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话 瑟雷丝缇娜终于交到了朋友(2/2)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兽人种都是凭恃着本能就能学会魔力的运用方法了。」
「嗯~……该怎么说才好呢?我啊,其实是养子。双亲去世时,我被他们的朋友,也就是我现在的亲人给收养了……可是他是个魔导士呢~」
「养子?所以你才不会兽人族特有的魔力运用方法啊。毕竟就算是混血,应该也会从亲人那边学会战斗的方法才是……啊!抱歉,我说了失礼的话。」
「没关系啦,我也不记得双亲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母亲好像是兽人族的。」
看来她是偏兽人族的混血种。那么也就能理解她为何不擅长使用魔法了。
「那么,该怎么处置你们呢……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事吧?」
「「「知、知道……」」」
霸凌兽人少女的女学生们不知道该不该逃走。
瑟雷丝缇娜以前也处于被霸凌的立场,她们不觉得她会放过这状况。
然而就算她们现在逃掉了,只要从被霸凌的当事者那边得知她们的名字,结果也是一样的。
「你们既然以力量压制他人,那同样的,被他人的力量给毁灭也不会有什么怨言才是吧?你们敢说自己拥有值得自豪的实力吗?无论是谁一开始都是很弱小的。不过只要想变强,要变得多强都办得到。要是对你们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怀有恨意,几年后变得强悍到了极限的她杀了你们,你们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是你们认同力量至上论的。」
这话虽然像是某个大叔会说的,但说穿了她也只是现学现卖罢了,而大叔也不过就是把从其他人那边学到的东西教给她而已。瑟雷丝缇娜本人也觉得『我在说什么感觉很了不起的话啊?』,内心有些慌张。
不过
现在重要的是促使她们反省,所以瑟雷丝缇娜舍去了内心的慌张。
「兽人族的伙伴意识很强,就算是被人类给养大的,他们也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同胞坐视不管。更何况他们是有如魔导士天敌的种族喔?你们几个以那种种族为对手,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不过就是兽人,为什么会是天敌啊!他们不是连魔法都不能用的种族吗!」
「他们会用喔?哎呀,虽然他们擅长的不是攻击魔法,而是强化系魔法就是了。像刚刚的『斗兽化』这种强化身体的技能。兽人族使用这种技能的话,是无法察觉到他们的魔力的。但是因为他们的视觉和嗅觉等五感十分敏锐,所以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摸到敌人身边,瞬间打倒对手。你们有办法打倒这种种族吗?对手明明不可能会堂堂正正的从正面攻来,你们还敢这样想吗?」
兽人族为了守护伙伴,无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这次的事情要是让其他兽人们知道了,最惨的状况下会引发战争吧。他们的伙伴意识就是这么地强烈,同时对于敌人也毫不留情。
从霸凌的一方看来这只是稍微抒发心情的程度而已,但知道这有可能会发展成战争,她们的脸色便发青,手脚也不住颤抖。
要是发展成战争,被人发现原因是出在她们身上的话,她们整个家族都会被处刑。轻率的行动衍生出了最糟的危险性。
「这个国家是对其他种族也很开放的国家,而国家因此才能发展起来也是历史事实,你们的行动等于让这一切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喔?」
「我、我们才没有……」
「又不只有我们!也有其他人在做一样的事啊!」
「为什么只有我们要被指责啊!明明之前还只是个无能者……」
「就算别人做了卑劣的事情,觉得这么做没错而有样学样的人,品行可是比先做坏事的那些人更差劲喔。再来……我以前确实很无能,但你们有为了变强而努力过吗?能去那个大深绿地带吗?以这所学院学生的实力,在那边待上一天就会死喔?」
