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出发吧去修学旅行(2/2)
两人立马移动到了沙发后面。
虽说是看,但有阅读的必要的部分也只有几页。剩下的只是,枚举被进行着实验的孩子的名字。
红莲又对阅读着深夜他们说道。
「除了这个数据,刚才真昼还有跟我说话」
「哈!?见到了啊!」
说着,深夜擡起了头。
对此红莲答道。
「刚才真昼在首都高速的事故现场。被吸血鬼袭击,被吸了血,然后带走了」
「哈?等……」
「但是那似乎也是和真昼的打算好了的一样。不如说是故意让我看见了。没有对暮人他们暴露。真昼排除掉了所有的监视摄像头和目击者。一切都和那家伙计划好的一样。然后真昼对吸血鬼这么说了——京都的、吸血鬼女王——那一瞬间,吸血鬼放弃杀掉真昼,带走了她」
深夜对这段话,露出厌烦的表情。
其他人也沉默不语。
深夜开口道。
「……然后,那个吸血鬼女王,是什么啊……再说,吸血鬼们有王吗?说到底那群家伙是王制吗?」
当然谁都不知道这种事。不可能有拥有吸血鬼的情报的人类。吸血鬼不是能够对话的对象。也不是能进行交涉的对象。
进入吸血鬼的集落什么的,简直荒谬。
但真昼和他们进行了交涉。接触了他们的女王。
被吸血鬼从全身各处吸血,还以轻松的表情朝着这边微笑。
果然她是怪物。
不是因为《鬼咒》。这点让《鬼咒》暴走的自己最清楚。
无论怎样让《鬼咒》暴走,也不觉得会成为她那样令人畏惧的怪物。
果然她是天才。
天才到悲伤的程度。
让那个优秀的暮人惧怕的天才。
凭自己这种程度,就算拼上两三条命,也不一定能追上那个。
像现在这样和同伴相处着,优柔寡断地一喜一忧,究竟能否捷足先登呢?
深夜烦闷地皱起眉头,以厌倦的声音说道。
「……哈……女王。女王啊……好,明白了。那我看数据了」
能够理解那份厌烦的心情。
明明是在追着背叛了的女人,却在不经意间迷路到了荒唐滑稽、不可思议的国度一样的感觉。
再加上出现的单词也,怪诞至极。
吸血鬼女王。
圣诞节。
灭亡。
约翰四骑士。
默示录的号角声。
终结的炽天使。
虽然有种被迫陪同开无聊的玩笑的感觉,但死掉的人数已经不能以玩笑一语蔽之。
「…………」
再次开始阅读数据的深夜,看完后,擡起了头。然后注视着这边。
「喂红莲」
「什么啊」
「情报公开太晚了」
「我知道」
但也知道,即使公开了,也不能往前前进多少。因为到底一切还是被真昼操控着的。
深夜继续说道。
「然后,从中能读到点什么?你已经反复看过很多遍了吧?」
当然看了。
读到的只有,《百夜教》在进行着什么大型的实验这一点。
然后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接近《百夜教》管理着的东西。
如果红莲接近《百夜教》的话,『帝之鬼』或许立马就会有所行动。父亲和随从们有可能被杀。
即便不考虑这点,第一次见到筱娅的时候,有来自真昼的这样的传话。
——不要接近百夜孤儿院。
这是最初的,来自真昼的传话。然后知道了这个孤儿院里,有这份数据里出现的少年。
近藤米迦尔。
恐怕那就是,齐藤带着的少年。金色的头发,洁白的、长相漂亮的少年。恐怕不是日本人吧。或者是混血儿。
虽然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但红莲很清楚地记得他的脸。
然而,遇见他是偶然吧。
不说到底,红莲开始注意百夜孤儿院这个词语就是从见过齐藤后开始的。齐藤带着米迦尔去超市——然后红莲知道了米迦被养在百夜孤儿院这件事。
这时第一次认识到附近的百夜孤儿院的存在。
红莲说道。
「……叫做米迦尔的小鬼,在涩谷的百夜孤儿院里。我见到过齐藤带着他。但是真昼对我说过不要接近孤儿院」
