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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四章 暴力对策法与女子三人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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鹑野冬燕叠放着男人的立领衬衫。

那是一件质地轻薄的夏季衬衫。叠放的手势非常小心,能从中看出少女特有的神经质。

毕竟,在季节再次回转之前,它要被一直存放在衣橱下面的收纳箱里。上面不允许留下一丝褶皱。

她那冰冷可怕的眼神变得愈发险峻了。

看来她似乎是发现了袖口上的小污点。

她把衣服铺在了床上,检查衣袖和衣襟上还有没有其他污渍。

明明应该洗得很干净了。总不至于没洗就放过来了吧?

冬燕带着这种意思眉头一皱,把脸凑近衣襟。

然后,冬燕鼻尖一动,仔细嗅起味道。不明白。

冬燕的鼻头贴了上去,仔细闻了一边。还是不明白。

冬燕整个脑袋埋到了伊芙丽,重重地闻起了味道。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非常厉害的事情。

冬燕毫无意义地左右张望,确认房内无人。

接着,冬燕脱下了自己穿着的连帽风衣。

在变成只在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的装扮后,冬燕把手伸过了立领衬衫的衣袖。

接着,冬燕把身子套在了肥大的衬衫里,一脸认真地开始深呼吸。

下一瞬间。

「诶嘿嘿嘿……」

她笑了起来。

乍一看让人以为是个冰之女王的气场已经不复存在了。

冬燕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啪塔啪塔踢着脚。她的上半身顺势倒了下去,在衬衫上翻来覆去。

这件衬衫本身尺码就和她不合适。她的脑袋逐渐滑入衬衫内,成了衬衫妖怪的模样。

「……♪」

终于,立领衬衫妖怪开始独自哼起歌来。

通透的声音,甜美的音调。

「在最初的夏天坠入情网,在第二个夏天了解爱情。」

声调和曲调完全不合,不过不可思议的和她现在的衬衫妖怪的打扮很配。

「这个夏天,会一起去到哪里呢……」

抱着穿着立领衬衫的自己的身子的冬燕翻来覆去,手脚乱动。

哼了一会儿之后,冬燕开始在床上玩起了三级跳。

接着,冬燕快速脱下立领衬衫换好衣服,把衬衫放进了装要清洗的衣物的纸袋里。

然后,她一眨眼就变回了一开始那张冰冷的脸。

「——那么。」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进入了僵硬、沉默、认真的氛围中。

她重新开始叠起了衣服。

◇

「……这个做法,不行呢。」

久堂顺缓缓说道。

我们现在在新宿东口的咖啡店里。可能是因为在下小雨的关系,人没那么多。墙上的电视播放的午后综艺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平时大一些。

久堂配合我选择磋商场所非常罕见。

我觉得大概率是他在新宿附近有别的磋商或者会议,或许,是为了夸我。

比如说——我的two tube帐号粉丝数暴涨这件事。

「这样的做法,不行。」

久堂顺用同样的语气重复了同样的话。

这句话里包含了坚强的意志。就像是守卫着最后一道防线的战士,又像是严守最后的良心的工匠一般。

桌子上放着久堂顺的平板。

为了让我看见,平板平放在桌子上。屏幕上显示的,是某个收集我们轻小说行业的小新闻和花边的网站的最新消息界面。

也就是——

「【悲报】轻小说作家让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花痴女高中生在直播中出场WWW。」

