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月下的勇者 晚会第二天的（2/2）

夏洛特说着，紧紧抱住利欧的手臂。

「唔……」

沙月神情微妙地眯起眼盯着利欧。言外之意是在问利欧，你不觉得这距离有点太近了吗？

「夏洛特公主这么说是我的光荣，可是……」

利欧露出困窘的神色，迂回地表示自己很为难。

「不喜欢吗？」

夏洛特轻轻扯了下利欧的手，凑近自己还在成长中的胸口。

「不，不是不喜欢……」

利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哈鲁托，这不挺好的嘛。多了个可爱的妹妹。」

沙月轻轻撅起嘴，话中带刺地说道。

（……啊，为什么我会感觉有点烦躁？）

沙月对自己的情绪感到不解……

「距离太近可能会让周围的人误会我们的关系，还是谨慎点好。」

利欧试图委婉地说服夏洛特。

「那就让他们误会去嘛。」

夏洛特擡头看着利欧，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妖艳笑容。

「开个玩笑而已。哈鲁托先生，邀请我跳舞的事还记得吧？」

夏洛特恶作剧似地笑了笑，与利欧拉开距离。擡眼看着利欧。

「哦，你们还有这种约定啊。」

沙月表示很感兴趣。

「嗯，身为女人是我先来的，不过身为公主我可以先让给沙月大人。要不你们俩跳一支舞？」

夏洛特询问两人要不要去跳舞。

「要是哈鲁托主动邀请，陪他跳一下也无妨。」

沙月羞红了脸，扭过头嘟哝道。

「沙月大人，愿意陪我跳一支舞吗？」

利欧微微一笑，造作地向沙月伸出手。

「那就只跳一曲……」

沙月怯生生地抓住利欧的手。

然而就在这时，大厅上层的门与大厅一层的门，都被猛地推开了。包括利欧等人在内，会场中的人都反射性地看向门那边。随后，一群手持短剑，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一窝蜂地从门后冲了进来。

「呀啊！」

大厅中的女性发出惊呼。从一层大厅的门闯进来的入侵者径直穿过大厅一层与拥挤的人群，向通往上层的楼梯冲去。

「怎么回事？！」「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快跑！」

一层的宾客顿时陷入恐慌。

「安，安静！」「请让开！」「快击退入侵者！」

在会场巡逻的骑士在喧哗中大声呼喝。他们想去迎击入侵者，但大都被人潮阻挡，动弹不得。入侵者也不管一般的宾客，趁机接近楼梯。

同时，从上层大门拥入的入侵者径直扑向正在上层广场与宾客谈笑的勇者和王族。

「保护王族与勇者大人！」

上层的守卫比一层严密得多。由于上层只有以加路亚克王国为首的各国王族及勇者等三十多人，使骑士得以迅速行动，组成防止入侵者靠近的人墙。

从上层闯入的入侵者有二十人，守卫人员有三十人，人数上是防守方占优。

「无妨，从正面及左右进攻，突破他们！」

入侵者试图以舍命的突击突破骑士们的人墙。

「绝不能让他们通过！诸位请聚集在我们身后！」

担任上层警卫指挥的骑士队长对周围骑士发号司令后，又对身后的王族及勇者喊道。

「你们俩都过来这边。」

利欧迅速带着沙月和夏洛特躲到骑士们组成的人墙后。美春、贵久、莉莉安娜、克里斯蒂娜、琉衣、芙罗拉、弘明、罗阿娜，以及国王弗朗索瓦、大王子米歇尔等也都快速挪动。很快，受保护人就聚在了一起。

