗?」
「在舞台上…唱歌……?」
「没错,这个舞台每年都相当热闹,因此今年不办得热闹点也不行啊。虽然以往都是请由最有人气的乐队来给大家演奏的,但今年乐队都……」
迅速说明后,桃香就那啥内核问题大叫道。
「但是,要是伊莉娜的话,必定会火爆全场的!在我们学校也有不少你的粉丝呢,而且无论是吉他还是演唱,你都很熟练,更为重要的是,你还是真正的职业歌手呢!」
然后,像是在恳求一样,两手合十道。
「所以!拜托你!能帮忙下吗?」
说着,桃香也跟女学生一同低下了头,拜托起伊莉娜来。
「——我知道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后,伊莉娜欣然接受了那啥委托。
「真…真的嘛?你真的愿意接受这个委托!?」
「嗯,但是!」
说着,伊莉娜伸出了食指,然后如此说道。
「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
伊莉娜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旁边的吉他,弹了两下后,说出了内容。
「请和我一决胜负!」
「一……一决胜负……?」
点头示意后,伊莉娜边弹着G7和弦,边对桃香说出那啥赌注。
「来场赌上哥哥的家人之间的胜负吧!」
※ ※ ※
冲着手机对面的传来的声音,某人嘲笑着回答道。
「——失败?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嘛!」
背靠着墙,某人嘴巴弯成新月状嗤笑了起来。对着什么也不懂的对手,某人一边像节拍般摇晃起食指,一边说明道。
「那是故意的啦。故意的啦。这种事故还是得一点点累积才行啊。一切都在我的计算当中,明白了吗?」
说完,某人咯咯地笑了笑后,又迅速眯起了双眼。
「嘛,当然啦。就算失手杀了她,对我来说也是没啥所谓就是啦。」
至今为止她都是作为摇钱树工作的。
反过来说的话,已经派上不少用场了。这个国家好像有知足常乐这样的俗语呢,原来如此,真是句不错的名言啊。(ブランク:〖腹八分目〗一词原义为不管东西好吃与否,以八分饱为佳。亦即
不可贪食,常常可引申为〖适可而止〗或〖知足常乐〗。)
的确——要是吃得太饱的话,下个猎物就很难入口了呢。
「话说回来,这东西还真是便利呢,到底从哪入手的啊?」
说着,某人把玩起在右手的这个手掌大小的设备来。
这个比文库本还要轻的东西。能够引起相当不得了的现象。这点在利用了好几次后,已经得到了证明。这还真是便利的东西啊,只要能用得顺手,就相当于无敌了呢。
「喂,也让我参一脚好吗?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啦,怎么样?我会把我们的客人介绍你啦。当然,我就只收三成的分红就好,你看怎么样?」
但是发出阿谀奉承的声音的某人,却让电波的另一头的对方感到很是不快。
察觉到不妙之后,某人立刻作出无可奈何的姿势以示服从。
「啊~我知道了啦。不就是不能对双方的生意做过多地干涉嘛?不要那么生气嘛,OK,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一旦搞砸了,可就不是要沦落街头那么简单了。现在还不能惹火对方。
「这玩意我还得多用一段时间才行呢。」
说完,某人又玩弄着手中的设备。
对方大概也理解了这点,因此在简单地对几个注意事项进行说明,并索要必要的货款后,没等某人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好想把响着嘟嘟嘟的声音的手机折断啊。
「……切。少给我三分颜色上大红啊,你个臭婊子!」
(ブランク:〖三分颜色上大红〗是粤语的方言,相当于汉语的〖蹬鼻子上脸〗或〖得意忘形〗。这里是为了凸显某人的个性才用的方言。)
嘴上咒骂的同时,某人踹了眼前的墙壁一脚。但是墙壁却纹丝不动。自己却疼得浑身像触电一样。
「嘛,算了。」
缓缓地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某人又把玩起手掌中的设备来。
这玩意就像魔法杖一样。能在不留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确实地将工作完成。尽管要支付贵得吓人的高额费用,但却能达成与之相符的成果。
但是,也差不多快迎来终焉了。
「只要再干多一次,一切就结束。然后只需要将一切都掩盖就行了。毕竟那些消息灵通的人也都收到风了,所以也差不多是时候要金盆洗手了。」
听说联邦警察也已经出动了。
话虽如此,现阶段他们也不会有所行动吧。而且就算到了收网阶段,露出破绽的也不会是自己。
「到最后,还是派上用场了呢!」
嘴角小声地嘀咕几声后,某人将那啥设备放进朴素的衣服口袋中,接着消失在以和平自夸的异国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