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与冰室同学波澜壮阔的一生(1/2)
「喂,砂城?」
「嗯~」
身穿运动服的我,简直就像被冲上沙滩搁浅的鲸鱼一样,懒洋洋地将上半身瘫靠在桌上,呼唤着砂城。
开完会的隔天是球模拟赛,到了午休时间,已经在羽球双打出场过的我,完全就是一副我弱爆的样子,无论精神或肉体都伤痕累累。
另一方面,砂城则是桌球赛的替补球员,但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换运动服的样子,只是身穿制服,摆出跟我类似的姿势,懒散地玩着手机。
「突然有女生说要帮自己的恋情加油打气,这种情况该怎么解读比较好?」
然而我的这番话令砂城突然坐直身子,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咦?那、那是在讽刺我这个说不支持你追冰室同学的人吗?」
啊,我刚才讲得不够清楚,得赶快订正才行。
「抱歉,我刚才的话并非针对砂城你,呃──更正确地说,是一个以前没什么接触的女生突然说要为我加油打气的情况。」
过去有一段时期,砂城的确也曾支持我追冰室。若要问她为何转向,都得怪冰室那只说表面话的恶劣态度……对喜欢自己的男生(也就是我)表现出那种不诚实的态度,使得砂城火冒三丈,才会说出「绝对不支持你跟冰室同学恋爱」的强硬宣言。
「什、什么嘛,原来不是说我喔……不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有、有人帮你加油打气吗?」
「老实说啊──」
我把最近发生在学生会办公室的事告诉砂城。
即使我焦躁万分,依旧难以推测出相泽的真正用意,才想询问同为女性且似乎很擅长处理这种问题的砂城,希望她祝我一臂之力……当然,为了顾及柴的隐私,我并没有把那部分说出来。
「原、原来如此……是喔~你跟相泽之间变成这种状态~」
「顺便问一句,砂城对相泽有什么样的看法?」
「唔~我连续两年都跟她不同班,加上她又是文武双全的优等生类型,所以实在跟我扯不上关系啊~嗯,真要说的话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吧。」
「不舒服?」
「对,那女孩老是摆出一副笑咪咪、相当察言观色的乖宝宝样,但其实很难看出她真正的性格耶。不知该怎么说,这算是直觉吧,虽然有些难以言喻,但总之我敢说她并非单纯只是那种八面玲珑的老好人。」
「原、原来如此……」
「嗯,感觉根本无法看穿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关于这点,冰室同学反而还比她好一些,至少她想到什么就会直接说出口,不过也仅限于这点而已。」
那应该是「把不真心的话直接说出口」的口误才对哦。
「宅岛,你最好记住这点──『女生是一种会巧妙分开使用真心话与场面话的生物』喔。」
砂城突如其来地摆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而被她这种气势压倒的我只能乖乖地点头。
「啊,好,我会记在心上的。」
巧妙分开使用真心话与场面话──是吗?也就是说,相泽那许多意味深长的发言背后隐藏着真心话,或是有谎言混杂在其中。仔细一想,她当初说投了我一票这点根本就没有证据啊。
但话又说回来……无论任何事都有例外存在。好比我喜欢的女孩子就是一位「完全无法好好分开使用真心话与场面话的生物」嘛。
果然我还是只能静观其变了。然而明天我们就要举办相泽提议的同乐会兼第一学期的慰劳会了,届时绝对会掀起某些波澜吧……
正当我手抚下巴思索时……
「那、那个,宅岛啊……」
砂城抚摸着一头自豪的金发,一边有些委婉地向我搭话:
「我、我也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嗯?跟念书有关吗?」
「宅岛果然还是喜欢那种清纯,或者该说头发颜色比较低调朴实的女生吗?」
「…………啥?」
「毕竟冰室同学就是那种类型,相泽也类似那种气质不是吗?所以我才想确认是不是那样……」
彷佛在质问我般,砂城紧盯着我的视线不放。
不,谁说相泽是我喜欢的类型了啊……
「虽然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不过我对发色并没有抱持特别的喜好吧。尽管是老生常谈,但硬要说的话,就是发色只要适合我喜欢的对象就行了,好比说冰室当然是黑色啰。」
「那、那我呢?」
「啥?砂城是金发也没什么不好啊。至于黑发的砂城嘛……好吧,基于好奇心,我可能会想看一下。」
「……我就知道,还是金发最适合我了。」
砂城不知为何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虽然我也不懂她在干嘛,不过她满意就好了。
就在这样的闲聊中,午休时间也随之结束,差不多该返回体育馆了。
于是我起身对砂城挥挥手,独自离开教室。
口渴了,顺道去一趟自动贩卖机吧。
◆◆◆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这绝对是哪里搞错了吧!