「喂喂，开什么玩笑。那群家伙从后面，还有楼梯下蜂拥而来啊！再这么下去，肯定会被夹击。」

弘明看到入侵者正从以惊人的速度往楼梯这边走，顿时心急如焚地环顾四周，寻找退路。然而，上层与一层相连的楼梯只有一道，从上层通往大厅外的大门附近也站着入侵者。

他们无处可逃，只能等待骑士击退入侵者。然而，入侵者估计事先已经过演戏，行动毫无迟疑，每个人的行动都轻车驾熟。

骑士们虽在人数上占优，但上层的形势其实是势均力敌。

一层的骑士好不容易才穿过宾客的人潮，准备封堵入侵者的进攻。但二十名入侵者聚在一起，一两名骑士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骑士们单体战斗力高，所以都习惯各自为战，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这简直就是灾难。守卫一层的骑士数量虽比入侵者多，但他们之前都是分散在宽敞的大厅各处警备，导致局部地方被迫陷入寡不敌众的局面。

入侵者拿的都是以杀人为前提的灵活短剑，骑士拿的则是以非杀伤性为前提的灵活棍棒，但两者在武装上的差别并不大。不过，入侵者会联手对付单独的骑士。所以一层的骑士完全处在下风。再这样下去，入侵者冲上楼梯只是时间的问题。

（确实再这么下去会很不妙。虽有骑士在下层集结，但数量太少了。贼人还是有可能从一楼冲上来。）

利欧俯视着下层，冷静地分析状况后，又看向上层正在战斗的骑士与入侵者。上层的骑士勉强抵挡住了入侵者，看起来不会马上被突破。

「……」

美春和沙月都很是紧张。她们应该还是第一次目睹实际的战斗场景，感到紧张也是情理之中。

「沙月小姐和夏洛特公主留在这儿，美春也在原地不要动。我去防守楼下的入侵。」

利欧用短短数秒判断完局势后，把沙月、美春和夏洛特列为优先保护对象，决定迎击从楼下涌来的贼人。他马上冲旁边的沙月、夏洛特，以及在贵久身边的美春发出指示。

（爱希娅，你保持灵体化在上层观察战况，有危险就告诉我。）

他又对爱希娅吩咐道。

（明白。）

爱希娅立马答应。与此同时，利欧纵身跃向楼梯。

「喂，哈鲁托？！」

沙月看到利欧冲向楼梯，慌忙想喊住他。倒不如说是反射性地想追上去。但夏洛特却一把拉住了她。

「沙月大人，你这身打扮是想做什么，听哈鲁托先生的指示吧。身为勇者的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对国家来说可是大事。」

夏洛特基于沙月的情况劝说道。她的语气比平时严肃，可以从中感受王族的使命感。

「……」

沙月心急如焚地咬了咬牙。

「没事的，哈鲁托非常强，请相

信他。」

美春跑到沙月身边，加入劝说的行列。不过，她抓住沙月礼裙的手却在轻轻颤抖。

「嗯，好吧，知道了。」

沙月留在了原地，不情不愿地说道。这时，贵久也慌忙追上美春，莉莉安娜见状，也带着三名女骑士跟上。

「美，美春，不要随便乱动啊。」

贵久一脸焦急地说道。

「希尔妲，情况危急时你可以全凭自己判断，使用壁障魔法，保护我们和在场的其他勇者、王族。」

莉莉娜娜对其中一名护卫女骑士下令。大厅的上层有三十多人，仅靠三年人张开魔力壁障想护住三十人实在有些困难。因此，就只能限定保护对象。

即便如此，保护对象还是有些多，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遵命。我等会尽力的。」

名叫希尔妲的女骑士迟疑片刻后答应道。

「啧，他们从下层上来了！」

弘明大喊道。虽有六名骑士绕到了楼梯前，但达到楼梯前的入侵者足有十四人之多。想防住估计是不可能了。

「楼下的各位，我来助阵了。打不过的敌人全让他们通过也无妨。『身体能力强化魔术』。」

利欧站在楼梯中间，冲楼下的骑士喊道。随后，他咏唱咒语，反动封有身体强化魔术的的手环。然而，这不过是伪装，魔术在发动的同时他就取消了，实际却是使用精灵术来强化身体。

