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四话 大叔完全不会看场合（1/2）

包含勇者在内，梅提斯圣法神国神圣骑士团小队将本来的破坏道路作战改成了暗杀重要人物。他们潜藏在森林中，等待时机。

他们手上的「火绳枪」已经准备就绪，并让枪手队维持在只要一下令便能立刻发动攻击的状态下待机。

「喂，神剃……你觉得那个魔导士的武器威力有多大？」

「不知道。不过也只有一把。再怎么可以连射，弹数还是有限吧。」

「可是啊，这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耶？要是弹数无限，或是威力比看起来还要更强怎么办？」

「那只要先打倒那个魔导士就好了。我们就是为此才在树上安排狙击手的。」

「火绳枪在树上有办法好好瞄准吗？那个武器的形状可不适合用来狙击喔？」

火绳枪没有步枪那样的枪托。

握把和板机的位置都在后方，用来狙击相当的不稳定。

击出子弹时的冲击会让火绳枪往上弹，命中率很低。要装下一发子弹也很花时间，枪身烧起来的话也有爆炸的危险。

尽管是这样充满缺陷的武器，只要数量够多，仍能发挥效用。

使用火绳枪攻击的枪手队，分别由射击、填弹、等待枪身冷却的人组成，以三人为一个小队来行动。由于这样的小队有十组在，勇者们认为这样可以减少装弹时的空档，做出近乎于连续射击的攻击。

然而照一般的想法来看，负责射击的仅有十人，其他的人全是火绳枪的后备人员。

完全没注意到，只要被实力强大的阿尔特姆皇国战士们接近，就肯定会全军覆没，这是个急着立下功劳的拙劣作战。

「如果这是动画，就会进行得很顺利吧……」

「对方也有知道枪的家伙在。笹木那家伙……至少做个鸟枪也好啊。」

要制作鸟枪及子弹，需要专用的工程机械和相对应的知识。

然而这个世界就算有铁匠，也没有精通机械工程的人。

就算日本人几乎都知道枪枝的威胁性，却很少人有制造相关的知识吧。

更何况勇者们是在国中时被召唤到异世界的，不可能具备那样的知识。光是能做出火绳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先打倒那个魔导士比较好。要是他拿那个武器对着我们就糟了。那不管怎么看都是我们无法在技术层面上取胜的东西……」

「姬岛……你对于杀人这件事一点犹豫都没有吗？」

「有啊。可是不杀的话，我们就会被杀。那不就只能杀了吗。」

她是可以理解坂本想说的话，可是佳乃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执着，只想杀死憎恨的对象。

「……打暗号给狙击手，杀了那个魔导士。」

「了解。」

骑士擡起左手后，在后方的骑士也打了一样的暗号，将攻击命令传达给在树上的狙击手。

在树上的狙击手持有的火绳枪，为了延长射程，枪身做成了两倍长。

他们将长长的枪身固定在树枝上，做了一些比较好狙击的准备。

然后就在他们终于要发射火绳枪时，魔导士突然水平地举起手上的「枪刃」，盯着狙击手所在的方向。

──咚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声响在下一瞬间响彻周遭。

飞来的子弹扫倒并贯穿树木，以惊人的威力打飞了狙击手所在的树木。

「抢、抢先迎击？骗人的吧，为什么会被他发现啊！」

答案是「杀气」。既然魔力会反应出人的精神，当然也会反应出杀气。

这魔力的波动被魔导士察觉，使他们反被攻击。狙击手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杀意。

一方面也是由于火绳枪那可以从对手的攻击范围外单方面攻击对方的便利性，让圣骑士们大意了吧。

他们亲身体验到就算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身影，情况也未必有利这件事。

「可恶！举枪，一起开枪射击那些靠过来的家伙！」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尽管被抢得先机，火绳枪还是发挥了效用。

