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八话 大叔前往拉玛夫森林(2/2)
「居然策动了一群麻烦的家伙,萨姆托尔那混帐……之后我要打到他不成人形!」
「那个萨什么玩意的人没参加这次的训练吗?我有大致看过需要警戒的人的
数据,记得他成绩还不错吧?要是他在,趁现在先盯住他会比较轻松就是了。」
「他应该有参加才对,不过没看到人。恐怕……」
「去帮袭击的人带路了吗?真是个小喽啰呢。很适合当作弃子吧……」
出发时还有看到萨姆托尔等血统主义派的人。
不过现在却四处见不到他们的人影。想必是从途中开始分别在背地里行动。
「除了师傅之外还有谁来?在老爸的安排下,有其他人混进护卫中也不奇怪。」
「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个我认识的佣兵,另外就是……成长得超乎寻常的三只咕咕。」
「这我也听蜜丝卡说过……不过是狂野咕咕吗?那种鸟能派上用场喔。」
「不要小看它们。它们不仅可以听懂人话,还非常强。它们可是强到足以打倒现场的所有佣兵喔。初次见面时,它们的等级就已经超过200了。」
「真的假的?那些异常强悍的鸡是怎样啊!师傅……你做了什么?」
大叔默默地拿出烟,以魔法点燃,静静地让烟填满肺部。
「呼~~……」
「为什么要装傻带过啊!你到底对那些狂野咕咕做了什么!」
「呼……我只是每天跟它们以拳交心而已。最近它们也能挥出不错的拳头(翅膀)了呢……差不多没什么可以教它们的了吧?而且它们不是狂野咕咕,是亚种……」
「它们……是鸟没错吧?拳头?完全搞不懂……」
「翅膀也变得愈来愈锋利了呢。之后说不定连山铜制成的剑都能砍断。」
「到底要怎样才能用翅膀做到那种事啊!你好好说明一下!」
大叔再度吸了一口烟,懒散地吐出一口烟雾。
「不要用眼睛看,去感受。」
「所以说,我根本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不知道的东西是要怎样去感受啦!」
「你的道行还不够呢,茨维特……闭上眼睛,仔细听吧。听到了吗?愚者临终前的惨叫……」
「啊?」
茨维特发出困惑声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前方二十公尺处的森林里高高飞起。
接着一边如钻头般旋转着一边以高速接近,像是要冲向后方的行列似地坠落下来。
「这、这什么?」
「恐怕是盗贼吧?被走在前面的咕咕们给发现,瞬间歼灭了的样子。」
「这、这是怎样啊!太奇怪了吧,狂野咕咕怎么可能这么强!」
「茨维特……」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咕咕变成可以歼灭人类的怪物啊!怎么想都是师傅你做了些什么吧!」
「茨维特!」
「干嘛啊,迪欧!我现在有事要问……」
「茨维特……你继续站在那里会有危险喔?」
「啥?」
──咕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发出呆愣声音的茨维特眼前,又有一个像是盗贼的男人从空中宛如钻头般一边旋转一边坠落下来。并且扬起尘土,插在道路那坚硬且整平过的地面上。
「……真危险……是说这家伙……」
「嗯,没死呢。很好很好,看来它们愈来愈知道怎么手下留情了。呼……实力提升到超乎我预期的程度了呢。」
「……这已经是有手下留情了吗?一般来说这会死人的吧?」
「以某方面来说,死了或许还比较幸福呢。被凶猛的野兽给盯上时,他们的运气就已经用尽了。」
「不……那是……鸟吧?」
的确,掉下来的盗贼说不定死了还比较好。
双手双脚都向奇怪的方向扭曲,身体被打得肿了起来。一般来说应该已经死了,却因为「手下留情」的技能效果而死不了。
「以为是旋○回旋杀,没想到却是升○拳这点真让人吃惊。加上魔力,自行回转后以超高速击出的拳,会有一瞬间超过音速。接着敌人就会被因此产生的旋风给卷起,一边旋转一边上升,同时失去上下左右的平衡感,就这样直接坠落。可以在连续攻击后使出这招作为必杀一击。呼……它们还真是拥有不错的招式呢。」
「这不是鸡该用的招式吧!是说普通的鸡根本办不到这种事!还有这前方有盗贼团吗?该不会是伏兵……」
冷静想想,这就表示有盗贼潜伏在道路前方。而他们被走在前面的乌凯等鸡给发现并打倒了。
对于可以理解人类话语的鸡来说,应该是做出「就算打倒也无所谓吧?」的判断。可悲的盗贼们就这样成了三只鸡出招的实验对象。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吧。
大叔到底养了什么?茨维特无法不去怀疑这件事。
而大叔静静地抽着烟,露出绝佳笑容的同时,竖起了拇指。
「不,就算你对我露出这种爽朗的笑容,我也很困扰啊。」
「茨维特,这个世界中充满了未知的事物。你不觉得人类是不可能了解这世上的一切的吗?」
「我很害怕那个未知的事物啊……太不合常理了吧。」
「你师傅还真是……比听说得更非比寻常啊。茨维特……」
在旁边听着他们对话的旁观者迪欧冷汗直流。
大叔无视茨维特的话,默默抽着烟。
大叔已经不去思考那些琐碎的事情了。
不,说不定他只是单纯地放弃思考罢了。
◇◇◇◇◇◇◇
时间拉回稍早前。
沿着拉玛夫森林前道路边潜伏的盗贼们,正做好准备,等待学生们经过眼前。
在一周前,他们从平常就跟他们很亲近的贵族那里接下了某个工作。
工作内容是袭击学生,并且下达了要是可以杀死某个贵族的孩子,其他要怎样都随便他们的指令。
虽然男人没什么用,但女人就算稍微年幼了点也可以好好享受一番,通过地下管道卖掉也可以换成钱。基于这个理由,他们忽然涌出了干劲。
尽管这事听起来很低劣,但盗贼就是这种生物。
「老大,他们来喽……」
「好……准备弓。首先要优先解决那些佣兵们。」
「好久没碰女人了呢~小鬼也好,让我们好好乐一乐吧~」
「委托人也叫我们要留下一些人。把好货给留下,之后就……」
盗贼是没有道德观念的。只要有可以发泄性欲的对象,就算是年幼的少女也无所谓。
不过这次他们的运气太差了。
「咕咕!」
「什么啊~?为什么这里会有狂野咕咕……」
「谁知道?因为很碍事,解决掉吧?」
「是啊,不能吃的鸟也没用。这些家伙的肉真的很难吃啊~」
──碰!
