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致上都很鲁莽冲撞 第一章 制服等级制度(1/2)
喂,最初是谁说出这句话的啊?
人家指的是「月亮与鳖」(注:日语谚语,意即「天壤之别」)这种混帐说法啊!
说到底,有必要把月亮跟鳖拿来相提并论吗?
不管样子有多像,形状圆滚滚的东西,在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种吧。
而且再仔细想想,月亮跟鳖的形状也不是那么相似啊?
说起来鳖并没有那么圆吧?
虽然人家没亲眼看过这种动物,但鳖应该就像是乌龟的进化型态吧?身形应该并没有很圆吧。嘴巴的地方感觉还会滑溜溜又尖尖的。
咦,你问人家为什么这么气「月亮与鳖」这句话?
如果要解释,就得说说关于这座城镇里女子高中的事了。
人家居住的城镇上有两间女子高中。
分别是「圣阿蒂蜜丝女学院」跟「私立涟女子高中」。
圣阿蒂蜜丝女学院可说是超级贵族女校。
在那里上学的学生,不论是学力、容貌、家世,所有的一切都很高尚。
她们的制服在网拍上一套能卖到好几百万圆,听说最近还流传着只要能跟那间学院的学生握手,就会有好运降临的都市传说。
假如自己的女朋友是圣阿蒂蜜丝女学院的学生,男生肯定会四处向朋友介绍,四处向人炫耀。会在脸书上高调宣布正在交往中,推特的头像大概也会换成跟女友拍的大头贴照之类的吧。
另一方面「私立涟女子高中」,虽然称不上是超级,但说起来就是间笨蛋学校。
是大家高中入学考的备胎学校。
制服普通可爱、校舍普通新,就是这种充满着「普通」要素的学校。
假如自己的女朋友是涟女子高中的学生,只要不是长得特别漂亮,大概都不会介绍给朋友吧。万一有一天被朋友发现的话,朋友就会这样讲:
「你这个人,只要是个女的就来者不拒吗?」
那么,话都已经说到这里,各位也心知肚明了吧。
正如各位所猜测的,人家就是涟女子高中的学生。而且也如同各位所想像的,人家是个笨蛋。
人家脑袋不好是事实,被人瞧不起是个笨蛋这件事人家还能忍耐……但无法忍受的是,最近有人给涟女子高中取了奇怪的绰号。
说到最近出现的绰号……那就是「鳖女」。
就是「用月亮与鳖来比喻的话,就是鳖那边的女中」的简称。
再怎么说,阿蒂蜜丝都是月亮守护神的名字,网络讨论板等地就把圣阿蒂蜜丝女学院称之为「月女」,听说也就是从此衍生出「鳖女」这个名词。这个似乎能请山田先生(注:指山田隆夫。在综艺节目「笑点」的大喜利单元中会给表现好的人一个座垫)拿个座垫过来的命名,转眼间深入人心,结果现在连小学生都会指着人家说是「鳖女」。
当人家知道那个绰号时,心中的打击真是非同小可。
其实人家心中一直这么想呢。
光论校名,我们学校还胜过圣阿蒂蜜丝女学院咧。
把这种事拿出来讲,也许听起来只像是在嫉妒,但人家就是觉得圣阿蒂蜜丝女学院听起来有点中二嘛。
相较之下「涟」听起来就有种认真又美丽的感觉。
都已经这样深深相信来保住自己小小的尊严了,竟然还让人家感受到这种耻辱……
所以说,人家现在就是在说由于有「月亮与鳖」这句话,害人家蒙受多少伤害的事。
唉,如果可以,人家还真想用时空跳跃,跑去好好地骂一顿最初说出这句话的人。但要是真的能时空跳跃,人家应该会更有效率地灵活运用一番吧……
总之人家现在很不爽。
不管是什么都好,人家现在正在寻找能发泄怒气的目标。人家现在不爽程度已经爆满,如果不让脑袋里的东西发泄出去,只怕会无法保持理智。
「喂,小风!」
听到有人叫人家名字,一回过神来,才发现小伊已经穿越了斑马线。
