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充满阴谋的演习(2/2)
这种单纯的力推,只要选择情况对,就能发挥强大的效果。
也知道对方兵力少,阵地上没有小伎俩。的确,敌人是在守势中发挥最大力量的特别护卫旅。但是,这种实力只能在具备必要数量的战斗力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仅有五〇〇。面对战斗力不到一半的特别护卫旅,诺诺斯丁也没想到会如此轻易地输掉。
不知道能不能赢。
少女骑士们对自动人偶不考虑远的击落方式,另外,对于航空骑,只能使用练习弹。
自动人偶是皇王府从一开始就给予补偿的战资,被认为是耗损物品。可以说近卫军非常重视这一演习。
「是为了表示殿下的威严吧?」
诺诺斯汀从阵地上的急造飞机场,看到飞龙一个接一个地飞上去的情景。
他虽然有自己的骑龙,但是因为力量太强,没能参加训练。因此,在后方根据空中管制骑送来的情报发出指示。
正面有多个显示窗口,投影着各部队的当前位置。
陆军部队和海军部队并肩前进。
穿着简易型魔动式甲胄的步兵,身披通用型魔动式甲胄的骑士,用魔动式重甲胄裹住身体的重骑士,各自拿着能得到的东西向敌人阵地冲去。
他们从敌人阵地上受到猛烈的攻击。显眼的魔动式重甲盔甲集中承受攻击,起到了分散对其他同伴的攻击的作用。
在这种重骑士的奋斗中,步兵和骑士接二连三地筑起防线,跨越这道防线。他们扫过铁丝网,用魔法吹走地雷,越过战壕前进。
只是,近距离格斗战没有发生。
特别护卫旅在阵地即将被突破时,毫不犹豫地弃之不顾,撤退到后方的防线。这是非常理智的撤退。
把敌人深入自己的阵地,进行讨伐。
这是一种手段,却又与她们相称的战斗方式。
只是,即使敌人抱有这种想法,自军不断突破防线的事实也不会改变。诺诺斯汀觉得很可靠,点点头。
「一开始就这样做就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挥动手中的笔,引导轰炸队前往发生在敌阵地的多个魔法发源地。
恐怕是敌人的炮兵。
到现在为止被帝国进攻得很惨的皇国,关于防御型的炮击阵地的构筑有一种说法。
当然,空袭也被考虑在内。
「啊,太好了。」
诺诺斯汀在炮击阵地中,感到了一种记忆深刻的魔力波动。
是魔法弹在空中炸裂的对空炮击魔法。
炸裂的魔法弹虽然分裂成子弹壳,但仍有足够的威力将飞龙从空中轰下来。
现在新型的术式还在研究中,随着时代的变化高威力化。
「通告敌人阵地上空的全骑,已捕捉到敌人的炮击阵地。要适当地应对。」
从高空传来的回答非常冷静。各骑互相隔开一段距离,降低被破裂的魔法弹击落的可能性。
分散放出的魔法弹的数量远比诺诺斯汀想像的要少得多。本来是以护卫后宫和皇族为任务的特别护卫旅团。使用对空魔法的人并不多吧。
但是精确度很高。
就像一枪一骑一样,飞龙接二连三地被击中。
尽管如此,受到击撃坠落判定的飞龙却很少。
(这个能去吗?)
