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以后,只能让我揉你的头!(1/2)
「哥,我跟你一起回去吧。」齐浩讨好的说。
「嗯。」齐阳应了声,抱着我走在前面,齐浩开心的跟在后面,走到一半大壮也跟了上来。
经过树林子的时候,我看见小男孩躲在一棵树后,目光阴冷的瞅着我,脸上是诡异的笑容。
我愤怒完全把害怕冲散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到家里洗完澡,我郁闷的坐在瘸子床边,把钢笔放到他手上,「瘸子,我今天又闯祸了,我把师父的宝剑弄丢了,你说,他会不会生气啊?要是他走了怎么办?」
我叹口气,苦笑着说:「虽然他一直跟我说不会走,可是我就是不放心,我就从来没放心过,以前担心你不要我,现在担心师父不要咱们俩。」
说着,我眼圈又红了,抓起他的手蹭了蹭,就像他以前轻轻的揉我的头发,安慰我一样。
「这个钢笔是齐浩叔送给我的,我留给你用,去年你不是还想买一支来着?你写的字好看,用这个笔写,肯定更好看。」
我忍着眼泪,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还是没出息的趴在他的床边哭了一场。
哭完后,把钢笔放到瘸子的枕头底下,我低着头进了厨房。
齐浩和大壮都是从来没做过饭的,所以晚饭是齐阳在忙活,我识趣的跟在他后边打下手。
「啧啧,这一幕还真是温馨,你要是早开窍,早收个徒弟,估计现在徒孙都打酱油了。」齐浩站门口说。
齐阳瞥了他一眼,「很闲?过来切菜。」
「哎哟,你可放过我吧,就我的准头,我不得把我自己的手指切了给你下酒?」齐浩往远跳了一步,跑进院子里跟着大壮一起欣赏农村野花去了。
我拿着烧火棍,乖乖的蹲在地上烧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上山不是为了看田永才的么?可最后根本没有看见他啊。
「师父,咱们上山不是为了见田永才吗?可是刚才在山上为啥都没看见他?」我纳闷的问。
他正再挥舞着铲子炒菜,回道:「田永才已经被送回家了,晚上吃完饭咱们去他家看去。」
「那今天为啥还上山?」我不解的问,心里郁闷极了,要不是不上山,我也不会把宝剑弄丢,那么好的东西,得多少钱啊。
他解释说:「他的死跟山上的东西有关,我当然要先去看看现场的情况,好了,吃饭去。」
他端着菜往客厅走,我还是一脸迷糊。
饭吃了一半,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说:「师父,那把剑还能不能找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不甚在意的说:「找不回来了。没事,就是一把剑而已。」
「可是它很贵啊。」我低头嘟囔说。
「丫头,还别说,你那会冲过去拔剑的样子,还真有点女将军上战场的样子,哥,你这个徒弟还真没收错啊。」齐浩乐呵呵的说。
我看了他一眼,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他见没人理他,只好去跟大壮找存在感,「是不是,大壮?」
大壮笑容憨憨的,点头,「是。」
齐浩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丫头,就是柄剑而已,再珍贵也是个死物,没了就没了,等过一段时间,我给你找个适合你的,本来也是送给你玩的。」齐阳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齐浩点头附和,「对呀,就是把剑。丢了就丢了,是不是大壮?」
「是。」大壮坚定的说。
我看着他们三个这副心宽的样子,在想:可能我丢的是把假剑。
吃完饭,齐阳准备好东西就带着我往邻村走,本来没打算带上齐浩和大壮,但是他俩死缠烂打一定要跟着,尤其是齐浩。
那么大的人了竟然耍赖,抱着我就跑,你说要是跑对方向也好啊,还跑错了,最后又灰溜溜的返回去。
最后齐阳没办法,只好带上我们三个拖油瓶,浩浩荡荡的往邻村走。
不过带上齐浩也有一点好,就是邻村的村长认识他,看见他,热情的不得了,亲自带着我们去田永才的家。
院子里,田永才的棺材放在正屋,还没合盖,据说是根本盖不上。
田永才的老婆、孩子跪在院子里哭,不敢进正屋。
「现在怎么回事?」齐阳问村长。
村长跟了一路,自然听出了齐阳和齐浩的关系,所以对齐阳也是恭敬的有问必答,「棺材盖盖不上,而且屋里进不去人,进去一个晕一个,就连他老婆进去都晕,但也奇怪,只要出了屋子就会醒。」
齐阳点头,进了院子。
我跟在他身后,仔仔细细的把院子看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齐阳想要进屋,却被田永才老婆拦了下来。
「你是干啥的?」她哑着嗓子问。
村长赶紧上前拽开她,说:「这是来帮你们的道长,你要是想让你男人入土为安,就别挡路。」
田永才老婆一听当即就给齐阳跪下了,「道长,求您帮帮我们当家的吧,我不求别的,让他安心走就行,虎子,快给道长磕头。」
她扯着儿子跪下。要给齐阳磕头。
齐阳忙着把她们扶起来,「我可受不起你们的礼,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既然知道了这事,就不会袖手旁观。」
