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七章 欸？可以在最终章突然多三个新角色吗！（深崎）（2/2）

和「icy tail」团员见面那天，我趁美智留短暂离席的空档，毫不保留地玩起御宅梗，而她们大感兴趣的模样，顿时让我觉得自己稳操胜算。

毕竟这群女生对柏木英理和霞诗子都认识，在御宅界的造诣深深令人期待。

哎，不过我并不会特地告诉她们，两位老师其实就在这里。

之后，我每天都瞒着美智留和她们讨论。

关于乐团到底要怎么发展，我们每天都辩得很晚。

要直接以普通的地下乐团为目标吗？

或者要像她们三个开始练团时一样，朝自己喜欢的音乐领域迈进？

还有，该怎么对待美智留？

往后要继续瞒着她，一起将乐团经营下去吗？

是不是只能招出一切的实情，让乐团解散？

或者说，就算得招出一切，她们也想和美智留继续组团？

我没有像平时那样硬拗，而是仔细听进对方的意见，当然我也老实说了自己的意见。

不过，我不会将论点导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我也费尽心思在思考：哪一条路可以让大家都幸福？

我相信，即使那样还是能做出对我有利的结论。

我认为，沉睡于她们内心的御宅族之血不会那么简单就消灭。

而且我也知道，美智留的灵魂、那家伙的音乐原点在哪里……

于是她们下了决心。

要将乐团前进的路，改回最初奋斗的方向。

即使如此，也不会将美智留放手。

她们会一起，在动画歌曲演唱会登台表演。

其实，结论是赶在昨天晚上做出来的。

所以说，事前并没有时间能说服美智留。

只能在今天，在这次演唱会的会场上，藉登台时一次定江山。

※※※

「……你还是一样胡来呢，伦理同学。」

久久听见诗羽学姊的吐槽，感觉好怀念。

总觉得，无论我闯什么祸，她都会苦笑着回说：「真拿你没办法。」

「就是啊，要是你毁掉了女生间的小圈圈，就会变成挽救不了的大坏人喔。」

久久听见英梨梨的斥责，感觉好开心。

总觉得，就算没有人站在我这边，只有她还是会若无其事地留下来。

「即使如此，我还是只能拚了吧？毕竟……」

「毕竟怎样？」

还有，加藤质疑我的目光……哎，感觉也不错啦。

「毕竟你们想嘛，不是有句话说：『欲射将，先陷城。』吗？」

「并没有。」

「才没有呢。」

「没有啦～～」

「咦？」

然而那样温柔的三个人，对于误用典故好像都管得很严。

不过，先不管这些温馨的小插曲了……

「所以啰，接下来就由你来选了……看你要穿着那套服装上台表演，或者，要换掉衣服立刻离开这里。」

「唔……」

美智留依然骑在我身上。

所以，依然仰卧的我擡头看向美智留，并且凝望她的眼和天花板灯光，挤出声音说：

「我刚才说过了，你要退出也可以。到时我会立刻去向主办单位道歉，你让开吧。」

「阿伦……」

「不过，美智留……小时、睿智佳还有蓝子，都在舞台上等着你喔。」

「咦……？」

像是被我那句话打动，美智留又一次看向伙伴那边。

于是那些女生也开口了……

「对不起，对不起喔，小美！一直瞒着你，我真的觉得很抱歉！」

承受美智留目光的小时，低下头赔罪了。

「之前，我们照着你的希望弹摇滚乐，也玩得很开心，本来是觉得继续装下去也不错……」

「可是，那对我们来说，终究只是欺骗自己而已……」

睿智佳接着说出了她们的心情。

「不对，那对你来说，也一样是欺骗……你应该懂吧？」

「…………小美，和我们一起表演好不好？」

然后蓝子只说了一句，正因如此，经过凝聚的最后心愿都表达在其中。

尽管那并不像霞诗子写的洗炼文本……

即使如此，角色的真实声音仍原原本本地涌了上来，让我感受到强大的说服力道。

所以她们的想法，肯定都传达到美智留心里了……

「可……可是……听众是御宅族耶？」

「你还讲那种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跟喜欢或排斥没有关系，我就是一点都不懂御宅族嘛！」