我走在校舍一楼的走廊,正打算前往体育馆,内心气得半死。
旁边是跟我一样穿体育服的柴同学。老实说我是想跟田岛同学一起过去的,但偷看隔壁教室时发现他已经不在了,真可惜。
正当我垂头丧气地慢慢踱步时,刚好遇见柴同学轻松地对我说「喂,冰室,关于明天的同乐会……」于是我就跟他边讨论边一起前往体育馆了……
此时,我想起今天早上偷听到的一段话,忍不住不爽起来。
一开始是因为昨天我跟柴同学一同从教室前往学生会,「冰室凉叶喜欢的人搞不好就是柴健成」的流言立刻在校园中传开了……
再加上今天综合我竖耳倾听所得到的情报,刚才我去帮田岛同学的羽球赛加油时,隔壁的球场恰好是柴同学在比篮球,那些疯狂尖叫吵死人的班上女生恰巧说了「对其他人漠不关心的冰室同学竟然跑来看柴同学的比赛」这种话,似乎使之前那个谣言更加速传开了。真是的,别胡闹了好吗?
此刻也是,在走廊擦身而过的同学们看到我们走在一起,纷纷露出各种反应。
「──果然俊男美女才是最配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被认为是相配或是一对啊?我们只不过才共同行动过一次而已耶?那种反应不是应该出现在我跟田岛同学一起的场合吗!或者该说拜托大家往那边想吧。
「听说昨天在学生会他们的默契也绝佳喔,持不同意见的田岛被修理得很惨。」
咦?什么叫默契绝佳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真要说起来,学生会里发生的事其他人怎么会知道啊?是佐伯同学吗?又是佐伯那家伙吗?该不会追究到最后,结果是她躲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扫具柜里面偷窥之类的?
「唉~冰室同学的目标果然也是柴同学呢。」
周围充斥着带有嫉妒与忿恨的窃窃私语。什么叫果然?这完全是冤枉啊!
就算我本身不在意好了,但问题在于田岛同学。这种令人不快的谣言传入他耳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会不会因此产生误解,实在让我担心得不得了。
「零食跟饮料的准备,就让我跟相泽负责吧。」
一派悠哉的柴同学以得意洋洋的表情对我说道,看来他对这种谣言满天飞的状况毫无所觉,如此迟钝的反应更是加剧了我的不爽程度。
「喂,冰室,你要是被田岛强硬地追求而感到困扰,不要客气,你尽管对我说吧,我会代替你好好教训他的。」
柴同学在我面前对着空气挥了好几拳,发出咻咻的声响。
这家伙……是想找我吵架吗?
「这个嘛,倘若我真的打从心底感到困扰,届时一定会麻烦你帮忙的。」
很好,真不愧是我,这个否定方式太完美了。呵呵,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情况嘛。
「喔,包在我身上!不过田岛那家伙也真是的,就算真的要追女生,至少先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嘛。既然喜欢冰室,第一步就是把学生会的工作处理好,从让冰室同学满意而没有怨言开始吧。」
「…………」
「干脆让我当副会长,那家伙交换职位好了?田岛能做我却做不到的事,应该根本不存在吧。」
「啊哈哈哈~」洋洋得意到用鼻子喷气的柴同学如此说道,这样的举动宛如将田岛同学当作笨蛋一般。
看到他自信满满的表情,我脑中霎时发出喀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咦……?是、是啊。」
「是吗……既
然如此,我就照实跟你说吧,你根本没资格当副会长呢。」
「咦……呃,冰室,你不让我试试看怎么会知──」
我打断柴同学惊慌反驳的言语,吊起双眼眼角,娓娓道出严峻的事实。
「不,只要看了昨天柴同学在学生会的表现就能彻底明白,柴同学的意见无论哪一项都缺乏具体性。老实说,讨论那些根本是浪费时间。」
是啊,得多学学田岛同学,别只会丢问题出来,也要好好说出自己的解决之道才行。光是要抱怨的话随便找一个人来都会吧。
「此外,你有些发言感觉全是偏见,那种行为也令我感到相当困扰。」
「偏、偏见……?例、例如哪部分?」
「关于偶像研究社的讨论你已经忘了吗?那是今年新设的社团,由于没有去年的数据,我们不确定该如何处理,当时柴同学就直接认定那是阿宅的集会,马上说要砍了他们全部的经费。」
「那、那是因为,那些家伙的集宿单纯只是去偶像音乐节之类的活动所需的旅费吧。与其把预算用在那种事上,还不如花在炎热天气下流着汗、努力练球的运动社团比较合理,所以我才──」
柴同学露出无法接受而不服气的表情。看来这家伙一开始就把运动社团的地位放在文艺性社团之上,真是完全无法苟同呢。
「哎呀,关于流汗努力这点,文艺性社团也不例外啊。况且当时田岛同学也说过『无论是什么事,只要全心全意投入热情都是很了不起的,对这样的学生们予以支持,不正是学生会应有的态度吗?』」
田岛同学说这出番话的诚实正直表情再度浮现在我的脑海,一股酸酸甜甜的悸动也直击我的心房。我、我的表情应该没有显露出来吧?
