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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理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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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还在后头发声,「等这个小人认完错我在试一次!主要是她道歉得心诚!不然还是没用!这么有难度的活,再折腾一会儿,我可要加钱了!」

「祝好!你快心诚啊!!!」

「小英你撒手!!!」

爸爸和她撕扯着,等再擡起我的脸,还是在重复道,「好儿!你道歉!就跟爸那天载你到医院看冯博时那么道歉就行了!快点!!」

「妈!你松开我!松开我!!」

祝浩也在大喊着,「看我姐都啥样了啊!你们疯了啊!疯了啊!!!」

「……」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不晕,不失去知觉,那样,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为什么?

心疼起来……会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难忍?

眼底的泪,终于忍受不住的流出来——

我通过额头下淌的红润,定定的对着爸爸的眼,「我道歉也没用的,我真的不是……爸,不是我啊……」

也就十几二十分的功夫,我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让你嘴硬!!!」

小姑的巴掌高高的擡起,我闭上眼,打吧,还会怕疼吗?

嘀嘀——嘀嘀——

尖锐的车笛声响,大灯晃得我闭眼都刺得慌,睁开后本能一眯,爸爸和小姑更是动作一致的擡手挡在自己眼前,「谁啊!」

车子开得很快,距离我们十多米的距离时紧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惊心,我被灯晃得看不清什么车,眯着眼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车里好像就下来了五六个人,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

祝浩报警了?!

愣神的功夫,我听到妈妈大喊,「你们是谁啊!」

没人回她!

直到清爽而又熟悉的香气入鼻,来人已经奔到我身前,「蛮蛮……」

俩字一出,我就懵了一下!

连,连隽……

额头出来的血沾湿了睫毛,看出去,很模糊,用力的想要看清,没等张嘴,就见爸爸和小姑同时被来人左右拉开,「喂!你们是谁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小姑大声的喊着,仍旧没人回她,爸爸也在大声的询问,莫名其妙的意味儿很重!

腾出了位置,眼前的人终于近了几分,他音儿低磁着,有些颤抖,像是不认识我了,「蛮蛮……」

我隔着红晕,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嘴张了张,一刹那,居然很想扯出个笑,可抽搐了几下,又有些觉得难堪,现在的模样一定很难看的,哑着嗓儿,「你,你怎么会来?不是说……让你早点休息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隽单膝半跪在地上,手伸出来,颤颤的,却不敢附到我脸上,深眸底部的红润层层的散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压抑着的不正常,「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谁干的,啊?」

「我没事儿……」

我嗡嗡的说着,鼻腔却酸涩的要命,液体彻底忍不住的从眼里流出,「就是……就是头磕多了,然后额头流血……没事,皮外伤,我……」

「你到底是谁啊!!」

爸爸被一个黑西服架着询问,「这都什么人!!」

连隽扫了爸爸一眼,眼色阴沉着,没回话,帮我擦了擦脸,弹开一把匕首就割开我身上的绳子,身后的神棍赶忙应声,「哎!这个不能解开的!一会儿解开破不了可别赖我!!!」

小姑也在叫嚷着,「你们到底是谁啊!滚开!别耽误我丈夫上路!!」

人声吵嚷的要命,连隽却手上没停,一个黑西服见小姑吵得太凶,试探着朝面无表情的连隽张口,:「小爷,这要……」

「需要问?」

连隽揽过我的肩膀就低声吐出三个字,眼皮一掀,「等着我给他们颁奖?」

话音一落,我都没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拳头砸在麻袋上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那神棍和小刚子的惨叫,「哎!别动手!别动手,我就是来帮忙的啊!!」

「我打死你们!啊!!!」

小姑尖利的是声音一起,伴随着的,就是一声嚎叫,不知道被谁一脚踹到了小腹,连退了十几步后就佝偻在地爬不起来!!

空气中顷刻间就充满了打斗声响,其中神棍和那个小刚子声音最大,叫苦不迭。

不远处的殡仪馆车辆却是『砰!』的一声关紧车门,打开双闪提醒着黑西服们他们无辜避免误伤!!

妈妈愣是没敢过来,在后头远程嚷着不要打了!

我浑浑噩噩的被连隽搂着肩膀扶起,膝盖麻得根本就站不稳,像是忽然置身于与一乱斗的场景中……

眼前都是人高马大的黑西服,打的在场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并且从踹的小姑那一脚来看,压根儿就不吝男女!

李哥也在,他恶狠狠的给了爸爸两拳,爸爸爸的鼻血立马窜出,捂着鼻子就倒到地上!

「蛮蛮,你扶着我……」

连隽貌似隔离出了一片儿天地,除了我和他以及地上的两具尸体外,只要是活着的,靠近,都要挨揍。

他真是没什么表情,柔着声儿,只腮帮子紧着,脱下大衣裹到我身上后就腰深弯,让我靠着他的肩膀撑着他的背身,连隽自己,则对着我的膝盖小腿来回的掐捏疏通经络,专业的,很怕我落下病根儿的样。

「别打了!别打了……」

爸爸在地上躺着,手还捂着鼻子,好在,李哥撂倒他以后并没有像其他的黑西服那样把神棍和小刚子打到还上前踢踹,否则的话,爸爸肯定都没力出声儿。

李哥只是在爸爸的身旁看着,嫌脏似得,还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沾上爸爸鼻血的手。

「别打了啊……」

爸爸撑着胳膊起来,一看那神棍和小刚子已经被打的跟猪头一样,不禁有些着急,可是没人听他的,那些黑西服还是一脚接着一脚踹的发狠!

