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如神邸般归来(1/2)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中年道士大喊说。
大壮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老实点。」
中年道士趴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我蹲到他跟前,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他抿唇不语。
我拿着木头剑挑起他的下巴,「赶紧说,不然我直接丢坑里埋上,信不信?」
「你敢!」他狠狠地瞪着我。
我冷笑一声,扬手就在他脸上抽了一剑,顿时红了一道子,「你觉得我敢不敢?说还是不说?」
他身体有些轻微的发抖,「我说,是有人告诉我这里有宝物,我这才过来的。」
「谁说的?」我追问。
「一个瘸腿的人,他喝醉酒跟我提起了,我本来不信,后来听道上的人说早就有这样的传言,说这里藏着好东西,我这才过来的。」他说。
抛砖引玉,我们村子就是那块砖,看来子心说的话是真的。
我心头微沉,「那达达又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片刻,皱眉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我在九道沟旁边的水星峰上遇见的,我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在身边,那天我看见他跑到大坝上,自己跳进了水里,我……」
说到这里,他害怕的看我一眼,接着说:「我当时没能把他救上来,正好有人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把你赶走,我就想到这个方法,把你引到河边,想要嫁祸给你,没想到你这村里的人竟然完全不信。」
我暗自皱眉,达达竟然是自己跳的河?
听他说完,我起身,跟大壮说:「叔,现在看来还真是一场误会,让道长回家吧。」
中年道士面上一喜。
大壮疑惑的看我半天,这才松开他,警告他说:「这地方不是你随便上来的,再有下次,我直接活埋了你。」
「好,谢谢。」中年道士忙着道谢,然后一瘸一拐的跑到林子,转眼没了踪影。
「丫头,怎么这么容易就把人给放了呀?」大壮不解的问。
我笑了声,「他上来的树林子里可是有韩正寰布下的阵法,不懂行的是上不来的,他能上来绝非偶然,找个人跟着他,肯定有收获。」
大壮点头,走了两步又转身看我,「丫头,你大晚上的过来干啥?」
我干笑着两声,一本正经的说:「我今晚察觉出这后山的冤魂有些浮动,这才上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见他。」
大壮脸色一白,忙着说:「那你可得好好看看。」
「嗯。」我装模作样的拿出罗盘和几张镇魂符,在大壮热切的目光下,假装做了场法事,这才从山上下来。
只是,这次经过树林的时候,我猛地发现这里的冤魂不仅不浮动,反而是一般的沉寂。没有任何声响。
我十分疑惑,这山上的冤魂以往可从来没有放弃挣扎,怎么突然这么老实?
我满腹疑问的回到家,姥姥竟然站在院子里等我。
「回来了?」她淡淡地说。
我应了声,「你怎么不睡觉?」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我,「我在等你,韩正寰是不是失踪了?」
「对,我现在找不到他了。」我心中警惕起来,「姥,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他是不是对你用了太阳咒?」姥姥沉声问我。
「嗯。」
姥姥苦笑道:「看来他对你的确是用情至深,罢了,罢了,他今日所做的,也算是还了你妈的债。」
我走到姥姥跟前,盯着她的眼睛,「姥,你到底是要跟我说什么?」
她看我一眼,叹气说:「你小时候我经常骂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妈为了生你而死,真正的原因是我知道你的出生是他刻意设计,是他把我引到这村子里,纵容齐阳那么对你妈。」
「你都知道?」我诧异不已。「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拦着他,就算是拦不住他,也能带我妈离开这里啊。」
「丫头,我也是道士,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这些年我在骂你,又何尝不是骂我自己。」她神情寂寥,眼中满是悔意。
我惊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怒极反笑,「你们这些人还真是绝情,一个个的就这么看着我妈受苦,看着她没了性命。」
她这次没跟我吵,坐在地上,喃喃的说:「有些事情必须去做,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怒视着他,「那你瓶子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她主动找上我的,本是想要占了我的身,被我识破,我便将计就计,假装想要帮她,实际上是想通过她找到韩正寰,找机会把他弄死。」姥姥叹息道:「结果,还是我棋差一招。」
「所以,从齐阳出现开始,你就冷眼旁观,看着瘸子被杀死,看着我被齐阳诓骗,看着我跟韩正寰纠缠不清?」现在我已经平静了,心中对姥姥最后一丝亲情的期待都已经落空。
她低头不敢看我,轻轻点头。
「这也是你当初要杀了虎子的原因?」我又问她。
「是。」
我嗤笑一声,「姥,你跟陆长风不愧是夫妻。」
她肩膀抖动着,没说话。
我也不想再跟她说什么,越过她想要进屋,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顿住,「姥,我能不能见一下你养着的那个魂?」
她是跟着韩正寰,或许会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好。」她这次倒是很爽快,直接回屋把那花瓶搬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香。
把香点燃插在地上,然后跪好,怀里抱着花瓶。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念什么东西。
我蹲在一边,等了半天,姥姥突然擡头,脸色十分难看的说:「她走了。」
「啥?」我抢过花瓶,底朝上摇晃半天,也没根头发从里面掉出来,最后大着胆子直接伸手进去摸,瓶子里什么都没有。
「姥,你没坑我?」我把我花瓶放到桌子上。
