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2)
云迟下了早朝后,去了皇帝的帝正殿。
哪怕皇帝将朝事儿都全权交给了云迟,他不必每日都去请安,但云迟监国以来,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每日下了早朝后,都会去见皇帝一面,有时候说两句话,有时候喝一盏茶,多年来,已养成习惯。
皇帝信任云迟,将江山社稷早就在他监国之日起托付给了他,云迟也敬重皇帝,除了偶尔提到皇后会刺皇帝两句外,父子二人多数时候都是极其和善的。
所以,今日也如往常一样,他进了帝正殿,给皇帝见了礼,坐在了一旁。
皇帝见他精神不错,面色也没看出什么不愉之色来,便问道,「昨日东宫出了何事儿?是颜丫头?看你这副神色,看来不是十分要紧了。」
云迟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压低声音说,「有一件事情,儿臣要问父皇。」
皇帝感觉出他话语里的凝重,坐直了身子,「什么事儿?你问吧。」
云迟轻声道,「东宫的那株凤凰木,当年是怎么从南疆带回京城,被母后移植在儿臣的东宫的?」
皇帝面色一松,「你问这个啊,这个是当年朕、你母后、你姨母、武威候我们四人前往南疆,你母后和你姨母喜爱花木,南疆王本来摆在殿中,听闻是凤凰木的木种,可以四季开花,都觉得很是稀奇,南疆王见她们喜欢,便送给了她们。」
云迟眉目一沉,「是南疆王主动送的?」
皇帝打量他面色,「南疆王当时也很舍不得,只不过他虽解了你姨母的寒虫蛊,但导致她落下了寒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南疆等诸小国依附于南楚,南疆虽靠着蛊王和蛊毒之术支撑,但到底不能和我们南楚泱泱大国作对到底,结成死结,对谁都不利。所以,南疆王没能根除寒症,为表歉意,便送了这一株稀世名品的凤凰木,也是因为你母后和你姨母都喜欢,就收了。」
云迟点头,「据我所知,那株凤凰木是母后怀着我时种在东宫的?那时她从南疆回来,与父皇您还没大婚,在移植到东宫之前,那株凤凰木养在哪里?」
皇帝道,「养在梅府,你母后的院子里,后来,她嫁给朕,怀了你,修建东宫,将那株凤凰木就移到了东宫。」
云迟颔首。
皇帝说了半天,才问,「怎么说起了凤凰木?」
云迟面色清寒,「父皇可能不知,这一株凤凰木是由南疆失传百年的一种死蛊之血养成,才能四季开花,逆天地生长。」
「死蛊?」皇帝一惊,南楚皇室子孙,历代为求收复西南境地,对南疆的蛊虫虽了解不透,但死蛊他也知道。
「据天不绝说,死蛊养在活人体内,三日既亡,融于血液,查不出丝毫病症。养在花草树木上,能使之四季常青,但若是人碰了花草树木,伤了血,死蛊之气便借着血液进入到人的身体内,七七四十九日,必亡。同样是查不出丝毫病症。」云迟话落,看着皇帝,「父皇,您想到了什么吗?」
皇帝虽不及云迟聪明,但不傻,他脸色渐渐地白了,声音有些轻颤,「你的意思是……」
「母后之死,姨母之死,不是查不出原因吗?大约就在这株凤凰木上。」云迟道,「昨日,太子妃闷的慌,心血来潮去观赏雪中的凤凰木,不小心被它的干裂树皮伤了手,幸亏有天不绝在,才发现了凤凰木的秘密。」
皇帝脸色一寸寸发白,最终,整个身子颤抖,好半晌,他才喃喃道,「怎么会……」
已长了二十年的凤凰木,怎么会有这么惊天的秘密?
「当年,南疆王只说蛊血养的凤凰木,但没说是什么蛊血?失传了百年的血蛊,自然谁都不会想到。」云迟冷静地道,「父皇,母后和姨母都不是猝死。」
皇帝身子一软,瘫在了椅背上,「朕一直以为你母后真是猝死……」话落,他忽然恨怒地睁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是南疆王,朕早该想道,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当初朕还以为她看上了你姨母,留不住她在南疆,才割舍了那株你姨母喜爱的珍品凤凰木送给她……」
云迟有些许讶异,「南疆王喜欢我姨母?」
皇帝看了云迟一眼,突闻死蛊和皇后之死原因的消息让他一时间不能冷静下来,点头,「否则凭武威候的传家之宝,也不能请的动蛊王,自然是南疆王别有心思,看上了你姨母,才不顾南疆朝臣反对,请出了蛊王解寒虫蛊。」
云迟不曾听闻此事,如今骤然听闻,点点头。
皇帝用了好一会儿平复了心情,忽然想起来花颜,盯着云迟紧张地问,「颜丫头可还好?」
云迟道,「幸好有天不绝在,也幸好有苏子斩在京,苏子斩用了蛊王解寒症,身体万蛊不侵,他的血可解死蛊。」
皇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颜丫头不能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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