开场让「魔族」们动摇的作战成功了。可是……

「那个武器不能连续射击。同时使用盾和魔法屏障！转为近身战斗！」

身穿黑色铠甲的女战士不断对部下们下令。

其他战士们也回应她的指示，举起盾并展开魔法屏障。

「可恶，这个世界的家伙应该不知道火绳枪的弱点才对……那个魔导士果然知道枪枝的事！人数上是我方不利。用装好下一发子弹的一起射击，趁机撤退！」

然而这个命令没能实现。

敌方射出了无数次的子弹展现出远比火绳枪强大的惊人威力。

仅仅一发子弹，便将拿着火绳枪的骑士们连同地面一同击飞。

性能上具有根本性的巨大差距。

「那个太卑鄙了吧！那什么威力啊！」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那个应该是缺省要以大型魔物为对手而打造的武器。因为这里是边境国家，所以特地准备了吧。要是我是被召唤到那边的话……」

「坂本，你……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的啊？」

敌人的枪击具有更强大的威力。

火绳枪简直像是玩具竹枪一样，只要被抓到弱点就无计可施了。

于是陷入了一片混战。

「我要去找那个女战士。反正这种状况下也逃不掉了，做好觉悟比较好。」

「可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那种威力太犯规了吧！」

「就算抱怨也逃不掉的。真是的……感觉要跟风间那家伙重逢了呢。」

勇者有五人，骑士有二十六人。

其中有半数被枪击给击飞，战力上处于劣势。以现实的角度来看，几乎没有可以逆转情势的要素了。

倒下的骑士们被绑了起来，周围被敌人给包围住。

这下根本逃不掉了。

四面楚歌的勇者们为了死中求活，拔出了剑开始突击。

◇ ◇ ◇ ◇ ◇ ◇ ◇

「大概就是这样吧？」

「威力真是惊人啊。简直像是传说中的『屠龙者』……」

「这是我参考『击龙枪』后自制的『枪刃』喔？唉，虽然性能上我有多少调整了一下啦。因为是出于兴趣做的，是一般人很难掌控的难搞性能就是了。」

「……为什么要刻意做得让人难以使用呢。这个武器若是能小型化并量产，应该能创下不错的战果吧？」

「这样一来，战场会变得非常凄惨喔，死者的数量会增加。这种东西不该被量产，而且这只是我基于兴趣制作的武器喔，我完全没打算要让别人使用呐。」

杰罗斯的话让路瑟伊十分感佩。

要是拥有这个武器那种压倒性的破坏力，战场会化为单方面的屠杀场吧。这样一来其他国家也会开发杀戮用的武器，彼此反复进行至今未有的大量虐杀行为。

对于杀害敌人这个行为，战士必须了解生命的重量与自己所犯下的罪过。只是为了杀人而存在，不能被称作是真正的战士。

「的确……具有刀刃的东西是用户的意志与信念，但这个武器只会以游戏的感觉来夺走人命。」

「唉，也是有沉溺于血腥味，以杀人为乐的精神变态啦。好了，去打倒剩下的敌人吧。」

路菲伊尔族的确很强，但平均等级和勇者相当。由于经年累月的恨意不断累积，让他们会不知轻重地杀光敌人。

毕竟敌人是他们长年的宿敌，他们也历经了无数卧薪尝胆的日子。这愤怒不断传给子孙，说是某种基于民族性的洗脑教育也不为过。

「伊尔汉斯伯爵，请你在马车中等候。我稍微去当一下他们的对手。」

「嗯……不过，不要紧吗？」

「人数上是我方占有优势喔。问题就看有没有勇者在了。」

杰罗斯扛起枪刃后，以轻快的脚步走向前线。

先锋早已进入混战，四处传来的惨叫声响彻周遭。

『嗯～……莫非他们是为了破坏道路而来的？或者是在途中发现没有意义，就改变了作战计划。既然有火绳枪，就有火药吧。』

能以小队规模进行的作战有限。

杰罗斯从状况研判对方是碰巧遇上了他们，打算改来暗杀重要人物，引发政治不安吧。

改变作战这点本身是不错，但没留意实力差距这点该扣分。也没有把撤退的事情考虑进去。

恐怕是因为持有火绳枪这个新武器而自觉占有优势，因此大意了吧。想必没想到对方会有类似的武器。

『唉，只能

说他们运气不好了。哦？』

「是勇者！有勇者在！想办法抓住他们！」

两位战士从前方攻了过来。

以黑发为特征的青少年，怎么看都不是这一带民族的人。

「唷，勇者。初次见面。差不多该收手了吧？你们没有要在这个世界战斗的理由吧。」

「什么……你是日本人吗？为什么要妨碍我们！」