眼一转,爸爸看到了我,疑惑了下就像是猜到了什么,「小好,你,你快让他们停手……再打下去会死人的啊……」

我像是傻了似得,眼泪挂在脸上,凉凉的,听到爸爸的话,手指就机械般在连隽的背身点了几下。

『哒!~』

连隽头都没擡的打了个响指,继续帮我按摩着膝盖,那帮动手的黑西服当即就停住动作,没人多说一个字儿,很整齐的就侧倒了一边。

「哎呦……哎呦……」

神棍在地上哼哼着,一张脸啊,真是诠释了啥叫面目全非,他那个小侄子更惨,脸肿的跟气球似得,哼都哼不出来……

「你们这……这到底在干嘛啊!!」

爸爸又急又气还有些怕,大力的擦了一把鼻血就走到我身前,「小好儿,他们是谁啊!!」

「……」

我木木的看着爸爸,没说话,一方面对他有气,另一方面,心好累,不想说。

「好点没有?」

连隽没有看我爸爸,揉了一阵子才扶着我慢慢地直起身,手上还帮我整理了下他的大衣,「精卫,膝盖好没好点?」

我点了下头,连隽倒真是不似罗洛北,看到我父母啊,就极其热情,此刻,他完全把我爸当成空气了。

「不是,你到底是谁?」

爸爸手还捂着一直外流的鼻血,各种茫然失措的样子,「你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打我们?」

「……」

连隽帮我整理好大衣就揽住我的肩膀,以便我的力道全都能靠到他身上,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看向爸爸,「叔叔,你鼻子疼吗?」

「?」

爸爸愣了愣,「什么?」

连隽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单手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爸爸,下颌微擡,示意爸爸的鼻子,「擦一擦,很疼吧。」

「……」

爸爸愣着,很懵的感觉,看着连隽的纸巾没有接,:「你说呢,这,这当然疼了!」

「那您女儿呢?」

连隽眸底的光忽的阴沉,手上攥着纸巾发紧,直接扔到地上,「她这样……您心不心疼……若是您不疼,我很疼,我也得让您知道,这有多疼。」

爸爸哑然,半晌反应不过来,「你到底是谁啊!乱八七糟的说着什么,你这是在干嘛……放开我家小好儿,她……」

「叔叔,我叫连隽。」

连隽冲爸爸微点了下头,「很意外在这种情形下和您见面,抱歉伤了您,我是精卫的……」

莫名的,我在大衣里轻抖了一下,很奇怪的反应,可连隽的声音却随着我的动作一顿,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朋友。」

「朋友?」

爸爸匪夷着,看着连隽的脸,「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是他!我见过他!!!」

捂着肚子的小姑呲牙咧嘴看过来,「是在医院的那个人!哥!之前咱妈住院祝好就和他勾搭上了!嘿涩会的!!他当时就带着这种人的,还敢乱打人!!无法无天了!」

「法?」

连隽眼皮轻擡,瞄了小姑一眼,「叔叔,您家里人,还知道法这个字?」

李哥旋即示意一个人上前扯住小姑的手臂,潜台词说明了,在乱动,还是一脚,禁止她乱说话乱咬人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啊。」

爸爸对连隽的态度吃不准,「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叔叔,都说法理无情人有情,你们家既然认识法这个字,怎么还会对精卫做出比『法理』还要无情的事。」

连隽搂的我很紧,语气,无波无澜,但让人听着,就透着湛湛的凉意,「父母,亲人,不是应该给予她最多的保护么,您只是鼻腔黏膜微细血管破裂出血,精卫就看不过去要提醒我住手,可是她呢,您就忍心看她这么头破血流的,是吗。」

「……」

爸爸没声了,被连隽平和的语调质问的愣是底气不足,「我当然心疼我女儿,我比谁都心疼!可我家的情况你不太了解,地上躺着的都是我家的亲戚,意外溺亡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没法擡走他们,我们找来的先生说小好儿是害他们不上路的小人,所以,才会要小好儿认错,这样,他们就能被擡走了。」

「你再说一遍?」

连隽的耳朵朝着爸爸侧了侧,脸阴的更甚,「我先且不说,这个『小人说』是不是可笑,即便,您女儿真的是那所谓的『小人』,您就能这么伤她?嗯?」

「……」

爸爸微颤了一下,似乎触动到了什么,看向我,「好儿,爸只是想让他们赶紧被擡走,不能在这……你理解吧。」

我靠在连隽的身上没动,也没回话,整个人都是木讷的,冻傻了,疼傻了般,理解,我理解个球啊!

「叔叔……」

连隽语气阴沉着,嘴角却诡异的牵起,很妖,很艳,探头看着我爸爸,低低音儿,「我的人,刚才动手打了您,您妹妹,真的不是有意的……您理解吧。」

爸爸像是被他那模样给吓到了,退了一步,「你,你这话是……」

「……」

连隽却没在说话,嘴角的笑意一收,眉锋处皆是利刃寒刀,带着周遭的气息都沉了。

视线掠过那几个黑西服,他没张嘴,李哥就擡了下手,几个黑西服擡脚就走向尸体,两人一具,轻松的就给尸体擡起来了!

我撑着精神,不禁就是一愣,擡起来了?!!

不能呀!

真正的小人并未求得逝者原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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