这样的。这是什么推波助澜啊。

小冬燕的不幸之一,在于把海胆钥匙圈摄像机放在了我的床上。

估计她是把这个当成了夜弥忘带的东西,为了在她回来的时候不忘记交给她拿出来的吧。

在这个过程中,她一不小心启动了摄像头,一个人玩的羞耻姿态被清楚收进了摄像头里。

我们慌忙从APP一边操作摄像头切断了直播。

很幸运的,或者该说很遗憾吗,我的直播并不被世间熟知。当场在看的只有一位数的人。

因此,这场事故应该是不会引人注目,就这么消失在网络的汪洋大海中的……应该是这样的。

小冬燕的另一个不幸,在于这仅有的几个观众中,有那个家伙。

没错。世上独一份的。

作家「天出太郎」的粉丝,有着务必强大的影响力的网络宠儿。

天灾兼天才美少女作家,星花小豆——筒隐星花。

「嗯???为什么天出老师的直播中会出现小冬燕????」

她用重新激活的帐号把这个视频的URL直接就给分享了出去。

我们虽然立刻就把原投稿给删了,但已经晚了。

穿着肥大的立领衬衫哼歌的少女瞬间就被截屏,然后被擅自二次发布三次发布,收藏、转载,进一步扩散——

哼曲子的小冬燕,成了网上的爆火话题。

「这个规整网站是专门针对轻小说的,制作的很仔细。上面还特地贴出来天出老师的主页链接。」

久堂滑动页面,爽朗地笑着。

我也看过这个网站。一不注意,一不小心,看过。毕竟,我还是第一次上这种网站。

果不其然,评论区里满是「额,谁啊?」,「沽名钓誉路人乙」之类的评论。

在评论中,也有掺杂一点「迷上了」,「天出是女高中生?」,「秒登」之类出于好意……哦不,是出于兴趣的评论。

因此,我的two tube粉丝数暴涨。

不知不觉就超过一万了。

「……但是啊,天出老师。就算是已经成了热门话题了。就算是知名度大幅提升了。这种做法是不行的哦。」

久堂第三次重复道。

「利用未成年的普通人进行宣传,根据我们公司的守法要求看是不行的。作为一家出版社,我们不能推动这么做。」

「我明白。」

我用力点头。

可以说,我松了口气。

这次的骚动只是一场意外。我不是有意为之,也不想有意为之。

但是这个编辑有可能会说这能成为一种宣传手段让冬燕更多出场——这样的话。

我们MF文库J是家干净的公司,有着正经的伦理观念。就算你是超不讲情面的人这方面我也不会退让一步。这话很不错啊。说不定能成为现代童话呢。

我松了松肩膀,喝了口冰咖。

电视机里传出的综艺节目的声音突然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警视厅在今天早上逮捕了一名涉嫌违反火器与刀剑类管理法的嫌疑人,同时对指定暴力团门山会的事务所和住宅进行了搜查。」(混沌圣歌:警视厅,管辖日本首都东京治安的警察部门。暴力团,日本黑社会组织。视该暴力团的规模、犯罪经历的暴力团员所占比率、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在符合「暴力团对策法」第3条 之必要条件下,将该暴力团给予「指定」,以便加强对该暴力团的管制及监控作业。)

看来昨天晚上的枪击事件正在处理中的样子。

电视屏幕里的比较远所以看不清楚,不过能看到在暴力团事务所前有群粗鲁的男性怒吼着在推挤其他人。到底哪边是小混混啊。

「话说回来,以下只是我的自言自语。」

「好的。」

桌子对面,久堂一边点单要咖啡牛奶,一边用爽朗的声音说道。

「如果作家老师的视频里继续有女高中生出场的话,播放量会继续提高的吧。」

「……嗯?」

我眨巴起眼睛。你这自言自语声音够大的啊。

「关于这次的事件,有证据显示其中有门山会干部的指示,因此警视厅采取了严查起幕后联系的方针。」

因为他的声音我连电视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以暴力团事件为主题,电视上一群评论员在那里随意开始了评论。

「啊,不是,这是出于自言自语的假设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正常来说。天出老师不比进行回复!」

「哈……」

我暧昧地点了点头。

「……那个,要怎么看待这次的事件呢,艾玛努爱拉女士?」(混沌圣歌:艾玛努爱拉·珀尔拉萝拉,相乐总着轻小说《变态王子与不笑猫》中的登场人物。我万万没想到艾米居然能这么出场,)

随着主持的话,一个意大利风的美女评论员露出了落落大方的笑

容。

「这就是所谓揣摩上意呢。这就跟我们西西里岛上的黑手党一样。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说什么『动手』的。他们采用的,是上面自言自语了两句下面就擅自动手了这种模式吧。」

久堂也再次看向咖啡杯随后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总而言之,在我们编辑部完全不知晓的什么地方,要是偶尔有女高中生出现的话就好了呢……」

牛奶的颜色让咖啡微微浑浊了起来。

白色与黑色混合,咖啡的颜色逐渐变成了看不见底部的灰色。

「我们换个话题吧,天出老师,你兼职担任补习班老师对吧。」

「……」

「你有很多熟悉的女高中生吗?真的和之前的话题一点没关系,是毫无关系的问题哦。」

「…………」

你,喂,来真的啊。

再怎么说你这种教唆也太露骨了吧。就算是反社会势力也会用更巧妙的诱导方式不是吗。

在我发呆沉默期间,久堂喝了一口灰色的咖啡。正体不明的液体缓缓流入了他的胃袋。

「这种机会,真的是非常珍贵的哦。」

接着,他紧咬不放似地说道。

「如今这个时代,能否被人知晓就是一切。这不是有不有趣的问题。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书在发售前就已经可以确定结果了。」

「这个……」

第一次磋商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写有趣的故事也没有意义。要写的应该是看起来有趣的故事。当时久堂把原稿推远了一些。

