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攻略难搞贵族的方法 一章:如果你想跟他亲热(1/2)
魔法阵,不,应该是说链接两个世界间的大门发出的光,强到足以对眼球造成不良影响。那是暗黑物质遵从直纯的指示,运转得越来越活络造成的结果。
法术已经发动,而且还是用日语发动的。
这就是先前的作业相当成功的证明。
接下来部分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要是运气不好,关于这次施法的所有非人道的行为都将徒劳无功,不过如果运气好,数小时后我的人生就能在这个房间内落幕了。真是个无懈可击的愚者。没错,我就喜欢自己如此愚昧。
所以,现在我只要边向天神祈求边悠闲地等待术式结束——
「怎么可能!」
自我吐槽后,直纯站了起来。
或许被强光吓到,花猫变得意外乖巧——看了眼黏在它脖子上的物体。那颗由暗黑物质,也就是所谓的暗黑物质结晶而成的黑色石头,如今已经变成单纯的空壳,还被黏不太牢的快干胶弄得湿湿的,要丢掉才可以,绝对不能留在身边。
打开窗帘看向房间角落,一看到正对着魔法阵放置的录像机,显示启动中的红灯确实闪动,直纯安心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视频佐证,整件事就不值得一提了。
「不过,真的好不容易啊……嘿嘿,这么一来终于……终……于,咦,窗锁……怎么打不开。可恶,别闹了,别这样恶整我了……」
在喀锵喀锵的声响中,用颤抖的手指和单纯的窗锁搏斗。
事到如今,居然一起来——进行禁断的魔术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是自己张开双手欢迎明显很危险的某个物体。
人生落幕这种事既不美丽也不时髦。
在日本国内施行召唤魔术,就算是未成年也一概处以二十年以下徒刑,就连附近书店卖的『看漫画就懂!魔术入门』等书中,也一定会写「禁止召唤、绝对不行」。
「真是倒楣,唉呀,实在太倒楣了,居然抖成这样……真的抖得好厉害,好不容易用尽所有的勇气,到头来却沦落犯罪的下场,哈哈……我太愚蠢,没救了。」
不管说再多废话,心情仍旧没有平静下来。喀锵,终于打开窗户的锁。
静静地打开窗户,伸展身体后将猫放到地面上。虽然知道现在是深夜,却到现在才发现月亮没出来,望着毫无依恋、头也不回——只相处两天,它会这样也是正常的——离去的花猫背影,直纯忍不住低喃。
「像这种没情没义的家伙,还是早点消失好了。」
关上窗户,拉上遮光窗帘。放松紧绷的肩膀,慢慢享受有可能是此生最深沉的深呼吸。
就在这时候,直纯停下了动作。
因为他发现整个房间变得昏暗。世界之门发出的光消失,看来召唤已经结束了。不过,就算暗黑物质不再发光,室内理应还有自己刚才点的日光灯,不可能连这个光源都消失。万一消失了还得了——铁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原本呈圆形发光的世界之门,恢复成四角形的魔法阵——将正方形的纸平均分割为九等分,从一排列到九的数秘术,一缕黑烟无声无息地自正中央升起。
火灾吗?脑中闪过这类愚蠢的想法,事实却不是这样,虽然只能用黑烟表现,却也未免太黑了,轻易就掩盖住日光灯光线的黑烟,不可能会轻易冒出来!?
「成功了……吗?呵……呵呵,哈哈哈哈。难道我成功了……!」
召唤恶魔这种事,就像捧着从陌生人那里得来的牛肉冲进关着狮子的铁笼子里——我忘了这是哪个伟人说过的话了,意思就是指消费幸运是招来不幸的行为,真是说得太妙了!了不起的人果然有他过人之处。
不过,我召唤的并非只是单纯的恶魔。
而是梦魔(Succubus)。
那是能给予男性美梦般的肉体快感,代价却是精气被吸走的梦魔。
「成功了……!应该大功告成了吧……!?咦,我应该成功了吧……?」
如果是梦魔,就能成就无比快乐的事了,应该能替自认为稍稍超乎常理的性欲加满高性能汽油,自己可是小学时就是情色大魔王,国中时是变态假面的子孙,到了高中的现在则是被称为情色魔术师的男子,直纯,在不断变迁的通称中,甚至感到一种错误方向的自豪。
(会是全身被绳子捆绑的巨乳女孩,还是穿着光滑连身紧身衣的纤瘦美女呢……?)