然后美十不解地提问。
「那个,叫做齐藤的人是?」
红莲答道。
「穿着黑西装的,《百夜教》的暗杀者。袭击『帝之鬼』的时候,一直和真昼一起行动」
「那,真昼大人……不对,柊真昼,果然在和《百夜教》联手吗?」
但是,红莲觉得这个想法很奇怪。
她不会和任何人联手。
不,是不能和任何人联手。
真昼应该还没能操纵《百夜教》。
不过现在比起思考这个,
「深夜。你怎么看?」
提问后,深夜似乎也在考虑着同样的事。
「齐藤,背叛了《百夜教》的可能性?」
「嗯」
「嘛,肯定是有的吧。事情稍微有点太过于顺着真昼发展了。就算是她,一个人也是做不到的。那么」
「有协助者」
那恐怕是齐藤。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利益是否一致,但有齐藤已经背叛了《百夜教》的可能性。
然后能这样思考的证据,有几个。
比如看起来,他似乎为了助长红莲因《鬼咒》而产生的暴走,助了真昼一臂之力。似乎让《百夜教》的士兵侵犯时雨和小百合,让红莲挣脱理性的箍。
或者,那个,电视上播放的事故。
母亲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一口气倒光了汽油,一边把孩子喊做恶魔一边准备烧死自己的影像。
齐藤也在场。但是,为什么《百夜教》允许那样的影像被播放出来呢?如果不禁播那种程度的事件,电视的新闻就应该充满了《百夜教》、『帝之鬼』进行的人体试验的事件。
一般情况下,情报完全被管制着。
但,那个事件被播放出来了。
然而那又是为了给谁看呢?
是《百夜教》为了给谁看,还是,打着意外事件的幌子,齐藤向外传出了情报呢。
「…………」
红莲看着真昼留下的数据。看着被枚举出的名字中的第一个。
那里写有《天音优一郎》这个名字。
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叫喊着要必须杀掉恶魔的孩子的母亲,究竟是怎么喊孩子的名字的呢。
优一郎。
她说过,优是恶魔的孩子,所以必须杀掉。
这是偶然的一致吗。
被编排好的情报吗。
看了这份数据后注意到这一点,是在真昼的操纵下吗,或者并不是呢。
深夜看着这边。红莲思考着接受着他的视线。
然后五士开了口。
「喂喂,等下,不明白啊。两个聪明人不要擅自进行对话啊」
但五士并不是因为脑袋不灵光而没办法理解。因为不认识齐藤,所以不知道这份数据和齐藤的联系。
所以要给他们说明。
但是只是说明,并不能成为逼近真昼的情报。
结果还是一直被给予着情报。没有凭借自己能得到的东西。
「…………」
所有人沉默了。
要怎样才能抢先呢。
为了抢在天才的前面要怎么做呢。
要把这个情报和柊家共享吗。
还是说秘密行动呢。
「…………」
无论做什么,都似乎觉得实在真昼的管理之下。
五士说道。
「唔~~~~~嗯,这是将棋。怎样落子都在对手的盘算中。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对这个问题,红莲抱起手思考了起来。
美十说道。
「……这种情况,我会等一回合」
五士说道。
「但是这次有时间限制」
「啊……」
美十看向这边。
时间限制指的是,红莲的父亲的处刑一事。然而那并不是真昼策划的。还是说,真昼连暮人采取的这样的行动都操纵着呢。
怎么可能。
不可能连这么不规律的——人的想法都能操控。能做到的家伙就是神了。
而且这也不是将棋。
不是一对一。
势力也涉及到多方面——真昼、《百夜教》、『帝之鬼』、『帝之月』、吸血鬼、暮人、红莲、深夜。现在还有可能追加一个齐藤。
真昼操纵着这个复杂的盘面。