刚才明明还走在她旁边,但人家好像因为热衷于宣泄脑中的压力,所以整个人一直在发呆。
小伊头上的红绿灯不疾不徐地开始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眼看现在就要变成红灯了。
「快点,电车要来了!」
「抱歉,人家马上过去!」
人家如此大喊并展开疯狂冲刺。
受到阳光照射而灼热发烫的柏油路热度,通过球鞋传到了脚下。
明明现在才早上八点,却热成这样。
人家的耳机很闷热,耳朵周遭都超级不舒服。
如果不尽快冲进有冷气的地方,人家的耳朵就会黏糊糊地融化掉,露在外头的脖子感觉就要烤焦了。
暑假分明已经过了那么久,但今年的夏天似乎还没结束。
然而尽管情况紧急,人家究竟为什么还是坚持只踩斑马线白色的部分呢。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经意地发作了吧。
小伊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不经意地用手一直摸她绑成一束的粗辫子。那是她不安时会出现的习惯。
总而言之,时间就是那么紧迫。
「嘿咻!」
在人家踏过最后一条白线的同时,红绿灯的灯号变了。
车子从背后疾驶而去,人家的裙子也随即被掀起。内裤大概全被看光了,但人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跑起来更方便,人家把耳机从头上摘下重新挂在脖子上,发烫的耳垂获得解放逐渐降温下来。
总之人家现在正跟小伊一起朝着车站全力狂奔。
不能再给小伊添麻烦了。
毕竟因为人家的关系,她可能会迟到。
今天失败的话,就是这星期第三次迟到了。想必免不了得两个人一起到辅导室报到吧。只有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想避免掉。
越过微热的风,我们脚踹地面不断狂奔。
「还有三分钟电车就要来了!」
小伊呼吸急促,拚命压住眼镜一路奔跑。是螺丝松了的关系吗?她的黑框眼镜似乎只要一不留神就会掉落。
不过人家觉得实际上她该压住的,应该是只要一跑起来就会摇来晃去的大胸部。她本人好像也有注意到那确实很丰满,因此尽管天气这么热,她却居然还穿着毛衣。虽然就人家来看,只觉得那真是奢侈的烦恼就是了。
于是如此这般地,我们用连体育课也不曾出现过的那种认真度,疯狂冲刺抵达车站,此时电车正好抵达月台。
「总算是勉强赶上了呢!」
人家如此说道,小伊随后微微地直点头。
看起来是由于上气不接下气所以讲不出话来。
「呼,得救了。」
接下来只剩下通过验票闸门搭上停在眼前的电车而已。
人家伸手剥离黏在大汗淋漓背脊上的衬衫,接着将手伸进书包里头。
「咦?」
骗人的吧!……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就算再怎么反复翻看书包,也找不到人家的票卡夹。
「小风,快一点!」
才刚刚穿过验票闸门的小伊察觉到人家的不对劲,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恐慌状态。
「咦,等我一下!」
「电车要开走了喔!」
她像是跑接力赛时等待接棒的人那样身体朝着电车,一边说着「快点、快点」一边向人家不断招手。
人家也很想赶快冲进电车,站在冷气下方,用全身去感受那股凉风。然后想在满是汗臭味的身体喷上制汗喷雾。可是不管怎么找,票卡夹还是下落不明。人家的指尖就只有摸到铅笔盒,还有皱巴巴的讲义而已。
