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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样样不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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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眼角一挑,淡漠观他,「你听何人说的?」

柳襄缓道:「京都城的人都知晓了。今日还传言历来温润如君子的摄政王,竟突然开始在府中公然与姬妾调笑,风花雪月了,宫外百姓,皆猜是昨夜长公主对摄政王极是过分,逼得摄政王神智微恙,性情大变。」

冗长的话语入耳,凤瑶眸中滑过几缕冷意,并无太大反应,只是心底深处,倒觉冷讽鄙夷,只道是那颜墨白若能被她姑苏凤瑶逼得性情大变,那他,就不配为这大旭之国最是嚣张跋扈的佞臣之首了。

她如今,并不求多的,只求,那蛀虫当真一来脾气,便如了他昨日所言,再不上朝了。

如此,她大旭朝堂,自也要真正清净开来了撄。

思绪翻转,凤瑶垂眸,目光凝在面前的棋盘,略微出神。

正这时,柳襄再度柔着嗓子讨好道:「大旭京中的百姓,着实是容易受骗,竟还会当真以为,摄政王那般狼子野心之人乃温润君子,更还以为,摄政王公然与姬妾风花雪月乃被长公主逼得性情大变所致,却是不知,摄政王性情本就懒散风月,虽那里不行,但也是喜欢姬妾围绕着他肆意讨好的感觉。偿」

凤瑶稍稍将目光从棋盘收回,淡然无波的擡眸凝向了柳襄。

柳襄毫不避讳的迎上凤瑶的眼,面上依旧漫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媚意。

凤瑶淡道:「你倒是将摄政王了解得透彻。」

他恭敬而道:「仇敌之人,自得好生了解。」

凤瑶兴致缺缺,目光再度落回棋盘,「对付摄政王的事,你上心,本宫,也自然上心。只不过,你前些日子一直在本宫面前展露自我,欲本宫借你平台,让你大肆着手去搜集摄政王的罪证,如此,本宫不论你是从周边之人的口中得来证据,还是让人勾引摄政王侧妃出墙而得证据,这些,本宫皆不干涉于你。只不过,本宫对你,终归是有半年期限,这半年内,你若毫无成就,甚至还为本宫处处惹事,本宫,定也是饶不了你。」

柳襄瞳孔微缩,面上的媚笑也稍稍僵了半许,却也仅是片刻,他便敛神而笑,只道:「长公主这话,柳襄记住了。依照目前速度,不出五月,柳襄也能搜集全摄政王的罪证。」

凤瑶淡漠点头,指尖拈棋,目光在棋盘上兀自观望。

身边的柳襄,也静然而立,无声无息,却无要离开的意思。

凤瑶神色微动,将指尖的棋子缓缓落于棋盘一处,随即擡眸朝柳襄望来,淡道:「还有事?」

他讨好而笑,瞳孔内媚色流转,却是并未言话。

凤瑶着实有些看不惯他这等极是风月的姿态,随即便垂眸下来,再度低沉道:「你若是无事了,便先离开。本宫,得静心下来,好生对弈。」

柳襄缓道:「微臣今日来,虽为长公主谈及搜集罪证的进度,但更多的,则是专程来答谢长公主能答应柳襄之求,让柳襄这等低俗卑微的风月之人,竟也会受皇族暗卫保护而去行报仇之事。」

凤瑶淡道:「你与本宫,不过是目的相同罢了,何足为谢,你若真要谢本宫,便好生行你之事,莫辜负本宫便是。再者,而今的摄政王,虽似与本宫赌了气,声称不来上朝,但那等腹黑之人,说不准何时便会反悔了,从而再入驻朝廷,坏大旭朝堂之风。是以,想来国师这两日也该出山了,你若能在这几日内搜集到略微有力的证据,本宫自能让国师先行尝试着打压摄政王。」

「几日时辰,许是不够。」柳襄缓道,柔魅的嗓音突然透出几许无奈来。

是吗?

凤瑶暗自叹了口气,对他这话也并无太大诧异,「你尽力便成,若这几日实在不成,待得你日后搜集好了,本宫,再亲自去请国师下山。」

这话一落,凤瑶擡眸观他,眼见他点了点头,她才再度垂眸下来,修长的指尖拈上一子,淡声而问,「该说的,皆已说过了,你且离去吧。」

室内沉寂,无声无息透着几分静谧。

柳襄,并未出声。

凤瑶眼角一挑,「怎么,还得本宫赶你走不成?」

柳襄终于柔着嗓子出声道:「独自对弈,倒也无趣。而且,长公主这棋局,最多再落三子,便成死局了。正巧,柳襄也懂些棋术,不若此际,便让柳襄与长公主对弈,再为长公主,破解死局如何?」

死局?甚至这人还要为她破解死局?

