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蠢蠢欲动的阴谋(1/2)
黑色的十月初,冬天沉重而钝感的灰云即将全面覆盖皇都。
皇都得益于阿尔卡迪斯湖和利用该湖的水路,一年到头都过得很舒服。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被山挡住的灰云落下的小雪偶尔会飘落进来。
与此同时,在皇都经营魔动车和马车的很多公司都在忙着更换冬天用的轮胎。商店陈列的取暖设备和廉价固体燃料商品也开始受到青睐。
街上的魔具店热闹非凡,取暖设备的魔导术式磨损回到了重新刻板作业的鼎盛时期。
皇都全城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银色季节做准备。
同时,国家统治者所处的皇城,也在为迎接冬天做着准备,还不时看到园艺师在院子里的树木上裁剪过冬的身影。耐寒强的植物已经做好过冬准备,耐寒弱的植物经过了这样的处理也做好了过冬准备。
在皇都一片热闹的气氛中,一名男子在皇城最上层附近的摄政办公室喝了一口热茶后说道。
「皇城里开暖气都困了。」
15点的小憩,瑞克托将《皇剑》的演算稍稍放置了一段时间,脑袋里没有好好思考的喃喃自语着。
「要开窗吗?」
好像听到了这句话,头顶上秃秃的微胖男秘书眉宇间闪着青筋,用仿佛从地狱底层传来的声音问道。
瑞克托慌忙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
谁愿意在寒冷中瑟瑟发抖!?
况且,办公室的温度比皇城的其他房间低两三度。魔导式暖气即使设置温度改变,所消耗的魔力也会改变。魔力只要有魔界就不会枯竭,所以魔力不会被浪费掉。但瑞克托,由于对温度的变化感觉不明显,所以设置了这个温度。
当然,一旦习惯了,温度肯定会让人昏昏欲睡。不过,作为对世间的态度,世间还是这么认为的——
摄制殿下把屋里的温度调得很低,以便哪怕一点点地了解在严寒中劳动的人民们的处境。
「那殿下,休息也结束了,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在皇城工作的侍女从瑞克托的办公桌上接过碗后,正在收拾碗。于是秘书官在宽敞的办公桌上建了一座纸塔。这已经是日常现象了。
纸塔的数量是八。数量和上午瑞克提法尔处理的纸塔相同。
「最近,为什么这么多文档会寄到我这里,我真的很烦恼……」
得到的解释是这已经是减少之后的数量了。今后会越来越少。
为了实现更多的事情,拥有裁决权的瑞克托的工作也必然会增加。那是极其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在殿下推进的计划中,优秀的文官都被提拔走了,留下的文官如果积累经验,就能区分出应该由殿下裁决的文档和不应该由殿下裁决的文档了……」
「年轻的文官们很难做到这一点。」
「什么事都有迅速、省时、省力的地方——处理这堆文档也是一样,这已经是减少之后的数量了!」
听了秘书官的话,瑞克托擡头看着文档塔。在这期间,他的手也随心所欲地行动起来,裁决文档。只要是皇剑的处理能力,就没有问题。
对照过去的信息,考虑与现在状况的集成性,详细调查内容。
有问题的地方要求相关机构重新研讨,不够的地方就添上批覆。
秘书官很佩服地看着以刮风的速度对文档进行分类、审查、裁决的情况。
「刚开始做新事情的时候,不管是什么事情最初都是这样的。特别是计划的发起人,不是很辛苦吗?」
「嗯,必要的辛苦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上面的要求是要我完成自己分内的事。」
但是,──瑞克提法尔的眼睛是这样说——拒绝多余的辛苦。秘书官正确理解了这一点,出于对上司的礼貌,只能在心里苦笑。
「年轻时的辛苦,和上了年纪以后的轻松是有关系的。等殿下被称呼为陛下的时候,那些雏鸡们多少也能派的上用场一点了吧?」
「他们派不上用场就麻烦了。文官的工资又不低。」