此时，美智留脸上显露的并非嫌恶，而是困惑。

美智留那种「不懂御宅族」的迷思，在她心里应该是千真万确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没看穿团里三个隐性御宅族的真面目。

就连我们带她来秋叶原的Live House，她也没有察觉当中用意。

「我从以前到现在，根本没想过要理解那样的人……所以，我还是没有自信。」

「不过，你就可以理解我吧？」

「那是因为对象是阿伦啊！我才不管其他御宅族！」

……在美智留脱口而出的瞬间，某一边的人吹起了口哨起哄，另一边则好像传出了疑似某条神经绷断的「啪叽」声，不过我对任何一边的发讯源都无意做确认。打死也不会。

毕竟，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你对音乐的认真，就只有这点程度吗？穿上稍微卖萌的服装，你的心就软弱得没办法上台喝歌了吗？」

「哎，换成我就会一蹶不振呢。要是被逼着打扮成那种丢脸的模样。」

「才没有人会想看啦。乳牛玩角色扮演哪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应该比没料的鸡骨头像样。至少乳牛是活的。」

打死不确认，打死我都不会确认……虽然很容易认出谁是谁。

「不要紧的……美智留，是你就能办得到。」

「阿伦……」

即使蛮干，也要抹去她那难以消除的不安脸色，这回我露出了微笑。

「因为，你早就认同动画歌曲和游戏音乐是『好乐曲』，还拥有在作曲时对其致敬的感性。」

然而，我说的才不是毫无根据的客套话。

我是认真地，打从内心相信美智留才能露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番话。

「所以，你肯定能打动那些人……你作的曲子，御宅族绝对听得入耳！」

「啊，我跟着补充一下，这次排的曲目非常讨好阿宅，铁定会爆受欢迎的喔。」

「哎～～要安插最新动画歌曲，又要避免被小美发现，很花心思就是了～～」

呃，虽然我不打算确认哪句话是谁讲的……

刚才我明明说了一段帅气的台词，都被这些家伙搞砸了嘛……

「以后我会一直帮乐团作管理，也会继续制作游戏，让所有事情都成功。所以现在，你跟着我一起来吧……」

「阿伦，可是……」

「美智留！」

「唔……嗯？」

「让我们一起幸福吧！」

「什……？」

「欸！」

「啊～～啊。」

「哼……！」

「哔咻～～」

「…………」

「啊哇哇哇。」

「不对！是所有人一起！一起获得幸福！」

好，问题来啦。究竟是谁说了哪句台词呢？

正确答案是……我当然不会去确认。

※※※

在全部空间部属于站位，容纳人数大概在一百五十左右的客席上，目前只进来了大概五十，六十个听众。

为了听后半段出场的人气乐团表演，接下来听众应该还会慢慢增加，不过连宣传都没有的乐团登台暖场时，人数顶多也就这样吧。

在那样的场子中，我守在空间够宽的后方墙际，仰望着舞台上面。

阴暗舞台里，「icy tail」的四个人已经上去，正在进行调整。

我旁边的加藤，或许是对首次见识的Live House感到稀奇，频频在室内东张西望；诗羽学姊则用平板电脑看书；英梨梨一副没事做地把玩着智能型手机。

喂，在Live House里面就把手机电源关掉啦。

话虽如此，我们以外的听众大半也是那种调调，并没有人特别High，都各自靠着闲聊来打发时间。

哎，倒没有人会在表演开始以前就直冲情绪最高点啦。

要在这种刚开场的微妙时段秀一手，对打头阵的乐团来说颇有压力。

毕竟场子根本还没热起来，面对初次见到的团，首先第一首歌就不会让听众带起情绪。

要如何度过这种开头的洗礼，就是「icy tail」被要求跨越的第一道门槛。

究竟她们能不能顺利克服这场试炼呢……

就在这时候，舞台上的灯光终于亮起，照出了美智留等人。

瞬时间，轰然欢呼涌上舞台。

首先奏效的，就是这个乐团具备的一项优势。

呃……偏袒自家人是不太好意思，但重点就在立于

舞台中央的美智留外表上面。

以女生而言算高个子、手脚修长、原本就属于运动型的均衡体态、长相说穿了便是帅。

似乎正如我所料，在女校中大受欢迎的视觉系女生，却害羞地穿着镶满荷叶边的女仆装站在舞台上，那模样成功地抓住了初次见面的御宅族的心。

那些家伙（连我在内）对落差萌最没抵抗力了嘛……

就这样，总之第一阶段已经抓到听众的心了。

接着是第二阶段……接下来，才是演唱会上真正的挑战。

动画歌曲演唱会的第一首歌不容易安排。

像我刚才提到的，尤其是打头阵表演的第一首歌更难安排。

称霸当季的动画主题曲，自然最有热场效果。

要是表演那种合潮流的曲目，不管是排第一、压轴或者安可，气氛都会像niconico动画盖满弹幕一样High。

哎，可是那种曲子，当然不可能下放给打头阵暖场的团来选。

倒不如说，在我们提出曲目表以前，其他团早就卡位完毕了。

因此，第一首歌在选曲上极为难产。

绝对不能放掉，却又选不到新鲜的梗。

还有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曲子非得合乎「icy tail」，以及美智留的风格才行。