姥姥扶着凳子站起来,「我发誓,这次这没有,我今天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是怎么想明白要跟我说实话了?以前不是捂着,死活不说吗?」
她抿唇,好半天说:「我的寿数快到了。」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若是放在小时候,我肯定偷着乐,再也没人指着鼻子骂我。
但是现在,我更多的是难受,这么多年,我身边的人一直在离去,留我守在原地。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我扶你回去吧。」我说。
她点点头,跟着我回了房间。
有修为的道士都能预感到自己的死期,虽然不能精确到分秒,但大体的日子还能知道的。
把姥姥送回去,我躺在是床上,心里更加慌张,韩正寰的准备还真是周全,不给我留一点线索,让我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怔怔的看着房顶,眼皮越来越沉,身上也有些发热,汗水流了一身。
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睁眼爬起来,倏地瞪大眼睛,「韩正寰……」
我朝着他扑过去,却在要碰到他的时候,被一股大火逼退。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漆漆的一片,韩正寰闭着眼睛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脸上一会红一会白。
在他屁股下面,若隐若现的出现一个太阳和月亮交叠的图案。
这里面很热,不过片刻,我已经一背的汗。
「韩正寰!」我大叫一声,又往前走了两步,他周围又着起大火,炙烤着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时,脸上有些惊喜,但转瞬即逝,「谁让你来的,赶紧离开。」
「我不走,你告诉我怎么帮你,我们一起走。」我倔强的看着他。
「丫头,别跟我犟,快回去。」他软了语气,轻声哄我说。
我咬着牙往前走,想要冲破那道火墙,结果却被烤的难受,感觉皮肤都要被烧焦了,「我不,就算是我带不走你,我也要留下来陪你。」
他看着我的目光渐渐发亮,温柔的笑着,「我很快就回去,你听话。」
说完,他对我一挥手,我眼前倏地一,最后的影像是他捂着胸口,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韩正寰!」我大叫一声,猛地惊醒,全身都是汗,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他。
难道是梦?
想到他嘴角的鲜血,我心里不由得发慌,心跳越来越快,伸手按在心口上,一阵刺痛传来,低头一看,我手背上一片被烧红的痕迹。
那不是梦,我心中有惊喜,更多的却是担忧,现在我倒是更希望只是一场梦,起码还能安慰自己,他好好的,根本没受伤。
我在床上呆坐到天亮,最后打了桶冷水洗澡,然后躺在床上,心里难受的紧。
最后是齐林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杜衡过来了。」
我嗯了声,接着在床上躺尸,脑子里想的是那个太阳和月亮交叠在一起的图案,是不是我找到那个图案就能找到韩正寰呢?
「他来找你,说是在刘同舟的宅子里挖出了重要东西。」齐林把衣服扔我头上,「真是看不惯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赶紧穿衣服,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
我被她骂的终于有了反应,能让杜衡亲自过来,肯定是重要的事情。
我套上衣服就玩外跑,没理会齐林惊讶的目光。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发现?」我坐到杜衡旁边。
他本来在低着头的,擡头看我一眼,轻咳一声,把头别过去,「小冉,虽说现在风气开放,但你还是把衣服穿好些。」
我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在低头的时候脸色爆红,我勒个去。刚才穿衣服太急,把褂子当成毛衣套上了,关键是上面四个扣子没系上,于是我并不突出的事业线就这么走光了。
这特么就尴尬了。
我立马攥着领子往屋里跑,瞪了齐林一眼,她无辜的看着我,「是你动作太快。」
我想挠死她的心都有了。
穿好衣服,我冷着脸坐到杜衡旁边,严肃的说:「你来是有啥事?」
他从兜里拿出一沓照片,「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照片,照片上一个小男孩的尸体,放在玻璃棺材里,看着就跟活的一样。
而且,这小男孩长得跟达达一模一样。
我惊骇的看向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的达达。
杜衡说:「这就是从刘同舟后院的井里挖出来的,当时就是放在玻璃棺材里,看着像个活人,并且扎不进去刀子。」
「扎不进去刀子?」我蹙眉,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点头,道:「是的,根本扎不进去,研究人员想要给他解剖,根本没办法动手。」
「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齐林纳闷的说:「这人跟达达有什么关系?」
我摇头。我哪知道这样的东西。
「赢勾……」姥姥突然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我手里的照片,沉声说:「这是赢勾的血脉。」
杜衡看向我,「这是?」
我这才反应过来,杜衡没有见过姥姥,忙着说:「这是我姥,也是道士。」
「您说的赢勾是什么意思?」杜衡问姥姥。
姥姥走到我身边,拿着照片仔细看了半天,十分笃定的说:「这就是赢勾,只有僵尸始祖的血才能做到。」
我不解的看着姥姥,「姥,赢勾是啥?」
她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说:「赢勾乃是僵尸始祖,传说他是帝手下的一员大将,因为擅自行动导致战败被贬去守黄泉冥海,与犼的一缕残魂融合,拥有金刚不死之身,为恶人间,后帝手持轩辕剑将其斩杀,只是他的身体虽然被毁,但魂魄却不知去向。」
「拉倒吧,姥,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又不是神话故事。」我撇撇嘴,压根不相信姥姥的话。
她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这是真的,赢勾就是四大僵尸始祖之一。」
「好好,真的。」我捂着额头,下手还真狠。
杜衡脸色沉重的问:「姥,您的意思是他是赢勾的后代?」
我惊悚的看着杜衡,他刚刚叫了声……姥?
