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话 各自的准备(2/2)
如果无名魔导士能够解读魔法术式,就表示这所学院教的内容全都比不上那位无名魔导士,社会对学院的信任将会降到谷底。
虽然不至于全部都是错的,但课堂上教学的内容会有六成变成毫无意义的东西。这么一来别说学院了,就连派系都很有可能会变成遭人非议的对象。
「说来我们的祖父也是魔导士。他应该也知道解读方法了,感觉事到如今也没差了吧?现在似乎已经在贩售效率良好的魔法滚动条了。」
「『炼狱魔导士』的索利斯提亚派啊……感觉会变成一大派系呢。」
「根据我听到的传闻,他们似乎正致力于断绝其他派阀的资金供应来源喔?」
「那应该是我父亲做的吧。哎呀,我觉得我们这派不会有事的喔?毕竟原则上脑袋里面只想着要研究魔法啊。营运资金也是在与商人缔结契约的基础下赚来的。」
「这么一来目标就是……惠斯勒派了吧~?」
最近关于惠斯勒派的风声很多。在镇上做出一些和小混混没两样的暴行,甚至惊动了宪兵。而且现在惠斯勒派内部似乎开始分裂,而分裂的中心正是库洛伊萨斯的哥哥茨维特。
「我跟哥哥聊过很多次,对方好像有在用精神系的血统魔法洗脑派系内的人喔?应该是解除了洗脑的诅咒后,哥哥才开始找麻烦的吧。」
「喂,这算是犯罪了吧!」
「对啊!原则上不是禁止对他人使用魔法吗!」
「毕竟精神系的魔法不会留下使用证据啊。但这洗脑有时候会因为情绪波动而解除,所以也有可能是刻意要引发混乱吧。」
精神系的魔法没有永久持续性。虽然能够造成暂时性的混乱,但很难长期洗脑。人类因为有情感变化,所以魔力也会有不规则地变动的倾向,有时候甚至会影响到魔法。比方处于愤怒一类的激动感情之下时,攻击力会暂时提升。相反的,若是处于情绪低落的状况下,魔法的效果也会减弱。
更何况精神系的魔法若没有定期施法,就会随着体内魔力的流动而解除。
因为茨维特一个人掀起的波纹,最后成为了巨浪,让被洗脑者的精神因而解放,同时因为被洗脑一事的怒气而彻底敌视主嫌。
最伤脑筋的是主嫌还摆出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模样,简直人神共愤。他这种态度让受害者们更是怒不可遏,让事情更加扩大,以至于陷入内部分裂的状态。
「不过话说那个人是叫萨姆托尔吗~?他好像风评不太好喔~?」
「嗯,听说他有跟某些地下组织挂勾。」
「满多人看到他跟可疑人物出去用餐耶?听说好像是在进行什么交易的样子。」
「只能希望他不要连累到我们了。话说各位怎么停下手了?这也是研究的一环,认真点做吧。」
在库洛伊萨斯的催促之下,众人又再次开始解读作业。
「是说啊~快中午了耶,我们要在这里吃饭吗?」
「已经这么晚了?这个嘛……我们去学校餐厅吃吧,你们两个请客。」
「呜!我这个月很穷耶……」
「我也是……因为采购了不少东西……」
「谁叫你们要流出奇怪的传闻,光是没有告你们就该感谢我了。」
于是就在瑟琳娜与马卡洛夫各出一半的状况下请大伙儿吃午餐。
毕竟是因为这两人管不住嘴,库洛伊萨斯才会被传出奇怪的谣言,这也是自作自受。
身为万恶根源的两人,有好一段时间落得必须请库洛伊萨斯他们吃午饭的下场。这正是所谓的祸从口出。圣捷鲁曼派的人总是这样,完全不在乎周遭的状况,一心投入研究之中。
如果他们的研究进展顺利,周遭发生什么大事都无所谓。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他们才是最平稳的一派。
◇◇◇◇◇◇◇
「你们听说了吗?惠斯勒派那帮人开始内部分裂了。」
「好像是索利斯提亚公爵家的少爷跟惠斯勒候爵那个没用的儿子对立起来了。」
「咦?索利斯提亚公爵家的少爷不是也堕落了吗?」
「听说好像是萨姆托尔的伙伴对隶属于同派系的人施加了洗脑魔法耶?」
「真的假的?这样不是违反学院规定吗!」
学院内看起来虽然大,但其实很小,这类八卦总是传得很快。
尤其是被称为弱小派系的小规模集团,十分关注两大派系的动静。
「是在派系内的意见彼此对立了对吧?」
「我是听说萨姆托尔跟地下组织之间互通有无的事迹败露,所以茨维特才跳出来说要进行内部改革耶?」
「我听说是萨姆托尔那个人渣想强行与茨维特大人发生肉体关系耶?好像是硬要扒光人家时被打了回去。」
「咦?我反而听说是茨维特大人想把派系
改革成肉体派呢。满是美好肌肉的……(流口水)♡」
嗯,虽然里面还是有不少空穴来风的传闻,但谣言没几天就这样传开了。
至于说到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说迪欧啊……你连洗脑魔法的事情都说了吗?没有证据耶?」
「哎……不小心说溜了嘴,在你去上厕所的时候一个冲动就……」
「而且虽然不是很重要,但最后那个谣言是怎么回事啊?我可不觉得自己有偏好肉体美的倾向喔!」
「应该是因为被人看到你每天练剑了吧?虽然是一大早,但还是有不少早起的学生喔。」
「练剑为什么会跟一堆肌肉有关连啦!而且还扯到跟男人有一腿什么的。」
「有同性恋嫌疑的只有萨姆托尔,所以没关系吧?不过……我迟早也会被牵扯进去吗?」
迪欧也不想被误以为跟好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这种事情要是传进瑟雷丝缇娜的耳中,他就只能上吊自尽了。
不过茨维特其实也一样希望那类传闻可以早点烟消云散。
「比起那个,这次的实战训练要怎么办?你会用武器吗?」