「那位英雄吗，真是够自信的。不过，也只能相信他了！你们不要冲动被敌人秒杀了！只抵御能应付得住的敌人！」

楼下地位最高的骑士对其他骑士命令道。

万一遭到秒杀，只会给其他人带来负面影响。相对于说死也要阻止敌人，这算是非常理性的判断。

「是！」

其他骑士也都各自拿起武器。片刻之后，楼下的骑士便与贼人正面交锋。

「挡住六人！」

楼下的六名骑士采取行动，挡住六名贼人。剩下的八名贼人全都冲上楼梯。

「我也来尽点绵薄之力，给你减少点敌人，小心不要动！」

重仓琉衣手持弓之神装，站在利欧身后的楼梯上。他此时已架起长弓，拉紧弓弦，放出雷光之箭。"

"下一刻，雷光之箭便直奔其中一名跑到后方的入侵者。

「啊？！」

中箭的入侵者被狠狠地轰飞，肆虐的电流同时跑遍他的全身，瞬间就让他无法再战。

琉衣站在原地继续射出一箭，再击退一名贼人。然而，此时其他贼人已逼近到利欧跟前，楼下也正陷入混战。此时贸然射击可能会误伤友军，琉衣只好放下弓。

「……之后就交给你了。」

琉衣大喊一声后，撤向后方。

「明白。」

利欧在回答的同时，冲向下方，利用往下的势头先靠近跑在前面的入侵者。

「哼，啊……？！」

入侵者对利欧的行动作出反应，刺出短剑。然而，利欧巧妙躲过对方短剑，顺势将短剑撞飞，然后直接赤手空拳打在对方心窝上，把对方打晕过去。

（一个。）

利欧保持紧张，环视着其它入侵者。只见入侵者们在刹那间露出了怯意。利欧利用这刹那的破绽，冲向右前方的入侵者。

「啊？！」

入侵者察觉利欧靠近后，反射性地挥动短剑，砍向利欧的身体。然而，利欧却预判到短剑的轨迹，迅速抓住对方的手，然后以一记强力的膝撞撞上对方心窝。贼人顿时发出一声不成声的呻吟。

（两个。）

利欧从斜后方冲向想趁此期间跑上楼梯的入侵者，一记掌刀敲在对方的侧肋上。

「啊？」

入侵者的身体弯成弓形，直接倒在另一个正冲上楼梯的入侵者面前。

（三个。）

「啧！」

入侵者立马跃起，想跳过成为障碍的自己人。然而，此时利欧已通过一段助跑一跃而起。

利欧先一步来到跃起的入侵者的前方，在入侵者准备落地时飞脚踹向他的脸，把他踹到楼梯下。

「……」

入侵者的面具粉碎，整个人从楼梯滚落，彻底失去意识。

（四个，还剩两个。）

利欧在楼梯上落地的同时，在心中淡淡地数着干掉的入侵者人数。

「……」

入侵者只剩下两人，他们看到利欧在短短十秒不到的时间内就干掉了四名同伴，不由得停下脚步。他们察觉到，强行突破已是不可能。

「好厉害……」

在上层看着利欧战斗的沙月，被利欧的战斗英姿吸引住了目光。美春、芙罗拉和克里斯蒂娜也同样如此。

「明明别的其他一对一都够呛……」

夏洛特也吃惊地看着利欧的战斗。

「弓！」

与利欧对峙的两名入侵者动了。一人大喊一声，舍身从正面扑向利欧。

（……弓？）

利欧楞了一下。因为贼人身上没有装备任何的弓。

（佯攻？暗器？不，还是说琉衣？）

利欧在心中枚举出各种可能性，同时摆好架势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下一刻，两名入侵者的身体排成了一列。

