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1/2)
今夜的雨,就如天河开了闸口一般,天地一片雨声落地打银盆的声响。
马车回到东宫,进了宫门,一路行至垂花门,再无车行之路,车夫停下马车。小忠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您和太子妃稍等,奴才命人去擡轿子来。这雨实在是太大了。」
云迟沉声吩咐,「拿一把伞来就是了,不必轿子了。」
小忠子一怔,「这雨太大,伞是打不住的。」
云迟想了想,「那就拿雨披来。」
小忠子应是,连忙吩咐人去拿雨披。
不多时,雨披拿来,递进车厢,云迟伸手接过,披裹在了花颜身上,然后,自己什么也没遮,便抱着她下了马车。
小忠子见人下来,大惊,连忙撑着伞为云迟挡雨,「殿下,有两件雨披的……」
云迟看了他一眼,抱着花颜大踏步进了垂花门,嗓音比雨夜还凉,「不必了。」
小忠子一怔。
云迟抱着花颜消失在了垂花门。
东宫的一众随扈仪仗队也都惊了惊,小忠子一跺脚,连忙小跑着追了去。
他的脚步再快,也快不过云迟。
云迟抱着花颜,冒着雨,几乎是一阵风一般,便刮进了凤凰东苑。
进了屋,云迟抖了抖身上的水,放下了花颜。
花颜一直没回过神来,脚沾地,心神才醒了醒,看向云迟,只见这短短功夫,他本来连足履都不沾一点儿水渍的人,此时已经浑身湿透,头上脸上都是水。而半丝水渍未沾的那个人变成了她。
原谅她很难消化这件事儿,于是,她呆呆地立在原地,有些愣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里是凤凰东苑,根本就不是她所住的凤凰西苑。
她上身披了一件雨披,下身裹了一件雨披,两件雨披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所以,有人自然就变成了落汤鸡。
云迟解了外袍,内衫依旧在滴水,他拿了一块帕子擦了擦头脸,见花颜呆怔地看着他,不由好笑,「我这副样子,很好看吗?竟然让你错不开眼睛了。」
花颜心神一凛,顿时撇开脸。
这时,小忠子随后进了屋,同样淋成了落汤鸡,他扔了伞,连忙说,「殿下,奴才命人去擡水来,您淋了雨,仔细着凉染了风寒,还是用热水泡一泡吧。」
云迟「嗯」了一声。
小忠子立即去了。
花颜这时才觉出不对味来,看了一眼四周摆设,与她早先住的地方处处有些女儿家的婉约雅致不同,这里摆设大气庄严硬朗,没有多余的点缀。她立即又扭过头问,「这是哪里?」
云迟看了她一眼,说,「我的住处。」
花颜立即瞪眼,「我怎么来了你的住处?」
云迟道,「我的住处距离我们下车的地方最近,若是去西苑,还要走上一段路。」
花颜皱眉,走到门口,往外探了探身子,便被一阵暴雨和冷风将身子又吹了回来。她有些不甘心地说,「你让我今夜住在你这里?」
云迟挑眉,「这么大的雨,难道你要回去?」
花颜脸色不好看,想着傻子才冒雨回去,可是住在这里?她问,「我住哪个房间?」
云迟擡步走进里屋,珠帘随着他走进轻轻作响,「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只能与我住一个屋子。」
花颜顿时拔高音,「我才不要。」
云迟当没听见,进了里屋。
花颜站在画堂,四下搜索了片刻,只有桌椅,没有软榻,她又看向里屋,不用想,里屋定然只一张床,云迟的习惯怕是与她一样,外间既然不设矮榻,那就是不需要人守夜的,她不由气闷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小忠子带着人擡来一个大木桶,热气腾腾的,送进了里屋屏风后。
花颜耳朵很敏感精细地听到里屋传来簌簌的脱衣服声,不多时,轻微的入水声,她向来很厚的脸皮烧了烧。
小忠子为花颜斟了一盏茶,「太子妃,奴才已经吩咐厨房熬了姜汤,稍后就端来。您虽未淋雨,但今夜寒气重,也要喝一碗。」
花颜点头,对他问,「这院落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小忠子向屋内看了一眼,只听到屋内有水声,再无其余动静,他垂首说,「回太子妃,殿下这院落侍候的人不多,除了几个奴才住外,其余的房间倒是有,但都另做用途了,不能住人。算起来,没多余的房间。」
花颜挑眉看着他,「你确定?」
小忠子头垂得更低了,「奴才确定。您是主子,这院落里其它的房间,您都是住不得的。」
花颜沉了脸,盯着小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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