所以呢，我们做出的结论就是……

蓝子的鼓棒敲响四次。

小时刷奏吉他，睿智佳的贝斯紧接在后。

美智留……小美还没有碰吉他，而是将麦克风凑到嘴边。

「唔哇，《精明魔导士》～～」

「都什么年代的歌了啊！」

客席间冒出了听来像感叹，也像傻眼的吐槽。

没错，这就是我们做出的结论。

谁管你流行什么。

好曲子就是好曲子。

有趣的作品就是有趣。

谁叫我现在看《精明魔导士》也一样觉得有趣！

我光看片头就来劲了！

「哇～～安艺，这个我有看过重播耶～～」

看吧，连加藤都体会到了……这样不就无敌了吗！

舞台上的美智留，果然很帅。

而且……大概是服装的关系，我觉得相当萌。

虽然在开演前发生了许多状况，让我担心过一阵子，不过那全是杞人忧天。

她从一开始就尽显唱功。不是由听众带起情绪，而是她带起了听众的情绪。

美智留确实牵动了场下。

因此，受到她那样的呼喊牵动，原本迟疑的听众，都随着演奏逐渐想起当年的调调了。

到副歌时，连打节拍的声音都出现了。

一进入间奏，还有人开始诵唱作品里出现的必杀咒语。

对对对，当时每个人都有背那段满长的咒语～～

嗯，这首曲子果然选对了。

毕竟，这是将美智留和她们三个人……

将「icy tail」牵在一块儿的，邂逅之曲。

※※※

「谢谢大家～～！」

第一首歌唱完，在美智留朝客席打第一声招呼时……

当场传回来的热情反应，让她有点吃惊地睁大眼睛，沉默了半饷。

原本在这种时候，和听众闹一闹或者来个喊话酝酿一体感，才是演唱会的醍醐味所在，不过她们在这方面还有乐团刚出道的气息，显得比较生涩。

哎，反正到目前为止已经够成功了。

好啦，接下来就是第三阶段。

战场要从演唱会的挑战，变成动画歌曲演唱会的挑战了。

动画歌曲演唱会的MC，比普通演唱会来得难一点。

毕竟以御宅族为客群的乐团不只需要歌艺，个性也要有卖点才可以。

然而，要抓住御宅族的心，并不是光会谄媚就行了。

假如要用露骨的萌来讨好粉丝，自己就必须萌得发自内心、在讨好时表演得彻底，否则粉丝可不会追随。

在某些削钱的女仆咖啡厅，就能看到不红的酒店小姐把那当成过度期工作，简直荒谬透顶。

呃，我没去过就是了！

先不管那个，照「icy tail」目前的状况，要走卖个性的路线绝对有困难。

再怎么说，作为招牌的美智留对御宅界完全外行，想要求那些就太狠了。

既然如此，只好靠她的「纯正面孔」设法过这一关。

所以，我们做出的结论是……

「大家好……呃，我们是『icy tail』。」

美智留的第一句问候，以她来说显得十分紧张，台风不太稳。

关于这部分，倒不只因为她是第一次在演唱会表演，听众和当初预想的客层不一样，或许到现在仍牵挂于她心里。

所以呢，这时候需要有个坏心的听众。

「咦～～你说什么～～？听不到～～！」

「我是说，我们叫『icy tail』……」

害她在现场丢脸的熟人……或者元凶，还这么厚脸皮地当着舞台呛声，使得美智留带着有些憋火的脸色和口吻，回答得不太客气。

可是，我当然不会因为那样就缩回去……

「就跟你说听不到啦～～！声音大一点～～！」

「吼～！我说过是『icy tail』了嘛！…啊！」（注：「icy tail」和「我爱你」的日文发音相似）

于是，在美智留会过意的瞬间，其他三个人仿佛就等这一刻，各自用乐器来了段独秀。

有如往年搞笑剧的演出，让听众间涌现欢呼。

甚至还传出「你们设计好的喔！」、「好可爱～～」之类的起哄声。

结果，碰上听众们出乎意料的反应，被晾在局外的美智留就……

「咦？唔……喂！你们不准笑～～！」

对这个状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她，完全乱了手脚。

当然，听众们看见美智留这样的「纯正面孔」，情绪更沸腾了。

「好，戳中他们的萌点了……！」

「呃～～……这种手法是不是叫做隐性行销？」

加藤在旁边好像嘀咕了什么耸动的字眼，这时候就不管了。

「哼……」

「哼……」

另外，我身上从刚才就不停挨到拳打脚踢，这时候同样不管了。

话说真的很痛，拜托你们两位停下来。

对美智留以外的团员来说，这当然是在决定乐团名称时就埋好的梗。

只不过，有别于第二次使用才会成形的惯用梗，这次在掌握听众心理时，我们用团名赌了一把也是事实。

结果，靠着团员间的完美默契，还有美智留意外的一声「啊」，我们得到了超出期待的效果。

说起来就是只能看到一次的反应，让抱有处女情结的脑残大为欢喜了。

由于这层缘故，美智留之后的MC也打结得很惨。

不过，结果这反而歪打正着。

要让御宅族接受目前无法表现萌点的美智留……就得靠着「被整」来奠定她的角色地位。

这是我和团员们苦思好几天才到达的结论。

……当然讨论时美智留并不在场就是了。

※※※

后来，「icy tail」的舞台表演依然气氛火热。

第二首歌，她们静静献唱了经典的催泪系游戏主题曲。

第三首歌，战战兢兢试着排进去的原创曲，也一样让听众同乐于其中。

然后到了最后一首歌结束……停不下来的掌声，道出了她们的大规模成功。

※※※

「呃～～美智留？」

「…………」

在「icy tail」那场传奇性……这倒言过其实了，但肯定是在好评中结束的表演过后。

为了献上祝福而来到后台的我，原本应该痛痛快快为团员喝采，却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接受粗鲁的款待。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阿伦你闭嘴。」