真昼的操纵之所以容易,是因为将自己的目的隐藏于黑暗中不示人,同时又持有大量的其他人的情报。
真昼知道其他玩家渴望的东西。所以能轻易地操纵。
这边完全不知道真昼想要什么,所以耍得团团转。
「…………」
但是,如果想让没有渴望的东西的玩家动起来,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把其他的玩家作为人质什么的,强制让其参加游戏。
也就是并不是预知。谁都没法预知未来。
真昼只是一边强行给予其他玩家容易选择的道路一边前进着。
然而这样的话,
「……现在,眼前有的选项中,真昼不想选择的是……」
这样说着,但也觉得不用有这样的奢望。所以红莲改口。
「不,至少是真昼没有预想到的展开,是什么?」
这时玄关的门被咚地一声叩响。
所有人一起看向玄关的方向。然后立马进入临战态势。
那动作流畅,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深夜把《鬼咒》的刀拉到腰间,右手握住刀柄,说道。
「……等一下,有点反应过度了吗?红莲有这么大半夜上门来的朋友?」
「你们不是来了嘛」
「但是除了我们你不就没有朋友了嘛」
「嘛说的也是」
「啊,这点倒是承认了啊」
「毕竟像你们一样强行摆出朋友嘴脸的厚脸皮家伙很少呢」
一边这样说着,红莲一边将桌子上真昼留下的数据藏到沙发下面。
所有人都确认了这一点。总之,在这群同伴之间,意见统一为隐藏数据。
五士说道。
「那,究竟是谁呢」
红莲脑海中浮现出的面孔有二。
齐藤。
暮人。
前者的话,真昼的操纵就将开始。
后者的话。
「…………」
不,大概,暮人也被操纵着。将父亲作为人质,让红莲赶着去京都的也恐怕是真昼。
玄关的门打开了。是暮人。
美十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暮、暮人大人!?」
红莲当然并不惊讶。暮人说了之后会过来。
暮人走进了玄关。哐当关上了门。冰冷的瞳缓慢地环视周围,然后看向这边。
「……这里是你的家吗,红莲。好窄啊」
红莲回答道。
「好好用自动锁再进来啊」
「不用紧张。我不会做什么的。解除武装」
红莲放下了刀。
暮人点了点头,进到了房间里。
没有换鞋。
正确的选择。明白不会再来的地方,穿着鞋子进来比较好。再加上这里离刚才首都高速上的事件现场很近。应该准备随时逃出。
被进入房间的暮人吓住,美十和五士露出无处立足的表情。
时雨和小百合瞪着暮人。
然而这一切暮人都不在意。
红莲问道。
「然后,你是来干什么的?」
红莲一问,进到房间里的暮人便回答道。
「你们才是,悄悄地聚起来在干什么?」
深夜答道。
「在打扑克。暮人哥也要来吗?」
「我不知道规则」
「话是这么说抽鬼牌什么的还是知道的吧?」
「深夜」
「嗯~?」
「玩笑话就到这里。我在问你们在干什么」
闻言,深夜眯着眼睛看着暮人,说道。
「……因为暮人哥太用红莲父亲的性命相逼了……所以我们就慌慌张张地聚集起来了,正在商量怎么杀掉真昼哦」
「窃听吗。你听了刚才红莲和他父亲的通话了啊?」
一瞬间,美十和五士面露惧色,看向深夜。因为这种事对柊家暴露了的话,马上就会被处刑。
然而深夜笑着说道。
「窃听的只是红莲的手机呢。就这样也会生气吗?」
「不。这家伙和真昼有关系,所以很多家伙在窃听着吧。比起这个,队伍集合起来正好。关于抹杀真昼的任务……」
红莲打断了他。
「在此之前,有件事想问问」
暮人的话停下了。
「……是什么?」
「你被真昼操纵着吗?」
暮人盯着这边。然后不知为何,稍微有些笑着,