「哼！」

舍身扑来的入侵者刺出右手的短剑。他并没有想着命中，而是将重点放在速度上。

利欧冷静地躲过入侵者的短剑，就在这时——

「嗨啊啊！」

刺，刺，刺。入侵者连刺数剑，简直就是舍身攻击。然而，利欧早已看穿一切，准确地躲过攻击。

（后方的家伙没有动作……那就，先解决前面这个吧。）

利欧瞬间做出判断，身体微微挪向侧面。入侵者的短剑与利欧的身体擦肩而过，攻击落空了。

利欧绕到入侵者岑面，右手抓住入侵者的手，夺走短剑，一记横扫漂亮滴让入侵者失去平衡，飞到空中。他再从上方以拳背砸在浮空的入侵者的腹部上。

「啊……」

入侵者的身体狠狠地地砸到地面上，呻吟着失去了意识。紧接着——

「光弹魔法。」

站在后面的入侵者看穿了利欧的动作，伸出手指瞄准的同时咏唱咒语。

（弓……远距离攻击吗？）

利欧察觉到「弓」的意思后，架起从入侵者那里夺来的短剑。下一刻，几发魔力光弹便直奔利欧而来。

「嗨！」

利欧看清所有高速飞来的光弹，将魔力注入手中的短剑，用精灵术提高其强度，再以目不暇接的速度挥动短剑。

利欧在刹那间，用短剑将入侵者射出的光弹逐一击散。

「啊……？！」

不光射出光弹的入侵者，就连目睹此景的人也都齐声惊呼。完成这一壮举的利欧转动手上的短剑，反手拿着，瞬间冲到呆如木鸡的入侵者跟前。

「啊^」

利欧用短剑的剑柄狠狠地撞向入侵者的心窝。入侵者捂住胸口当场倒下。

结果，楼梯上还保持着意识的人就只剩下利欧。

（下方援军也已赶到，将入侵者全部制服。上方……）

利欧看了眼楼下，确认六名入侵者全都被制服后，就准备跑回上层——

（援军从门后赶来，上方的战斗也结束了。）

爱希娅的声音在利欧脑海中响起。利欧确认战斗彻底结束后，便遵照晚会的规定，丢掉短剑，解除武装。

哐当，短剑应声落地。不久后——

「哇啊啊啊啊！」

在一楼大厅观看利欧战斗的王公贵族们爆发出欢呼声。欢声瞬间传遍整个会场。

（哎呀呀，一如既往地精彩。不过，我也没指望这些个手下能弄出什么风浪来。还真是大展身手啊。）

雷兹混杂在于一楼避难的宾客中，向利欧投以钦佩的眼神。

「……喂，雷兹。」

西维尔喊了雷兹一声。

「哎呀，我是让·伯纳德，西尔维公主殿下。」

雷兹耸了耸肩，笑嘻嘻地回应道。

「刚才的入侵者，难不成……」

西尔维一脸怀疑地瞪着雷兹。

「难不成？」

雷兹若无其事地问道。

「……等下我们再好好谈谈。你真的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西尔维大概是怕周围的人听到，压低声追问雷兹。

「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以为我做了什么？」"