简单说就是我和表演开幕前一样，又被人骑到身上了。

对方仍穿着那套表演服装。

只不过，这次不像一个小时前那样，有伴随尖叫而来的夸张动作将我推倒，而是在无言中，也没有任何前兆，我就被迅速绊倒了。

以我的角度来看，那电光石火的敏捷身手，根本无从防范。

……平时都是玩套招的摔

角，这次动手却这么认真啊，美智留。

「安……安艺？」

「我还是决定要回去了！」

「你真的很执著于骑乘式体位呢。到底有多爱虐待人呢？」

一如往常，特色在于状况叙述到位，对我又毫不慈悲的社团众人。

「那……那个那个那个，小美。」

「你还～～在记恨吗？」

「…………」

一如往常，特色在于态度坐壁上观，对美智留只会好声好气的乐团众人。

……换句话说，这里没有任何一组人马会救我。

「所以，你觉得如何？第一场演唱会的感想是？」

「…………」

没办法，为了自己辟出活路，我就向美智留提问。

仰头看去，那张脸似乎还留着演唱会的余韵，眼里润泽泛光，双颊带有红潮，额头上则浮现凝露般的汗珠。

顺带一提，和我紧贴的那副身躯同样热得不得了，因汗水而濡湿，美智留在仅仅四首曲子的表演中豁出了多少能量，传达得再清楚不过。

「其实，你很感动吧？」

「…………」

「可是，要高兴又觉得不好意思吧？毕竟开演前，你表现得那么排斥。」

「…………唔。」

比平时沉默太多的美智留，只是瞪着我。

你这样，角色不就和蓝子重复了吗？

「…………」

「…………」

逼不得已，我连发问都放弃了，只是擡头仰望着美智留的眼睛，等待她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过一会儿以后，也许是在持久战中撑不住了，她的眼睛越显湿润、脸颊也越显红晕。