「「「唔……」」」
瑟雷丝缇娜为了准备前往法芙兰的大深绿地带而做了非常严苛的战斗训练已经成了非常知名的事。虽然情报来源是她的哥哥茨维特,那时他说「不,那真的是地狱……也真亏瑟雷丝缇娜那家伙能撑得下去,不,我说真的!虽然对手是魔像,但魔像会一直再生,根本没完没了。要是实战的话早就不知道死几次了……」,就这样不小心把事情泄露给身边的朋友们知道了。
对于长达一个月以上都在持续进行这种训练,靠着努力颠覆这个状况的瑟雷丝缇娜,少女们完全找不到话反驳她。
要是像以前那样无法使用魔法的话,她们还能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嘲笑她,然而如今瑟雷丝缇娜的实力已经远超过她们,到了连讲师们都束手无策的程度。
面对做出相对应的努力而爬到最高处的人,她们现在说什么都只是丧家之犬的无谓叫嚣。因为她们从未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做出任何努力……
「说得直白一点,这所学院里大部分的魔导士在战场上都派不上任何用场。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只想学炼金术,而他们有没有工作全要靠派系的关系。难得学会了魔法,却有一大半的人会去做其他的工作,真搞不懂大家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所学院。」
瑟雷丝缇娜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事实。
为了成为魔导士而学习的学院生中,大多数的人出社会后都无法作为魔导士活跃于职场,就这样消失于世间。对于学习炼金术的人来说,也没什么不同。
由于无法取得药草等材料,所以无法制作魔法药,但就算想自己去采药草,在战斗方面也跟外行人没两样。想雇用护卫也没钱,结果很多人就这样放弃了。
能够作为炼金术师工作的,只有在派系中留下优秀成绩的一小部分人,或者老家是赚了不少钱的商家的人。
不过依据制作者不同,魔法药的效果也会有极大的差异。所以要是没有相对的实力,便无法获取赌上性命战斗的佣兵或骑士的需求,会有好一段时间只能过着贫困的生活。
虽然其中也有去狩猎顺便采集药草,为村里的发展提供贡献的奇人在,但这种人很少见,大多数的人都会以赚钱为优先。只是因为有同样想法的人实在太多了,结果能够身为魔导士并做出一番成绩的,只有极为少数的人。
而无法成为一个拥有实绩的优秀魔导士的理由之一,就是「魔法滚动条」的价格非常高昂,只有生活富裕的人才买得起。一般家庭的魔导士可以使用的魔法太少了。然而有部分领地开始卖起了便宜的魔法,往后出自一般家庭及学生以外的魔导士数量也会增加吧。
社会上需要的不是有学历的魔导士,而是派得上用场的魔导士。
「虽然也有为了提升结婚条件而来取得学院学历的例子,但要是战争爆发,得上战场的话,没有实力的人们只会无谓地丧命吧……」
「战争那种事情是国家要解决的问题吧!」
「你忘了吗?学院所属的魔导士,在战争时期是会被派上战场的预备兵喔?万一真的发生了战争,无论男女都会被送上战场的。就算是炼金术师,只要会使用攻击魔法就会被送到战场上吧。而且……歧视其他种族的人本来就是重罪喔?」
伊斯特鲁魔法学院的学生,在毕业后也必须承担兵役,在必要时前往战场。这是国家法律规定的事,也是以特别待遇招收学生入学的学院与学生的保护者间签订的契约。
再说战争时光靠国家的兵力人数根本不够。要进行侵攻和防卫,只靠手上现有的兵力是无法应付的。为了弥补兵力的不足,才会通过兵役制度征收一般民众来填补战力。
当然这些兵力中也包含了兽人族,要是因为她们的行动导致和兽人族之间产生了无谓的嫌隙,光是这样就有可能会导致战力大幅下降。
正因如此,这种轻视不同种族的行为才会被视为犯罪取缔,而且非常严格,就算是小孩子之间的霸凌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反正也不需要兽人族吧!」
「对啊!我们有大范围歼灭魔法吧!」
「那个我想应该不能用吧。基本上要让多位魔导士的魔力同步才行这点就办不到了,要是真的发动了,所需的魔力也不够吧。最近的主张是说旧时代的试做品派不上用场呢。实际上你们有看过那个魔法成功发动吗?在那之前……你们是惠斯勒派的吧?」