文官是具有国家必要资格经验的技术人员集团。对于这项技术付出的报酬,会随着技能的提高而提高。
「也有先行投资的说法。——哎呀,我打算按工作多少来结工资。」
瑞克提法尔对秘书官的话点了点头。
皇王的秘书官大致分为两种。
一是替皇家工作的皇王府的职员,二是三院等行政机关的职员。
所谓皇王,原本就是指皇家的当主,同时也是皇国的国家元首。很多上市井上的人很容易混淆这两种立场,但在制度上,这两种立场是完全不同的。
皇王府的确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但这不是作为国家机关的行政机关。这是为了经营皇家的组织。职员虽然是皇王的家臣,但在法律上不能看作是国家职员。
与此相对,行政机关是国家机关,其职员是国家的公共职员。
当然,由于皇王府职员使用的是税,因此按惯例与国家职员待遇相同,行政职员的国家元首是皇王,但不能说是皇王的家臣。
而站在瑞克托面前的男子不是皇王府所属人员,而是内务院民政厅派遣的秘书。
在瑞克提法尔推进的都市建造计划中,他担任着连接内务院和摄政的联系员的角色。也就是说,像现在他做的文档塔这样的工作,不是他的本业。
但是,在现在的皇城,这是理所当然的。每个人都被委任了超越自己职责的工作。在这里一直流传着一种谬论,即「能行就上」。
摄政掌握了镇压内乱和击退帝国之类罕见的经验,所以反抗摄政的人并不多。而且站在那个立场上的人,都没有必要去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因为在他们看来,先把手头上的事干好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道是不是皇国上下充斥着这样的想法,总之皇国以他国大使和公使瞠目的速度,正在走向战后复兴的道路。
在国内,联合军的逃兵成为盗贼,以及这些盗贼由此引发的治安上的问题,最近一个月也保持着稳定状态。这都是因为有军务经验的皇国近卫军的特别强袭部队和战后重新编制的国土守备军、各州军的活跃表现。
陆上及海上流通网的健全化和物资流通量恢复到战前水平是皇国经济再次增长不可或缺的要素。因此,以瑞克提法尔为首的政府中央原计划近期向国内外公布此次讨伐任务的成功。如果通过这次发表,外国资本能够回归皇国,皇国及其周边国家的经济状况也会有所改善。
可怕的不是经济活动变得迟钝。而是经济状况的恶化会导致治安恶化,而治安的恶化又会使经济受到打击,陷入恶性循环。
在皇城工作的文官们至少都能看出这一点。
「这么说来,有传言说迈耶大公国〈マイヤー大公国〉的大公希望自己的女儿和皇国联姻……」
秘书官反复计算着现在皇国所处的状况,确认不确定情报的真相。因为如果这是事实,那么计算内容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瑞克提法尔认为,内容与秘书官的职务有关,透露道:
「我可以考虑一下她和维克尔边境伯爵的儿子的亲事。顺便一提如果能够撤销对我国关税,以及允许皇国资本进入国内市场。啊,还有皇国军的驻扎。我想我是很乐意与迈耶大公国〈マイヤー大公国〉合作的」
「这又是……」
对于秘书官来说,不难想像迈耶大公国〈マイヤー大公国〉的大公拒绝的情景。
迈耶大公国和阿尔班雷茨骑士国〈アルバンライツ骑士国〉一样,是曾经迎娶正妃的皇国的同盟国,但在之前的战争中,他们响应联军威胁到了皇国的国境。因此被追究责任,支付了赔偿金。如今皇国又恢复了权力,希望重新回到了皇国的庇护之下。在他们看来,在国家安全保障上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无法避免,就想利用这些,尽量提高本国的价值。
于是想出了一种手段,就是将本国公主嫁往皇国。
如果是对象是王室亲戚的话,在与皇国以外的国家进行协商时也是很有效的。只要炫耀自己的背后有皇国,他们就能取得比自己力量更大的成果。
说到底,现在的皇国是不可能答应这种毫无好处的联姻的!