就在诺诺斯汀内心独白的同时,他所选拔的航空骑兵们各奔各的飞龙,陆续开
始向敌阵地俯冲。
到达了轰炸预定地点。
飞龙们翻转翅膀,划出尖锐的弧线,朝地面低飞。其实力与军队的现役航空骑兵相比,也并非等闲之辈。
作为前线指挥官,站在前沿的航空骑兵士官,并不是作为指挥官优秀就可以的。
指挥官必须飞到最后。队员按照他的教导,磨练了作为骑兵的技能。
他们的教官是连诺诺斯汀都非常熟悉的空军和海军的精锐。在观众席上观看训练的下一任皇妃梅里艾菈的哥哥埃利克•冯·林德沃姆,他会定期访问骑士学校,作为教官参与指导训练。
「不要在梅里艾菈大人面前展开丑陋的战斗。」
那是诺诺斯汀的真心话。
万一打了一场令人寒心的仗,却传到了埃利克的耳中,那可真是灾厄。白龙的公子虽然轻薄,却也有几分规矩,想必他一定会带领航空学校的学生和教官们进入骑士学校。
然后,自己被彻底束缚。
空军的其他科也不能例外吧。诺诺斯汀等,最先被强迫与埃利克做对手。
「如果你们输了,埃利克教官会生气的。」
诺诺斯汀向收音器发出的声音在颤抖。回答的声音也动摇了。
「三天什么都吃不下,一周失眠。一个月仰望天空也很可怕。」
从骑士学校到航空学校接受埃利克的精心训练的诺诺斯汀的同学吐露了这样的想法,并煽动了他的恐惧。
「全骑开始攻击」
飞龙们一齐向地面发起攻击。
或者是魔法,或者是口腔魔导炮,或者是挂在肋上的训练用炸弹。
接二连三地在地面炸裂的光和声音。
诺诺斯汀似乎只在一瞬间跃跃欲试,但地面的反击马上开始了。
刚才的攻击没有让对方受到损失的样子。虽然不认为是无伤,但诺诺斯汀难以判断实际损失有多大。
他假设正在与最强大的敌人战斗,判断他几乎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害,于是他想起了下面的几个指示,思考着。
在拥有丰富航空战斗力的皇国,航空轰炸被视为某种王牌。
特别是龙族等魔导炮,可以让一个城市在一个小时内成为废墟。
在过去的皇都夺回战中得到了证实,一次航空攻击使联合方面的阵地丧失了其功能,战局一下子倾向于投降。
诺诺斯汀知道,此后,骑士学校成立了多个研究会。
那个大致分类有两种。
一是研究有效的空中打击各种地面目标的方法。
另一项研究是将那些有效的航空攻击变成某种无效。
在这两个中,有以魔法为主研究的,以其他装备为主研究的,以人为主研究的。
的确,航空攻击是强大的,但它始终是在确保空中制空权的基础上进行的。侵入敌营上空,果然有很大的危险。
这次也是如此。
面对飞龙,近卫军阵地不断发射光弹。拖着光尾跑上去的魔法弹的数量比刚才的爆裂弹多得多。
就像上天的瀑布一样,闪闪发光的火辉把天空填满。
「这是……」
诺诺斯汀歪着头。
可以看出,敌阵地上确实发射了很多对空炮弹。但是,这些都没能突破飞龙的防御障碍。如果是龙投下的炮弹,虽然可以破坏,但对具备对地装备的飞龙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如果不是在实际战斗中使用的话,也并非如此。对于飞龙以外的航空战力,例如他国使用的飞行兽等是十二分有效的。因为飞龙的数量少,所以不能轻易掉下来。正因为如此,开发出了防止地面攻击的各种装备。
「是会进行无意义攻击的对手……」
诺诺斯汀喃喃自语,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窗口,那里投射着来自管制骑的信息。有什么。绝对有什么。然后,我注意到在显示魔力反应的几个光点中,存在着发射一点点强光的存在。
「被打了!这对空炮击是诱饵!!」
诺诺斯汀大叫一声,把椅子踢了起来。
他颤抖着身躯,向着通信器怒吼。
「全骑敌人阵地上空紧急躲避!那里是敌人的圈套!」
晚了。
「从地面光速飞行……!这是……箭!>
皇国军队通常使用的箭,基本上是没有羽毛的金属棒。在金属棒的中心封入有机物,封入魔法材料,或者使用传统木材的棒箭,但是带羽毛的箭几乎不被使用。
例外的是,远近都有专门使用弓箭战斗术的部分部队使用。
战斗术完全融合了魔法技术,练就了手放出箭,利用其内部有机物的特性缠绕了多个魔导术式,可以一击将高空的飞龙击落。
现在从特别护卫旅团的阵地放出了箭。
在仪式上也被使用的有着古典气质的箭,保持着其凶恶的破坏力,在天空中飞翔。
箭,仿佛有了意识一样地追逐着飞龙,给予了一个又一个的攻击和坠落的判定。一旦接近,就会爆炸。
那些箭的动向,是诺诺斯汀所知道的最锐利,最凶狠,最漂亮的武器。
<中弹!损失是──啊,六号机被击中……坠机了!>
陆续!传来了其它航空骑坠机的报告。