突如其来的撞击声让盗贼发不出半点声音。
回过神来,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体贴在身后的大树上没了气息。
他被乌凯的一击打飞出去后撞上树木,当下就死亡了。威力极为惊人。
「咕咕……(死了啊……要手下留情还真难呢。)」
「咕咕咕咕~(你在做什么,杀掉就没有意义了啊?在下等人是为了习得技能才在寻找对手的吧。)」
「咕咕,咕咕咕咕咕。(因为师傅可以当使出全力的我们的对手吧。事到如今叫我们手下留情不要杀掉对方,也没办法轻易办到。)」
乌凯、山凯、桑凯太强了。
大部分的对手都能一击打倒。一个不小心甚至有可能杀死同伴。虽然这是为了避免他们失手的训练,但进展得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咕咕~……(唔……在那个公会什么的地方明明做得不错,看来没办法轻易掌控呢。)」
「咕咕咕咕。(别在意。幸好有很多猎物。这次换在下去试试看吧。)」
「咕咕,咕咕咕咕~(这种事情,动作快的就赢了。既然如此,要不要来比比谁打倒的猎物多啊?当然,在下可完全不打算输。)」
「「咕咕~!(有趣,这挑战我接下了!)」」
三只鸡一起转向盗贼们。
外观看来是鸡,却散发出了简直超乎寻常的霸气。
盗贼们并不知道危险的对话已经成立了,但他们仍因为有不好的预感而准备逃走。
只可惜为时已晚。接着惨剧便开始上演了。
乌凯拉近距离后,便旋转身体挥出拳头(翅膀),给盗贼的下腭强劲的一击。
在下腭骨碎裂的恶心声音响起的同时,产生的旋风将盗贼的身体卷起,飞到了遥远的天空上。
「什、什么……这些咕
咕是什么玩意啊──────!」
山凯也以盗贼为目标冲了过去。
明明只是奔跑而已,却不知为何出现了无数的残影,在残影经过的瞬间,盗贼们的武器和防具全都被解体了。
其中也有被强烈的一击给斩断,喷出鲜血倒下的人。
得意忘形的盗贼们因眼前扩大的恶梦而恐惧。
「咕咕……(唔……这些家伙太弱了。要手下留情也很难啊。)」
「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快逃啊啊啊啊啊啊!这些家伙不是一般的鸡!」
「糟了!这些家伙显然不寻常……咕喔!」
盗贼的头被一根黑色的羽毛刺穿了。
桑凯没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身影,确实地解决掉盗贼。它自由地跳跃在树木及空中,将翅膀上的羽毛像手里剑一样地射出去,一击打倒对方。
「可恶!」
「咕咕……咕咕咕咕咕。(那只是残影……下地狱去吧。)」
冷酷地低喃,它从背后瞄准盗贼的头部射出了羽毛。
幸好,这个盗贼没死。不过被攻击的位置不好,击入脑中的羽毛放出了强力的麻痹毒,被毒给侵蚀的身体无法自由行动,必须卧病在床超过半年。
咕咕们的攻击可怕的不是那强力的一击,而是由于其附加效果造成的后遗症。
乌凯的攻击有时会带有「石化」的效果,身体会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无法医治。山凯则是「猛毒」,用一般的解毒药是无法治疗的。桑凯则是有强力的「麻痹毒」,会让敌人的四肢有好一阵子无法自由活动。
这三只鸡虽然几乎拥有相同的能力,但因为战斗方式不同,「石化」或「麻痹」等异常状态效果也配合它们各自的战斗方式产生了变化。它们不仅开始获得了上级种族鸡蛇的能力,包含等级差距在内,其附加效果实在非常可怕。
眼前是极为凄惨的活地狱。
被咕咕们盯上的这些盗贼瞬间便遭到压制,终其一生都在后悔自己所犯下的恶行。
同时关于咕咕这种魔物的传闻也随之扩散,使它们成了犯罪者惧怕的对象。
不过,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乌凯它们是咕咕的亚种。而这件事情需要花上五十年的时光才会被学者给发现。
◇◇◇◇◇◇◇
「……太、太惨了……」
「那些家伙是怎样啊……」
「失败了吗……可恶!茨维特那家伙真是走运……」
「「「不,这不是运气的问题喔?那些咕咕显然就不对劲吧────!」」」
所有人都忍不住吐槽萨姆托尔的低语。