「维克尔伯爵家是前任陛下的公主,也就是现任陛下的妹妹下嫁的地方。虽然不能说她是名门,但……」
「和我又不熟。──这种时候就要看缘分了。维克尔伯爵是前任陛下信任的忠臣。在这次的内乱中,也是保持中立,这大概也是因为对前代陛下的忠义吧!如今,我给他们家族安
排了一段良缘!」
「——这确实是良缘!」
大公国、边境伯爵都只能接受摄政的提议。只要稍微合作一下,双方都能获益。
大公国是与皇室有着深厚渊源的名门贵族联姻,因此可以得到皇国的庇护。边境伯爵领虽然是从属国,但是它的亲戚关系,今后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是不容小觑的。
这位秘书浑身冒着冷汗,决定把与迈耶大公国接壤的维克尔伯爵也算在内。
就在两人的对话刚要中断的时候,瑞克托的通信器发出了调用。
瑞克托没有停下批准文档的手,用另一只手将手指移到设备的水晶公告板上。
在水晶薄板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显示窗口。
在那里放映出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她是位于隔壁秘书官室的皇王府派来的摄政秘书之一。
「怎么了?」
「约定见面的人已经到了……」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通信设备沉默了。
在一片寂静中,秘书意识到自己得离开这个房间。他行了一礼,就向秘书官室的门走去。几声干涩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皇王府总裁兼国家特别审议官露琪蒂·菲尔·菲雅莉欧斯、近卫军元帅贝尔法尔•豪瑟、皇国军教育总监兼海军少将埃尔•卡里根,觐见摄政殿下!」
「嗯。」
打开门的女秘书看到瑞克提法尔的点头,便叫了三人的名字到摄政办公室去。
三人分别行了一礼后进入会场,在瑞克托的办公桌前列队。
少女般的妖精族长老。由于近卫军的重组,近卫军总司令官被封为元帅。还有在街上卖粗点心比较适合的身材矮小而丰满的中年女兵。
这充分体现了皇国重视的是个人实力,这无关乎个人的种族、年龄、资历等等。
刚才还在和瑞克托对话的秘书官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和同事一起退出了房间。
「开场白就免了。先从近卫军的改编情况说起……」
瑞克提法尔先是向客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制止了刚刚开口的露琪蒂。
三人认为摄政不需要花言巧语的社交辞令,便决定遵从他的话:
「那么,我想向您报告一下近卫军的现状。」
「嗯。」
「陆海空三军均按原定计划进行改编。只是,海军关于舰艇方面,不仅是主力舰,辅助舰也同样短缺!有必要追加新的舰艇!提前计划在皇立造船工业和民间造船公司订货。这就是订货清单。另外编入海军的诸侯军,不适应者居多,需要重新编制这一部分人。」
在贝尔递给他的文档中,除了最先提到的造船厂的名字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造船公司的名字。造船数量是200。
如果要重新编制军队,这可是一件大事。
「关于订货的预算,作为皇王府总裁,已经用殿下交付的预备费交付了。」
露琪蒂补充了贝尔的说明。
近卫军是瑞克托的军队,所以只要瑞克托承认,就没有必要每次都向皇国军务部请示。虽然前提是不妨碍皇国军队的行动,但也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这次订购舰艇的建造也是为了不妨碍皇国海军的舰艇以及民间船只的建造,在空着的船坞里进行。
由于内乱的煽动,造船工厂出现了大量的空闲。在这里涌现出了大量的新订单。业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关于海军舰艇计划,到今年年底为止,计划建造6艘登陆舰艇和2艘重型战列舰以及4艘轻型战列舰。还有巡洋舰以下的舰艇已经签好了合同并动工,在这里有详细记录。」
瑞克提法尔接过了贝尔新递过来的计划书,轻轻地看了一眼。
如果按计划进行,虽然规模不及正规海军,但近卫海军也具备了充分的战斗力。是一支只要瑞克托一声令下,能够迅速到达的高速海军。
对于贝尔,已经事先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裁决权。对于需要巨额预算和对外国有影响的战舰以上的舰是例外,但是对于那些以下的舰,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进行契约和开工。