被判定为攻击坠落的航空骑,以攻击坠落报告为最后通信,被迫飞向训练场郊外的飞机场躲避。
既然被击落了,就不能用通信等来掩护我方,也不能返回阵地提供情报。
「好了,扔掉装备吧!战果也不需要了,赶快逃!士兵活着也是工作!!」
诺诺斯汀一边对着通信机怒吼,一边从阵地的幕舍目送着士气低落的飞龙离去。
「可恶!」
诺诺斯汀这样骂了一通,把笔摔在桌子上。
在他面前的显示窗口,显示着奋斗最后的一骑被猛击坠下。因此,骑士学校方面已经没有航空战斗力。
到达敌人阵地上空四分钟就全灭。
诺诺斯汀决心要聘请可怕的教官。
在观众席上观看演习的并不只有瑞克托等人。
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没有参加训练的骑士学校候补生、教官、军队高层干部等也有很多。
教官中对自己学生的表现有喜有悲的,也有晕倒的。怒吼声中,被同事劝导,也有讲师被警卫或士兵带走。
无论好坏,这就是皇国军队和骑士学校。
「菲利斯,这是什么?」
「这不是孩子和大人的争吵吗?单方面地进行着蹂躏。明明是攻击一方。」
在观众席的一角,聚集着正在参观的候补生。
虽然穿着各科的军装,但总的来说气色不太好。
被称为「菲利斯」的红蕊紫发的短发女候补,忙着在笔记本上写着战况,回答坐在旁边的朋友。
之后打算分析这个情报。不过,在记载的途中,理解了骑士学校被近卫军怎样对待。
从信息中浮现出来的事实,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一瞬间是不希望被发现的。
「帕特里……帕特里西亚,我们大概被当成狗一样玩耍了。」
将红笔从胸前口袋中取出,画图。那是各部队按时间行动的轨迹图。如果再把自军的损失添加上去的话,就会知道超过某一瞬间,骑士学校的损失增大了。
「嗯,狗?」
有着蓬松金发的候补生──帕特里西亚,疑惑的将双手放在耳边表现出狗的模样。
菲利斯对朋友的态度既不生气也不烦躁,继续记录下随着时间不断变化的战况。
然后,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本来不可能赢的对手,被认为能赢。教官们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菲利斯发现,参加此次演习的候补生部队是各派系中最激进的集团。
他们虽然是候补生,却想立功。明明这些在进入军队后就没有意义了,现在却为了让将来变得更美好而跃跃欲试。
对菲利斯来说,这实在是太愚蠢了。对连被戏弄的事都没注意到,拼命地想超越同伴。
苍龙公第二公女。
这是她在宫中的立场。她比其他候选人更了解军队的内情。
「这次的演习,如果是真的的话,应该在更晚的时候进行。就好像让我们着急一样,情报先流传了出来,紧接着派系上的人争先恐后
地展开了斗争……」
菲利斯用硬笔画出的战况图,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步兵突击也不会成功的。即使有炮击支持,但我们正在战斗的对手是以数量行不通的少数精锐。像这样的定点支持是毫无意义的。炮击虽然能压制住表面,但她们是分散的点。而且,她们是可以躲避炮击的人!」
在训练场的远摄影像中,出现了身穿侍女服躲避炮弹的骑士。
她们不是躲在壕沟里。而是在确认子弹后,避开了。一旦有机会就会反击,使敌人逐渐减少,一旦被捕捉就会后退。
「我们被先入为主的观念束缚住了。」
菲利斯说。
的确,特别护卫旅团保护着坐在背后的摄政和下任皇妃,而且这是只要靠保持阵地就能实现的。
并且阵地的保持,未必是防御。
「引诱敌人,然后消灭它。」
敌人不在了,防卫就成立了。
特别护卫旅成功地以自己所希望的方式引诱了敌人。
拥有最高冲击力的自动人偶部队和拥有压倒性战斗力的航空部队。
骑士学校方面上演了将其逐一投入的愚蠢策略,其结果,变成了对不应该强推的对手进行强推的境地。
「对方在演习开始前就操纵着我方,利用派系之间的势力之争,通过操纵情报来扩大双方的隔阂。在实际战场上,煽动对方的功与名的心理,诱发了对方的攻击。」
这应该是演习。
但是再看看战况图,骑士学校方面就像是实战一样被对手的策略玩弄了。
这次演习──胜利并非是在战争中决定了。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决定了。
「好狡猾啊?!」
「不狡猾哦。本来就应该收集练习对象的信息,进行分析,制定对策。对方是特别护卫旅──〈装甲少女骑士团パンツァール・メイディス・オルデ〉。这次演习,是我们先入为主了!」
菲利斯搔了搔头发,看着坐在观众席最高位置的男人。
