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46,放不放她(2/2)
他脑袋微垂,淡笑瞧着我。
纪彦明看着他哼出冷笑,「少自作多情!」
我看了南致选一眼,虽说话是这么说,但纪彦明这话委实太驳了南致选面子,然而南致选不为所动,还是那样看着我,尔后轻道,「你放心,他是自杀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错愕看着他,见他挂着阴冷的笑,也了然这『自杀』,必是另有文章。南致选这么信誓旦旦,看来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只不过,厉天鹰,真的死了。
我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感受,他有今天的下场,是他活该。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可怜,只是仍有些说不上来的闷堵。
程伯端了粥来在我面前坐下,「厉丞也没了,就在你出事那夜,荡然无存。」
这话叫我更错愕了,我下意识看向南致选,「也是你干的?」
南致选摇头,「不是我。」
不是他,「那会是谁?」
程伯接着道,「现在裴氏顶了厉丞,霸占了大半个市场,风头正盛。」
「所以,裴清妍才会将我丢给厉天鹰?为的就是等这个一举将厉丞端了的机会?」我蹙眉,「可这也不太可能啊,就算厉天鹰倒了,厉丞也不至于弱到一夜就被裴氏给端了吧……」
「平日里倒是挺聪明,现在反而猜不到了?」南致选轻弹了下我的额头,说话的语气很是宠溺,与他平时的邪妄格格不入。
我揉着眉心,脑子里精光一闪,一下子跳出陆孤城的脸。
所以,陆孤城是为了让裴氏更上一层楼,顺手将厉丞连锅端了,还是说,裴清妍的计划里,他也有份?
我想起三天前他趁所有人不在来看我那次,他在临走前和我说了对不起。
我当时还不太明白他无端端为什么要和我道歉,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时听到这句话,我是什么反应来着?
我捂着脸,嘴角控制不住滑出一丝冷笑。
我很震惊他会和我道歉,虽然口中立即让他和裴清妍一起滚,但到底,我的心底浮现的还有一抹,心悸。
发生这么多事,我还是无法完全控制我的心,很多时候一听到和他有关的消息,那明显漏一拍的心跳都让我恨不得将心掏出来,将所有因他而起的跳动都狠狠掐灭后再将心脏安回去。
这使我不得不承认,还是爱着的。
窝囊的,没用的——爱着。
「希望……」
纪彦明看着我这个样子很是焦急,「头又开始疼了么?」
我摇头,轻轻拂掉他伸过来的手,「我没事。」
我不去看南致选,静静喝着碗里的粥,余光里,南致选探究的目光由始至终落在我身上。
喝完粥,程伯刚将粥端出去,南致选便在我面前坐下,「也该让你见个人了。」
这个人是谁,我猜得到,正是因为猜到了,我才怔住了。
没等我说话,裴清妍便被南致选的人押了进来,奄奄一息,浑身是血。
她脸上还缠着绷带,原本白色的现在全染成了黑红色。
头发不知是被血还是被其他打湿的,全部搭在脸上,叫我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看着裴清妍这么惨的样子,心头并不是滋味。
南致选沉吟道,「你想怎么处置她?」
我想起在厉家地下室里看见的裴清妍那个凄凉的下场,她着紧和恨的,也许不是那满身的伤痕,也不是那张险些被毁了的脸,而是那番屈辱,还有被切成碎花的胸。
她大概以后都没有勇气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露出她的胸。
我垂下眼眸,低声道,「放了她。」
纪彦明很震惊看着我。
南致选也看着我,不同的是,他双手环胸,嘴角噙着笑,「为什么?」
我不答反问,「你放不放?」
「不放。」他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那还问我为什么?」
南致选『唔』了声,邪邪露出那口白牙,「不过,如果你肯亲我一下,放了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是第一个跳起来反对的人。
纪彦明反应巨大,冲到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去死吧姓南的!」
程伯随后进来,亦道,「南致选,想都别想。」
显然是听到了南致选刚刚的话的。
我靠在床头,看向昏睡的裴清妍,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睁着噙满凶狠的眼盯着我,像只女鬼。
她看见我瞧见她了,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南致选起身走到裴清妍跟前,捏着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脸,「你肯放了她,不代表,我也肯放了她,原本想让你自己出气,可你太善良。」
善良?
可惜,并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