「陆军以旧黑龙公军和旧近卫军为中心编成了4个师团。空军也以旧白龙公军和旧红龙公军为中心编成了2个航空军。将继续进行改编。」
新的近卫军需要的是,只要接到瑞克托的命令,就能在三天之内向大陆的任何地方投入全部战斗力的能力。在海军舰艇的掩护下装载的陆军士兵,在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空军航空骑的掩护下进行陆战。
另外,空军运输骑的主要任务是将陆军士兵运送到指定地点,在大陆深处创建据点,以快速的战斗迅速确立皇国一方的优势。
旧近卫军作为皇国最后的堡垒存在于皇都,新的近卫军被要求作为摄政和皇王挥舞的剑站在最前线。
这是在总兵力上落后于帝国的皇国,为了用其展开的高速度和高质量堵住帝国军而想出的办法。而且战争的短期结束,也关系到减轻经济负担。
最快最精益求精。在现在的皇国,能够实现这一目标的只有皇家近卫军。
「就如报告记载的那样,近卫部队的改编是按原计划进行。另外,关于这次皇王室支出的资金回收大概十年左右吧。果断的资本投入似乎起到了效果,皇国的经济状况似乎比预期更快地复苏了。但是,到现在为止,需要更多的俭约和约束。」
作为贝尔上司的露琪蒂以接管的形式进行了报告。
皇王府不会放弃王室资产的运营。只有在判断出即使花费很长时间,也能获得比投资更多的利益时,才能放开钱袋。不理解这一点的百姓们认为,这是王室拿出私人财产拯救了自己。
只不过,民众的支持是用钱也要得到的。尤其是现在的皇国。
战争被认为是效率最差的经济活动之一。在战争中赚钱的困难,露琪蒂是最清楚的。她知道皇国经历过的所有战争,这是理所当然的。
在她看来,应该避免战争这一行为本身带来的利益。
即使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得到了赔偿损失金和领土,如果损失超过了这一数字,就没有任何意义。最好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大的胜利,结束战争。当然,不能只考虑短期决战,而不考虑长期战。经常考虑最坏的情况,也是首脑的工作之一。
「——从以上报告中可以看出,『五年计划』自身的进展情况大致可以按预定进行。接下来就要看其他国家的动向以及殿下的意见了。」
「知道了。那么,关于进入士官学校学习的事……」
在场唯一与皇国军教育总监部、皇国军教育机关有关的基础管理人员,像回答瑞克提法尔所说的话一样,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与军人相差甚远,散发着浓厚的女人味,瑞克提法尔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位女性少将是第一次被任命为教育总监的才女。教育总监通常会由中将以上的将军充任。
「我是军队教育总监埃尔•卡里根。能这样见到摄政殿下,真是非常惶恐。」
「嗯,今天突然叫你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不,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卡里根把刻着皱纹的脸扭曲成微笑,把作为教育家的目光转向年轻的摄政。
她曾在军队担任多方职位,经历了三次调职后担任了军队教育总监,她深刻的认识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潜力和才能。而且,还看到了他的才能还留有很多作为原石的方面等待开发。
军队士官也根据其级别和所属兵科,在必要的教育上存在差异。
对于想要成为士官的士兵来说,需要培养观看战场的更高层次的视角。
对于士官学校的小鸡候补生来说,需要培养士兵规范的教养和身体素质。
对于骑士学校的高级军官候补生来说,不仅拥有军事知识,还拥有敏锐的观察力。
而且,各个兵科专业都有各自所需的专业知识。
正因为所需的知识各不相同,所以皇国才有很多军校。
虽然也有人认为最好是在一个学校统一教育,但是目前还没有学校统一的动向。
「殿下所编入的士官学校,已经由皇王府、宰相阁下反复讨论了,学习时间暂定为一月一日至十二月,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能受益良多。」
「嗯,只要皇王府和宰相确认说没有问题就可以了。」
「但是,殿下并不是以殿下的立场,而是作为军队高等士官教育的一环,以一名士官的立场来编入……」
皇太子上军事学校是帝王教育的一种,但历史上从未有过实权的摄政上军事
学校。因为兼顾护卫和政务,比一般的皇太子上学还要麻烦。
然而,摄政从家臣的报告中得知了皇国的内幕,不少大臣对此抱有危机感。
经历过内乱的瑞克提法尔知道,自己看到的事物,自己思考的结论,多半胜过道听途说的事物和结论!所以即使花时间,自己也需要充分的去认识皇国!