总有一天会见面,她的未婚夫。
「特别护卫旅团不是笼中鸟,是皇王陛下的最后之剑。」
从字面上看,「最后」是最终的意思。
万一发生让她们竭尽全力的事情的时候,就是这个国家崩溃的时候。
特别护卫旅团从开始创建的时候肩负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使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作为皇族最后的盾牌保护皇族,成为最后的剑断送敌人的生命。
特别护卫旅团本身就是巨大的自裁设备。
「──已经结束了,是啊!」
菲利斯擡起头,合上笔记本。
在战况图中,骑士学校方面的步兵部队虽然减少了人数,但仍冒险与敌军防线发生接触。
从这里开始没有逆转的方法。菲利斯是这么判断的。
这对基恩茨来说是意料之外的情景,对塔琪莉来说可能是非常喜欢的情景。
在敌阵的防御栅栏前,仅有三十名的少女骑士静静地伫立着。
身体前并拢的那只手什么也没有拿,露出大腿的侍女服的下摆在摆动。衣裳上虽然到处安装了粗糙的魔导装甲,但是和骑士学校方面的部队相比,是轻型装甲。
面对摇晃着地面步步逼近的敌人部队,她们带着冷清的表情整齐地排列着。
那副模样,俨然像是迎接主人的重要客人的侍女。
在战场上不打破伫立在那里的威严,即使被许多敌意所笼罩,也保持着玲珑剔透的美丽容貌。
本来的话,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象的。
观众们连欢呼都忘了,看得入神。
她们就像画一样在那里。
最接近皇王,最受皇王喜爱的战斗少女骑士们。当下,确实存在于人们面前。
人们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一情景。
在敌人接近的情况下,站在侍女队伍中央的一位女骑士,将侍女服的下摆轻拈起来,行了一礼。
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向对方致以敬意的一礼。紧接着她那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动作,剩下的侍女们也行了一礼,同时擡起了头。
她们的表情,都有着宁静的湖畔般纯净的美。
「皇国近卫军第一特别护卫旅旅长,侍女准将玛丽卡谢尔。」
报出自己的名字,她自豪地挺起胸膛。
「我们要把胜利献给摄政殿下。」
冰冷,硬质,美丽,高洁的声音。
通过魔法送到了骑士学校那边。
「喂喂,艾维尔!这玩意儿太叫人兴奋了?」
「是啊,但愿如此吧!」
基恩茨发自内心地高兴地叫着快哉,而艾维尔则直冒冷汗。
双方都面对预料之外的事态,袒露了感情。
「总长,我们……」
「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奋勇向前。」
福加库替塔琪莉举着尽可能大的盾牌走在前面。塔琪莉把刀插在腰间溜着冲向敌人阵地。
除了他们之外,动摇也在扩散。
「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指挥官在最前线?」
「皇王的盾牌为什么在最前面呢?很奇怪吧!」
「漂亮……但是,可怕……」
谁也没有想到旅长会亲自站在最前线,骑士学校方面的动摇在扩大。
但是,就像嘲笑这种动摇一样,从玛丽卡谢尔的口中说出了冷酷的声明。
「全体人员,拔剑。」
侍女们一齐朝着大腿两侧伸手。然后,用指尖触摸用黑皮绳固定的魔导柱转移设备。
少女骑士对自己的住所了如指掌,同时,住所拥有的装备堪比部队的重装。其理由在于这个转移设备。
她们被赋予了利用转移设备发送住所装备的权限。因此,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集结最合适的装备来讨伐敌人。
「月光,响应我的召唤,出来吧——拉佩利亚」
发动咒语奏出,光芒迸射,少女骑士的双手分别出现了金色和银色装饰的细剑拉佩利亚。
纤细,柔软,冰冷的美丽中带着温暖的剑。
那是专为她们少女女骑士设计、制造、赐予的剑。虽然是用同样的规格制作的,但却是根据不同的使用方法来制作的。
她们挥动着锋芒,一齐摆好架势。
没有固定的姿势。她们编织出最适合自己身体的战姿。
「这把剑是摄政瑞克提法尔殿下所赐,名为。」
很好地传导魔力,容易地将钢斩裂,绝对不会折断的剑。
作为最后的盾牌送给她们的唯一的礼物。
「诸位,以身代剑,向殿下献上最高的敬意!」
弯腰准备加速的玛丽卡谢尔的声明究竟传到了多少人的耳朵里?