「那是因为我受雇于他们啊？这是工作。你看不出来吗？」

「你也是勇者吧！为什么要与我们为敌！」

「很遗憾，但我不是勇者喔。也不是被召唤来的。」

两位勇者发现眼前的魔导士和自己一样是日本人。

然而那个魔导士正是将他们逼入绝境的当事人，从对方已经拿起枪刃这点看来，他们认为魔导士是难以应付的敌人而警戒着。

「被人捧说是勇者就得意忘形，参加战争。明明已经有一半的伙伴被当成弃子了，你们还要战斗吗？你们人会不会太好了啊。不对，或许只是在逃避现实而已吧？」

「工作……？你是被钱雇用的佣兵吗！为了钱，你甚至愿意协助魔族吗！」

「魔族？啊……是在说路菲伊尔族啊。那是基于宗教对立的民族迫害吧。像这种事情，每个世界都会发生吧？无聊死了。」

「什……」

「对四神教来说啊，创世神最先创造出的种族实在是太碍事了。可以和龙战斗的种族太有威胁性了嘛～你们知道吗？他们啊，过去可是被称为是天使喔。你们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天、天使是……」

杰罗斯所说的事当然是引用自「Sword and Sorcery」的设置，不过基础设置和这个世界的信息是共通的。

只是勇者们自然无从得知此事。两位勇者理所当然地开始摇摆不定。

看他们那藏不住表情的样子，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吧。

唉，虽然这也是早就知道的事……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所以才会被人当成弃子啊。啊，这么说来，之前我有见过你们的伙伴喔。一条小姐和田边。」

「你见过他们？你该不会也灌输了他们类似的事情吧！」

「真失礼。可以不要把人家说得像是骗子吗？你们也多少注意到了吧？『好像有点奇怪』……然而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只能顺从他们。就算那是谎言也一样。」

「果然是谎言吗……风间说的似乎是真的啊。」

「呵……」

大叔点燃香烟，慵懒地吐出一口烟雾。

「你们啊，是回不去的……」

「「什么！」」

「用来召唤勇者的魔法阵没有那种机能。而且也已经变得连召唤都办不到了。因为大神殿崩坏，召唤魔法阵已经损毁了……」

「我们可没听说这种事！」

「哎呀，没把召唤魔法阵损毁的事情告诉你们，一定是因为你们要是叛变了，他们会很困扰吧。他们很怕被你们敌视啊。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你们的部下里应该有人接到了暗杀命令吧？负责解决知道多余情报的家伙。真是可怕啊。」

「别开玩笑了！那样的话，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的啊！」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是弃子啊，弃子。唉，我是无所谓啦。事情就是这样，可以请你们束手就擒吗？我想赶快解决麻烦事啊。」

眼前的魔导士看起来非常没干劲。

但是这个魔导士正是彻底破坏他们的作战计划，创造出目前状况的人。

两位勇者难以信任杰罗斯的话。

可是欠缺否定要素这也是事实。

「神剃……怎么办？如果相信这个大叔说的话，我们就算待在那个国家也只会被当成弃子而已。我可是不想被人利用喔！」

「坂本……你能相信这个人所说的话吗？他很有可能是在说谎喔。」

「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每三十年就召唤一次勇者这件事，让这个世界迎向了灭亡的危机喔。再过一千五百年左右魔力就会枯竭，差点让所有生物都死绝了呢。」

「等一下！不是利用四神的力量来召唤勇者的吗？」

「那个啊……能够在时空上开出一个洞的能量，不是随随便便会有的吧。四神是从这个世界上榨取魔力，不断用来召唤勇者。虽然是碰巧，但前阵子我确认了这件事喔。」

「你、你说什么！」

「梅提斯圣法神国将会步向毁灭吧。毕竟他们为了己身利益不断召唤勇者，让世界面临了崩坏的危机。四神不会救助信徒，也没打算要救。他们才没有那种值得赞赏的情操，是群乱来的家伙……我是不想说啦，但你们的同学死得毫无价值啊。」