&qu

ot;雷兹嬉皮笑脸地问道。

「闭嘴。万一真如我想像的那样，事情是你高出来的，我们国家可就得卷入国际纠纷了。你赶紧把事情全吐出来·。」

西尔维以不容分说的语气逼问雷兹。

「毕竟我们也借走了公主的妹妹，当作两国友好的证明。作为回礼，我就陪公主你聊聊吧。」

雷兹窃笑道。

「……」

「哇，好可怕，好可怕。」

西尔维目光变得越发凌厉，但雷兹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另一边——

「赶紧把贼人搬走。想办法让他们吐露身份。同时开始搜查社交馆。」

弗朗索瓦在上层的广场上催促骑士们搬走昏迷的入侵者。大概是不想让宾客看到这失态的一面。

骑士们机警地在会场奔走，将制服或昏迷的入侵者搬出大厅。

「哈鲁托。这真乃大义之举。你击退从楼梯冲上来的贼人的一幕实在精彩。同时也感谢琉衣阁下相助。」

弗朗索瓦下令完毕后，走到利欧和琉衣身边，向两人道谢。

「我只是放了两次箭，最大的功臣怎么看都是哈鲁托吧。再说，就算没我，哈鲁托估计也能解决那些贼人。」

琉衣将功劳让给利欧。而实际上，利欧的功劳也确实最大。

「我让宾客都在大厅等候，直到确认周围安全位置。我想趁此机会褒奖二位的功劳，以提高士气。二位可愿配合？」

弗朗索瓦不失时机，打算利用两人的功绩。

「乐意至极。」「当然没问题。」

利欧和琉衣都爽快地答应了。大厅中的贵族都目睹了利欧在楼梯上的壮举，而琉衣在短时间内使用神装的一幕也有不少人看到，正适合用来提振士气。

结果，除入侵者外，宾客无一伤亡。利欧和琉衣如弗朗索瓦所料，受到宾客们的盛赞。

（计划顺利。接下来该去消灭证据了。）

雷兹擡头看着在楼上广场受人赞赏的利欧和琉衣，不着痕迹地伸手入怀，用力地碾碎了怀中的一小撮宝石。

与此同时，被搬到大厅外的入侵者接二连三地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痉挛着死去。然而，此时在大厅中的众人并不知晓此事。

骑士们确认会场周边的安全后，并未公布入侵者死亡的事实。晚会第二天就此闭幕。"

第二天上午。

利欧被传唤之觐见房，接受国王弗朗索瓦的正式接见。弗朗索瓦之所以特意公开传唤利欧，正是为了奖赏他昨晚的功绩，

此时，觐见房内聚集着大批王公贵族。美春、沙月、丽泽萝特，以及受邀的各国勇者、高位王公贵族都在其中。

另外，对琉衣的赏赐在之前就商量定下了，于是这场接见完全就是为了利欧而设。

「哈鲁托，昨晚真的非常感谢。可惜时间不多，我们就尽快进入正题吧。商量对的你赏赐。」

弗朗索瓦开始接见后，马上就抛出正题。

「蒙陛下夸奖，实乃我之荣幸。不过，我当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奖赏。」

利欧恭敬地谢绝赏赐。一来他也没什么想要的，二来一旦接受奖赏，弗朗索瓦说不定会赐予他附带义务的地位。利欧干脆地谢绝奖赏，令觐见房内一片哗然。

「可别太为难孤了。论功行赏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这关系到王，乃至国家的声誉。何况你还立下如此功劳，就更不得不赏了。」

弗朗索瓦苦笑着说道。

「可是……」

利欧低下头，面露难色。

「哈鲁托，虽然你曾拒绝过一次，但孤现在再问你，真的不想为我国效力？我国会给你相应的待遇，册封你为高位骑士。」

弗朗索瓦如利欧所料，积极地劝诱利欧接受赏赐。

「……蒙陛下另眼相待，不胜感激。然而，此前已向陛下禀明，我乃漂泊之神，无法安居。而且，我还只是个半吊子，无法担当大任。陛下的恩赐，我实在不敢当……」

利欧斟词酌句，委婉地拒绝道。

「那孤再问一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并没有。」

「哈哈，你的淡薄已快令孤心生敬意了。一般人总会有什么欲望的吧。可你说财富地位都不想要，真是给你什么赏赐都没用。」

弗朗索瓦愉快地笑了起来。

「不过，也正因如此，孤真的对你这个人产生兴趣了。你不要地位，是因为不想承担义务，不想被束缚吧？回答孤。」

「……是的。」

利欧轻轻颔首。

「能说下理由吗？」

弗朗索瓦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觉得自己的能耐还没大到能背负束缚与义务而活。」

利欧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孤决定了。授予你名誉骑士的称号。」

弗朗索瓦附和一声，盯着利欧的脸看了片后，突然如此说道。觐见房内的王公贵族们顿时喧哗起来。

「啊？可是，我……」

利欧不太明白名誉骑士这个称号的含义，露出困惑的神色，准备推辞。就室内王公贵族们的反应来看，这称号的地位绝不简单，但他可无法忍受被人强加一身义务。

「所谓的名誉骑士是仅限于一代人的称号，用于奖赏为国立功者，且不限于本国国民。这称号虽然有骑士之名，却无需向孤称臣，所以也无需承担任何国家义务。简单地说，就是无主骑士。不过，表面上的待遇与其他贵族同等。正适合不愿背负义务与束缚的你吧？如果你连这都拒绝，那话题就回归原点，孤可就得为了声誉，赏赐你一万金币。怎样？」

