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这么着急找我,想我了?(2/2)
她神色突然变得惊恐起来,在床上打着滚说:「我不敢了,再也不……」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李民的新娘躺在床上,没了动静。
我手里拿着镇魂符,上前检查半天,她已经走了。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已经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着等下就去南山沟子村看看,李民媳妇离婚后,就搬到那里去了。
本想着转身出去,但是后来犹豫一下,还是把镇魂符贴到李科新娘的头上,不是为了防鬼,而是为了骗人。
我要是什么都不干,他们肯定不放心。
不经意间看见新娘脚上的鞋,现在这时候,我们村子的其他人都穿高跟鞋结婚,她脚上竟然是一双红色布鞋,而且看着还有些年头了,花样都是旧的。
我把鞋脱下来,拿在手里,刚开门,李家的人就涌了上来,杜衡居然也站在院子里。
「丫头,我媳妇怎么样?」李科担忧的问。
「没事了,这几天睡觉的时候弄把糯米铺到褥子下面,对了,这鞋是怎么回事?」我冷声问。
李民一看见鞋就沉了脸色,说:「这不是我媳妇的鞋么?怎么在这里?」
李科妈脸色涨红。神情十分尴尬,解释说:「我看着这鞋还挺好,搁在柜子里也是浪费,所以就拿出来给科儿媳妇穿。」
「妈,你不是说这鞋是我奶当时给你的,所以才传给我的媳妇?你咋能这样,一双鞋没多少钱,买一双怎么了?你们不想出钱,我出还不行。」李科埋怨说。
我也听明白了,「这双鞋我先用用,过两天给你们送过来。」
李民媳妇一定是出事了,所以才会通过自己的鞋找到李科的新娘,我得赶紧去她家看看。
想到这里,我忙着往外走。
杜衡跟上来,说:「你想去哪里?我带你过去。」
我一想,他开车确实比我快,「行,谢谢你。」
我一直觉得杜衡是开小轿车的,毕竟看起来不如他的齐浩都是开轿车,然而事实却是他骑了个摩托车。
虽然他的摩托车挺好,但是真的冷啊。
山里昼夜温差大,白天穿个长袖就行,但到了晚上就要穿厚褂子了。
我坐在后座,吹得我一直打喷嚏。
等到了南山沟子,他停下车的时候,已经被风吹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忍着笑,掏出纸捂在我的鼻子上,「赶紧擦擦,快流嘴里了。」
我瞪了他一眼,擦完鼻涕也没理他,直接进了李民媳妇的娘家。
屋里,她爸妈听见声出来,看见是我,脸上的失望之色很明显。
「婶不在家里?」我问他们,心里隐隐的有了猜测。
「不在,前几天说是出去干活,得有个三四天才能回来,可是这都五天了,也不回来。」她爸叹气说。
我扯扯嘴角,看着两位老人家担心的样子,安慰他们说:「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你们别担心。你们知道婶去哪里干活了吗?我去找找看。」
我们说的干活,就是打零工,现在县城也在发展,经常会有小工厂需要小时工,虽然钱少,但是时间自由,农闲时去干两天也是个收入。
「我们也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没说具体的地方。」两位老人家互相搀扶着,脸上满是后悔。
那只能晚上回去试试能不能再把她的魂魄招过来一次。
我发愁的往回走,这次不着急,就没坐杜衡的摩托车。
刚走了两步,路过陈二狗子家时,正看见他推着自行车出来。
他看见我,直接把自行车扔到一边,跑过来说:「丫头,正好你过来了,快进来,我妈又在找你,不对,方道长又在找你。」
「啊?」我还反应过来就被他拖进去,一进厢房就看见陈二狗子的老娘盘腿坐在床上。跟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盘咸菜和一瓶二锅头。
她吃口咸菜,端着杯子嘬两口二锅头。
我闭上眼,感受到了陈二狗子老娘身上的人影,心里有了底。
「你怎么又来了?」我把门关上,没让陈二狗子和杜衡进来。
「当然是找你。」她说。
我坐到他旁边,「就这幺喝?我让他去给你买点下酒菜?」
她摆摆手,说:「不用,吃不了,他老娘牙都快掉没了,我想吃的都吃不了。」
「行吧,那你这次来找我有啥事?」我笑着问他。
他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说:「听说你们发现小山包上的坟地了?」
我点头,「是啊,还进去看了一圈。」
他笑了,道:「一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们没发现那个东西。」
我心里一沉,面上如常的说:「什么东西啊?不就是个道士的坟地,这次过去还是齐浩他们大惊小怪,其实啥事都没有。」
「那是你们没找到地方,那坟地可是我跟齐阳一起设计的,你们现在去的,不过是最表面的东西。」他哼了声,说。
我眯着眼睛瞅着他,「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他灌下一口酒,说:「对,我就是见不得齐阳好,往下接着挖吧,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陈二狗子的老娘双眼一闭,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我纳闷的看着她,怎么方道长两次上来都是借的她的身体呢?