委托盗贼们袭击学生的血统主义派等人,在稍远处以「血统魔法」的「遥视」观察状况。
血统魔法是在旧时代时,将创作出的实验性魔法安装到罪犯身上,调查会对肉体产生什么影响的实验过程中诞生的。原本魔法术式应该会建构在潜意识领域的,然而在反复实验中魔法术式彼此干涉,变成了预料之外的魔法。
而且这魔法不知为何还会通过母亲遗传给孩子。旧时代的魔导士们未能解开这个现象发生的原因,这些罪犯便在邪神战争时的一团混乱之下获得了解放。
由于可以遗传给子孙的特殊性,让这些人自称拥有「旧时代延续下来的正统魔导士的血统」,然而由于该魔法具有「可遗传」的特殊性,且为经过不同性质的变化的魔法,所以他们很难学会其他的魔法。潜意识的容量比一般的魔导士更少。
「遥视」也是这种魔法之一。是可以通过水晶球等魔法媒介显现出特定范围影像的魔法。乍看之下虽然很方便,但不管多努力,有效范围顶多只能到一公里左右,而且距离愈远消耗的魔力也愈多,实在不太好用。
而且技能中也有被称作「鹰之眼」,用来探索远处的技能,所以这个能力实在没什么意义。比起使用「遥视」的血统魔法,去学技能还比较快。
「那个咕咕戴着项圈喔?应该是有人饲养的吧?」
「太奇怪了!强成那样的咕咕,谁能养啊!而且它们本来个性就很凶暴耶!」
「它们很显然的是在保护学生们。恐怕……」
「是索利斯提亚公爵派来的吗……看起来很蠢,但以战力来说真是可怕啊……」
看到眼前的咕咕有多么异常,包含萨姆托尔在内,血统主义派的众人都感到惊愕与恐惧。毕竟它们一击就将盗贼给打倒了,绝非普通咕咕的强度。
不如说远远胜过普通的咕咕。
「这些咕咕是生长在大深绿地带的吧?把那里的咕咕捕获回来……」
「那也就是说还有比这些鸡更强的家伙在不是吗!怎么办啊,这事情要是败露出去,我们可会变成罪犯喔!」
「我可不知道喔!都是萨姆托尔擅自开始行动的!」
「是啊,把责任都推到那家伙头上吧。」
萨姆托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行动却出现了与预期相反的结果。
连同胞都开始舍弃他,他现在正逐渐步向被孤立的状态。
血统主义派从很久以前便存在,组织也拥有跟地下世界多少有挂勾的实力。
可是他们只是生下来便带着具有缺陷的魔法,根本没什么好跩的。结果只不过是喜欢扯他人后腿的被害妄想症集团。
其中确实也有强力的血统魔法,然而像这种魔法多少带有一定的风险以及缺乏实用性的问题,有许多很难说派得上用场的魔法。
此外,血统主义派的人也不管他们明明没有留下任何功绩这点,态度极为傲慢,所以其他魔导士也很厌恶他们。
「可恶!要是有继承了『预知未来』的血统魔法的人,这种事情就不会……」
「那一族已经灭绝了不是吗,拿那种不存在的东西出来说嘴也没意义吧。」
「明明采取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手段,却想掌权啊……这家伙。」
因为在这里的人都是真心觉得自己很优秀,被同类说了挖苦的话便会不由自主地不爽起来。自尊心很强的更是如此。
「真不爽,但接下来也能交给那些家伙了……」
「会失败吧?要怎么赢过那种东西啊。」
「这个组织也完蛋了吧?选作敌人的对象太糟了……」
事到如今才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吧。
他们也不过就是学生,跟满是权谋术数的世界无缘。
就算再怎么擅长做些惹人厌的事情,在与能够策动国家机关的公爵家为敌的时间点上就已经出局了,然而他们到现在还没发现这件事。
毕竟他们只是一群不顾现实又天真的家伙。
「没办法了……去会合地点吧。」
「你要负起责任喔?可别把我们拖下水。」
「没错,因为是你擅自行动的。」
「…………」
在现场的这群人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他们的精神太幼稚了,以致于没办法发现这想法是错的。
结果他们这些血统主义末端的学生们,开始按照预定前往和刺客会合的地点。
只是在这些人之中,并未看到布雷曼伊特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