我看着那个叫虎子的孩子,他虽然满脸的眼泪,但神情呆滞,双眼无神,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齐浩也看出了虎子的异常,话说了一半中途转了方向,夸了一句。
田永才老婆把儿子搂在怀里,苦笑道:「虎子从生下来就这样,不说话,可是他知道心疼人。」
她在虎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他爸一出事,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是怕我想不开,跟着他爸一起去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齐阳脸色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说:「都散了吧,不然等下招惹上不好的东西,可不要怪我。」
我也看了一圈,院外站了不少人,不过大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都是来看热闹的。
细一想,田永才出事,肯定不少人想着点鞭炮庆祝,谁会来帮他。
这些年,附近这十里八乡的,有点钱的人家祖坟都被他光顾过,要不是他做事干净没留下证据,早就把他抓进局子里了。
那些人一听,没一会都散了,齐阳让大壮把门关上,院子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人。
村长看着大门被关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齐先生,你看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我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要不我也回去吧?」
齐阳看了村长一眼,说:「谁说的,等下你可得帮我一个大忙。」
村长哭丧着脸,也不敢说话了。
齐阳把事先给田永才准备好的牌位拿出来,「嫂子,能不能借一身虎子的衣服给我?」
「能,我这就去找。」田永才老婆忙着进屋去,没一会就拿出一身新衣服来,还没穿过,按照时间应该是打算给虎子过年穿的。
「不行,要穿过的,还要在田永才面前穿过的。」齐阳说。
「这……那些衣服还没来及洗,太脏了。」田永才老婆有些尴尬的解释。
齐阳笑笑,「没事,反正不是我穿,你找出来后直接带着丫头去换上,再把虎子的帽子给她找一个戴上。」
我惊讶的他,还没来及反抗就被田永才老婆拉着进了屋。
「哥,你可真能坑徒弟。」
我穿衣服的时候,听齐浩感叹说。
不由得点头,这话说的真对。
等穿好衣服,我终于明白田永才老婆刚才为啥那么尴尬了,这衣服不是一般的脏,而是脏的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而且汗味和狐臭味交织在一起。
最后带上里面已经黑的发亮的帽子,我几乎是翻著白眼走出去的,这一身的味,真呛人。
看我出来了,齐浩笑成一团,最后被齐阳警告的看了一眼,这才憋住了,把头伸到大壮的身后,肩膀一抖一抖的。
齐阳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从地上抓把土摸到我脸上,这才满意的点头。
「这鞋……」他看着我的花布鞋直摇头。
田永才老婆忙着说:「虎子就一双鞋,要不我让他脱下来给丫头穿上?」
我看着虎子脚上已经破了一个洞的布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用眼神跟齐阳说:不穿,打死也不穿。
衣服都臭成这模样,那鞋指不定成啥样,万一再有个脚气,我还活不活了?
他嘴角带笑,又给我脸上抹了一把泥,说:「那就这样吧。」
他把已经写上田永才名字的牌位递给我,「抱好,等下你走在前面。」
我现在也明白他是想要让我冒充虎子。
「好。」我深吸口气,目光坚定的说。
他欣慰的点点头,刚要走就被齐浩拦住了,「哥,让丫头去行吗?」
「只能这么试试了,之前不知道虎子情况,没有提前准备,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过了今晚可就再也叫不回来他了。」齐阳叹气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趟还挺危险的。
「丫头,敢进去吗?」齐浩问我。
「敢。」我脆声应道,不敢有多危险我都要进去,要是以前我会跟瘸子撒撒娇,可是现在他睡着,我想磨蹭一下也找不到人。
齐浩欣慰的点头,羡慕的说:「哥,你这徒弟收的真不错。」
齐阳的神情也颇为自豪。
我听着他们的话,更加有动力了。
「你只管闷头往前走,走到正屋里。就跪棺材前哭,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停,只管一直哭就行。」齐阳叮嘱我说。
「嗯,我知道了。」我挺着背,抱着田有才的牌位,一步一步的往正屋走。
在外面看着没啥异常的房子,一进来就来寒气刺骨,屋里雾蒙蒙的,我看不清路,差点被台阶绊倒,还是齐阳扶了我一把,这才稳住了。
为啥最近我总是看见白雾呢?