因为我是生于情色,死于魔术的直纯啊!
「尽管吸干我的灵魂和腿间吧!!」
伴随着低级的呼喊声,迅速脱掉外套。
黑烟在身穿单薄T恤的直纯面前描绘着螺旋状,刚才感受到的空气震动已经消失,就像拴塞被拔掉的浴缸水一样不断被吸入魔法阵中,日光灯再度恢复光明,照亮了整个房间——
发现一个比起黑烟更漆黑、犹如影子般的物体站在眼前。
「……呃……唔!」
忍不住发出呻吟,揉了揉眼睛。
起初根本看不出人形,因为对方不是站立,而是蜷缩般浑身紧绷,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一大步,接着慢慢放下原本防御似的交叉在胸前、看似双手的部位,这时才勉强看出人形。
穿着一件像斗蓬又像长袍的宽松深咖啡色衣裳,上头还描绘着仿佛会跃动似地不祥橘色纹路。
衣服摩擦的声音听起来虽悦耳,却让人连对方的手掌或脚尖无从窥探,在比起衣服更像一个大布袋的遮掩下,根本无法想像对方的身材。
就连头发、嘴巴都被同一块布完全盖住,唯一露出的眼角则是白到几乎透明,正中央的瞳孔则是比四散在脚边的液体更红。
这下只能开口问问看了。
「你……你是中东那边的人吗?」
『Antue……?Di,antue!?』
噗通!我的胸口深处猛然震动。
对方的声音尖细,完全没有在回应我问题的样子——不过,声音尖却没有利刺,确实是充满磁性的魔力之声。
『维克提斯·安捷!Seruwente,donaiyane,Si·rekuta!Obahan!』
「喔,喔喔喔……!太棒了,是辛提亚语!辛提亚语,应、应该是吧……太好了!不过,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啊,抱歉,我突然吓到才会那么说。』
「呃,你也会说日语!?」
啪,双脚在铺在地上的纸面上滑了一跤,怎么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不过这么一来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对方的确是如假包换的女性!
咕噜!粗鲁地咽了下口水后,直纯才终于发现自己流汗的方式非比寻常——是太激动了吗?不,不是的,还是太兴奋?应该也不是这样。
是被迫变得兴奋才对,因为真的成功了!
『因为,怎么会……该不会,咦,啊?这种事实在是……!』
「啊……那个!看你好像很惊讶,真的很抱歉……你是梦魔,喔,不,是Succubus对不对……?」
『啊,是的,我是……打扰了。』
怎么看都像是布块的物体动了动,然后突兀地停止并且调整坐姿。
噗通!总觉得有东西自体内深处涌上,耳朵里听得到血液全力奔流,手指擅自弯曲成勾状,视线紧紧盯着眼前的印度人?不管看几次都只是咖啡色的团块。对方明明浑身上下都没有让人联想到性的元素,为什么一股昏暗的期待还是不断涌上心头!
就连向来被当成大变态厌恶的我,也觉得这不寻常。
『我叫萝瑟莉亚尼·艾米提欧=佛尔凯休亚尔。【馆长】萝瑟莉亚尼,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可以让我看你的脸吗?」
『——什么?』
「我叫直纯,佐品直纯。是我召唤你的,我就是召唤者。」
脑细胞无法跟上血液循环的速度,日语说得七零八落。
只能用僵硬的动作指向不断眨动的红色眼眸。
「那个……把那块布拿下来!」
『啊,知道了……』
像是手腕的部分再次运动,灵活地绕到头部后方。
不到一秒钟,诡异布块女的脸庞干脆地展露在眼前——由于太亢奋了,差点昏过去。这样的现象可是前所未有的初体验啊!
一头闪闪发亮的发丝像极了银线,纺织着光线般松软地垂落在肩膀。
细长却带着强烈意志的眉毛,将可爱的额头点缀得更加出色,鼻梁的形状简直就像奇迹般美好,让双眉看起来更有个性,脸颊看似圆嘟嘟却还是有明显的棱角,下巴纤瘦却有圆润——一切都呈现绝妙
的平衡,再加上鲜红果实般的嘴唇,一口气晋升到艺术品的程度。
真是美到要死的大美女啊!