「书包的内袋呢?」
「已经找过了!」
「那会不会是夹在课本里头?」
「那不可能!」
一看这个书包的单薄程度就能一目了然吧。
人家是抱持着只要不是考试前,就一概不带课本回家主义的人。
似乎是想让这样的自己更加心急,告知出发的旋律已在月台上响起。
「小伊你先走!」
「咦,可是——」
「没关系,你快去吧!」
人家在验票闸门前蹲下来,把整个书包倒过来还是没看见票卡夹的影子。
「你又弄丢东西了吗!」脑中浮现妈妈火冒三丈的样子,全身不禁直冒冷汗。
「你会不会是放在家里了?」
听到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人家擡起了脸庞。
都已经叫她先走了,结果小伊还是折回验票闸门前。
「人家就说真的没关系了!」
「小风,
内袋。」
「所以说就已经找过书包了!」
「不是那里,是制服的。」
「咦?」
人家依她所言将手伸进裙子的口袋里,然后指尖碰到了票卡夹。
「啊!」
离开家门前的记忆顿时苏醒。
对了。
为了不要在验票闸门前东找西找,所以人家将票卡夹放进裙子口袋里了。
人家唤醒了记忆,紧接着电车的门无情地关上了。
周遭传来忍不住发笑的声音。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吧——
「鳖女果然是笨蛋呢。」
★☆★☆
「喂,八井田,起码迟到的『到』字给我写汉字!」
被卷成筒状的课本打,人家的头上响起了咚的一声。
由于用力过猛,人家的身体前倾,自动铅笔还滑到稿纸上头。
人家跟小伊本周第三次迟到,因此不出所料地直接被带到「辅导室」要求写悔过书。
人家用橡皮擦使劲擦着超出格子外的豪爽文本的同时,怒视新屋老师的平头。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咚的一声,第二下立即招呼过来。
人家慌忙地想要躲开却来不及,结果课本直接击中我的脑袋瓜。
不愧是剑道社的指导老师。
敲头的动作十分俐落,相当有架势。
「请你不要每次都敲人家的头啦!」
「你就尽管感激这不是竹剑吧。」
新屋老师脸上显露活像个臭小鬼那样的笑容。
虽然他现在完全是个大叔,但约莫在三十年前,听说他很受女学生欢迎(本人谈)。即使时至今日,他似乎仍以为自己很受欢迎,但他露出那种莫名自信满满的笑容,只会让人家觉得不爽。
「真是的,很痛耶~」
人家故意地揉着自己的头。
其实并没有非常痛,不过人家想搞得夸张一点来争取时间。
「要是人家的脑子又变得更笨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啊。都留一头那么蠢的浏海了。」
这次他换敲人家的额头,人家不禁喊出一句「好痛」。刚才那下可真的是挺痛的!
「可以请你不要提人家介意的事吗!」
人家揉揉额头之后,用手背碰了碰已经剪成齐眉浏海的妹妹头。
是人家昨天晚上失手搞错才会剪掉太多啦。
在人家直呼「糟糕糟糕」想把它剪齐的时候,头发也一寸一寸随之变短,结果就像各位看到的变成大悲剧了。
「好啦,赶快给我写悔过书!」
新屋老师一边敲人家的头来打拍子,还一边打了个大呵欠。
「人家的头可不是鼓也不是木鱼耶!」
「迟到惯犯是没有人权可言的!」
人家一边心想「天底下哪有这种事啊」,一边对着几乎空白的白纸发出了叹息。
新屋老师明明就知道人家不擅长写文章。不如说,总觉得硬要我们写悔过书实在太奇怪了吧。这种空有形式的反省,说到底只是大人在自我满足嘛。虽然说迟到的确是人家不对啦!