「唔……」
「这、这个……」
「……」
隐藏在惠斯勒派中的血统主义派有许多是没落于市井间的贵族。为求某天能取回昔日荣光而奋起的人大多隶属于这个派系。
而维系他们的基础就是「大范围歼灭魔法」的魔导术式以及其实验设施。然而目前不仅魔法本身无法发动,研究也几乎毫无进展可言。
他们最近为资金调度所苦,而领头将他们的资金来源处击溃的便是索利斯提亚派。也就是说瑟雷丝缇娜是打碎血统主义者野心之一族的人。
她们这些阴险的霸凌行为,被身为宿敌的索利斯提亚派得知的话,肯定会成为极佳的攻击理由吧。
目击到霸凌现场的对象实在太糟了。
「在以血统为傲之前,没有实力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吧。真不懂你们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无谋又粗暴的行为。唉~……哥哥也真是辛苦呢。我第一次体会到这件事……」
茨维特虽然到途中都被洗脑,但因为发情──也就是恋爱症候群而恢复原状也是出乎意料的事吧。不过他为了发泄失恋的怨气而视血统主义者为敌,与其彻底反目成仇的结果导致了派系的分裂,所以也不知道这点是不是立下了什么功劳。
顺带一提,身为派系起源的惠斯勒家似乎对这个发展拍手叫好,十分高兴。
正如这状况所示,萨姆托尔被切割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们早点处理他啦!」从茨维特的角度看来应该会忍不住想抱怨这么一句吧。
不知道的只有包含萨姆托尔在内,他的一部分亲信而已。
「根据传闻,血统主义派应该近期内就会被击溃了吧。虽然跟我无关就是了。」
「怎么可能跟你无关!就是你家族的人在碍事吧!」
「我们很优秀啊!为什么要被轻视至此啊!」
「你还不是因为家族血统优秀才会变强的!」
「不,这是我努力的结果。而且我完全没有参与任何派系的事情喔?应该是爷爷和父亲大人背地里有所行动吧?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就是了。」
「「「『炼狱魔导士』和『沉默之狮』?」」」
最糟的亲子档有所行动的话,那就跟完蛋了没两样。
在事情发展至这两人无法不出手
的状况时,就代表血统主义派做得太过火了。因为这两人都是有许多危险传闻的人物。
先不管是怎样的传闻,但这两人对付敌人都是出了名的手下不留情。而且会利用各种手段消除自己背地里展开行动的痕迹,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这两人正是如此的狡猾。
他们只在拥有可以给予对手有效且决定性伤害的明确证据时才会率先出手。
「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要退出了,谁要待在这种派系里啊!」
「我还要从这所学院退学~~我不想被杀啊!」
「他们不会对学生做到这种程度啦……」
她们完全没把瑟雷丝缇娜说的话听进去,全力逃走了。
她的亲人拥有为数众多,会让敌人害怕到逃走的传闻。知道这样的对手有所行动的话,这个国家内大半的敌对势力都会逃跑吧。
虽然和黑社会对立的事情没有传开,但光是台面上的传闻就已经非常有效了。纵使是以结果上来说……
「真厉害。光靠几句话就把那些家伙给赶跑了……」
「不是我厉害啦。比起那个,她们慌张成那个样子……爷爷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瑟雷丝缇娜并不清楚亲人们的传闻。应该说家里原本就刻意隐瞒这些事,就算在外面也没有人会在她面前提起关于父亲或祖父不好的传闻,所以她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像是「讨伐盗贼时,将盗贼连他们的根据地一起烧杀殆尽。」
像是「在经济层面上把不喜欢的贵族给逼入绝境,使其家族毁灭。」
像是「以策略让贪婪的商人财务上出现破绽,反过来把该商家全数并吞。」
像是「从各个方面把对家族怀有恶意找上门来的求婚者逼上死路。」诸如此类,有各式各样的传闻。而最可怕的就是这些传闻几乎都是事实。
克雷斯顿有必要的话便会自己公然出手,将敌对者一并烧毁,全数扫荡。