「只要社团有好好记录从事的活动,我们学生会就该给予合理的回报。柴同学既然也是学生会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养成更宽广的视野。这就是田岛同学办得到,柴同学办不到的部分了。」
「……没想到你那么信赖田岛啊。」
什么没想到,别说蠢话了好吗!有哪个妻子会不信赖自己的丈夫吗?
「很遗憾,事实上,比他更可靠的人才至少据我所知还找不到。唉……真可叹啊。」
笨蛋,比田岛同学更棒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嘛,唔呵呵。
「是、是吗……」
柴同学露出泄气的表情这么咕哝着。哼,看来他终于切实理解自己跟田岛同学的差距了。是说他明明是运动健将,却意外无法承受打击,像这种时候,就跟身心都很帅气的田岛同学显现出差异了。
我不理会颓下肩膀、脚步变重的柴同学,迳自往体育馆快步前进。是啊,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跟他一起走的理由,更何况那个让我生气的谣言要是继续蔓延下去,谁受得了呀。
真是的,为什么大家会说这个男的跟我很配、是我理想的对象,还到处乱传乱起哄啊?被这样说我也很不愿意好吗?这世界根本就不懂我。
唉……好怀念以前那个只有我跟田岛同学两人的学生会啊……
这些鸟事都是从相泽同学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开始的。是啊,很遗憾,我完全不认为她单纯是因为好心或过意不去才来帮忙,一定有什么阴谋或目的,她才会跑来学生会露脸。
嗯,关于她的目的或阴谋,果然是锁定在田岛同学身上不会错的。无论是她在办公室对待田岛同学的方式,或是现身的时机,都是因为在意我跟田岛同学的感情进展──我觉得这个解释才是最恰当的。
正因为喜欢同一个男生,我能切身理解她的感受,毕竟我自己也是如此。那个因为坐在田岛同学旁边就跟他交情急速变好的砂城同学,让我介意到坐立难安的地步。
很遗憾,我是不会让步的,得设法使她尽快放弃田岛同学才行。
没错,恋爱就是战争。抱歉了相泽同学,我要利用你提议的同乐会,布置成让你主动放弃的舞台。
没错,我要让你亲眼目睹田岛同学跟我放闪、因为两情相悦才会出现的光景,并深深烙印在你的心中……噜嘿嘿嘿。
哎呀,在校舍内移动时,妄想跟奔跑一样都是严禁的行为,一定要自我警惕才行。
不过,我的计划非常完美。只要有那个秘密武器,也就是南娜借我的游戏,我跟田岛同学就可以在极其自然的气氛下放闪,很好!
早已注定的胜利场面在我脑内一闪而过,我忍不住紧握双拳。
然而,我晴空万里的心境一瞬间却被乌云所笼罩。那是发生在我刚走进校舍与体育馆的联系信道后──
「咦……」
目睹了某个光景,令我不禁半张着嘴,停下脚步。
那是通过走廊窗户可以看见的中庭长椅之一。
就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有人正在那融洽地边喝饮料边谈笑──
是、是田岛同学和……相、相泽同学啊啊啊啊!
◆
抵达贩卖机的我买了铝箔包的草莓牛奶,当场在旁边的长椅坐下开始喝了起来,高浓度的甜味在我疲惫的身躯逐渐扩散开来。哎呀,真是切实感受到活着的一瞬间。
果然在这种大热天,比起跟大家在外头,还是比较想到有空调的餐厅贩卖机去买饮料。只有蝉鸣声的这个空间赐给我心灵片刻的安宁,啊~好想快点回家打电动。
顾及球模拟赛后大家都很累,今天学生会暂停一次,毕竟也不能让缺乏体力的冰室太勉强自己。虽说我是为了冰室才如此提议,但老实说其中有两成是自己希望的。要求室内派的我整天运动实在太严苛了,明天会全身肌肉酸痛也是绝对无法避免的结果。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仰望七月万里无云的蓝天。由于上午惨败,我的出赛机会已经没了,只剩下帮晋级的家伙加油而已。
唉……再撑一下下,剩下当啦啦队而已,我要努力撑过去。
然而,就在我如此调适心情的瞬间──
「哇,遇到你真巧耶,田岛同学。」
一个带有惊讶的开朗声音冲进我耳中。
我回头一看,是身穿运动服的相泽。
「还是有呢。没想到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喜欢来这里买饮料。」
「那是我的台词才对吧。真的吓了我一跳呢~」
语毕,相泽露出开朗清爽的笑容,并往自动贩卖机投钱购买牛奶,随即很自然地在我身旁坐下。
牛奶?难不成相泽很介意自己胸部小地这件事……不,我还是别在这种奇怪的事情上想得太仔细才好。刚才一瞬间好像隐约感觉到从相泽那传来怒气的波动。
「早上的羽球比赛田岛同学很拚命呢。」
「能被身为羽球社的你这么说,我没有遗憾了。」
我发出哈哈哈的苦笑,毕竟跑来观战的冰室都说出「我以为球场里怎么有个人在跳阿波舞,原来是田岛同学啊」还叹了口气,看来我的球技程度就只有如此,只要不被观众认为我是在场上乱搞就万幸了。
「嗯~我觉得你只要稍微留意一点,就能打得更好了。」
没有直接说我球技很逊,这就是相泽与生俱来的温柔吧。
「那个发短球的技巧到底要怎样才能成功啊?」
比赛中我试着挑战了好几次,但不是球挂网就是挥空,还被冰室说因此让她不小心笑了出来,真是一点手感都没有。
我很清楚自己不擅长运动,果然身为男性,还是讨厌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出糗。尽管拘泥这种事有点无聊,但我还是想为下次预作准备。
「发球吗?好,让我来示范给你看。」
相泽发出「嘿唷」的可爱声音并站起身。
稍微站开后,她直接以手势示范空气发球给我看。
「嘿!」
做完动作的相泽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重新面向我。
「如何?大致上就像这样吧。」
……唔,我完全不懂该从何参考起啊。
「这个嘛……很抱歉,我完全看不懂。」
「嗯唔~该怎么解释才好呀?就像这样『咻』地挥出球拍。」
面有难色的相泽又做了一次空气发球。
啥?咻?