这就是这个家伙的哲学——也是这个市场的现实状况吧。

「如果有固定客户群的话,肯定是能达到一定的数字的。依靠口碑甚至有可能一点点把新作品更多地卖出去。但是天出老师——」

就算是久堂,说到这里也停了下来。

在读者论题非常快的轻小说行业,虽然很难说完全没有冲著作家买的人,但是根据我的切身体会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

爆火作品的作家会有一定量的粉丝。

写独特类型作品的作家,也会有一定的粉丝。

另一方面。

对没有瞩目的作品,作品也没什么突出个性的我来说。

会跨越不同系列的高墙追着我的作品看的固定客户,约等于零。

「在新作发售前成了那么热门的话题可是求之不得的幸运。让话题中心的女高中生在受人瞩目的帐号上进行宣传的话,有机会一发逆转。」

「……你搞错了吧。那帮家伙只是觉得稀奇才看而已。」

「当然,他们并非想看作品,也并非是对作者有兴趣吧。现在,还处在那个阶段。」

「之后会不一样?」

「至少,老师有人让人了解你的导线。他们希望老师能让这根线变得更加『强韧』。这个愿望,我没搞错吧。」

「……不是……」

我没有否定的理由。

久堂的话一直都是对的。太过于正确了。

被硬推了中下作家的王牌作家从自己忙碌的时间里抽出一部分特地为我思考宣传策略这件事是事实。

「当然,这个做法是不行的。从编辑部的角度看是不会认同的。请把今天聊的这番话全部忘记吧。」

眼前的久堂爽朗地笑道。

「无论如何,下面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感受到了上层的意志的话,就不得不去做。意大利黑手党和日本的暴力团,又或者是其他任何的公司组织,在根本上是一样的。」

电视上的美女评论员嘻嘻一笑。

所有的出版社都是干净的,但是我们生活在灰色的世界里。

童话充其量只是童话。在好坏兼容的资本主义价值观面前,渺小的伦理观连当狗饲料的资格都没有。

◇

因为磋商结束之后直接去了TAX上班,我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我把包和外套交给还在等待的冬燕,一边换着家居服一边和冬燕聊天讲今天的事情。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带着已死的眼神,在一部分网民中有着绝赞人气的歌姬如此说道。

「……你知道什么了?」

「下一次我唱什么曲子比较好?流行的偶像歌曲?还是说用萌萌的声音唱动画歌曲?还是说来点民谣风唱演歌。」(混沌圣歌:演歌,一般指带有哀怨情感的日本歌谣。)

冬燕握着架空麦克风,带着虚无的表情站到了名为厨房的舞台上。没有干劲吗。

我故意打断了一下。

「考虑到版权问题,还是原创歌曲吧。」

「原创。」

「你擅长的作词到了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以前我曾经在笔记本上看过冬燕写的称颂妹妹桃夏的诗歌。

啾啾啾啾,lovely lovely my darling♡。

她本身就是个和诗歌亲和度很高的人。一个人玩的时候哼的歌也是。她的这种独特的感性,是被这个极度标准化的时代所需要的吧。嗯。

「哈?你在说什么……?」

呆住的冬燕隔了几秒之后突然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记得!?」

「这不是矛盾了吗。不是一辈子不要忘记吗。」

「我现在立刻死了然后杀了你!」

「至少杀了我再死吧。」

我用双手接住在厨房挥舞菜刀的小冬燕的手,通过体温让她冷静下来。和精神脆弱的女孩子生活在一起处处是雷啊。

说真的,我是真的想听一听小冬燕那通透的声音唱出的原创歌曲。

「那个,全都是玩笑,玩笑。是我得意忘形了。我本来就一点都没让你唱的打算。」

我带着叹气说道。

冬燕不开心似地盯着我。

「骗子……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告诉你你现在很有人气,夸你啦。比起贬低还是夸奖比较好,对谁都是。」

