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这是小树林呀,你注意点!!(2/2)
他沉声道:「丫头,昨夜的教训还不够么?」
「滚。」我红着脸说。
还有脸提昨天晚上,我现在腰还疼着呢。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从凳子站起来,「咱们准备一下,今晚再去德善楼一趟。」
说着,就要进屋去收拾包。
他突然拉住我,冷着脸说:「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你的本事不够,去了分散我的精力。」他沉半天,说。
我挤出一脸的微笑,「韩正寰,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又想骗我,说,我到底为什么不能去?」
他叹息道:「我觉得昨晚你的失常很可能是那珠子引起的。」
「不可能,我以前也见过那珠子,都没事啊,我一定要去。」我虎着脸说。
我想过去,更多的是想要去看看蒋师叔在那里搞什么鬼,我总有一种感觉,小小和佳玲的情况,很可能是蒋师叔弄出来的。
要是以前我跟他不熟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用着齐阳的身体,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韩正寰抿唇看着我。我也不肯退让,擡着下巴瞅着他。
「哟,你俩这深情的对望啥呢?一天一天的,也不嫌腻歪?」齐浩笑着走进来。
我翻了个白眼,我们明明就是在眼神厮杀。
「叔,你咋来了?」我笑着问他。
他坐到凳子上,愁眉苦脸的看着我们:「我其实不好意思过来,可是真的还是没法子了,就是齐林学校那德善楼,我们上午派了四名队员进去,结果全都疯着出来。」
「叔,是陆长风让你过来的么?」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不是,是我跟杜衡商量的,我们实在是弄不了这才想着来找你的。」
我哼了一声,没再说啥。
他看向韩正寰,「侄女婿,这次你能帮忙吗?」
「能,晚上我跟丫头过去。」韩正寰答应的很爽快。
我被那一声侄女婿吓到了,看着韩正寰嘴角的笑容,十分无语。
当晚,我身上揣着某只死鬼给我准备十来张符纸,手上拴着根据说会有大用处的红绳,跟着他一起去了学校。
不得不说,跟着他的待遇就是好,起码不用钻狗洞。
进门前,韩正寰道:「难怪这楼会出事,这是犯了枪煞。」
我有些发懵,「枪煞是啥玩意?」
「你看这楼前的路,笔直的一条,直接通向大道,路口正对着门口,这就是枪煞,易沾染血光之灾。」他指着楼前的路说。
我听着他的话,眼睛慢慢亮了,「韩正寰,等咱们解决完这件事,你去给别人看风水吧,看的好,一次就能有不少钱。」
他摇头。「这些事情本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何况万事发展自有其规律,真正的修道之人都不会过多干涉。」
我撇撇嘴,「你就扯吧。」
他无奈的看我一眼,领着我走了进去。
又一次来到这楼,我发现这里面似乎比上次还有阴森。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地下室的阵法已经被我给破了,阴气应该是慢慢的散去才是。
这次跟着韩正寰,我们直接往地下室走,很顺利的就找到上次蒋师叔绑着我的那个房间。
只是,那里面的布都已经不见,只剩下个空荡荡的房间。
他拿出罗盘,牵着我的手在里面走走停停,眼睛一直盯着罗盘。
走到右侧墙壁时,罗盘指针突然浮起来,胡乱的动着,但方向始终指着东边。
这是东逆,地下有祭祀灵物。
「就是这里。」韩正寰冷声说。
带着我退后几步,然后用脚轻轻的地上敲击几下,突然使劲一跺脚。地板裂出一条缝。
我咽了口唾沫,决定以后不再跟他比蛮力。
一股阴气从那缝隙中冲出来,他冷笑一声,取出一张三昧真火符,念三遍咒,然后把已经自燃的符纸顺着缝隙丢了下去。
符纸烧尽,阴气散了些。
韩正寰走过去,又是一脚,地板直接碎掉,出现一个大洞。
我特意看了一眼,那地板可是水泥板,里面还有钢筋。
看了他一眼,我的捂住自己的屁股。
「你这么高调,不怕他们知道我们来了么?」我小声问他。
他冷笑着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说完,直接带着我跳了下去。
我脸色一白,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他最近是怎么了?热衷于当超人么?跳过墙,蹦过坑,是不是下一次就要带着我自由飞翔了?