「田岛同学大概是怎么打的?可以做一次给我看吗?」
「咦?我也要吗?」
我有些困惑地站起身,决定现学现卖,模仿她刚才的动作。希望不要被她以为我在跳章鱼舞而傻眼──
「嗯,刚才田岛同学……有好好握住球拍吗?」
咦?要、要从那边开始修正起吗?
我再度做了一次空气发球,相泽若有所思地交叉双臂。
「唔,我觉得田岛同学比较像是『啪』一下打出去。应
该要像这样『咻』地发出去才行。」
她一边说明,一边又做了一次发球动作。
我完全无法分辨「啪」跟「咻」的差异在哪里。
哎呀,原来如此。难怪羽球社不让她去指导新进的一年级生了。
恍然大悟的我轻声发出苦笑。
结果我的那声笑似乎让相泽感到恼怒。
「唔,刚才田岛同学是不是在想『明明是女生,跳起来胸部却完全没晃动,一点魅力都没有』?」
说完,相泽用双手手臂挡住胸部,并白了我一眼。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对不起喔,我不是砂城同学。」
「不是啦!而且为什么此时要提到砂城啊!」
那倒是……如果是砂城一定颇为精彩……啊!这是个巧妙的陷阱。明明是相泽提起的,她却投来「男生真低级」的辛辣视线,这是无妄之灾啊。
「总之你再试一次看看。可以先做一下准备发球的姿势吗?」
「像、像这样吗?」
「唔~背脊要稍微伸直一点比较好喔~双腿也要再打开一点点~」
「这、这样子我反而觉得更难动作耶……」
相泽白皙柔软的手轻轻碰触我的身体。不、不可以想歪啊,田岛爱斗。没错,我已经是心有所属的人了!
我在脑海中想像冰室的脸孔以屏除邪念。虽然现在说这个已经太迟了,但如果被冰室撞见想必会非常不妙。她已经对相泽抱持着异样的疑虑,要是让她看到现在这样,恐怕会无可避免地直接生气到失去理智──
「很好。那你试着模仿我的动作。」
我思考着其他事,猛然回过神才发觉相泽已经绕到我背后,将我的动作调整完毕后,又重新示范一遍给我看。
「咦?是怎样的动──」
因为想事情而走神的我,整个人慌忙转到相泽声音的方向。然而这么做的结果……我过度仰赖迟钝的反射神经转身,再加上平常不会做、身体也不熟悉的姿势,成了一个不合常理的动作,脚因此绊了一下。伴随着我所发出的丢脸惨叫声「呜喔」,我跌倒了。
还牵连了相泽──
只听见她发出轻轻一声「哇」,在被我推倒的姿势下,双方的脸庞瞬间靠得好近──变成冰室看到后更加糟糕的状况了。
「抱、抱歉,我、我现在马上移开!」
「啊哈哈~真对不起。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突然就要你再做一次发球的我也有错呢。」
与慌乱的我相反,相泽只是悠哉地笑道。
奇、奇怪?我以为她会大声尖叫,或是面红耳赤才对啊……结果她不但没生气,反而还一派平静的模样……难道是因为……果、果然是──
不、不对,不可能啦!爬起身的我用力摇着头。
无论如何,刚才相泽对我入侵她的个人空间的确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然而此时,我脑中突然闪过先前砂城所言的「女生是一种会巧妙分开使用真心话与场面话的生物」这番话。我判断自己得先恢复冷静,便缓缓地一屁股坐回长椅上。
「哎呀,看来你已经不想继续练习发球动作了?嗯~真可惜。」
相泽砰砰地拍掉自己背后沾上的泥土。总觉得她的运动服会弄脏,果然都是我的错啊……
「弄脏了你的运动服,真抱歉。」
「没关系啦,小事一桩,我们双方都有责任吧。」
「你那么说会让我很难释怀……对了,让我请你一瓶果汁吧。」
「咦,不必那么客气啦──虽然我很想这样说,不过总觉得会变成双方让来让去,所以我还是开心地接受吧。」
「喔,务必让我请这次。」
我跟发出欸嘿嘿羞赧笑声的相泽一同走向贩卖机买了果汁。
随后,依旧选了牛奶的相泽与我一同坐到长椅上。她果然很在意自己胸部小的这件事……嗯,还是装做不知道的好。
「──田岛同学,你果然很在意那个谣言吧?」
喝了一口牛奶后,相泽突然这么对我说。
「啊……那个喔……」
对于这个很难回应的话题,我只能含糊其辞。相泽所指的就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关于柴跟冰室的谣言吧。