「全体突击──」
那是对单方面的蹂躏的宣言。
「是——」
骑士学校的候补生们还不清楚了解玛丽卡谢尔带领的拔剑队的攻击有多少。
不知不觉间,同伴们被击飞,发出悲鸣。对大部分候补生来说,知道的也只是这种程度吧。
但是,任何人都可以肯定的是,在玛丽卡谢尔声明的同时,几名候补却轻飘飘地被击飞到了空中。
「发现敌人!」
同样的台词在骑士学校部队发生过多少次?
因为三十名美丽的剑姬跳入了敌军部队的正中央,在乱战状态的战场上,无法确认她们的身影。
剑姬不仅用手中的剑,还用拳头和脚,像龙卷风一样刮过候选人们。
「不要来,不要来,不要来!」
某候补生,被朝向自己的美丽的少女骑士夺去了胆量,什么也不做的仆倒在了地上。
「啊……她们是女神。」
另一名候补生在摔倒在地的过程中结束了战斗。在战斗结束之前,他幸运地观看了少女骑士们的剑舞。
幸运的候补生还有很多。
「啊哈哈……哈哈哈……输了。」
一名女性候补生从己方部队中走散,独自面对女骑士。
对个人战斗技能有自信的她,果断的挑战了少女骑士,仅用短短的三回合就倒在坚硬的地面上。但是,失败让她成长,两年后,她自己成为了少女骑士。
那样的战斗,从整个战场来看不过是小打小闹。
大部分候补生都不知道自己处在怎样的状况,只是在右转左转的过
程中被击飞。
但是,如果有一个人从遥远的地方远望着那片战场,就会看到像被风吹起的树叶一样在空中飘舞的骑士学校候补生的身影。
他们全都披上了某种训练用的魔动式盔甲。
那魔动式盔甲的盔甲确实抵御住了少女骑士们的斩击,也没有给他们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只是给出了「一击即死」或「受重伤不能重返前线」的判定。
那是因为魔动式盔甲和敌人的武器都被赋予了练习用的术式。
术式各自具有抗性,互不侵犯。也就是说,在这个练习中术式起动的期间,持有相同术式的武器不会造成伤害。因为不能接触到本体。
但是,冲击不会消失。
暴风雨般狂暴的三十名少女骑士。
每当她们挥动剑的时候,候补生的身体就会飞向天空,落到彼方。
只要有耐冲击的术式,最多打个磕碰就可以了。
以玛丽卡谢尔为首的骑士们就像跳起剑舞来一样,一刻也不制止的挥舞着剑。
这就是所谓的「剑舞」。
「少女骑士的轮舞曲『阿尔玛莉』」是近卫军士兵们所害怕的一种舞蹈,是花费了千年的时间完成的战斗艺术。
女性的骨骼,女性的重量比,女性的重心位置。这是女性为了战斗而制作的战斗技术,也是一件艺术品。
年初的时候,她们把这个舞献给皇王。
向皇王献上比一年前更加洗炼、更加美丽的舞蹈,来表示对他的忠诚。
「这舞是献给摄政殿下的。」
演习前,玛丽卡谢尔对部下们如此说。
现在,她就像那句话一样,向瑞克托献上了舞蹈。
与胜利同在。
对那样单方面的战斗有一个特写的镜头。
身为陆军派首领的基恩茨,凭借其高超的武艺实现了与玛丽卡谢尔的对决。
「我是皇国军骑士学校候补生副总长基恩茨·巴尔巴罗萨!我要向玛丽卡谢尔申请一决高下!!」
很多人都目睹了这一情景。
在福加库的保护下,指挥撤退的塔琪莉、在遥远的阵地上确认战况的诺诺斯汀、坐在观众席上静静俯瞰战场的安魂曲。
「──接受你的挑战!」
玛丽卡谢尔在确信战局已经向自己倾斜,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的情况下接受了这一要求。
对方指定了近卫军第一特别护卫旅旅长。拒绝这个,不仅仅是她的,骑士团的,还有瑞克托的名声也会玷污。
「骑士三年级生参上! !」
基恩茨身穿多处伤痕的魔动式盔甲,手持巨大的斧头矛。
只要击中的话,就会有足以突破玛丽卡谢尔的魔动式盔甲防御的破坏力。
「那么,让我一击定胜负吧!」
玛丽卡谢尔赌上瑞克托的名声,打算用这一击结束战斗。
候补生不值得使出第二击。要将那样的想法深深的铭刻在人们的记忆中。
「啊!!!~」
当基恩茨冲向玛丽卡谢尔的瞬间,他蓄力的脚下,地面绽开了一道裂缝。地表被踩破,土块在身后飞扬,基恩兹冲了出去。