「啊……啊、啊……!!」
而这个美到让我无法仔细观察她全貌的美人,此刻就站在我眼前。光是这个事实就让我快要高潮了。
成功——大成功!太成功反而是危机。紧张到近乎疼痛的「We are the world」就像面临爆发的危机了,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只是看了一眼她的长相而已。
临战状态的本能让运转缓慢的理性越来越停滞。
脑袋跟身体的温度相差过大。如果在这种状态下亲热,还没感受到女体的神秘就会精气耗尽了。未免太过悲哀了,只有自己最理解自己想亲热的心情有多强大,想做、想做、想做、想做、想做、想做、想做!
这时,梦魔笑盈盈地对着迅速热暴走的直纯说:
『这就是我的脸。』
啪!对方没有听到直纯理性断裂的声音。
「唔喔啊啊啊啊!!」
『哇!?』
就在他踩了下地板跳起的瞬间,眼前突然闪过某种银色的物体。
直纯的脸朝旁边弹飞出去,重重撞上墙壁,幸好不是撞上隔壁邻居在的那面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呃,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你做什么!?很痛!刚刚那是什么,痛死我了!」
『那、那是我要说的才对!刚才明明是你突然扑过来!』
「真是啰唆,让人受不了!你不是梦魔吗!?既然如此,马上满足召唤者的愿望,跟我亲热啊!」
『不行。』
「好,没问题,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把棉被铺——咦,什么?呃,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行。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将取下的布块折好后,她抱着肚子说明。
『居然想跟我亲热,难道你想自杀吗?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很多事情?一般来说,刚开始不是应该——』
「好,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在棉被上做是吧?那就站着做吧,你这个大色女!」
『我不是说了请你别这样吗!?』
直纯才打算扑向她,又被弹飞出去。
模样难看的他翻了好几圈的同时,双眼看到——某个细长物体从咖啡色的衣服某处伸出来。堪称恶魔存在商标的那个正是……
「尾、尾巴……!?太棒了,真的有尾巴!啊,所以说你刚才就是用那个打我的啰?」
『是的,我就是用尾巴打你的,话说回来,呃……直春先生?你该不会就是为了想亲热,才把我召唤出来吧?』
「你现在问这个会不会太晚了?」
瞬间觉得彼此之间有一阵冷风吹过,尽管她把名字念错,但那只是小事,根本无所谓。
梦魔的视线轻轻扫过整个房间——铺满羊皮纸的地板、位在正中央的魔法阵、排列整齐的残骸等,她如同花般的脸孔为难似地开始扭曲,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吗?……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是依我看……现在不适合问问题,这是维克提斯·安捷……真让人佩服。』
「什么,你已经有感觉(注1)了!?真是淫荡的孩子!不愧是梦魔,完全不输给哥哥我喔!」
注1:佩服跟有感觉的日文发音类似。
『嗯,彼此连沟通都有困难……看起来是我的言词有问题,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好吧,只好将这只手借给你。』
「咦?」
直纯着迷似地盯着她干脆伸出的右手。
这是直纯第一次看到她脸部以外的肌肤——看起来相当柔软又滑润,让人忍不住想用脸颊磨蹭。在清透的白中,可以确实感觉到生物的温暖,所以不管从哪里看都是最顶级女性的她,打算用这只纤纤玉手碰我啰?
咕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你、你说把手借给我是什么意思……是要我用你的手自己处理吗?什么啊,居然要我用你的手……」
就是用那只滑不溜丢、软绵绵的手吗?
眼前是降临在六张榻榻米大的脏乱房间内,美到让人误以为是天使的恶魔,不过很清楚一件事,就是天使绝对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召唤魔术彻底成功,接下来就要用这只纤细的手,缓缓地抚弄腿间,温柔地爱抚揉搓——
哇,快忍不住了!