「嗯,大概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操纵的,是因为那家伙不断逐渐地种下种子呢。所以大概……我把你的父亲作为人质也是和真昼的想法一样吧」
果然如此。真昼预想着暮人会怎样做,然后行动着。
并且这点暮人也注意到了。
那么,
「……把我的父亲放了啊」
暮人笑了。
「这可不行。即使按照真昼想定的行动,只要是正确的我也不会放弃这么做」
「正确的?明明一直输给真昼,真是相当有自信啊」
对此暮人注视着这边说道。
「并没有自信什么的。也不觉得自己的力量足够了。但是,之前也说过,我比你更理性。不想轻易地剪短人生。在该做的时机做该做的事。即使那是谁想定的行动呢」
然后深夜开口道。
「但是那样的话,赢不了真昼……」
暮人擡手打断他。
「我……说过了。即使我突然超出真昼想像地踏出道路,也没法引诱那家伙。但是,不理性得家伙突然踏出道路的话,怎么样?那是真昼想像之中的不规则」
「什么意思?」
红莲一发问,突然暮人将手机从口袋里取出。几次操作后,给某人打去了电话。
不知为何他突然露出有些紧张的表情,深呼吸了一次。
然后暮人说道。
「……唔,啊,葵,快救我!红莲……一濑红莲背叛了!我被砍了,血停不下来!」
「什……」
红莲一行人对此发出惊讶的声音,暮人擡起手制止他们,继续说道。
「红莲也要去你那
边。他让鬼暴走着!加强警备!然后以示警示,立马把一濑荣杀……」
这是,暮人折断了手机。
因此,红莲轻易地被『帝之鬼』通缉,成了反叛者。
知道这家伙想做什么。想把真昼引诱过来。觉得失去理性的红莲反叛,陷入窘境的话——就能把真昼钓上来。
这个剧情很好理解。
父亲即将被处刑。
然而,不想杀掉真昼的优柔寡断的一濑红莲,再次拒绝反抗鬼的教唆,暴走了。
但,这个做法,
「你这家伙!竟然杀了老爹!?」
红莲抓着暮人的领口,将他提起来。
但是暮人完全不在意,
「手放开。人质不止这一个」
说着,他看向时雨和小百合——不,深夜、五士、美十的方向。
「……唔」
是。是的。
和人关系越好,弱点越是多。
《所以杀掉吧。杀掉大家吧。只要把刀转一圈就好了。然后重要的事物、你的弱点就会一下子减少了哦》
鬼低语着,但是,不能听从他的话。
暮人笑着。
「你太好懂了。真昼也很好操控吧。所以,决定以你为契机来操纵真昼」
「……你」
「手,放开。冷静下来。你的父亲还活着」
「啊」
「葵了解状况。虽然看起来像杀掉了,但是还活着。但是,时限不会改变的哦。两天内杀掉真昼。做不到的话你的父亲就会死。那不是我的错。时无能的你的错」
右手颤抖了起来。抓着暮人领口的自己的右手,哆哆嗦嗦地颤抖起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绝望呢。
《我已经厌倦了哦。你结果还不是一直被操纵,被命令,被安慰着吗。真昼很快。暮人有耐心。那,你的特征是什么?弱小又温柔——吗?但是越是温柔反作用越强。啊咧,啊咧啊咧,但是这不是真昼期待的哦?弱小又温柔,还贪得无厌,因而你会沉入前所未有的巨大黑暗。如果向逃出真昼的手掌心的话,立马杀掉吧。所有人。现在马上》
但是,做不到。
红莲放开了手。
看着红莲放开手后,暮人下令。
「来吧,四十七小时内杀掉柊真昼」
「不要反复说。我知道」
到头来,状况丝毫没有改变。无论有多少同伴,状况还是没有改变。
这时,暮人从怀中掏出六张纸。上面写有没有见过的,奇妙的诅咒。
「这是什么啊」
红莲一问,暮人便答道。
「稍微放缓拘束鬼的诅咒的东西」
「给我们这种东西……」
暮人笑着打断他。
「你们稍微强大一点,对大局没有影响。你明白的吧?好了,卷在鞘上。那暂且会成为现在最新的《鬼咒》装备。有了这个的话,就算是作为伤了我的反叛者逃走,也应该能继续逃跑下去」