不了解国家的人不可能治理国家。值得庆幸的是,骑士学校为了培养未来的高级军官,不分民情军政,向候选学生传授各种知识。以学到的知识为基础,提高洞察的反应力,经常派遣学生在校外进行实际操作学习。
如果想在短时间内了解皇国,这是一个非常方便的地方。
「……而且,还是以瑞克托·哈尔贝隆为名编入学校,是这么没错吧!」
「是的。我已经跟哈尔贝隆当家谈过了,陆军那边也打了声招呼!」
将优秀的士官送进骑士学校,在军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虽然也有从外部高等教育机关或士官学校直接升入骑士学校的学生,但也有很多学生是在经历过一次军务后才加入骑士学校。
瑞克托·哈尔贝隆,这位虚构的陆军少尉实际上是在「龙虎战」中生存下来的陆军军官,已经晋升,还被授予了勋章。即使被编入骑士学校,也不会有人怀疑。
「政务怎么办?」
「宰相阁下认为,如果照现状继续发展下去,事务上的处理靠通信也没有问题。皇王府也认可──」
露琪蒂露出高雅的笑容,点了点头。
「另外,重要的报告以陆军工作的形式,让骑士学校申报。军队的工作和学业兼顾的学生虽然少见但并不代表没有。再加上,如果使用「皇剑」的功能,可以让殿下的一个并行思考常驻在皇城的运算终端里。」
与她脸上的笑容不同,露琪蒂说话的内容却十分辛辣。
瑞克托很僵硬,问道。
「也就是说,把并行思考分割开来,只剩下一些。」
「是的。」
露琪蒂恭恭敬敬地垂下了头。当然,她所说的内容除了「皇剑」的持有者能做到外,其他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并行思考可以说是意识上的分身。各自有着自己独特的意识
虽然也可以不这么做,只要在房间里开着灯光处理事务,就完全可以应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由于不能用瑞克托的名字填入花押,所以也仅限于不这么重要的文档。
除此之外,重要的案件都将直接被骑士学校,由瑞克托亲自审批。
「嗯,既然没有问题,就接着谈下去吧。」
瑞克提法尔按住额头,呻吟般地说。
看来要摆脱政务工作,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可能的。
责任是难以割舍的,他在心底喃喃自语。
卡里根向贝尔瑞克托提出了一个建议。
近期近卫军将和骑士学校中选出的候补生进行联合演习。这是至今为止从未举行过的新型训练。
「让少女骑士特别护卫团参加与其它军队的演习?还是从未投入过实战的部队?」
「是的。这是向殿下展示特别护卫团的力量,同时也给骑士学校的候补生一个向殿下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相信各位学生都会奋发向上的。」
卡里根执着的态度,瑞克托感到了另一种意图。
难道在隐藏着什么!