杰罗斯一边抽烟，一边淡然地说着。

然而这对于两位勇者来说是很重大的问题。毕竟他们忽然被塞了自己所不知道的真相，被迫要做出选择。

而且现在处于战争中，选择的结果将会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烦恼的两人面前，大叔悠哉地吞云吐雾着。

「呼～……好吃的肉被大家给吃了……」

「肉？为什么提起肉？这事情跟现在无关吧……」

「唉，好吃的肉先被家人吃掉这种事，在烧肉店也常发生……」

「用心制作的火腿和香肠，还有烟熏肉都很快就被附近的小孩子们发现，像是蝗虫过境那样的吃光了啊。想要拿来当作下酒菜，却看见空空如也的仓库时，那种绝望和焦躁……你们能够理解这种无处可发泄的强烈失落感吗？」

「「你的事情谁知道啊！为什么要用那种硬派风格来说啊！」」

「比起那个，你们可以赶快做出决定吗？我想要尽快解决事情耶。」

「「是你扯开话题的吧！」」

因为周遭一片杀戮之气，所以大叔下定决心，试着搞笑了一下。

怒吼与死前的惨叫声交错、不时响起的枪声、附近全是浓厚的血腥味。

老实说战场的空气非常的沉重。

以大叔的立场而言，他对勇者和圣骑士没有恨意，虽然会为了保身而杀害对手，可是没打算要率先动手杀人。

只有对他们抱有恨意的路菲伊尔族毫不留情地讨伐着圣骑士们。

「唉，玩笑话就说到这里，来说点认真的吧。如果无法下决定的话，你们就在这里昏倒被人俘虏如何？只要做点政治性交涉，虽然会有人监视，但我想你们应该可以自由行动喔？」

「你能保证我们不会被杀吗！」

「对啊！这个世界的战争可没有人权保障啊！」

明明参加了战争，却要求别人保障自身的安全。只能说他们的想法太天真了。就连他们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敌对的对手都还充满了敌意。

「既然参加了战争，这是自作自受吧？而且要是拿着武器摆出迎战的态势，阿尔特姆皇国应该会视你们有敌意，毫不犹豫的杀过来喔？现在该是你们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我们可是被人监视着！在这种状态下，还留在那个国家的伙伴也会有危险不是吗！要是因为我们而给他们添了麻烦的话……」

「哦……有注意到监视啊？那么，你们应该也知道自己不受信任吧。对那个国家来说，异世界的人不管死多少都无所谓啊。」

「轻小说的发展中被骗的情况吗……虽然知道，但这还真是没脸见风间那家伙啊……」

「很常听你们提到呢～那个风间。明明是个被带来灾难的幼稚园儿童玩弄的名字……唉，因为被宗教国家利用了，跟被人玩弄也是同样的意思啦。哈哈哈哈哈。」

「「真过分……」」

虽然有些抱歉，但大叔判断没在精神层面上将他们逼入绝境，他们是无法做出决断的。

勇者们在这种状态下一直战斗到了现在吧。只有半吊子的觉悟，又只能得到方便行事的情报，让他们对周遭充满了不信任感。

就因为作为敌人和他们战斗了，会让他们觉得投降等于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了，赶快做出决定吧。继续拖下去的话，我会直接攻击让你们晕过去喔？监视你们的家伙看到了，应该会以为你们被敌人打倒了吧？」

「「在你像这样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这招就行不通了吧！」」

「投降吧。不然你们会跟身为你们前辈的前勇者一样，有性命危险喔？不管怎样，梅提斯圣法神国都没打算让你们活下去。因为我确认过了，这点肯定没错。所以啊～快点投降啦～」

「真的假的。是说重要的事情要说两次这我也知道，可是最后超随便的耶……你根本没想说服我们吧。」

「啧……没办法。我

们会抛下武器投降。你可以保障我们的性命吗？」

「这得看交涉情况呢。至今为止都和对方敌对，你们也知道这很困难吧？就算要出卖情报，你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情报可说的，我是会尽量帮你们求情啦……」

「「超、超不可靠……」」

因为上了前线，本来就没什么情报的勇者们，最后还是舍弃武器，选择了投降这条路。不过两人投降了，本以为其他勇者也会跟着投降，却有一个人还在战斗。

那是「姬岛佳乃」。她正在和路瑟伊激烈地互砍着。

「你们可以帮忙说服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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