「你很辛苦吧,总是得照料这家伙。」
新屋老师打从心底很同情似地瞧向小伊说。
「不,没这种事。」
小伊一直默默不语,只见她的稿纸上老早就写满了大半张。
新屋老师似乎也已经看穿是凶为人家的缘故才会迟到。
「谷仓,你最好慎选朋友喔?」
他开玩笑似的语气,很明显是拿人家生闷气的反应当消遥。
虽然超级火大,人家还是装作没听见。倘若人家像以前的电视节目那样再继续被打,说不定脑子真的会变笨。
顺带一提,谷仓是小伊的姓。
她的全名是「谷仓伊月」,人家个人总觉得这个名字不适合她。那么响亮又强硬的四字汉字,完全没办法跟有如关东煮里的鳝宝那般软绵绵的小伊联想到一起。
「……伊月有慎选。」
在片刻的沉默后,小伊喃喃自语。
「伊月经过慎选……觉得小风很好。」
小伊状似害羞地低下头,并且一抓一放自己的粗辫子。
没错没错,从以前开始这就是小伊的优点呢。
虽然平时性格内向又客气,却会确实坚定地传达出自己的意见。小伊的发言似让新屋老师大感意外而睁圆双眼。你以为人家跟小伊是多少年的死党?希望你别小看了我们从小学时代就创建起的友情啊。
「哎呀呀,小伊可是都这么说喽?」
感觉像是自己战胜了大人,人家沾沾自喜地偷笑,结果新屋老师一边低嚷:「这样啊、这样啊。」一边动作迟缓地站了起来。
难不成他要拿竹剑揍人家?藏鞯罚2
忽视已经摆好架势的人家,他打开了放在房间角落的冰箱。
里头塞着满满的点心。
说起来这个大叔,是个超级甜食狂来着。
显得有些犹豫的他,拿出了放在杯子里的两个水羊羹。
他用脚把冰箱门关起来,跟着「嗯」一声,把水羊羹递给了小伊。小伊点头致谢,人家也跟在小伊后头伸出手。然而他却把盖子现给人家看,跟着撕开薄膜大口大口品尝起水羊羹。
「咦,人家的份呢?」
「不写悔过书的家伙,别想吃我的点心!」
新屋老师只花三口就把水羊羹解决掉,接着把空空的杯子扔向垃圾桶。
他看来没什么打篮球的天分。杯子砸中垃圾桶的边缘,随后就滚呀滚地滚到地板上面了。就在人家垂头丧气地主张「反对差别待遇」时,新屋老师用有如手套般大大的手掌摸了摸人家的头。
「你突然间干什么啊?」
「要好好珍惜朋友喔。」
老师所说的这句话,让人家全身直冒鸡皮疙瘩觉得很难为情,脑中的背景音乐播放起从前令人怀念的教育节目「爽快的三班」的主题曲。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种『△闪亮亮,太阳的光芒~△』(注:日本教育节目「爽快的三班【さわやか3组】」主题曲第一句歌词)的情节!」
「吵死了。」语毕,新屋老师盛大地弄乱我的发型。
他本人似乎也觉得说了这种让人害臊的话很羞耻,因此叽哩咕噜地骂完一顿「不要我说什么都给我吐嘈啊」之类的话后,便转身用他宽阔的背向着我们。
新屋老师打开了房间的门,走廊上微热的空气一口气灌进辅导室中。
校内的吵闹声以及油漆与甜甜的烘焙点心混合而成的气味,到刚刚为止都被隔绝在外,现在萦绕在我们四周。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动「涟祭」。
也就是所谓的校庆。
为了准备校庆,今天的课只上到中午。
而且大多数的班级把第一堂开始的课,都以「自习」名义充当准备时间了。
其实原本人家跟小伊,现在应该是要在教室里帮忙准备射击游戏。这种状况下,今天就像是玩乐的日子,明明可以对迟到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悔过书完成以后放在书桌上。还有,在学校里就收起你那副耳机。」
新屋老师打算要留下我们自己离开教室。
「咦,老师你要去哪里?」
「这还用说吗?」
老师搔搔自己的鼻子,收起不争气的咧嘴傻笑说道:
「这时候差不多能去A班试吃可丽饼了呢。」
这个人已经掌握全校准备的节目了吗?
话说刚刚不是才吃了水羊羹嘛。人家在傻眼之余,目送甜食狂老师离开辅导室。
在这之后又过了两小时,人家在小伊的协助下终于写完了悔过书。
★☆★☆
在小伊面前人家大概一辈子都擡不起头吧。
人家重新用双手抱好垃圾袋,发出「啧」的一声。
写完悔过书之后,为了处罚人家跟小伊迟到,班上的同学们任命我们去做最麻烦的工作——负责倒垃圾。
我们从刚才开始,就在教室跟垃圾场之间来回奔波好几个小时了。
不管我们再怎么丢,教室里都会不断冒出制作招牌时所出现的纸箱碎屑,还有吃点心的垃圾。
「小伊,真的很对不起。」
「不会啦,这种事本来就得有人负责。」
「但也不是非得我们来做嘛。」
垃圾场离一年级的教室很远,还又臭又脏,而且更重要的是一点都没有校庆的气氛。
人家也很想排射击游戏的奖品,或是帮教室做装饰呀。
「再倒完这次应该就结束了,再加油一下吧?」
小伊在说这句话时的微笑实在太过耀眼,让人家无法直视。
她如今是不是正在释放类似负离子或是o波那种似乎对身体有益的东西呢,人家感觉心灵受到了净化。莫非小伊是德蕾莎修女还什么的投胎转世吗?