「好好解释一下原因吧?」
「是的!」
接到瑞克提法尔的命令,卡里根开始对骑士学校的现状进行说明。
这回举办的联合演习是有原因的。
「恕我惭愧,骑士学校目前处于多个校内派系争权夺主的状态。校内评议会成了他们的走狗,外国留学生也积极参与其中。」
「听说是军队的最高学府。」
「没错,但正因为如此,才会成为追求权力的人们实现目标的地方。」
卡里根继续解释。
她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带着笑容,但内心似乎有些愤怒。
向瑞克托报告骑士学校内部的堕落,这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屈辱感。在这一点上,贝尔也一样。
对他们来说,骑士学校是某种圣地。在这里,年轻的军人们学到了很多,得到了很多。
因此,投入巨额预算运营的就是骑士学校,而以这一前提为基础,出身于骑士学校的人就能升入军部上层。
如今,那个前提就要崩溃了。
「现在骑士学校大致分为4个派系。分别是以陆海空三军的高官为后盾的统称三军派。陆军派、海军派、空军派。」
「还有一种是外国留学生的联合派系。我国积极接受外国留学生,其数量占骑士学校的两成,包括受他们诱导的我国候补生在内,已形成了联合派系。」
首先是贝尔,然后是卡里根。虽然两人的表情都很柔和,但明显能感受到两人的怒火。
瑞克托觉得自己面前就好像有两只发怒的鬼一样!
「当然,不能完全否定派系的存在。多种意见混杂在一起的情况下,派系的形成是不可避免的,想要否定也没有可以的。就我们的近卫军而言,内部已经形成了不同的派系。」
贝尔向瑞克托介绍了近卫军的真实情况,并确认了瑞克托不会说出对此的否定的话,所以悄悄安抚了心情。
军内派系可以追溯到建国时期。
最初由多个部族聚集而成的皇国军的现状是,这些部族并排跟随皇王。没有一个人能达到顶峰。为了避免战争,只能采取这种拉帮结派的方式,互相牵制。这就是最初的派系。
但是那样的话,也会有很多问题。在派系中找不到意义的少数部落被排除在外,军内派系之间的争斗甚至发展到所属部落之间的争斗。
此外,理所当然地出现了无视其他派系上司命令的人。结果,在这不断磨合的过程中,终于采用了由上而下的军令一齐行动、共同劳动的多部族联合的军队这一体制。
制定这样的军队制度花了将近五十年的时间。初代皇王没有看到军队派系斗争的结果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国派系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是由种族的不同而导致的。最初的种族派系以保护同族同胞的利益而形成,到了后期发展成了以利益共同体组成的新派系!」
有研究人员说,与其他国家相比,皇国的派系就像是过家家似的。
这是因为权力的中枢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派系无论拥有多少力量都无法拥有决定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看法。
那是事实。
在皇王这个绝对权力者掌握所有权力的皇国,所谓派系,不具备其他国家那样的力量。虽然每个组织内部都有自己的期待,但这毕竟是一个组织的局限。
军内派系也不例外。
贝尔虽然有自己的派系,但也只能在军队内部保障他的职权。
虽然可以拥有派系并行使一定的权力,但一旦操作过度被外界察觉到就麻烦了!