接着，才终于按捺不住地……

「…………太……火热了。」

冒出了老实的感想。

「这样啊，那太好了。」

「是灯光照得很热啦！」

「嗯，就是啊。」

她应该真的很热吧。

看吧，证据在于……这是汗滴。

从她的脸颊落下来的。

「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High……和校庆时一样。不对，比那时还要更激动。」

「当然啦，肯参加演唱会的粉丝，无论是什么领域都会情绪激动、浓烈，而且恶心。」

「恶心……阿伦，你这样说我的粉丝，很过分耶。」

「安啦，那是用来称赞的话。」

「呵呵。」

终于听到美智留冒出笑声，周遭气氛缓和下来了。

……不过，是因为她们所有人都没看见这家伙现在的脸，才会松一口气吧。

虽然美智留那种「状似」汗水的分泌物，已经快渗进我的眼睛里，感觉好痛。

「总之这样子，你的梦想就实现了。」

「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啦！」

她好像迟迟不能谅解刚才被暗算的事，我讲什么都要骂。

可是，关于「梦想实现」这部分，美智留一句话也没有否认。

所以……

「所以……下次就换你来实现我的梦想了喔！」

我厚脸皮地旧事重提，使她瞪得越来越凶。

「你要帮忙喔，替我们社团作曲。」

「我才不记得自己有跟你讲好。」

「但是，你已经拒绝不掉了。因为，你今天听到了那些御宅族的欢呼。」

「…………」

美智留大概是想起留在耳底的欢呼，悄悄地闭了眼睛。

因此，我将意境灌输到她一片黑暗的视野里。

「先告诉你……真正的BGM，可是更强的喔。」

比方说，女主角和主角别离的场景。

笑着挥手的女主角；以及暗藏决心，头也不回地拔腿而去的主角。

「在游戏的感人场景里，配乐一放，可是很猛的喔。」

傍晚的坡道。

连主角的长长影子，都从女主角身边离得越来越远。

「听了曲子，回想到情景，无论人在哪边都会哭出来喔。不管是在电车中、走路走到一半，或者教室里都一样，当然在演唱会会场也是！」

女主角挥着的手逐渐变慢，缓缓地放了下来。

她的笑容一点、又一点地消散，最后只能咬紧牙关。

「你接下来，就是要作那样的曲子。你要让一大堆御宅族，都听得痛哭流涕！」

这时候，再播放用心制作的插入歌……

「那可是只有靠着台词、影像、音乐才能携手促成的……奇迹喔。」

在演唱会现场听到的话，我肯定会痛哭到擡不起头。

「……反应那么夸张，不是和白痴一样吗？」

尽管美智留的话里，还留着一丝倔强。

「你觉得我讲得太夸张？」

「唔，现在的话，我稍微能相信了……看他们High成那样。」

看吧，她那种嘴硬，只要多推一把，就像这样就范了。

「那么，契约成立啰……」

我将手仲向美智留的脸。

然后用食指的指背，触碰她的眼角。

这样子，「blessing software」的阵容终于到齐了……

「英梨梨、诗羽学姊，还有加藤……」

「你现在别和我讲话。」

有个人心情照常不好。

「这时找过去的女人还有什么事呢，伦理同学？」

有个人心情黑不见底。

「嗯～～？怎样？」

还有一个……唔哇，她居然在这种场合玩手机。

你们对目前的状况有多不关心啊？

「虽然最近都处于歇业状态……下次社团活动，就定在后天星期一了。」

唉，也罢。

倒也可以说，这才像我们的社团。

「呃，所以……今天很抱歉，先让我睡一下。」

「……阿伦？」

我挤出最后的力气，只交代了下星期的联系事项……

接着，我终于放心地闭了眼睛。

哎，这一个星期，我为了准备演唱会几乎都没睡啊……