「我不太会,但因为不想死,所以有参加近身战斗的相关训练。」
「……我没看过耶,你是什么时候参加的啊?」
「每周三次,都是在你有课的时候。幸好我们派系里有人会用武器,真是帮了大忙。」
「太小看实战会死人的喔?毕竟有些东西靠训练是学不会的。」
茨维特回想起那些以魔像当对手的格斗训练。与没有破坏内核就会无限反复再生的魔像,反复进行没完没了的惨烈格斗战,有如地狱的每一天。多亏这项训练,让茨维特学会了「剑术」和「格斗」的技能,可以顺利施展这些技能的过程非常有趣。对自己确实有在变强的这个事实感到高兴,感受到挥剑后传来明确的手感时,他露出了非常棒的笑容。
除此之外,茨维特还自行思考同时使用魔法的战斗方式,借由尝试并找出问题,让他确实地变得愈来愈强。除此之外他也会优先去上链金术和药学等,他认为有必要学习的课程。
「茨维特,你在家到底都接受了些怎样的训练啊?你说过用了魔像,但一般来说应该只能用个几尊吧?」
「因为师傅是个实力不同于常人的魔导士,所以我必须一口气面对三十尊左右的魔像,进行没完没了的格斗。」
「我说,一般而言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吧?那个魔导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要知道比较好喔?硬要说的话,师傅就是个怪物,功夫好到学校的讲师根本没得比。」
「要是这么有本事,应该很有名才对啊……为什么会默默无闻啊?」
「当然是因为跟权力有所牵扯,就没办法自由的做研究了啊。他靠贩卖魔物的素材就可以获得一定收入,而且又是个佣兵,所以不太会引起关注。而且他也为此不断转战于各国之间。」
迪欧根本无法想像锻炼茨维特的魔导士真面目为何。
因为这些事迹听起来太夸张、太荒诞无稽了,难以置信。
但是他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就把无法使用魔法的瑟雷丝缇娜培育成「才女」,所以实力不用说,一定比学院的讲师们优秀。
「既然处于优渥的环境下也对魔法的技术研究没有帮助,所以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讲师的资质上吗?」
「大概吧。不管在怎样的环境之下,只要有必要,研究员也会想出凑足资金的手段。如果是佣兵,更有很多可以猎捕的对象。」
「魔物身上可以获得素材跟魔石,确实会因为猎物的差别而有机会赚取不少收入。不过我还是觉得茨维特你师傅太夸张了。」
「因为那好像是他自我满足的兴趣罢了,是我们这种不成气候的人无法理解的领域。」
「老实说,我不想见到你师傅。」
「我觉得在那之前,你先见到我爷爷的几率更高……」
「…………」
两人在这之后暂时维持沉默,往学院指定的训练场前进。
已经有约五十名隶属于惠斯勒派的人在训练场了。
「来了啊。你很慢耶,茨维特。」
「抱歉,我去找在自主锻炼的迪欧,花了点时间。」
「这样啊……是说为什么迪欧那家伙一脸快死了的样子?」
「别问我……这家伙因为铤而走险的关系,正在逃避现实……」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迪欧的命运掌握在一个溺爱孙女的疯狂老人手中。
「……别说这个了,准备开始近身战的训练吧。学院内没人喜欢格斗战技,巴邦讲师现在正摩拳擦掌呢。」
「毕竟至今都门可罗雀,所以现在有人说想上课,他应该很兴奋吧。」
肌肉有点发达……不对,完全是个肌肉棒子的光头魔导士,一脸喜悦地往聚集于此的惠斯勒派学生这边走来。他身上的法袍简直要被那身肌肉给撑破了。
虽然外观看起来是魔导士,但不管怎么看,他都散发着一股曾转战于各大危险战场的战士风貌。
「都到齐了吧!为了回应你们热烈的期望,接下来我会彻底帮你们打好格斗战的基础!」
「拜托了。若是演变成撤退战,我们就必须从追杀过来的敌兵手中想办法自保才行。对方要是使用魔导具,甚至有可能会隐蔽身形,为了以防万一,仍有必要做好野战的准备。」
「嗯!我很高兴,多亏你能发现这一点。最近的学生都觉得只要能在后方使用魔法就好了,但在战场上可没这么简单。必须视状况评估是否撤退,有时甚至必须负责殿后。如果被敌人追上,而演变成近身战斗时,防御力单薄的魔导士就很危险了。所以近身战斗是为了自保而必须学会的技术。」
「为了减少我方的损伤,我们也预期到会有非要上前线不可的可能性。重视机动性的战斗方法应该比较理想吧。」
「这点确实没错,但你们是魔导士,不需要像骑士那样作战。别忘了,不管使用什么手段,伙伴的支持都是很重要的。」
「「「「是!」」」」
「答得好。在野外训练课程开始之前,我会彻底教会你们近身战斗的技术,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是,长官!」」」」
感觉大家的气势往奇怪的方向去了。茨维特看到这样的光景,心中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格斗战的训练就此展开。据说这天,伊斯特鲁魔法学院的其中一区,响遍了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和怒骂。
这些基於伦理道德必须消音的脏话,一直持续到了实战训练开始的两天前。
也伴随着学生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