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法师?(1/2)
「……」
我稀里糊涂的喊完,脸热的可以烙饼,连隽却未答话,片刻之后,病房里残存的只剩我的余音。
空气静悄悄的,流淌着的都是浓浓的尴尬。
不,还有很多别的东西,难为情,羞涩,意外,以及,心跳加速后形容不出的那种小龃龉。
连隽静静的看着我,似笑非笑,而又光明正大的,似乎他刚才并没有捧着我脸,也没有用力的粘贴来,眸子里,弥漫着一层淡红,幽深深的,漩涡般,看的人有吸入般的魔力。
「那不是我的词么。」
好一会儿,连隽才轻轻地启唇,嘴角微翘着,打破这一室说不清的情愫,「祝蛮蛮,我的确是做了个梦,在刚刚……很美的梦。」
「我,我……」
我哪哪都不舒服,整个人要中暑似得,闷头就要离开,「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我要回家了!!」
说完我擡脚就走,想逃的意味儿明显,刚到过厅,只听到身后『哐当~』!一声,回头,连隽之前倚靠墙壁的手杖倒地,下一瞬,就是他抽冷气的声音,「蛮蛮……」
「哎!!」
我就跟被他下了降头似得,转身就折了回去,刚忙帮他弯腰捡起手杖,「你腿……连隽!你骗我!!」
连隽还是笑着,食指附在唇前,看着我,意意味味儿的,「腿没事,是心跳的很快,从喉咙出来,撞到拐杖,倒地了。」
有劲没!
「你正经点!!」
我脑袋木的,一手杵了他一肩头拳,另一手的拐杖还执拗的朝他送了送,「接拐!!!」
「……又凶我?」
连隽眉头微挑着,眸底带着一丝小戏虐的,手慢慢地伸过来,掌心直接覆盖到我的手背上,包着我手,微拄着那根手杖,「还打我……」
我怔了怔,手本能的想拽出来,但是他逐渐的加着力道,像是无声在和我博弈,包着我的手都热热的,暖暖的,小小的电流还在滋啦滋啦的到处燃烧着,咬牙,「连隽……你别……别太过分……」
「初吻?」
无声的较劲中,他忽的发问,音色里,还有着隐隐的笃定和笑意。
「才不是!!」
我脑袋一瘸。直接否定!
很缺心眼的反应!
好似他不管问我什么,我都不愿意承认,喜欢他吗?不喜欢!看到他高兴吗?不高兴!想见到他吗?不想见!
哎呀,打脸的矫情劲儿。
「不是?」
连隽握着我手一紧,眸光微闪的,:「你确定?」
「确定!」
完!
我这心眼是将缺心眼进行到底了。
回头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妈的,初吻啊,我之前和三叔见鬼的时候还在乎的不要不要的,就这么没了,让某人白日做梦的做没了!
演!
祝精卫让你演的,陪他个人格分裂的玩什么玩!
队长没开抢,但是队长亲了你!!!
「……」
连隽直看着我,就在我有些发毛的时候他忽的轻笑出音,唇角的弧度俊逸着,「差点忘了,你初吻在停车场已经给了,这次的,不能在算。」
「你……」
我脸一别,「我不想搭理你,我要回家了!!」
「就怎么走?」
连隽的手还不松开,「你走了,我怎么回病房……爬着?」
嘿!!
我擡着眼瞪他,瞄了他身后里卧的房门。「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刚才有动力。」
连隽敛着笑意,「祝精卫三个字给了我坚持出来迎接的动力,这理由好吗?」
「……」
我坑坑着,握着手杖把柄动了动,「那你先把手拿开啊,不拿开我怎么扶着你进去……」
在捂一会儿就出痱子了!
「好。」
连隽满意了,松开手,很自然的就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神情还略微的有些嫌弃的,「祝蛮蛮,你有些瘦,知道吗?」
我不理他,脸红着,不扶不要紧,一扶着他整个人都要挂我身上了!
他那大体格子比我爸都高,保守估计都得一米八六七那么样,我扶着吃力的,「你脚借点力啊……」
「借不上力。」
连隽可怜巴巴的样儿,单腿真是我走一步他才小蹦一下的,「祝蛮蛮,我这是粉碎性骨折,粉碎,你知道吗,好可怜的……我好可怜的……」
我不说话。摊上这么个大神没地儿说理。
没辙,就只能一手握紧他搂过来的小臂一手还搂着他的腰,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别说,他那腰还真蛮……咳咳,紧致!