「呃~其实我并不在意啦──这么说的话很明显是说谎吧。不过我总觉得冰室不可能会喜欢上柴那种人啊。」
「喔,这不是你单纯在嫉妒吗?」
「不算吧。你昨天也在学生会办公室看过柴跟冰室的应答,冰室那种冷漠的态度,一般不会对自己的意中人这样吧?。」
啊,说出这句话的我直接打脸自己啊。
「不,那可不能确定喔?就我观察,冰室同学在恋爱方面应该满晚熟的。」
相、相泽好敏锐啊。
「好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帮田岛同学加油的。你要打起精神!」
「喔,好,谢谢……」
好耀眼啊,相泽的笑容让我快睁不开眼了。再加上她那惹人怜爱的表情以及双手在胸口前握拳的动作……
不过……这是她的真心话──我可以这么认为吗?假使刚才那是场面话,相泽会因此得到好处──好比说,我跟冰室在一起的话,相泽的情敌就不存在了;或者实际上相泽对柴有意思,这样她就能安心进攻了──不不,如果她对柴有兴趣,当初我婉拒去恋来祭时,相泽就应该会开开心心地跟柴约好单独前往才对,所以上述推论一定是错的。但若是这样最能和平收场,那样比较轻松啊……
我暗地感到垂头丧气,然而就在此时──
「──哎呀,你们二位在这里,真巧啊。」
我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冰室正从走廊往这里走过来。
(唔唔唔唔!田岛同学真是的,如果口渴可以找我来啊──找身为朋友的我!)
冰室不愉快的副声道一边「这个也要我说!」地发难。
「对啊。我已经巧遇相泽跟冰室,如果之后再偶然遇到柴,学生会的成员就全都到齐了啊。」
为了让冰室安心,我刻意强调「偶然」两个字,还像是开玩笑似的笑了笑。
「……是吗?偶然呀。」(什、什么嘛?刚才那种不自然的强调方式。难不成是那个吗?劈腿?为了掩饰自己脚踏两条船?哼、哼,既然这样我也有对策。)
结果冰室反而将其朝复杂棘手的方向解读。
「呵呵,说到柴同学,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毕竟我刚刚还跟他在一起呢。」
这回轮到冰室以自豪的表情强调「在一起」这几个字。
(在意吗?田岛同学应该会很在意吧。如果在意,以后就不要轻易让我离开你的视线啰。倘若那个谣言成真,你铁定会后悔的。呵呵,虽说那是空穴来风啦。但你务必要好好反省,下次一定得约我喔。)
……要是我不能听到她的心之声,这种时候我该怎么回应才好啊……
「哇,照这样子看,冰室同学果真对那个谣言并不完全反感啰?」
嗯,恐怕我的反应会跟身边的相泽一样,先是大吃一惊再深受打击吧。
毕竟冰室刚才的态度就是一副炫耀的骄傲神情。
「咦……?」
这意料之外的发展令冰室瞪大双眼。
「没那回事。我感到不愉快,老实说非常不愉快,希望你们绝对不要有那种误解。」
冰室的视线迅速向我瞥了一下。
「哈哈,这么激动地加以否认,反而让人觉得更可疑喔~」
相泽露出「果然如此呀」的笑容。就她看来,冰室刚才的反应就是个傲娇的当事人吧。遗憾的是冰室并非傲娇,而是超级口是心非的人。
「总之,我对柴同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同学、同学罢了。另外就是同为学生会成员的关系。」
「那你对田岛同学呢?」
「关于这个男的,我怀疑把他认定为朋友恐怕是过度宽大的处置方式了。」
「这、这种话题,希望你们于本人不在的时候说啊……」
恐怕冰室的用意,是在对相泽强调柴只是同学而我却是朋友,也就是两者间的优劣差异。但因为她的发言中夹杂着叹息,导致相泽忍不住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相泽啊,这就叫口是心非。
「啊,柴同学好像也来了。」
彷佛想打破现场冻结的空气般,相泽看到走廊那侧的窗边浮现人影,于是如此出声说道。
柴首先注意到站着的冰室,发出「喔」的声音,接着又发现坐在长椅上的相泽也在场,便发出「呼」的一声,表情瞬间变得温和。然而接下来他又察觉到被冰室身体挡住的我,立刻「