「这种事无所谓。被无名氏夸奖我也不会开心。」

冬燕冷淡地说道。这家伙因为SNS上的余波愤而求死的场面依然记忆犹新。不好的网络使用方法的代表或许最讨厌网民了。真是可悲的同族厌恶。

「重点在于你……不是,在于你的视频。除了让我出场还有提高播放量的办法吗?」

「唔……」

我沉默了。她戳到了痛点。

实际上,自那之后我有试过上传戴着假面唱歌的视频,不过播放量还不到三位数。不如说,粉丝数反而减少了。

「……那么就请好好命令我。」

「所以说,这不是命不命令的问题……」

「反正我这种人是靠你付的工资过活的,你只要强迫我在公众面前暴露羞耻的一面就好了不是吗。」

「你在说些什么啊?你哪里学来的?」

「我习惯在人前受辱了,也不讨厌……」

还是老样子自暴自弃进行自虐,不过冬燕似乎是如她话中所说没受到那么大的创伤的样子。

那场事故的时候也是如此。

在我跑回家说明情况之后。

「呀!呀!?唔呀!」

冬燕哭着呆站在了我的卧室里。

不过除了呀呀怪叫,冬燕也没有其他特别狼狈的样子。

要是换作不久之前,肯定会是直通冬燕哭喊着站到阳台上纵身一跳的bad end的。

「……要是为了你的话,也,可以……」

几个小时后,她自发走出了房间。

她的精神强化到了放以前无法想像的地步。虽说家务打工疗法奏效了,她的胆量是不是练得过头了啊。

就像是,尽管没想到会被以这种形式直播出去——但是,某种程度上,她已经预测到了这样的情况,做好了觉悟一样。

◇

「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是作家的?」

「……什么时候开始是?」

我一边吃着晚晚饭一边问,冬燕讶异地歪着脑袋。

他坐在餐桌对面,配和我动着调羹。

晚饭是用锅子煮出来的牛肉咖喱。里面大概混着蜂蜜吧,辣度也能适合小孩子吃。一开始我还觉得有点太甜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作家,你却那么轻松就接受了。光看我对着电脑敲来敲去,能想到补习班老师之外的工作吗。」

「……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你在家里工作了哦?」

冬燕

耸了耸肩。

因为她说的太过理所当然,我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然而,是这样吗。

「我的使命是做灯塔。为了能在脚踏实地的世界里供养活在才能的世界里的人们,这是必要的。」

冬燕在调布校区临时做事务员打工的时候曾经说过这番话。

回想起来,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如果不是了解对方是生活在才能的世界中的作家的话是不会说出这番话的。

「箱根时候的气氛,稍微离得近点观察的话任谁都能懂的。只要不眼瞎呢。」

「哦,是吗?」

这是从那位废物混蛋恶魔那里学来的脏话啊。那个家伙真的就是个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的人呢。

「……呐,我并没有想要隐藏哦?」

「嗯?」

「要是你说不想我知道的话,我也有我的考虑……」

冬燕一边给我添茶一边突然不安似地擡眼看向我。她的眼神就和胆小的小狗一样。

顺便一提,「我的考虑」是和你手上紧紧抓着的两升塑料水瓶有关系的嘛?不可以用钝器攻击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失忆哦。停手。不可以轻易自残。

「嘛……你知道也没问题。」

「那就好了不是吗。」

冬燕一副放心了的表情微微一笑。看到她的笑容之后,我也笑了笑。

没错。没问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补习班老师与轻小说作家。

知道我身兼轻小说作家和补习班老师两份工作的人并不多。比如责编志边里,久堂,同期出道的社长和掘墓人,还有在出版社的派对上相遇的夜弥。

基本上都是与作家工作有关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给TAX方面的相关人物知道这件事。

调布校区的同事,上司,学生等补习班老师工作有关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我在写轻小说。

我并没有特意进行隐瞒的打算。

不过,让和补习班老师工作有关的人知道我在写轻小说这件事让我有一种微妙的忌惮。

……果然还是变成隐瞒了啊。

「怎么说呢。我不太能讲清楚这件事,不过我有一种补习班的人被卷入了作家这边的工作的感觉……」

「——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

「……啊?」

「我不是你,所以不了解你的心情。」

餐桌的另一侧,冬燕一副望着别的星球一般的态度缓缓眨着眼。

「但是,我在你家工作。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呼……」

「所以,支持你的工作,也是我的工作。这不是被卷进来。总而言之,这是我的事……不,如果能成为我的事就好了。嗯,如果有一点点成真的可能的话。那个,或许还是做不到就是了。」

「可能性越来越小了啊……」

说话过程中没了自信啊。小冬燕就是有这样的一面。

「吵死了。总而言之,我想工作。仅此而已!」

「工作,工作。你好像很有当社畜的素养啊?」

在还小的时候就在工作中找寻活着的意义长大之后可成不了正经大人哦。

在我如此打岔之后,冬燕闹别扭似地把脑袋扭向了一边。

「因为,要是我一副私人场合的气氛,你不是很快又会带别的女孩子来了吗……」

「你这是误解和语病双重奏啊。」

「……那个,我只是把工作当理由呆在你身边而已。给你帮忙,是我的个人喜好。这次的事情也是如此。」

她看向了卧室的房门。自己暴露痴态的那个地方。冬燕的脸微微变红。

「视频出乎我的预料,不过结果好就好。我之前,肯定已经有了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的觉悟了?」