「趴在女生身上还睡着……真受不了安安。」

「这样的话～～不管被怎么对待都不能抱怨吧～～」

「…………小美快趁机动手。」

……呃，我还没有失去意识啦。

※※※

「久等了～～……咦，泽村同学，霞之丘学姊呢？」

「谁晓得，一不注意她就跑掉了。」

「一不注意……真是的，都没办法团体行动。」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小朋友了。不提那个了，伦也醒来没有？」

「没有耶，因为他根本醒不来，冰堂同学就叫了出租车送他回家。」

「……车子真的是往他家开的吗？你有没有确认那女的要司机开去哪里？」

「要是那么在意，你和他们一起搭就好了啊。反正你们家很近。」

「不要，和那个女的搭同一辆车，我会没有话讲。」

「啊……啊哈哈……」

「那么，我们也回家吧？」

「嗯……不过，今天的演唱会好棒喔。」

「哪有，没什么了不起的。」

「有很多歌连我也听过啊。更重要的是，冰堂同学的唱功也非常厉害。」

「就说没什么了不起嘛。」

「最后一首歌特别棒呢～～那是不是出现在前阵子播的动画啊？」

「《雪棱彩光》……」

「啊～～就是那个。那是名作耶～～周围也有人听得冒眼泪的说。」

「她那首歌选得太诈了啦……！」

「我好期待冰堂同学的音乐呢……她写的曲子真的很棒喔。」

「反正就算没有配乐，光靠图像和剧本，一样也可以让玩家哭出来。」

「…………」

「怎样啦？我讲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有，只是有事情让我觉得满高兴的。而且一次就有两件事。」

「什么意思？」

「其中一件事，是我发现你也认同霞之丘学姊的能力。」

「我本来就认同她的才华。只有那个心地腐败的淫货本人让我不中意。」

「另一件事情就是……你也对制作游戏认真起来了吧？」

「彼此彼此吧。外行女生居然也学着写代码，你

被白痴伦也茶毒得太深了。」

「好期待冬Comi喔，会做出什么样的游戏呢？」

「…………」

「泽村同学？」

「你啊……」

「怎么样？」

「……没事。」

「咦？」

「唔，算了！走了啦！」

「啊～～怎么了吗？干嘛突然生气？刚才我并没有错吧？」

「我没生气！只是在赶时间！你看，灯号都快要变了！」

「一离开人潮，你就忽然有精神了耶。」

「好了啦，走快一点……那个，惠！」

「咦……？」

「你看！都是因为你停下来，现在变红灯了吧。」

「……可……可是，你刚刚……」

「唔，呃……我并不是口误啦。」

「所以，意思是……」

「因……因为……在学校和别人用『同学』相称的我，是伪装出来的千金小姐嘛。」

「啊，我懂。」

「可是真正的我，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个宅女。」

「那指的，是和安艺说话时的你吗？」

「然后，我在想……在你面前，我是不是也像那样做个宅女就可以了。」

「泽村同学……」

「所以说，让我叫你『惠』……好不好？」

「…………」

「咦，等等，你不肯吗？不会吧，都已经说得这么直接了……」

「走后会万劫不复……吗？」

「咦？」

「没有，没什么事……呃，那我也可以叫你『英梨梨』吧？」

「……嗯，谢谢你，惠。」

「这样啊，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对不对，英梨梨？」

「我就说了嘛！你被白痴伦也荼毒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