德鲁萨西斯会同时在背地里掌握对方不只一个弱点,趁对方慌乱之时从旁将其连根铲除。很少会有醒目的举动。唉,虽然这也只是从一般视角来看的状况……
「不管怎样你都帮了我大忙。而且还教了我兽人族的战斗方式,我得回报你才行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没关系啦。因为我以前也跟你处在相同的立场,觉得感同身受……」
「不,可是这样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耶?」
兽人族除了少部分的人以外,都很重义气。有恩报恩这点与其说是他们的习性,不如说是种族的特性。
换个说法也可以说是很亲人吧。因为她的尾巴正左右摇晃个不停。
「说、说得也是。那么,在为期一周的实战训练中,请你跟我组成一队如何?」
「哦?瑟雷丝缇娜大小姐也会参加吗?」
「我当然会参加啊?呃……这么说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请教一下吗?」
「啊,经你这么一说,的确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乌尔娜•拉哈!是魔导士『萨加斯•瑟冯』的养女,如你所见是个吊车尾的。我一定会回报你的恩情的,请多指教喽!」
「我记得萨加斯先生和爷爷是同学……虽然曾经见过一次,但总觉得不太好相处呢……」
「没那回事啦~他是个满有趣的老爷爷喔?」
萨加斯和克雷斯顿是同期从伊斯特鲁魔法学院毕业的学生。双方都是很认真钻研学问的人,实力也在伯仲之间。
萨加斯性格自由奔放,不拘泥于权势。因为就算和什么事情扯上关联,也不会积极的去介入,所以被人称作「白搭男」,是个出了名怕麻烦的人。
然而依他的实力来看,他确实是个享誉盛名的魔导士。
「不过是这样啊~意外地有这层关联性在呢。看来世界虽大,实际上也满小的。」
「是啊。世界意外的小呢。」
「哎呀,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好起来了?」
「「呀啊!」」
两人被不知至今为止跑到哪里去,又突然现身的蜜丝卡给吓了一跳。
因为不仅气味,蜜丝卡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半点气息,也难怪她们两个会吓到。
隐匿的技巧高得惊人。
「大小姐……那个,没朋友的……那个没朋友的大小姐!终于交到了朋友……蜜丝卡我太高兴了,眼泪都……」
「没朋友是怎样啊!而且与其说你根本没在哭,不如说你根本光明正大的在说谎吧!」
「老主人要是地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吧……」
「不要随便杀死爷爷啦!爷爷还很硬朗呢!」
「说得是呢。老主人还不会蒙主宠召吧……感觉还能再活上个八十年。那个老头意外地挺能撑的嘛……啧!」
「蜜丝卡……你很讨厌爷爷吗?讨厌到想要杀了他吗?」
「不,我打从心底敬爱着老主人喔?」
「为什么要用那种虚伪的笑容斩钉截铁地这么说啊!感觉完全无法信任……」
「啊哈……啊哈哈……」
面对忽然现身,引发一团混乱的冷酷女仆,乌尔娜只能嘴角抽搐地笑着。就算拥有兽人的五感也无法察觉到其气息的这位女仆,八成和某位大叔及领主是同一种人吧。或许可以说是超越种族、常识,非比寻常的存在。
不管怎样,除了卡洛丝缇以外没有朋友,孤单的瑟雷丝缇娜交到了第二个朋友仍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这虽然是题外话,但之所以没有人会向瑟雷丝缇娜搭话,不只是因为她变强了。实际上有一群人私底下组成了她的粉丝俱乐部,会毫不留情地排除想要接近她的人。
这些人给她的别称是「魔导天使」。
而自己被这样称呼,以及被周围的人以各式各样的眼光看待一事,身为当事人的她完全不知情。
「哈啊、哈啊……天使小姐,今天也好可爱啊~!」
「那个女仆真是干得好啊……用『照相宝具』把天使小姐的样貌纪录下来了吗?」
「万无一失!之后再拷贝,发给同志们吧。」
「好……那么我们就继续跟踪……不对,继续守护天使小姐吧!」
「「「「是!」」」」
这所学院或许在很多意义上来说都不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