「抱得感觉如何?」
连隽还好意思问我,区区二三十步愣是让我们俩走出了一万里长征之感,我涨着脸,「谁想抱你了!」
好不容易给他扶到了病床上,我局促的还不太赶看他,脸太红,又没办法遮掩。
扭头还是想走,「看你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作业我还没写呢。」
「我渴了。」
连隽笑意轻闪的看着我,「能不能劳烦祝精卫小姐帮忙倒杯水?」
「好。」
我低眉顺眼的,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从饮水机里接了些水递给他,「喏~」
连隽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姿态自然的接过水杯,「谢谢。」
轻抿了一口,水顺着他喉咙而下,喉结略微滚动时看的我居然有些干涸,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发出咕噜的一声。
「你也渴了?」
连隽看着我慢悠悠的询问,水杯朝我一递。「嗯?」
「我不渴!!」
我接过杯子就放到一边,浑身身下都写满了不正常,「那个,我……」
「坐下。」
他轻轻声,下颌朝着病床旁的座椅上送了送,「有话坐下说。」
「不坐!」
「生气了?」
连隽似笑非笑的样儿,「你打也打了,还要怎么样?再说……刚刚,是你突然间转过来的,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投怀送抱?」
纳尼?
我瞪着眼看他,「我,我……明明……」
「可以再来几次的。」
连隽笑的让人没法生他的气,「我不介意,来,蛮蛮。」
「滚!我才不搭理你呢!」
我麻爪的,二话不说就要走,转身刚到门口,就听到连隽的声音又出,「……喂,你好祝叔叔,我叫连隽,对,我跟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祝精卫的早恋男朋友……」
「喂!!」
脑袋里是轰隆一声啊!!
我扭头就冲进了病房,就看这连隽大爷似的靠在病床上,斜眼看我,手机放在耳边,嘴里还在说着,「嗯,您别这么着急,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至于我负不负责,就要看……」
这个神经病啊!!
「爸!你别听他瞎说!!!」
我想都没想的就朝连隽扑了过去,他拿着手机故意气我似得朝着病床里侧一伸,「你急也没用了,叔叔都知道了。」
「不是,爸!不是他说的那样!!连隽!你给我,给我!!」
我凌乱的,单膝撑着身体就爬上了病床,张着胳膊抢着他的手机,电话一拿到手,手胡乱拜的就按开,「爸,我跟你解释,我……」
可……哪有什么通话?!!
我看着手机大脑里一片空白,「这……」
「……」
连隽细碎的笑音又起,我垂下眼,这才发现这姿势有些太过……暧昧!!
我整个人都悬在他的身上,若不是有膝盖支撑着就要压到他了!
「你……」
逗我哈!
没二话,挣扎的就要下地,后腰却被连隽用手一揽,眼里含着笑意,吐出的话,却挑衅的意味儿十足,「祝精卫,你不是靠近战斗民族的么?为什么总是想逃?没出息啊。」
「谁,谁没出息!」
我当时就来劲了,胳膊一别,把他的手从我腰上拽下来,同时也不管那套了,什么脱没脱鞋的,脚下一蹬床边,腿一迈,整个就坐到了他腰腹处,没坐太实,也怕给他压着,高低这也是个病号不是?
坐稳,同时上身挺直,微俯,胳膊左右支撑到连隽依靠的被枕两边,对着他的眉眼,「连续剧,我警告你,别!惹!我!!」
造型一凹好,我都被自己帅到了!
连隽没动,躺在那还挺舒坦的样儿,轻轻音儿,「惹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
我脑袋里歘歘的只闪过了这三个字,但气势还是绷着,瞪着他,「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嗯!~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
连隽没说话,像是很仔细的在端量我,眉宇润润如锋,就在我被他看的周遭空气再次凝滞之时,连隽的头却忽的擡起,偷袭般,对着我的唇轻轻的一啄,旋即就躺了回去,唇角噙起得逞的轻笑,逗弄的意味明显,「惹了。」
「你?!!」
我颤了一下,愣愣的看他,「你又……我?!!!」
「嗯。」
连隽回的坦然,「怎样?你让我付出代价,有本事就亲回来呀。」
嘿!
「你挑衅是吧!」
我倒了两口气,手背在唇上一擦。下一秒,就掐住了连隽的腮帮子,在他略微诧异的瞳孔中,脸狠狠的垂了下去!
静。
很静。
滴答滴答的只有电子钟跳动的轻音儿~
眸眼间相处真的只有寸距,我掐着连隽的手都有些发麻,但嘴上还在轻微用力——
血腥味逐渐的弥漫而出,连隽没动,瞬间的意想不到之后便是一副任你处置的神情,仔细看看,那眸底,似乎还有着层叠的笑意。
这变态……
咬他都不知道疼?!!