从陈二狗子家出来,走了一段路,我突然想起杜衡来。
「你来找我是为了啥事?」我问他。
他推着摩托车,说:「关于坟地有了新发现,我来告诉你一声,大概后天还需要再进去一次。」
我诧异的看他一眼,突然想起刚刚方道长说的话,墓地里还有别的东西,让我接着挖,于是试探着问他:「是不是在墓地里挖到了别的东西?」
杜衡点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的确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说:「我猜的。」
他这次竟然没再问,说:「你真的很神秘。」
「称不上,我就是个村姑。」我呵呵笑着。
「行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他拽了我一下,让我上车。
我像是触电一样挣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自从齐林跟我说了让我离他远一点,现在我跟他说话都觉得尴尬,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前几天到底做了啥事让齐林误会。
他皱眉看着我,「怎么了?」
我憋了半天,最后说:「男女授受不亲,我家也不远,我就走回去吧,再见啊。」
说完,我赶紧跑了,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跑了好半天,听着身后没声儿了,这才停下,以后还是离杜衡远点,以防齐林找我拼命。
我唉声叹气的往前走,想着李民媳妇能去哪里呢?
刚走了两步。右耳朵开始嗡嗡的响,心跳越来越快,胸腔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
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这是怎么了?
我身上的力气慢慢流逝,站都站不住,膝盖一软,直接跪到地上。
突然听见四周传来无数的哀嚎之声,我捂着耳朵,感觉头都要炸了。
「丫头……」
随着声音,一只手揽在我的肩上,下一刻,我被韩正寰抱在怀里。
乍一碰到他的身体,不由得哆嗦一下,他的身体好凉,而且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韩正寰……」我叫了声他的名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喉咙好像被东西堵住了一般,整个人难受的不行,身上好像是着了火一般,热的我难受。
我往他怀里挤了挤。意识开始模糊。
「丫头,坚持住。」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感觉凉凉的风吹到脸上,舒服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风没了,我被他放到床上。
他紧紧的抱着我,心疼的说:「熬过今夜就会好起来,丫头,不要睡,跟我说说话。」
我能听见他的声音,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那就我来说,你听着可好?」他开始絮絮叨叨的跟我说话,跟我讲他当年学习修道的事情。
我枕着他的胳膊,他身上的凉意正好解了我身上的灼热,只是胸腔里还是烧的难受。
最后我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他闷哼一声,把我抱得更近些,吻着我的头顶,「乖,坚持住。」
我迷迷糊糊的,突然想起王星刚死的时候。他给我送完娃娃之后,我发高烧那次,就是这样的感觉,似乎全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早上第一声鸡鸣响起,我身上的热度才慢慢消退。
当太阳出来后,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我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房顶,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那样?