「你实在太神圣了,让人家觉得好痛苦啊。」
「我想神明应该不会戴这种奇怪的眼镜才是。」
小伊的眼镜滑落到鼻梁正中央,但因为她双手拿着垃圾袋,没办法将它推上去。
我定睛直瞧小伊看起来蠢度上升的脸蛋,然后自然地发出了笑声。
「好过分~应该没有奇怪到会让人忍不住笑出来吧?」
「抱歉、抱歉。」
为了按捺住笑意,人家无意间把垃圾袋抱得更紧,恶臭瞬间扑鼻而来,我「呕」的一声感受到胃液涌上。
身体惊人的汗臭味再加上垃圾臭味,真的是饶了人家吧。
尽管刚刚有喷过制汗喷雾,但现在又全身黏腻到让人受不了。
挂在脖子上的耳机也全是汗水,沉甸甸地总觉得重量有增加。
况且流下的还不是参加棒球社或网球社那种爽快的汗水,而是因为上学时的冲刺跟倒垃圾,那种毫无意义也没有半点建设性,完全是平白浪费掉的汗水。人家现在就想立刻一丝不挂地跳进浴缸里。
另一方面小伊她连一滴汗也没流,看起来十分沉着。
即使身穿毛衣,她也未曾开口说过半句「好热」或是「好累」。这么说起来人家好像也不曾看过她在哪里朝腋下喷制汗喷雾。不仅如此,小伊的身体无论何时都会散发出淡淡的肥皂香味。
「小伊你果然是月亮那边的人呢。」
「你又说这个?」
「因为人家是真的这么想嘛。」
夕阳开始西斜,渐渐染上昏暗色彩的走廊,挤满了准备完明天的筹备事宜,正要回家的学生身影。比较过倒抽气大笑直拍手的她们跟小伊的样貌之后,人家接口道:
「包含人家在内的其他女生们,看上去都是一副鳖这边的脸孔嘛。」
「你不是讨厌这种说法吗?」
「自己说没关系,但是别人讲人家就会生气!」
人家打从念小学起就有察觉到,小伊的脑袋好到不行。
不管是数学习作或是英文问题集,她总是能先写到我们还没学过的部分,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比起问老师,小伊的讲解还来得更简单易懂。
但就跟那对大胸部一样,小伊她试图向周遭拚命隐瞒她的脑子其实很好。
理由很简单。
小伊非常讨厌引人注目。
因为害怕引人注目,因此她动不动就会躲在人家身后。
幸亏我们奇迹似地同样分到一年C班,否则万一她分到其他班级,还真不知道到底会变成怎样呢。
「人家倒是觉得圣阿蒂蜜丝女学院的制服一定很适合你。」
「即使适合,但没录取就毫无意义了。」
其实小伊曾在父母的劝说之下,去参加圣阿蒂蜜丝女学院的考试。
但是她在考试当天咸冒了,结果没有录取。
「……那间学校很恐怖,伊月不喜欢。」
「有什么好恐怖的?」
「就是之前的那起事件呀。」
「喔。」
小伊话中所指的是发生在几年前的「失踪事件」。
学校里的学生跟实习老师好几十人突然间消失无踪,这在当时可是条大新闻。
而讽刺的是,多亏有这起事件,才让圣阿蒂蜜丝女学院成为一所全国远近驰名的超级贵族女校。
「人家记得几乎所有学生都是在几个月之后就找到人了呢。」
「但是大家都没有失踪期间的记忆啊……那种事实在太可怕了吧。」
「所以考试那时,你是装病的吧!?」
人家老早就怀疑小伊在考试当天感冒装病。
因为一旦穿上圣阿蒂蜜丝女学院的制服,肯定会成为街上人们注意的目标。不管再怎么用眼镜加毛衣遮掩身材,还是会非常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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