试着将拿到的咒符卷在鞘上。
瞬间,知道了效果。
鬼的声音稍微变大,体内的蠢蠢欲动的诅咒更加浓厚,然而,鬼的声音混杂不清很难听清,不再在心中回响。
「那个咒符能够拘束住鬼,引出强大的力量。但是,暴走也变得更容易。向暴走了的家伙下抹杀指令的规则也定下来了。所以,不要被欲望附身了。最重要的是平常心。不要被愤怒和嫉妒带走。慢慢地平静下来,对了,听古典乐吗?进行曲是不行的」
回应略带笑容说着的暮人,红莲说道。
「没有古典乐什么的」
「什么啊。不听音乐吗」
「家里只有爵士」
「哈哈,听爵士嘛……在装腔作势呢」
一瞬间,孩童时的景色在脑海中浮现。
真昼开心地说着音乐相关话题的景象。笑着说着明知不可能的,将来要试着做歌手之类的话的景象。说着古典乐太难懂了听不明白然后撅起嘴的景象。笑着说爵士很奇怪就像红莲一样的景象。
然后自己就喜欢上了爵士。
那时候,真昼大概还没被鬼夺取内心。然而自己却从那时开始就被她操纵着。
暮人说道。
「嘛怎样都好,平常心」
平常心。
平常心。
父亲被作为人质,平常心。
「…………」
红莲看着自己的刀。大概比起刚才自己已经强大了许多。
有这样的力量的话,说不定连神都能杀掉,之中被注入了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的强大力量。
当然那毫无疑问是错觉。
只是强大什么都做不到。
暮人开口。
「然后,用那把刀砍我。注意下轻重」
闻言,红莲擡起头。
「真的要砍吗?」
「真昼没有天真到能蒙混过去」
「但是,我这么被信任着吗?我有可能真的杀了你」
然而暮人再次笑了起来,张开手臂。
「想杀就杀吧。就算杀了我,柊家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就是这样。令人悲伤但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所以红莲拔出了刀。对着暮人,砍了下去。
《杀掉~♪》
一瞬间,心中的鬼叫喊着。
但红莲没有这么做。做不到。手下留情地,砍开暮人胸部的正中。
血喷了出来。喷涌到天花板。
「唔……」
暮人因疼痛而皱紧眉头,往后退了两三步,能听到远处飞来几辆直升机的声音。
啪嗒啪嗒的轰鸣声,划破夜晚的黑暗。
暮人说道。
「来了哦。『帝之鬼』的追兵。伤害我的罪很重。给我拼命逃走。然后在逃亡地杀了真昼」
这是,这次的任务。
红莲迅速对从者们下令。
「时雨、小百合,两天的准备……」
时雨已经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小百合说道。
「平时都准备着。马上就能出发!」
然后红莲转向深夜、五士、美十。说道。
「你们不用跟过来。没必要连你们也一起负担反叛的罪……」
但深夜打断他说道。
重重地拍了一下拿着砍了暮人的刀的,红莲的手腕,
「不,我没关系的吧。因为没有家人所以也不会被用人质威胁什么的,我陪你」
「但是没有必要陪我」
「而且是为了数量很少的朋友呢」
「…………」
这家伙是笨蛋。这又不是能以这种理由陪同前往的任务。
或者,有其他的理由——
但是这时,美十开口了。
「我,我也去」
接着五士说道。
「诶—,开玩笑吗。那我不就不得不去了吗」
说着,两个人抓住了红莲的手。
笨蛋增加了。
完全搞不清状况。首先这个选择就不理性。这两个家伙有家人。只要一次染上背叛者的污名,那么一族都会受到影响。
应该是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的。
然而,这群家伙为什么——
「…………」
你们为什么,要做出这么蠢的选择呢?