韩正寰已经离开,但我的房间里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我强撑着起来,看着自己惨白的脸色,无奈的笑笑。
刚穿好衣服,燕子就哭着过来了。
「小冉,陆逸晨出事了。」她说。
我忙着穿好鞋,跟着她往外走,「怎么回事?」
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到底烧了一夜,我现在还有些头重脚轻的。
燕子说:「他昨天回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以前我都能摸到他,但是昨天我根本摸不到他,没过一会就消失了,只剩下他的本体在。」
「他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我等到太阳出来以后再找你。」她又说。
我脚步微顿,旋即恢复正常,看来他知道我昨天发烧的事情。
跟着她跑到她的房间,我看了半天,也没瞧见陆逸晨的本体。
「他的本体在哪里呢?」我问燕子。
她看我一眼,然后从她的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布娃娃,唔,一个特别丑的布娃娃。
「这就是陆逸晨的本体。」她递给我。
我接过,研究了半天,「你确定?」
她坚定的点头,说:「我确定,这就是。」
「陆逸晨的口味挺特殊。」我感叹说。
燕子脸颊微红,有些害羞的说:「这是我做的,本来是送给他玩的,谁知道他拿来做本体了。」
原来是爱的见证。
我拿着布娃娃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过来没啥用啊。
「燕子,我觉得咱俩都忽视了一个问题。」我有些为难的说。
她不解的看着我。
「我是抓鬼的,我只知道怎么超度他们,怎么把他们给收拾了,我不知道怎么给他们治疗。」我艰难的说。
她瞪着我,半天后说:「小冉,其实你没什么本事吧?」
我抹着鼻子,解释说:「术业有专攻,我是没研究过那方面。」
「那他怎么办啊?」燕子急的直跺脚。
我摸着那布娃娃,说:「你不用着急,我能感觉到陆逸晨的情况,他还好,只要不受到干扰,再有个四五天就能恢复。」
「真的?」她怀疑的看着我。
我点头,「真的。」
说完,想起韩正寰来,「燕子,他有没有跟你说过韩正寰的情况?」
「啊,对了,说过,他说你男人现在正在老地方,让你晚上过去,白天不要过去。」燕子说。
我心里一沉,想起昨晚他身上的血腥味,忙着应了。
本来我是想白天过去的,但是想到陆逸晨既然特意跟燕子交代过,那我还是晚上过去吧,安全一些。
「对了,你妈呢?」我问她。
燕子叹气说:「去我大伯家了,说是要在他们家住几天。」
「嗯,那我就想回去了,你这几天好好守着他,有啥情况就来找我。」我说。
「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我刚要出门,就被姥姥堵在门口。
「你不能去。」姥姥冷着脸说。
我诧异的看着她,「姥,你知道我要去干啥?」
她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要干啥,总之你今晚不能出去。」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姥,你让开。」我说。
她挡在门口,双手扒着门框,「不让,丫头,你就好好的在村里过日子行吗?别在掺和那些事情了,你看看你现在,头上的纱布还没拆,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右耳朵也不行了,你还有块好地方吗?」
我震惊的看着姥姥,她怎么全都知道?
我肩膀受伤的事情从来没跟姥姥说过,而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就是知道我在做啥。
「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警惕的问她。
她直接关上门,说:「我能是什么人,我是你姥,今晚你给我好好的待在家里。」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听着她锁门的声音,我赶紧往屋里跑,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先走了,晚上不回来,你早点睡。」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姥姥在后面着急的喊。
我背着包,一路跑到后山,再次来到洞里,看着屋顶的女人,我心头一震。
她脸上竟然有两条明显的泪痕。
靠,她不会还活着吧?
在我惊讶的时候,女人的手慢慢的擡起,洞里忽然吹起一阵阴风,四角的旗慢慢的飘起来。
我咽口唾沫,冲着石门里面喊:「韩正寰,你在里面吗?」
「嗯。」他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一响,女人的手倏地落了下来,洞里的阴风骤然消失,仿佛刚才是我的幻觉一般。
「我怎么进去找你呀?」我说。
我的话音刚落,四周突的一,他的棺材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我忙着走过去,「你现在怎么样?咦,你人呢?」
棺材里面竟然是空的。
「在这呢。」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慵懒。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他倚坐在一张石床上,淡淡的笑着。
我皱眉看着他,「你没受伤?」
他蹙眉道:「谁说我受伤了?」
「没谁,你没受伤的话,昨晚身上怎么有那么浓的血腥味?」我不解的说。
而且陆逸晨还跟我说让我晚上过来,我一直以为他受了很重的伤,急的嘴角都起泡了,结果来一看,人家正坐的跟大爷似的,在那思考人生呢。
他轻笑着,伸手把我带怀里,说:「我伤已经好了,昨晚的血腥气不是我的。」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挑起我的下巴,目光幽深,道:「想我了?」
「想你个头,我是担心你出事。」我脸色微红的说。
他笑容加深,慢慢的靠近我,「丫头,可我想你了。」
说完,吻住我,小心而温柔。
今天没悬念,睡个好觉,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