姥姥无奈扶额,「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啥,赢勾消失了近万年,怎么会有后代?」
我,齐林和杜衡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眼巴巴的瞅着她。
「赢勾虽然身体被毁,但他身体的血肉却被人暗中保存下来,当时就有道士用他的血肉来制丹,以求长生不死,只是大多都失败了,还弄出不少的怪物来,帝得知大怒,下令搜索赢勾的血肉,全部以地狱业火焚之,经此之后,赢勾的肉身全部被焚,不过有少量的血被私藏下来。」
姥姥指着照片中的小男孩说:「这孩子的身体里绝对有赢勾的血,你们看他眉心的红痕。」
我仔细看去,照片中的小男孩的确是眉心有一点红。
「姥,那达达是怎么回事?他是达达吗?」我疑惑的问。
姥姥点头,道:「他就是达达,赢勾的血虽然神奇,却不能生死人肉白骨,只是能使得服用这血的死者魂魄如人,不惧阳光,感觉得到饥饿。」
我近乎崇拜的看着姥姥,「姥,你懂得可真多。」
她瞥我一眼,颇为骄傲的说:「当年,我的名声可是比你姥爷还要响亮。」「那……那从河里捞出来的小孩是咋回事?」齐林兴致勃勃的问。
「赢勾曾经镇守黄泉冥海多年,所以服用他的血的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水里憋几天,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个新的,抛弃了以前的那副驱壳。」姥姥解释说。
我无比震惊的看着达达,原来这家伙这么厉害,「姥姥,那他是不是很能打?」
达达要是很厉害的话,我一定要跟他搞好关系,以后可以帮我啊。
姥姥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有的很厉害,有的很窝囊,谁知道达达是啥样子。」
我们刚说完,就听见达达大叫一声,跳到院子里的桌子上,看着大壮牵着的大狗,脸色惨白,身体瑟瑟发抖。
哦,这是个窝囊的。
大壮走过来,笑着说:「家里啥时候多了个小孩?」
「最近刚来的,叔,你过来有事啊?」我迎出去,顺便把达达从桌子上接下来,他跟我道了谢,一溜烟的跑进了屋。
「浩哥让我给林子送来点钱,她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你这里钱本来就紧张。」他递给我一千块钱。又领着大狗走了。
齐林笑嘻嘻的说:「又有钱了。」
我白了她一眼,问杜衡:「叔去哪儿了?」
他犹豫半天,最后说:「他去出差了,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回来。」
「现在刘同舟的旧宅子还能去吗?我想过去看看。」我跟杜衡说。
他笑着说:「当然能,你什么时候都能去。」
我们这正说着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哭声,九道沟的李大爷满脸眼泪的走进来,「小冉呀,看在都是乡亲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家璇子吧。」
他说着就要跪下。
我忙着跑出去把他扶起来,「李大爷,我可当不起你的礼,有啥事儿我能帮忙的,您尽管说。」
「璇子出事了,现在一身的白毛,跟个猴儿一样,去医院查也查不出啥原因,我寻摸着你没准知道,就舔着脸过来求你去看看。」李大爷唉声叹气的说。
我没有任何犹豫,冲齐林喊:「给我拿上包。」然后扶着李大爷往外走。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我皱眉问他。
「有三个来月了,原本我没当回事,可是眼瞅着越来越长,才知道这事坏了。」李大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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