冬燕摇了摇头。

冬燕困扰似地垂下眉梢露出微笑,尽管如此,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并非『觉悟』。是『期待』。」

她用弱气的声音讲强硬的话语编织而出。

「……这样啊。」

不知道如何表现心中泛起的波澜的我只能苦笑。

我们之间保持了一会儿沉默,各自动着调羹。

在同一张桌子上吃同一顿晚饭。

甜过头的咖喱,如今也非常合口。

这或许是我一点一点习惯了这种奇妙生活的证据。

「……?」

我随意瞥了冬燕一眼,结果我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我摇了摇头。

「诶嘿嘿……」

冬燕没什么多余意思的笑了笑。看起来很幸福。

接着,同一张餐桌上再次响起了相同的调羹声。

宠溺,被宠。平和的共同生活之夜缓缓流逝。

……作为作家。

这到底,是不是好事呢。我并不知晓。

◇

一个舒适的早晨。

初醒的小鸟一边啼鸣一边轻快地在空中废物。

「哈……」

云朵高挂天空,濡湿枝叶的朝露垂向小水洼。池畔似是还在沉眠,静静伫立着的树木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红叶,这是再告知深秋的到来吧。

挂着筒隐的名牌的这个宅邸在年号发生了改变的这个时代仍旧继续顽固地保持着古老的日式风味。

从令人怀恋的木走廊的边缘眺望中庭,这番景象肯定可以排入晨间美景的前几位,毫无疑问。

虽然如今是坠入六道之畜生道的社畜,我曾经也是一个人类。

宛如画框中的水彩画一般的光景,甚至能通过普通的感性触动人的心弦。

「哈——……」

……如果我的背后传出这声做作的叹气的话。

「哈————,哈——————……」

我知道这是想让我管,但是这态度我不喜欢。我背对大厅无视了一会儿之后。

「哈————————————————!」

混蛋叹息进化成了混蛋超叹息。这还不如用嘴巴说啊。你是在积攒霸王的气场吗?

「……怎么了啊。」

无可奈何的我带着叹息回过头。

「啊啊,天神老师……抱歉。」

端坐在榻榻米上的,是忧郁地按着鬓角的拟态美少女。

她松了口气似地按着嘴角,再次叹气。

「叹气会传染是真的呢。莫非是察觉到了我的懊恼了吗……?」

「该说是被传染了,还是说被叹气骑脸强制性察觉到了呢。我可以当作没察觉到回去吗?」

「天神老师一直都很关注我的细微变化呢。你误会了,我就是这么说您也不会听的吧。」

「你又听我说话了?」

这位便是把我叫到她的工作场所的人,筒隐星花。

她穿着一件有着淡色花纹的女式甚平,大概是作业服吧。看上去就像是平安时代的睡衣。(混沌圣歌:甚平,和服式夏季短外衣)

衣服的胸口被她弄乱了,本人还特意来了下喘息,无力地靠在书桌上仰面看着我。

「相思形色露,欲掩不从心。烦恼为谁故,偏招天神……。」(混沌圣歌:本句原句「しのぶれど、色に出でにけり、わが恋は、ものや思ふと、人の问ふまで」出自小仓百人一首,这里被星花改编。)

「哈?」

「呵呵,作了一首呢。就算是这种时候我的才气也不放过我呢。」

「这是百人一首吧。不是在抄袭平兼盛吗?要好好标明出处在明显的地方道歉哦?不能一直一副做同人的态度。」

「我心中的郁闷,并不能一直对天神老师隐藏到最后。诶诶,您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您吧。」

混蛋恶魔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话一点都没逻辑关系,不过这是正常状态。今天她的脑内设置小剧场特别夸张呢。

「说到底是你说有事要商量,所以一大早把我叫出来的吧。什么?又要给让我陪你杂志取材吗?」

「天神老师……」

星花用湿润的眼瞳擡眼望着我。

「积极表现自己的女孩子,和恬静地把思念埋在心里的女孩子。您觉得哪边比较有魅力呢?」

混蛋恶魔在烦恼,想要得到答案看来是真的。虽然是腐烂的但也是学生啊。

我叉着手思考。

「这个问题是挖坑让我跳啊。」

「……哈?挖坑?」

「我必须要在预测你的废物脑袋怎么认知自己的基础上,给出符合你期待的回答吧?」

「…………」

「不管任谁看,怎么看,你都让人觉得是个积极大魔神,自称恬静清纯的另一边是积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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