在皇王底下炫耀自己的权力,等待自己的只有毁灭。
为什么呢?因为,这冲击了皇王的权力,在皇国皇王的权威是至高无上的。
所谓的权威,就是在人们无意识中唤醒遵纪守法的禁锢。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自己的身心也因此得到了保障。
在皇国内部的派系斗争中,禁忌的行为有两种。
——绝对不要把斗争带到组织外部。
——千万不要为了得到权力而伸手往上爬。
这两个是由于过去发生过的一件事件而刻在人们心中的不成文的规则。
这一事件的起因是在军队内部斗争中获胜的派系向敕直任的人事调动提出了异议。
敕直任的人事调动是由军队内部将军以上的人士任命。将军以上的人士,也就是皇王。皇王授予军队内部人员的敕直任的人事调动,这类人往往还被称为敕直任军人
包括类似的官员,敕直任和谏官等,人们将皇王裁决通过而进行的人事管理,统称为宫廷敕直任管理。
对于这一法定官员的人事安排,军队派系都插上了嘴。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只能说是暴举。即使是灭族也没有办法。
当时进行这种暴举的派系无疑是军队内部最大的势力。
以该势力的权力为背景,他们进行了新的敕直任武官的推举等活动,并在各方面推动皇王接受他的推荐。
活动对象除军队本营外,还有国防产业下的皇国工商联合、退役军
人互助组织、皇族等。
他们也许是骄奢自恃,也许是将皇王的不插手理解错了方向。
他们认为自己对皇王并没有叛变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干涉组织内部的人事变动。
但是,他们的行为触怒了皇王。
皇王是明白的。
如果承认这种行为,皇国的派系斗争将会进一步走上扩大的道路,导致无法挽回的结果。
皇王可以容许派系的存在,大前提是不侵犯皇王的权威和权力。坐在极为尊贵的宝座上,皇王绝对不会下达超过必要的命令和干涉。因为强大的力量有时会伤害他人,这与本人的意愿无关。
皇王虽心系臣民,但也不会向所有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人们虽然有时会仰望皇都敬仰,但如果得不到,就不会伸手去抢。
彼此之间互相帮助,但不会干涉,这就是皇王与臣民最恰当的距离。
但他们已经触犯了这个前提,越过了不能越过的君臣之间的距离。
「那被称为『卢斯托尔事件』,殿下应该也知道吧。」
「啊。逮捕者一百二十人。驱逐公职二零六人。极端刑罚也出现了五人的案件。罪状是国家叛逆罪。」
陆军上将卢斯托尔、海军大将格里芬贝格、空军上将哈茵尔茨三人被判死刑、皇王府的两位高官被赐死,导致皇国的派系斗争出现了两个不成文的规定。
——对组织外部进行策动,被认为是对皇王的叛变。
——皇王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
当时的皇王就是在法律上这样告诉人们自己绝对的权力。因此,有些国家认为这是专政的弊端。
他们认为,一个权力者通过恐惧治理国家,无异于虐待有意者。
也有人反对说,不理解治理皇国这个多种族国家难处的人是无法理解皇王存在的意义。
皇国是在皇王的统治下,所有的人都生存着。除了皇王保障他们的安全之外,这个国家无法维持其应有的形式。
虽然不能否定有其它方法的可能性,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第二个手段。
即使是现在的皇国,只要拥有强大力量的种族掌握权力,国家就会崩溃。
「过家家一样的事情,我也懒得去问了!军队的问题就由军队自己解决吧!」
瑞克托将视线投向了在两人身后露出微笑的露琪蒂。
后者没有向瑞克托伸出求助之手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瑞克提法尔在内心喃喃自语道,「阴险的妖精!」
「我明白了。但是,这次的演习又和这有什么联系呢?」
「军队内部确实很谨慎地进行派系之争。如果将不必要的事情扩大到殿下的耳中,就会重蹈覆辙。」
贝尔接替了卡里根的话。
「但是,骑士学校的这种大前提已经崩溃了。因为它接收的是外国留学生,而且和法定官员人事完全没有关系。」
骑士学校不禁止校内派系斗争。
因为一旦离开学校,这种派系就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即使是属于派系,从正规军借调过来的人也不会积极活动,也不会为派系提供利益。如果参与这样的活动,就会被军队上层而不是皇王视为问题,将来被将来剥夺升官的机会。他们的子孙后代也包含在他们的将来中。
骑士学校的派系斗争可以说是一种游戏。
「不过,最近骑士学校内部的争斗有可能波及到军队。可能是因为上次事件已经过了很久,人们对这件事的记忆逐渐模糊了。」