唔」了一声吊起眼角──他光是在走过来的途中就换了好多种表情,真是有趣的家伙啊,我的心情因此轻松多了,甚至忍不住想开口对柴道谢。
◆
我跟冰室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
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是由冰室主动求婚的。冰室成为日本第一位女首相后,对于我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邪恶大王,热情地诉说着即使如此,依旧想跟我在一起──我看着冰室身披白纱的模样,心情已经超越了喜悦的程度,是如此温暖且不可思议的感受
处于无上幸福中的我们,若不是在婚宴会场,也不是去蜜月旅行,就是梦想中属于我俩的小屋──才怪,只是待在平常看惯的这间学生会办公室。
没错,刚才我所说的事全都发生在电视画面里,只是一款派对游戏的内容罢了──
「唉……跟邪恶大王岛同学结婚真是糟糕透了……如此一来,我的人生不就无路可走了吗?」(好好好,太棒了啊啊啊啊啊!终于、终于来了,我们的未来就是要走向这样的结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婚礼事件,冰室露出厌恶的模样。
「哈哈,这只是游戏嘛,不需要那么认真啦。」
在面带苦笑的我左手边,相泽发出「哇~」的欢呼声并轻轻鼓掌,右手边的砂城则「哼」了一声并摆出感觉很无趣的表情。此外还有坐在冰室旁边的柴,不知该如何解读眼前这三人各有不同的反应,显现出困惑的模样。
我们利用了学生会办公室中央的空间,举办同乐会并顺便庆祝第一学期顺利结束。桌上摆着大量的零食和饮料,我们五人则玩起了冰室带来的「人生游戏」这款仿真人生的双六型电动游戏,作为余兴节目。这款游戏是从出生玩到考大学、就职,然后结婚生子,最后还有年老的退休生活,让玩家体验人生经历并以最后拥有金额的多寡来决定胜负。我从心之声得知冰室应该是向南娜借来这片游戏的。热衷电玩的我对这款游戏的外包装完全没印象,恐怕是南娜自己设计的吧。
反正机会难得,所有人都输入自己的真实姓名加入游戏了。提议要这么玩的人是冰室,我猜……这就是她的目的吧。
此外,不知为何不属于学生会成员的砂城也混了进来。她说着「呃,昨天听宅岛说有同乐会,所以满好奇的……」有些见外地现身,但一听说我们要玩游戏,立刻表示「好像很有趣,让我也加入吧。这种游戏本来就是越多人玩气氛越嗨不是吗?」不由分说地加入了。
顺带一提,为平衡男女人数,我们多设了一名由电脑操控的玩家,然而说穿了,电脑玩家的主要任务是触发不好的事件,以避免大家友情决裂。
「日本首相跟邪恶大王结婚……这种事要是在现实中发生,立刻会成为八卦周刊的瞩目焦点吧,希望别威胁到我的政治生命才好,你这个小白脸岛同学。」(呵呵,太棒了,真是美妙的人生啊。来吧田岛同学,就当作为我们迟早要成为现实的婚姻生活作参考,要好好地沙盘推演一番才行。)
「呃,从一个大学刚毕业、连被选举权都没有的社会新鲜人变成执政党党魁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没有真实感可言了。况且我还是什么邪恶大王。」
这款「人生游戏」里的邪恶大王,是比最差职业「飞特族」稍微好一点的职业。邪恶大王的薪水不固定。但因为我跟冰室结婚,采取共同财产制后,排名就一下子从最后跃升为与她并列第一,诚如冰室所言,完全就是个小白脸。还有,游戏里最高级的职位当然是首相。
「那,接下来换我了。」
我操纵手把转动轮盘,当珠子停在某一格就会发生相应的事件,这便是「人生游戏」的主要进行流程。刚才冰室转到的都是以恋爱或家庭事件为主的爱心格子,而我现在转到的,则是与职业发展有关的工作格子。
●因征服日本失败而被警察逮捕,付出保释金扣五千万。
「唉……你这家伙,在学生会以外也给我添麻烦耶,拜托饶了我吧。与其要付钱,干脆让你关在里面别出来算了。」(什、什么嘛,怎么可以随便抓走人家的老公,还给我,快还给我。听好啰,我可是首相,我等于这个国家的法律,不准你们剥夺我幸福的家庭!)