没错!
姐们儿垂下脸的瞬间,就咬住了他的下唇!
亲我是吗!
我咬回来!!
腥甜的味道没几秒就出来了,不可否认的事,嘴虽然是脸部活动范围最大,最富有表情的部位,却也是最脆弱的,皮儿忒薄了!
「蛮蛮。」
连隽轻声开口,手不知何时还搭到了我的后腰,「这才是你,让人印象深刻。」
距离太近,他吐出的气很自然的就进了我的口鼻。
「你神经病啊!!」
我猛地擡头,看着他下唇被红润点缀的星星点点,奇怪的是,整体来看,居然有种诡异的美感,很妖冶的意味儿,「你不知道疼啊!」
「疼。」
连隽仍是轻音儿,黑眸里有红丝勾勒,倒是很惬意的样子,「所以铭心。」
「有病!!」
我扔出两字,收着胳膊下床,一挪动间好像是被他裤腰带给咯了一下,不禁诶了一声,站稳后有些疑惑的看去,连隽的腿却支起,调整了一个坐姿,看着我,还是戏虐虐的样儿,「出气了?」
「出了!」
我哼了一声,提着气看他,「你别惹我啊,不然下回我还……还给你咬出血……」
连隽也不答话,挑着唇角,食指轻轻的在唇上擦了擦,不知道为什么,很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看的有些迷眼,莫名的,就想起了一句话——这世间最烈的酒,就是你低头噙笑的温柔。
画面好似被人按了暂停,我站在床边看着他,他坐在病床上看着我。
周遭净是透着血腥气息的甜味儿,连隽眸眼微眯着,下唇被我咬出的腥润,更像是涂抹了艳艳的朱砂。
如珠玉在侧,朗然照人,敛衿作一来,何其轩轩韶举。
我看的有些恍惚,这人会长得,岩岩如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别过脸,不敢在看的贪婪,害怕眼睛被他灼瞎。
「想什么呢?」
对视了好一会儿,连隽才低声询问,「祝蛮蛮,你脸很红。」
废话!
谁在病房里演了这么一出各种意外的大片儿脸都得红!
初吻噻!
「说话。」
我不说!!
连隽看我这样反而有些失笑,「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这个样子,是最可爱的。」
「?!」
我莫名,连隽旋即笑着颔首,眸光闪闪,「不过你还不算是女人,小爷还得等。」
脸一烧!
我退了一步,垂下眼,「别瞎说话啊,我什么脾气你知道!」
啧啧啧,祝精卫你还有脾气么?
连隽失笑,丝毫没把自己嘴破了当回事儿的豪迈样儿,「哎,能不能和你打听个事儿?」
「说。」
我不看他,此情此景,不知内情的大概还以为病房里的俩人是师生关系,学生犯了错,在地上站着,都不敢直视老师,窝囊的!
「你那书包里有宝贝么?」
连隽问的我一愣,「从进来开始,你就没摘下来过……」
「……」
我没言语,被他提醒的,倒是想起那书包里包装好的打火机了,手在书包带子上握了握,「我习惯背着了……」
「哦,这样啊。」
连隽拉着长腔,「那……你来看望病号,就这么来了?」
「啊?」
我晕乎乎的,「那怎么来,我坐公交车来的啊,走也太远了……」
「噗~」
连隽轻笑着扶额,耐了耐性子看我,「我是说,你来看望病人,是不是会买点什么?」
礼品?
我啊了一声,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想买来着,可早上走的早,我家附近的水果店还没开门,到了医院后这边的水果都卖的很贵,我就没买……」
关键是没钱了!
想着正好送他个礼物,可谁知道……买的是他最看不上的那种东西,与其送了让他碍眼,那还不如不送了!
「别的呢。」
连隽眼深着,「除了水果之外?你就没有……」
「没有!」
我回的干脆,手在包带上握的很紧,「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我想的是……以后,等我赚钱了,我买最好的东西送给你!」
「最好的东西?」
连隽脸上的笑意有些淡去,很认真的望着我,「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是……」
我想了想。「不是假的,是真的!」
连隽没有说话,我想了想就走到了他身前,深吸了一口气,「连隽,我闹清楚那围巾的事儿了,你是不是给我补了差价?」
「……」
连隽眼深着,「所以?」
「所以我……」
我磕巴了一下,「我知道,问了你多少钱也没用,一来你不会说,二来,我也还不起,而且,我也欠了你好多,但是我以后可以赚钱……」
「祝精卫。」
连隽的脸一变,微有些冰凉,疏离感当时就出来了,「是不是再过两年,你身上那些靠近战斗民族的属性就要被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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