在他看来,根本没有考虑一击以上的余地。
作为心腹的艾维尔在此时收编了撤退的部队,而基恩茨为了争取这段时间,选择了与玛丽卡谢尔战斗。
虽说是演习,但也不能单纯地以战斗失败而告终。
输法也是演习的重要判定标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基恩兹的脑子里一心只想着砍中。他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的斧头对准玛丽卡谢尔狠狠一挥。
这是单纯的动作。当然,这很容易被玛丽卡谢尔所躲避的。
「漂亮的一击。」
躲过了斧头长矛般一击的玛丽卡谢尔这样说道,用两把剑从基恩兹的魔动式盔甲的肩膀到腰部交叉切开。
到此结束。玛丽卡谢尔是这么想的。
「啊,啊,啊,啊,啊!!」
基恩兹判断自己被一击后还活着。并没有被对方打死。
挥出的斧头的刃还没有到达地面。
那么,就直击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基恩兹扭腰,躺在地上,将自己的魔力集结在一起。就那样把斧头高高举起。
斧头刃面的根部嵌入了高纯度的魔素, 基恩兹笔直的将斧头掷向了坐在观众席上的瑞克托。
「你啊!!」
这时,玛丽卡谢尔第一次浮现出焦急的表情。
基恩兹已经失去了知觉,躺在地上。
玛丽卡谢尔看了一眼,当场展开力场追赶斧头。
基恩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一决高下确实是骑士的骄傲,但不是军人的骄傲。
在争取时间这一点上,基恩兹的行动非常理智。
「瑞克托!」
梅里艾菈也能清楚地看到,朝着瑞克托飞来的斧头的样子。
它的威力打破了隔着训练场和观众席的结界,直接飞向瑞克托。
「跳下面……」
「不着急!」
瑞克托制止了站起来想说要往下跳的梅里艾菈。
他相信自己的剑。
和半身的「皇剑」一样,相信支撑自己的她们。
除了相信没有别的选择。
「殿下!」
在瑞克托的面前,站着一位少女骑士。
被沙尘弄脏了也不失去光辉的金发,以及裹着盔甲的柔软的身体。
并且,罕见地袒露了焦急感情的声音。
「玛丽卡谢尔,交给你了。」
「遵命。」
瑞克托坐在位子上,命令玛丽卡谢尔。
就在玛丽卡谢尔回答这一问题的瞬间,她展开的防御障碍墙上出现了可以说是基恩茨的执念的斧头。
「──啊!」
还没有站稳脚,用不完全的姿势挡住了斧头。
玛丽卡谢尔虽然吸收了斧劈所具有的冲击力,身体大幅度倾斜,并朝着背后倒去,但她却异常冷静。
她赌上了全部的力量,结果斧头在那个场合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而下落,发出很大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观众席的地板上倒下──但在那之前有谁扶住了她的手臂。
「玛丽卡谢尔」
是瑞克托。
他从背后支撑着玛丽卡谢尔的身体,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地称赞她,连身旁的梅里艾菈都听不到。
「谢谢。」
「诶?~」
瑞克托让玛丽卡谢尔站起来后,把呆然不动的她放在旁边,宣布演习结束。
◇◇◇
从结论上看,与其说是特别护卫旅单方面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倒不如说骑士学校方面的彻底失败。为什么不是特别护卫旅的胜利呢
因为她们自己并不渴望胜利。
她们纷纷表示:「根本就没有取胜的想法,所以没有存在胜利这一说法。」这也难怪骑士学校的教官们难过得留下了眼泪。
她们在摄政瑞克提法尔的要求下,在训练场上以骑士学校的候补生为对象表演了「少女骑士的轮舞曲『阿尔玛莉』」。
真的,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