凤瑶神色微动,倒是极为难得的擡眸朝他认真打量。

如此满身风月之态甚至媚得不能再媚的人,竟还是棋艺高手?

正思量,柳襄倒是自来熟一般极是干脆迅速的扳着矮椅坐在了凤瑶对面,勾唇朝凤瑶媚然而笑,「长公主且自行再落三子,看看是否会成死局。」

凤瑶眼角一挑,并未出声,倒也极为难得的未出声赶他,仅是修长的指尖微微而动,将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盘。

瞬时,棋子触碰棋盘,清脆而响。

花谨笑得柔魅。

凤瑶扫他一眼,随即指尖微动,再度执起了黑子,目光凝在棋盘上思量半晌,最后缓缓落下。

一时,柳襄仍不言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媚然。

凤瑶再度执起了白子,思量半晌,待再度落下后,瞬时,她瞳孔一缩,皆觉白子与黑子都已互相缠绕围拢,胜负不分,却也无法可解。

果然是,死局呢。

思绪至此,凤瑶目光终归是沉了几许,擡眸朝柳襄望来。

柳襄极是自信的缓道:「古言有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棋局,也是如此。看似绝境无路,进退不得,但实则,却是有可解之法的。」

这话一落,未待凤瑶允许,他已是伸了手,指尖探来拈了一枚黑子,片刻便稳稳落在了棋盘。

凤瑶一怔。

他并不言话,继续举了白子,再度朝棋盘上一落。

瞬时,凤瑶瞳孔已是骤然而缩,心底深处,也突然增了几分掩饰不住的诧异。

「长公主您看,这棋局不是解开了么。」他讨好而笑,满身的媚意浑然天成。

凤瑶垂眸仔细的将棋盘再度打量,待半晌后,才擡眸朝他望来,低沉而道:「你则棋艺,着实不差。」

他眼角稍稍一挑,笑得风月,「柳襄以前,好歹也是官宦子弟,虽稍稍顽劣了些,但对琴棋,却是极喜的。后沦落风月,某些客人故作羞辱,让柳襄陪他对弈,柳襄棋术不错,次次大赢,是以赢了不少银子,但也挨了不少拳头。」

凤瑶淡道:「对弈赢棋,若说赢了银子,倒是也正常,这挨拳头之事,有如何解?」

她漫不经心的出了声,不过是随口而问。

待这话一落,她已兴致缺缺的垂眸下来,开始伸手摆弄棋盘上的棋子了,奈何柳襄却极是认真的将她这话听入了耳里,也极是认真的答道:「客人终归是客人,岂容柳襄这等风月之人太过冒犯。他们来场子里,便正是为了享乐,若次次对弈都输给柳襄,脸面挂不住,心底的高傲之气挂不住,是以,动手揍柳襄几拳,以平心底不平与怒意,也是自然。」

他说得极是认真,然而语气,却又有些云淡风轻,似是如此被揍,竟也不过是不痛不痒之事,不得不说,这柳襄生平的故事,定也是极长极曲折的了。

想来也是了,哪个风尘中人,不是身世曲折,便是故事曲折。

思绪至此,凤瑶淡道:「既是明知要挨揍,你又何必去赢那些人的银子。如此,若是不赢,便也不会挨揍。」

柳襄满眼流光的朝凤瑶望着,「若不赢那些人的银子,输的,可就是柳襄了。再者,银子当前,何能不要,便是挨打几拳,也能将金银握在手里,岂不更好。」

凤瑶满面淡漠,神色微动,对他这话倒也不敢苟同。

眼见凤瑶不多言,柳襄凝她片刻,话锋一转,「此际,柳襄与长公主对弈几局如何?」

凤瑶兀自淡定的自行将棋盘上的黑子白子收好并归类,柳襄静静观她,柔媚而笑,「长公主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凤瑶眼角终归是再度挑了起来,「本宫收拾棋子,是无精力再对弈了。若是日后本宫有兴致,自招你来对弈,又何必急在今日这一时。」

大抵是不曾料到凤瑶会如此突然的干脆拒绝,柳襄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

奈何他也是极为识相圆滑之人,片刻便已全数收敛好了神情,随即起身而立,朝凤瑶恭敬道:「长公主既是如此说了,柳襄,告辞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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