被逮补的邪恶大王(我),让冰室露出了非常苦恼的表情,内心则大感愤慨。
我的下一个玩家是砂城,再来则是相泽、柴、电脑玩家,以这个顺序进行。
砂城虽是中学毕业却当了美容师,相泽变成幼稚园老师,她们的工作状态都还满像样的。相对的柴成了大联盟的职棒选手,但他明明是网球社的却成了职棒选手、工作地点在海外怎么会与我们其他人处于同一张地图上等,可吐槽的点多到满出来的状态。
众人玩过一轮后,又轮到了冰室的回合。冰室这次的珠子又落入爱心格子。
话说这款游戏乍看之下,地图上的爱心格子还真不是普通地多。南娜意识到自己身为掌管祈愿实现恋情的神明而制作出来的游戏──大概是因为这样,爱心格子才会那么多吧。
●贺,生产!每位玩家分别致赠一千万红包。请决定婴儿的名字。
「「「生、生产?」」」
面对画面上以流星特效为起始的生产事件,除了冰室以外的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声,至于冰室本人则仔细端详着正发出哭声的我俩孩子。
「没错……和马终于生下来了啊。」
冰室似乎很感慨地喃喃说道。
啥……?和马……?
「哼,没想到冰室同学竟然是那种会事先取好自己小孩名字的人,真是意外地充满少女情怀啊。」
正一脸不愉快啃着洋芋片的砂城这么说道。
「哎呀,我就是这样,哪里不对了吗?」
「没有,也不是说不对啦……」
「嗯,实际上我还是会尊重老公的意见,但这回的对象就另当别论了。」(田岛同学,我们的孩子叫田岛和马喔,如此一来总格就是三十三划的特殊命格了!或许你觉得姓名学只是一种迷信,但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只要能拥有幸福的人生,无论为他做什么都不过分吧?)
姓名学……冰室,你连这个都研究过了吗?照这样看,假设我问你关于两人未来的人生规划,你大概会随手拿出一本全部写满的B5笔记本吧。
那之后冰室的运气一直都很好。也因为如此,几乎没转到好格子的我还是能跟她并列第一,继续当小白脸岛。姑且不管遥遥落后大家的电脑玩家,砂城和相泽的生活都很安稳,一直重复着你超我我超你的状态。另一方面,排名第二的柴才刚刚拒绝跟偶像艺人结婚。看来那家伙,根本不想追求游戏里的排名,纯粹只想跟游戏内的相泽结婚罢了。
「那么,接下来换我了。」
冰室说完,转到自生产事件后有一阵子都没出现的爱心格子上。
「唉……这次又有什么不幸在等待我呢。」
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心底明明是万分期盼的状态,表面上却装出冷若冰霜的态度。
而这次要上演的事件是──
●因为找到了真爱,就算抛弃人生的一切也在所不惜。与田岛爱斗离婚,转而和柴健成重新结合。此外,放弃的和马监护权完全归属田岛爱斗。
「…………」
这回真的转到不幸了。冰室的脸庞瞬间冻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几秒后冰室才恢复过来,看了同样哑口无言的我一眼后,扭曲嘴角冷笑道:
「嗯,为了让子孙兴旺需要寻找更优秀的DNA,这也是身为生物理所当然的思考结果。很遗憾田岛同学,你不过就是找到优秀人选之前的男人罢了。」(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田岛同学,这是因为……没错,稍微玩弄一下男女之间的危险关系。那只是一晚的过错,因为太寂寞而被引诱的一场恶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冰室陷入混乱的心之声,简直就像不知反省的劈腿女般对我这么辩解着……呃,如果是在现实中听她这么说,我相信我一定会当场崩溃痛哭的。
「一起创建幸福的家庭吧,柴同学。」
「喔,好……看我的!」
瞥了相泽一眼后,柴强颜欢笑地回应冰室。该怎么说呢……只能安慰他别在意了。
「…………」
「喂喂,冰室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哇~这下游戏一定是由柴同学跟冰室同学获胜了,我还有机会赢吗?」
「不、不一定,游戏没玩完还不知道,我搞不好也会找到自己的真爱啊──」
「嗯?柴同学你说什么?」
「不、不没什么……请忘记吧。」
因为离过一次婚而目前单身的我,排名瞬间掉到倒数第二,
更悲惨的是我又转到眼泪格子,发生了比特币暴跌而欠下七千万债务的事件,这下子我真的垫底了。
「哈哈哈……不但老婆跑了又胡乱投资导致破产,我的人生没救了啊。」
「别、别在意啦,宅岛……那么,接下来换我了。」
对我送来同情视线的砂城,这回转到了……居然是爱心格子──
●贺,跟田岛爱斗先有后婚!婴儿生下后每位玩家致赠一千万元。请决定婴儿的名字。
「咦、咦咦……我、我结婚了?而且,还、还是跟宅岛……骗、骗人……这不是完蛋了吗……」
大概是突然被说先有后婚的缘故,脸红到耳垂的砂城摀着嘴陷入恐慌。
「…………」
冰室看着屏幕的眼眸失去了光芒。
「抱、抱歉啊砂城,虽说只是游戏,你却得跟离婚、带着一个拖油瓶,又欠了一屁股债的我在一起。」