弗朗索瓦笑吟吟地问利欧。

室内的王公贵族之所以哗然，是因为名誉骑士这称号相当特殊。哪怕深得拥有任命权的国王，或拥有王位继承权的高位王族的信任，也不是想得到这称号就能得到。

另外，利欧现在还不清楚，名誉骑士尽管无需承担国家义务，也仅限于一代人，但却能享有等同于伯爵的待遇。在紧急时刻，甚至还有权独自指挥国家的骑士团。

简单来说，就是无需背负义务，却拥有相当大的特权。在贵族当中也是特例中的特例。不过，通常获得称号的人本身就已有名誉骑士外的地位。他们需要承为这地位承担国家义务。

只是，利欧并没有名誉骑士外的地位，所以他可以只享受特权。

「……是。」

利欧虽还没彻底搞清楚名誉骑士称号的含义，但在一万金币的与现场气氛的逼迫下，他只能点头答应。

「那就在你还未反悔前定下来吧。按照习惯，一般会赐予名誉骑士一个名号。让孤想想……」

弗朗索瓦盯着利欧沉吟起来。很快，他就露出了笑容，似乎已有主意。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黑骑士』了。黑色不会被任何颜色所染，正适合你。」

弗朗索瓦居高临下地说道。实际上，能得国王亲自赐予名号也是名誉骑士令人羡慕的原因之一。

（黑……骑士？）

利欧的大脑彻底停顿下来，过了好几秒他才恢复些许冷静，重新在脑海中默念这一名号。

黑骑士——

这算什么名号？

这名号不仅听着令人难为情，同时也不太光彩。谁都不愿以这名号自称，也不愿被人以这名号称呼。然而——

「是，谢陛下恩典。」

利欧没有把情绪表现到脸上，他只能恭敬地接受。他低着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市内。

「嘻嘻……」

他与站在房间角落美春和沙月对上视线。沙月伸手捂住嘴，忍俊不禁。而美春只是一个劲地注视着利欧，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沙月在笑，想必是很开心吧。美春倒是对这名号无动于衷。）

利欧揣摩着两人的心情，忍不住苦笑起来。

「对了，今后准你拥有家名。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可以的话，孤想在今晚，也就是晚会的第三天公布。当然，你也不必勉强……」

弗朗索瓦让利欧起一个家名。

「家名……么。」"

利欧思索片刻后，突然眉毛一挑。因为他从哈鲁托这个名字，联想到了一个家名。

「看你的样子，是想到什么了？」

弗朗索瓦注意到利欧的表情变化。

「不，其实……」

利欧瞬间犹豫起来。因为——

（若在此时说出家名，我就没有退路了。）

他在心中想道。

（不过，有

必要留退路吗？）

他同时又如此想道。也许没必要报上生前的姓氏，但他还是觉得有这样的意义。这是誓言。

（……既然决定了，就说吧。现在说出来，就可以彻底断绝后路。不，只能趁这个机会说出来。既然美春已和沙月重逢，贵久也现身了，我已没任何理由继续瞒着美春。）

利欧轻轻深呼吸一下，决定自断后路。

「怎样了？」

弗朗索瓦诧异地问道。

「我想到了一个家名。」

利欧轻轻开口说道。

「哦，说来听听。」

弗朗索瓦饶有兴致地瞪大了眼。

「阿玛卡瓦……」（译注：春人生前的姓氏天川发音就是阿玛卡瓦（あまかわ））

利欧张嘴说道。

「……」

在这瞬间，美春倒吸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沙月则是眨了眨眼。

「阿玛卡瓦吗？」

弗朗索瓦生硬地念出这陌生的名字。

「是，哈鲁托·阿玛卡瓦。今后我就以此为名……」

利欧不着痕迹地瞥了美春一眼，毅然决然地说出自己的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