跪到棺材前,我开始哀哀地哭着,刚开始是哭不出眼泪的,只是干哭。
「再使劲,把眼泪哭出来。」齐阳说。
我试了半天,还是哭不出来,正在着急的时候擡头看见地上的粉色的弹球。
我也有一个,是瘸子过年的时候给我买的,我一直没舍得玩。现在还放在抽屉里。
瘸子还说今年过年会买两只猪蹄给我吃,瘸子还答应过我好多事,可是现在都没办法做了。
我想到这里,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来,哭声也大了。
「虎子,别哭。」田永才的声音从墙角跟传过来。
「别哭啊。」他慢慢走过来,声音越来越近。
齐阳听着声音近了,说:「再大声点。」
「哇……」我嚎了一嗓子,就听田有才的声音就在身后,「乖儿子,别哭啊。」
齐阳抓住机会,掏出几张符纸贴在窗户上和门上,我眼见着四周我的白雾就跟煮沸了一样,上上下下,。
「啊……」田有才在我身后惨叫一声,紧接着我听见齐阳喝了一声:「违我令者,寸斩秋尘,急急如律令!」
突然,四周一片静谧,那些白雾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我刚要松口气,脖颈一凉,田有才在我身后说:「虎子,别怕。」
我听着眼泪掉的更多了。
这时,齐阳快步走到我面前,冷声说:「田有才,要是你的话,就给应一声。」
我有些惊讶,他看不见田有才么?难道又忘了开眼了?
桌子上的蜡烛掉在地上。
我听着齐阳松了口气,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这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好好的在外面,我这么做是想把你叫回来。」
他的话音一落,桌子上的供品都摔到了地上,棺材里砰砰的响。
我试探着往周围看了看,没看见田有才,一扭头,见他正蹲在棺材上,死死地盯着我和齐阳。
我没出息的躲到齐阳身后,小声说:「他正蹲在棺材上。」
齐阳本来是看着窗户的方向,听见我的话这才转头,跟他说:「说说,为啥不想走?」
田有才听见这话脸上的戾气慢慢的消失,目光有些闪躲,半天后说:「我放心不下,虎子还那幺小,她妈又没啥能耐。」
「现在知道她们娘俩不容易了?那你还去后山?自己找死么?」齐阳虽然话难听了点,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不少。
田永才捂着脸,「我当时听说后山有古董,想着那么大片的空地,应该有漏掉的,这才想去捡个漏,没成想就……」
「你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齐阳沉声问。
田永才面色惊恐,结巴着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刚下到坑里,就感觉身上痒的不行,摸了一把,竟然是一手的头发,后来后背心一痛,我就怎么也动不了。」
他干哭了几声,「直到刚刚听见虎子的哭声,我才顺着声音爬回来。」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瘸子以前跟我说的话,鬼是没有眼泪的。
「你刚刚才回来?」齐阳脸色一沉,吃惊的问。
「是啊,我刚刚才回来。」田永才看着窗外,「我能看虎子一眼么?」
「竟然不是你,那会是谁?」齐阳自言自语道。
我看着房间里又开始慢慢游动的白气,说:「师父,屋里有雾。」
本来我以为他能看见,可刚刚看着他连田永才在哪里都不知道,觉得可能这个东西他也看不见。
他顿了一下,又拿出一张符纸,几步上前拍在棺材上,我只听田永才大叫一声,就没了踪迹。
倒是屋子里的白雾,慢慢的散了。
「现在还有么?」他问我。
我摇头,「已经散了,师父,你看不见吗?」
他点头,淡淡的说:「我上次伤了神,还没好,这一两年没办法开眼。」
我心中一震,他竟然伤的这么严重?我以为他只是胳膊受了伤而已。
「师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冲动了。」我低头认错,要不是我一时冲动追着小男孩跑了,他跟瘸子也不会去那个乱葬坑。
「没事,那也是因祸得福,现在你可是责任重大啊,以后我再办事,你就得当我的眼睛,帮我看着。」他笑着说。
「嗯。」我毫不犹豫的答应,感觉自己的担子好重啊。
他又在棺材的头尾各贴了一张符纸,这下松了口气。
然后我就看见他双手伸进棺材里,不知道在摸什么。
「师父,你在摸啥呢?」我好奇的问。
棺材摆放的太高了,我个子不够,看不到里面。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笑话我说:「再让你不好好吃饭,搬个凳子站上去。」
我低头撇嘴,乖乖的搬了个凳子过来。
一看清棺材里面的场景后,我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棺材里,田永才的身体已经被齐阳翻了过来,背对着我们,只见他的后背上密密的都是头发,直接刺进他的肉里。
我大着胆子去拽了一下,发现那些头发就像是长在肉里一样,根本拽不动。
「丫头,弄碗清水,把你的血滴进去。」他皱眉跟我说。
「哦。」我忙着去准备。
好不容易找来了,又把手指割破滴了几滴血进去,递给齐阳。
他均匀的倒在田永才的后背上,那些头发竟然从田永才的背上脱落,蜷缩在一边,发出一阵的焦糊味,就像是被烧焦一样。
「原来我的血这么厉害。」我自豪的说。
齐阳没好气的看我一眼,「你也就这么点用处。」
我哼了一声。
等到头发全都都脱落下来,齐阳拿出一块红布把那些头发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到包里。
我捂着鼻子,觉得那块布的有股特别的味,不是臭,但就是让人受不了,而且好像闻到过。
「师父,你那块布是干啥的?」我嫌弃的问。
齐阳居然罕见的脸红了,嘴巴动了几下,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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