这次换成卡里根头疼了。
年轻的军人在增加,前人的借鉴也在流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次很有可能导致军队从内部崩溃。
军队是保卫国家的盾牌,也是巨大的支柱之一。必须阻止这种崩溃。
柱子只要倒塌一个,就会诱发其他柱子的倒塌。结果,国家崩溃。
「殿下,如果他们做的过火了,打算如何处置?」
一直沉默不语的露琪蒂问瑞克托。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两名军人都很紧张,瑞克提法尔也叹了一口气。
「至少,比以前的事件将采取更严厉的态度。考虑到我国的现状,不能承受多次这样的情况。最好是能够「杀一儆百」,永诀后患。」
瑞克提法尔的话语,对两名军人来说,和预想的一样。
这个青年对于自己应该做的事从来不会妥协。
即使知道那样会失去更多的生命,也会去实践。他们认为,这样做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基于此,我们二人向殿下提出请求,还请殿下许可。」
「嗯!」
瑞克托的回答非常简洁。
他没有对军队说多余的话的意思。
「殿下,别让女士等太久了。」
听了露琪蒂嬉皮笑脸的话,瑞克提法尔垂下了肩膀。
两名军人的目瞪口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骑士学校原本是作为士官学校的上级教育机关的皇国军高等士官学校。为了培养各军的参谋、高级军事技能士官,三军各自运营。
虽然以前的高级士官学校被认为是士官学校的上级,但那只是因为从士官学校出来的人入学、调职而被如此对待而已。
没有像现在的骑士学校一样,培养所有的兵科高级军官。这一直被认为是政府运营的士官学校的职分。
政府不愿意在军队运营的机关进行军人教育。
军人需要的是对国家的归属感,而不是对军队的归属感。因为需要很高的专业性,与军事研究有着密不可分关系的参谋和高级技术士官们没有办法,但是领导军队的高级指挥官们却不能这样做。
参谋没有指挥权。而且在实战部队中,技术士官也同样不具有对技术部队以外的部队的指挥监督权。没有指挥权对部队也没有责任。只是对部队的运用及指挥官的辅佐有责任。
无论是皇国还是其他国家,参谋这一职位都是一种辅助性职位。他们是运用自己的知识辅佐指挥官。因此,他们具有独特的价值观,而且这与带兵的士官、士官学校出身的士官之间的意识差距非常大。
这也许是没办法的事——高等士官学校毕业的参谋总是希望找到最佳的策略。
然而,往往在战场上,最好的策略并不一定是最合适的策略。
用最少的损失取得最多的战果,如果用语言和文本来说,似乎是件好事,但从大局出发,往往是最坏的。
参谋们在自己的职务范围内提出了最好的对策。
这绝对不是错误,作为参谋是正确的。
但是军队只是皇国国家的一个组织而已。也可以说是皇王手脚的一根手指。
如果军队采取行动,其行动必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但参谋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当然,也有具备指挥官才能的有能力的参谋,但从高级军官学校的评价体系看,他们的成绩并不优秀。而且他们本人也没有意识到。
考试型的优秀参谋才是最优秀的参谋的风气在高级士官学校蔓延着。
高等士官学校的变化是从皇国周围比较有势力的国家统一起来的时候开始的。起因是皇王推行的军政改革。
随着之前小国家的不断崛起、统合,与皇国相邻的国家也不断诞生。其中也有延续至今的国家。
作为修改国防体制的理由,这已经足够了。
修改军政区划、组织改革、简化指挥系统和确立信息综合运用技术。
另外,对军队教育机关进行整顿。
此时,高等士官学校也成为了骑士学校。
陆海空的围墙已经拆除,形成了作为高级士官统一接受必要的各种教育的形式。参谋、医官、技术官都在同一个教室学习,炮兵、步兵、骑兵都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让三军有一体感,有机地运用。因此,同一时期还合并了多个士官学校。
这也关系到皇国的迫切情况。
相比其他国家,皇国的军队规模要小得多。这其中也有无法再增加的理由。
首先人口少。这在国土面积和国内生产总值的比较上也一样。
其次,组成皇国的众多少数部族不会向军队提供年轻劳动力。因为适合军人的人才不适合从事其他职业。
最后,要想维持皇国就是皇国的体制,不能只依靠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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