「……真是的好麻烦,这个时候对你见死不救的话,我会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呢」
这是不想背上这个污名的意思。
这是这个时候对同伴见死不救更痛苦的意思。
同伴。
同伴。
同伴。
深夜说道。
「啊哈哈,是因为鬼的拘束放缓了嘛。没有理性,全是好人。道谢呢?」
「……随你们便吧」
说着,红莲看向玄关的方向。
然后说道。
「六人分的!」
时雨和小百合背着帆布包出来了。虽说如此但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行李。是塞满了买不到的武器和用了就扔的手机之类的帆布包。
小百合说道。
「能出发了!」
因为血还没止住,暮人以稍微有些痛苦的表情说道。
「屋顶有我坐过来的直升机。虽然不知道赶不赶得上,快抢了逃走」
但追兵的直升机的声音已经很近。说不定不和那些直升机交手,只抢夺暮人的直升机会很困难。
然而如果不在这里抢直升机的话,就有必要在其他地方抢。那样的话就会卷入一般人。说不定还有不得不杀人的情况。
想避免这个情况。说到底,没有再去抢直升机的时间。
时限是四十七小时。
结果这点还是没变。
「去屋顶了哦」
这样说着,红莲看向深夜。
仅仅一瞬间,红莲的视线向下移动。
沙发下面。
向着有真昼留下的数据的地方。
但是在视线移动之前,这边的意思就已经传达给了深夜。
深夜稍稍眯起了眼。红莲是在说,所以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深夜了。
「暮人」
「嗯?」
「要把你作为人质抢走直升机」
「哈哈」
暮人笑了。
但是红莲没有在意,解放了《鬼咒》装备的力量。全身上下黑色的力量膨胀起来。
果然是强大的力量。
觉得这样谁都能杀掉。
觉得谁都能斩开。
但是到头来,只是让欲望膨胀,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斩开。
红莲抓着暮人的领口,开始跑动。
穿过时雨和小百合之间的,穿过走廊,冲出了玄关,飞奔上紧急出口的楼梯。
红莲在25层。
这栋建筑物是27层。
停机坪近在咫尺。
红莲冲到屋顶。
风很强。
虽然气温应该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但还是有些凉飕飕的。
直升机上全副武装的一些人看着这边。拿到枪。摆好姿势。子弹从枪口飞了过来。
但是那看起来很慢。
「哈,哈哈哈」
不假思索地发出这样得笑声。
压倒性的力量和,其被认同的欲求的满足。
红莲挥动刀。切开了子弹,就这样跑了出去。士兵们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这样叫喊着,一边给心刹车。将刀反转。以杀伤力低的刀背打击士兵。
但是这时,
「停下,一濑红莲!」
被强行拖过来的暮人拔出腰间的刀,这样喊道。
锵的一声,两把《鬼咒》的刀相互碰撞。
暮人的背后,士兵说道。
「暮、暮人大人!」
然而暮人为了让部下们听不到,以很低的声音一边抵住红莲的刀一边说道。
「……不要放水哦红莲。要杀的时候就好好杀掉。演戏会暴露给真昼的」
红莲一边抵回暮人的刀一边说道。
「真昼知道杀不了才是我。杀了才会暴露」
暮人闻言,眯起了眼睛。
「……啊,原来如此。毕竟你是个弱小的渣滓呢」
「胡扯」
然后相互砍了三次。
暮人的力气很弱。动作像是在意胸口的伤。大概这也是演技。
「可恶」
说着,暮人往后退了一大步。
「暮人大人!」
说着,部下们向暮人聚集起来。
「不要出手。这家伙有《鬼咒》装备。你们不是对手」
「……唔」
士兵们面露不甘心的神色。瞪着这边。
背后时雨、小百合、五士、美十、深夜跑了过来。
暮人确认了这点,然后说道。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一濑红莲。你的父亲已经死了。做出这种事,跟随你们一濑一家的,『帝之月』的信徒全部都会被杀」
红莲瞪着暮人。
「……别开玩笑了。只是说来好听,反正你也是准备杀掉所有人的」
这是真心话。所以他对自己说出的这话,感到巨大的恐惧。如果是为了赢过真昼的话,暮人会毫不在乎地打破约定吧。
这就是柊暮人。
只正确地进行对柊来说是正确的事。
所以也有可能父亲真的已经被杀了。
这两天之内,信赖一濑家而跟随着的,『帝之月』的信徒们也有可能全被杀掉。
然而自己却无法选择除此之外的选项。
身后深夜说道。
「要上直升机咯!」
小百合说道。
「我来开!」
直升机动了起来。红莲一面警戒着暮人和他的部下的动作,一面向直升机的方向移动。
暮人说道。
「你一定会后悔的!」
闻言,红莲有点想笑。这时,直升机的螺旋桨音已经开始掩盖掉周围的声音,但,他还是小声地回应了暮人的话。
「早就一直在后悔了哦」
然后直升机开始飞翔。
向着京都。
他们向着真昼所在之处,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