「没、没关系啦,反、反正这只是游戏啊。我完全不在意这种事。好、好啦,快帮婴儿取名字啦。」
砂城一边躲避我的视线一边急急忙忙地把说完。我看她根本超级在意嘛……
幸好,砂城靠与生俱来的乐观天性一下子就把心情调适过来,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帮婴儿取名字了。
「名字该怎么取才好呢……对了!就用宅岛跟我的名字各取一个字命名为雅斗吧。感觉真不赖,宅岛,取这名字你也没意见吧?」
「我、我没什么意见……反正只是游戏嘛。」
「好,那这个孩子就决定叫雅斗了。你、你放心,我对和马也会好好疼爱,一定会把他养大成人的。」
砂城好像既开心又害羞地这么说道:
「宅岛,我这个人啊,跟某个任性的家伙不同。我绝对不会背叛你,害你陷入不幸的,所以请你安心。」
「好、好的……不过是我让你陷入不幸的啊。」
「不不,我完全不认为那是你的错。」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如好好享受吧,砂城这么表示时的笑容十分耀眼。
「呵呵,我的和马会亲近你这个只有国中毕业的美容师吗?」
「啥?抛弃孩子私奔的劈腿女给我闭嘴啦。」
「──唔!我又不是故意外遇的,你也不必那样强烈非难我吧。」
「喔,你还真敢讲耶,明明刚才还跟柴说要过着幸福的生活什么的,在那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不是吗?」
「那个……呃,只是顺着当时的气氛罢了。」
被骂得很不高兴的冰室坐立难安地撇开脸。如果只把刚才那段对话截取下来,跟肥皂剧的一幕完全没两样。
相泽因为挖到石油而赚了三亿元,接着轮到柴的回合。结果柴家……竟然有长女诞生了。
「喂,冰室?假使是生女儿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取名字啊?」
「我哪知道?是柴同学让我生的,请不要问我。」
「是、是吗?那、那我就学砂城他们各取名字里的一个字吧──」
「请不要随便使用我的名字好吗?你随便取个花子之类的不就好了?」
喂喂,就算只是游戏而不是十月怀胎生下的,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啊。别用那种选吃到饱菜单的随便口吻乱取好吗?
「你稍微帮一下老公吧,柴看起来很苦恼啊。这样游戏才能继续玩下去。」
「哎呀,已经离婚的前夫,应该没资格对我的家庭指指点点吧。」(老、老公……呜呜,田岛同学不要把我说得跟那个男人真的是夫妻一样嘛啊啊啊啊!而且我此时候要是表现得太积极,可能又会让田岛同学产生无谓的误解。更何况现在已经有奇怪的谣言在乱传了……)
为了不让谣言继续发展,冰室才故意对柴采取冷漠的态度。我对冰室的作风已经很习惯,况且又能听到她的真心话,所以并不在意,但不熟悉冰室的柴就有点可怜了。
接着「人生游戏」又顺利进行下去,我过着养育孩子的生活同时转职(?)为YouTuber一炮而红,顺利把欠债都还清了。
然而,紧接着我的伴侣砂城,却转到了从刚刚开始就只会掀起波涛的爱心格子──
●因为找到了真爱,就算抛弃人生的一切也在所不惜。与田岛爱斗离婚,转而和只野隆司重新结合。此外,放弃和马跟雅斗的监护权完全归属田岛爱斗。
「咦……隆司……?骗、骗人的吧……怎、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砂城的脸颊肌肉不停抽动着,整个人却僵住不动了。
隆司是电脑玩家的名字,至于职业则是──牛郎。
「呵呵,把老公赚的钱贡献给牛郎后就一起人间蒸发了,这下子田岛同学怎么还有脸面对邻居呢。对喔,砂城同学刚才不是说绝对不会背叛老公的吗?」
就像要报先前的一箭之仇般,冰室冷笑着挑衅道。
「唔,啊……那、那是因为…………」
违背自己的意志,砂城看着屏幕里自己跟电脑玩家肩并肩的幸福画面,反而陷入了大混乱,只能不知如何是好地用双手食指互相戳着。好吧,砂城不太擅长面对被捉弄,或是像这种突发的情况、不如自己预期的结果等……
「算了,反正田岛同学的价值不过就是如此。」(好,太好了太好了!大逆转的机会终于来了。田岛同学请耐心等我一下喔,待会我就会找到真爱,重归你的身边了。呵呵,我的心打从一开始就属于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冰室虽然重新振作起精神,然而游戏所显示的画面却极其残酷……冰室与柴的第二个孩子出世了,是个很有活力的男孩。唔,尽管这只是游戏,但就连我看了也不禁吃醋起来……
我瞥了一眼看似面无表情,却浑身散发着几乎触目可见绝望气息的冰室,转动游戏的轮盘。
糟糕……是爱心格子。该死,那个可恶的冒牌恋爱之神,到底是抱着何种邪恶的主意才会做出这种友情破坏游戏啊。
●贺,跟相泽波琉结婚!收到每位玩家各一千万元的红包。
「哇!我跟田岛同学结婚了。」
相泽摀着嘴大表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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