「那、那么,就、就麻烦你把手借给我了!!」
『好的。』
下一秒,在各层意义上都「站」起来的直纯,只看到白刃的残像迅速擦过黑暗,还来不及叫出声,眉间就遭受猛烈的攻击。
『梦魔铁拳!』
在昏倒前听到的台词,完全没有任何淫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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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打开门踏进去的是一个严重褪色的世界。轮廓模糊地混杂在一起,整体只给人十分淡薄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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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景致的我感觉仍旧朦胧,所以心情也不算太差。
『啊,原来是奥兹。』
『本来想问你功课的,可是来之前就没劲,好了,快借我新的色情书刊,快点!』
「我说你这家伙……这是小四的小鬼该说的话吗?明明年纪都还没两位数,居然……」
『反正我现在正值成长期,虽然还没出现性征。』
『给我等一下,你未免太厉害了吧!为什么会懂这些东西,真是的。』
虽然看不清楚跟我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却没有半点不安。
如果要勉强挤出一些感想,应该就是这次我可以一直维持现状——在闭着眼睛的状态下,将自己完全交出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因为我早就知道自己在做梦了。
『哥哥,教我写作业?』
『不,我要准备考试。』
『又来了!?哼,不教就算了。你过度认真的模样真令人打从心底厌烦。』
『哈哈哈,你在说谁啊?』
『不知道就算了!你看,我发现宝物了。呃,这不是很老旧的东西吗?被骗了!』
当我自顾自玩起来后,对方一如以往露出半吊子的微笑望着我。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会那么做,因为我几乎没看过他露出这以外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他会永远在相同的距离外对我微笑……
『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认真?高中好玩吗?』
『不,一点都不好玩,等奥兹变成高中生之后,八成也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咦?谁知道……不过我真的不太喜欢念书。』
『哈哈哈,你是天才啊,不过单纯来说,要是用功念书,在考试时取得好成绩后——』
果然又是这样。每次到了这里,原本褪色的光景就变得更模糊。
每次都是在这里听到同样的话——『爸爸,也会来夸奖我了!』就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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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感觉到的是窜入鼻腔的恶臭。
忍不住皱起眉头,眨了眨双眼。打呵欠的副产品随之模糊了视界。还清楚记得之前看到的东西,那不是刚刚那个梦境的延长。
横躺的头部侧面有着不怎么熟悉的触感,分明是纸拉门加上榻榻米的纯和室,头下这东西是怎么回事?而且这股恶臭到底是哪来的?
嗯……直纯低哼一声后撑起上半身,企图理解率先进入眼帘的东西。
由黑色墨水描绘的正方形、以辛提亚语写成的九个数字。对了,自己曾经用纸铺满这个房间的地板。为了营造气氛,还特意花了好几万元买羊皮纸,所以那些基于仪式需要,同时也为了证明自己有付诸行动的物证,此刻便散落在那些羊皮纸上,夏天快到了,放着那些东西不管应该马上就会腐烂。
不熟悉的触感及恶臭的原因已经顺利确认——就在这时,自己终于清醒过来。
「呃……!?对、对了。什么,咦,早上!?不会吧,我怎么睡着了……!」
「早安。」
「啊,嗯,早——安……」
虎头蛇尾的回应中途就无力地消失了,只能惊讶地张大嘴巴望着声音的来源——一个咖啡色女儿节摆饰人偶般的小女孩正窝在房间角落。
清澈的双眸眨啊眨,让直纯瞬间想起所有的事。自己八成是被召唤出来的恶魔揍一拳后,直接昏睡到早上。
「……咦……呃……」
顿时各式各样的词汇在脑中环绕。想说的话同时涌上脑海相互推挤,到头来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跟昨晚一样仍穿着那件宽松长袍——或许是她坐着关系,也或者是布
料太重,长袍简直像古代的宫廷服十二单衣一样,完全覆盖住她的体型,并且使她用绝世美貌来形容丝毫不夸张的脸孔,就像立在海苔包覆的三角饭团。
她似乎在看书,从不知由何种布料制成的袖子里伸出的玉手,正拿着一本厚重的书。
总之先从这里找话题。
「你为什么……要看我的色情书刊?」
「啊,抱歉,因为时间很多,我就擅自拿来看了。」
「唉呀唉呀唉呀,咦……?不是,这!?哇啊啊啊!?」
血液总算回流到脑中的我忍不住站起来大叫。
咦?正擡头望着我的她身旁,居然有一叠堆得很高的书。全部都是有着微妙厚度的漫画——『大嫂的吐息』、『喜欢膝上袜少女』、『Chelsea Piland』、『幼女玛堤莉亚尔』等等。光看封面就觉得是相当惊人的书,全是直纯的最爱。
「为什么!?凭什么!?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做什么!?你就算长得可爱终究是恶魔,起码要用精神攻击,怎么会是用手刀!?你不会觉得丢脸吗?」
「我才不是恶魔,我是梦魔!」
「那是什么,不都一样吗!?可恶,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说要给把手借给召唤者,下一秒我却只听到梦魔铁拳,呃,那个……萝瑟莉、萝瑟……!?」
「我叫萝瑟莉亚尼。」
嘿咻!她将漫画放下后,以十足像人类的举动站了起来。
光是这样的动作,就让她的外型从摆饰人偶变成大奥里的贵夫人。之后,她伸出一只手指着自己说。
「我叫萝瑟莉亚尼·爱蜜提欧=福尔凯修艾尔,私底下大家都叫我萝瑟莉,是第三十二代巴利欧·尼提拉三贵族之一,同时也是被赐与【馆长】称号的人。」
「……什么,呃……你说什么?」
「我是说请叫我萝瑟莉就好。」
说完后,她对我露出微笑。那是一抹无懈可击,既灿烂又沉稳的笑容,就像充满最高级太阳光芒的玻璃精品,让人看了心里不禁热起来。
尽管觉得怪怪的,但整个人就像被迷惑般怎么也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萝……萝瑟莉吗?」
「是的,我就是萝瑟莉,直春先生。」
「啊,哈哈哈。怎么有点害羞起来了。对了,我的名字是讨厌讨厌讨厌啦!!」
啪擦!猛然用双手夹击脸颊。当然,是用「我的」双手,夹击「我的」脸颊。
我将双颊恐怕留着鲜红掌印的脸猛然凑近因此吓一大跳的萝瑟莉,双眼含泪对她说:
「不对!根本不是这样,那种事根本无所谓好吗!?为什么我非得像有些中意的对象恰好坐在隔壁,整个人害羞到说不出话来的国中生呢!?不该是这样的!」
「唔……虽然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想表达的意思我大概了解,真不可思议。」
「太好了!喂,你不是梦魔吗?不是借着跟人类的男子亲热吸取精气为生的吗!?那我不是最好的食物!但你却不断拒绝我,甚至打伤我让我昏睡到早上!?」
「我不是说了吗?跟我亲热你会死的。」
「别开玩笑了,我啊,可不是这样就会——」
「总之,请你先冷静下来,直春先生。」
呃,喉咙深处忍不住发出低吟。
不管是很难攻陷还是什么,总之对方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明明已经将意思清楚转达给她了,她却不当一回事。看来是白费力气了。
萝瑟莉的微笑掺杂些许苦涩。
「真的很对不起。老实说,我也不太习惯这种事。」
「谁管你啊!喂,你是瞧不起我吗!?古今中外我还没听说过有人因为跟梦魔亲热死掉的!」
「关于这个方面,我当然会努力让你理解,可是如果你再像昨晚那样亢奋,恐怕又会让悲剧重演了。」
「你又想赏我手刀!?拜、拜托你别这样,好吧,我冷静听你解释,就好好地、冷静地解释清楚!」
「好的……不过,在那之前……」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视线从直纯身上移往房间中央。
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禁轻抽了一口气,并且抿紧嘴唇。
那是昨晚残留下来、肌理粗糙的羊皮,跟被分成九等分的手绘正方形、异世界的文本,都沾满了红黑色的脏污。
而且正方形的每一个区块都躺着小动物的尸体。
数只土拨鼠、兔子,以及一只大只的猫,每只动物都朝向同一方向流着血。那些是仪式必备的祭品,每一只都是亲手抓来的。
静静地凝视活祭品片刻后,萝瑟莉轻轻低语。
「我们……必须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
瞬间,觉得内心被某种东西拉扯,她透着微妙感觉的话里带着些许的不协调感。
不过比起暧昧不明的事物,人们总是会优先选择清晰易懂,于是直纯便轻轻点了点头。光是罪孽这个词,直纯就明白她在讲什么了,抓了抓后脑勺后,他悄悄叹了一口气。
明明一起床就看到那些四散在地上的尸体与血液,但是在被召唤者提起前,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太差劲了!
「嗯……知道了,我就姑且先整理这里,不过我真的只能大致收一下而已,另外我叫直纯不是直春。」
「我也来帮忙。」
「 嗯……咦?」
反射性的接受后,下一秒却讶异地看向她。
她刚才说是要帮忙吗?她居然要帮我做仪式的后续整理!?被召唤者成了守护者?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莫非这是异世界常见的玩笑还是什么?
或许察觉视线,萝瑟莉眨了眨榛子色的双眼,眉毛微微下垂呈八字体地朝自己微笑。噗通!内心再度动摇。
「因为我也一样有罪。」
「一样……?不、可是,这个……明明是我擅自召唤你来的!更重要的是,我又不是召唤你来替我打扫的!我还比较希望你替我『整理』其他部分!」
「你这个人实在……呃,算了,不重要。请让我帮忙,否则这些东西我光是在一旁看,都觉得心情好不起来,好不好?」
「呃,也是……」
真像人类——不,该说她不像恶魔才更贴切。她对小动物尸体展现的怜悯之心、罪恶感、光是看到就觉得心情不好的想法,似乎比自己更有人性。
(嗯……虽说我没有下达『指令』要一个残虐冷酷,只顾着跟自己亲热的梦魔。但她这样未免太奇怪了,好像哪里出现了根本性的错误……)
他边在脑中烦恼边打开拉门来到厨房。
拿了垃圾袋回来后,找到了开口,接着在啪沙的声响中摊开。
「哇!」
将动物们的尸体装进袋子里,放到房间角落。
然后伸手关掉一直点着的日光灯。
「喔!」
接下来,我将铺满地上的羊皮纸收集在一起,塞进另一个垃圾袋,再用拧得很干的抹布仔细擦去沾到榻榻米的血痕。然后将纸箱拿到厨房放好,接着若无其事地将录像机的电源关掉。
最后把插头插进插座里,拿起吸尘器按下开关。
「哇啊啊啊!」
「……喂!」
沉默地做完所有善后工作后,丢下吸尘器半睁着眼看向她。
啪啪,之前一直拍着手的萝瑟莉笑著称赞。
「太厉害了!厉害、厉害,实在太厉害了!我真的来到安捷了!」
「你好像会说日语也看得懂日文,看来我们沟通应该没问题,那我就放心了。喂,你别光是在旁边看,快来帮忙啊!帮忙,这意思你懂吧?」
「啊。……我、我当然懂。呃,好,那我就来帮忙吧,那我想拿那个会嗡嗡叫的东西。」
「吵死了。算了,当我没说,你给我坐着。」
我拿出折叠式矮桌,重重地放在和室正中央。
接着我拿了两个杯子和一罐宝特瓶装的茶摆在桌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并一改先前的眼神瞪着她。
「好了,我想问你的问题很多,首先是——」
「这个!这个就是那个对吧!?宝特瓶!太厉害了,哇,好冰喔!」
「够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想做什么!?你该不会对你们世界没有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吧!?」
「没错!」
她露出元气十足、爽朗又灿烂的笑容点点头。
呃!直纯露骨地咋舌——突然注意到某件事。
眼前的女性虽然拥有美丽、惹人怜爱等符合大众美感的美貌,本质上却是跟人类完全不同的存在。只要所处
世界不同,常识也会跟着不同,生态系跟文明也都会不一样。
难怪会觉得哪里不太协调?稍微理解后,直纯就边在杯子里倒茶边说。
「喂,我只是猜测而已喔……」
「好的。」
「你现在……很像人类的外型,该不会是变出来的吧?」
「啊,没错。你很清楚。」
听到她干脆的肯定回答,不禁有些扫兴。
我就觉得很奇怪。昨晚初次看到她时,尽管兴奋到不行却清楚记得我有看到血一般鲜红的眼睛,以及不断撂倒我、外观十分不祥的银色尾巴。
但她现在的双眼却是美丽的榛子色,尾巴也不见踪影了。
「你会那么亢奋也是正常的。毕竟世上没有生物在亲眼看到梦魔的贵族时,还能保持冷静不会性亢奋。」
「呵呵……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感觉很厉害。」
「听不懂吗……?不过只要变成人类后,我的能力就会受到某种程度的限制。像昨晚那样失控,可以说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
「嗯,啊,你是在称赞我吗?」
「不,完全没有。」
回答得真直接,看来她的个性也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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