不过眨眼之间,我们已经落地,我擡眼看着他跺出来的窟窿,这地方不深,也就是普通房子的高度。
不过,这里面的味道可真是不好闻,一股子馊臭味。
我想要拿出手电,却被他拦住,「这里见不得光。」
他说着,在我额头画了张开阴符,给我开了阴眼。
我再次睁开眼睛,没差点叫出来,这就跟个地窖似的,但是四壁上都用鲜血画着诡异的图案,正对着我们的那边吊着一排的纸人,用朱砂画着十分的扭曲的五官。
看着像哭又像笑,眉心和四肢都点着朱砂。
纸人的头顶上串着一撮头发,四肢扭曲着,在她们下面是个带大池子,里面的水漆漆的,还冒着气。
「你们还是找来了。」这是蒋师叔的声音,话音一落。他直接从水池里跳出来。
韩正寰冷声道:「是这千年的折磨还不够么?竟然还敢为非作歹。」
他冷哼一声,盯着我,「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要不是你们,我早已得道。」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为啥总是盯着我?明明跟他放狠话的是韩正寰啊。
「少废话,在阴山我没能收拾了你,今天你休想跑。」韩正寰一挥手裂魂刃出现。
蒋师叔身体开始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说:「你不能杀我,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将你分魂的么?」
韩正寰抿唇不语,手上青筋暴起。
「凭你的本事,别说一百个道士,便是一千个也没本事将你分魂。」蒋师叔阴笑着说:「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便告诉你幕后的主使之人。」
他瞥我一眼,「若是你能将这个女人给我留下来,我还会将他的计划告诉你,如何?」
我脊背一凉,腿有些抽筋,倒不是担心韩正寰会那我做交易,而是蒋师叔的那目光恶心的。
「如果你不说最后一句话。我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韩正寰冷哼一声,道:「幕后之人我会去找,用不着你。」
他松开我的手,跟我说:「退后。」
我忙着退到墙角。
韩正寰右手握住裂魂刃的刀刃,以血祭刀,左手捏着一张金光符,双脚在地上画了个圆,「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随着他的话,这地方居然越来越亮。
吊着的纸人突然抖动起来,四周响起女人的尖声惊叫和哭泣声。
蒋师叔想要往外跑,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根本跑不出来。
「韩正寰,我告诉你幕后之人,你放我一次。」他大喊着,刚要往下说木槿跳了下来,摇着手里的铃铛。
那铃声就像是魔咒一样,一直往我耳朵里钻,搅的我头昏脑涨。
「急急咒至!」韩正寰突然大喝一声,手里的金光符猛地烧了起来。洞里突然明亮起来,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木槿惨叫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我闭眼后退几步,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地窖里已经恢复平静,韩正寰和木槿不知所踪。
地窖四壁的图案变得十分模糊,上面的血流了一地,屋顶吊着的纸人全部都碎成片片,洒在池子里。
我大着胆子走过去,往池子里看了一眼,那里面居然是一堆的头发。
我莫名的头皮发,好好的头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们这些人了,居然被他们祸害成这样,搞得我现在已经不能直视长直。
突然,蒋师叔从头发里跳出来,也不跟我纠缠,径直的往外跑。
我顾不上细想,立马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催动了隐身符,还是这样安全点。便于躲藏和听墙角。
看着他在前面跑,我就是不紧不慢的跟着,眼瞅着他来到学校后面的水池边。
我挤进假山的石头缝里,盯着他。
他先是坐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个木头人来,对着那木头人不知道念了啥,水池里突然开始冒泡,然后木若从里面跳出来。
蒋师叔大惊,「怎么是你?」
木若阴笑着,轻蔑的说:「怎么不能是我?」
「她呢?你把她怎么了?」蒋师叔急红了眼,竟然也不怕木若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吃了,还别说,你精心养出来的鬼就跟别的小鬼不一样。」木若舔着嘴唇说。
蒋师叔死死地盯着木若,「我要杀了你。」
他把木头人扔到一边,朝着木若扑过去。
「找死。」木若双目一厉,五指成抓,迎了上去。
我在一边紧张的看着,犹豫了半天还是绝对不要出去,现在我没有招魂幡,肯定不是木若的对手,还是不要去找死了。
想到这里,我放轻呼吸,生怕她发现我,突然后悔跟上来了。
蒋师叔根本不是木若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木若直接穿胸而过。
我心头一疼,擡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原来她对谁都袭胸啊。
她手里好像攥住了什么东西,冷笑着把手抽回来。
我看着蒋师叔,心中一惊,他的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伤痕,连血都没流一滴。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木若勾唇一笑,把手里的额东西放进嘴里。
蒋师叔身体一震,一团气从身体里飘出来,化成一道烟将木若包裹住。
木若突然脸色一沉,「不知死活,凭你也配跟我玉石俱焚?」
她说完,直接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带着那身的气转身跑进小树林,穿墙离开。
我又在原地等了半天,见她一直没回来,这才大着胆子走到水池边上。
齐阳的身体倒在地上,看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摸着他的颈动脉,确定他还活着,这才松口气。
弯腰背起他,走到德善楼的时候正好碰见韩正寰,他一身的煞气,手里握着裂魂刃,眉头紧皱,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似乎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有啥东西啊。
「韩正寰?」我叫了他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单膝跪地,一脸的冷汗。
我把齐阳扔到地上,跑过去扶着他,「你怎么了?」
他咬牙说:「没事。」
等他缓过来,我才把他扶起来,「刚刚你在干啥呢?」
「跟人打架。」他淡淡地说。
我点头,没再问,他这样明显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在哪里找到的齐阳?」他突然问我。
我把跟着蒋师叔跑到水池边上,看见杜若把蒋师叔给穿了胸的事情跟他仔细说了一遍,「你说她从蒋师叔身体里掏出去的是啥呀?」
他皱眉说:「鬼心。」
「鬼也有心?」我诧异的问。
他点头,解释说:「有,但是极少数。」
我嗯了声,「咱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来弄,你先缓缓。」
其实,把蒋师叔在德善楼地下布下的阵法破了之后,还需要再将这里的聚集的怨气和鬼魂超度,但是看韩正寰目前的情况怕是不行,还是明天再来一次吧。
他点头,想要把齐阳背起来。
我拦住他,「还是我来吧,你自己都快晕倒了。」
「好,还是丫头对我好。」他笑着说。
我白他一眼,背着齐阳往外走。
齐浩和杜衡早就等在校门口,看着我们出来,忙着把齐阳接过去。
「你男人没事吧?」齐浩问我。
我把韩正寰扶进车里,「有用的时候是侄女婿,没用的时候就是我男人,叔啊,你这跟谁学的?」
他摸摸鼻子,说「你们这不是还没结婚么。」
「你要是把虎子妈找回来,有了虎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我分分钟跟他去扯证。」我没好气的说。
「火气这么大干啥。」他嘟囔一句,坐回车里。
杜衡走过来交代说:「先让叔送你们回去,我把齐阳带回组织,有时间会去看你们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我叫住他。
「怎么了?」他扭头看向我。
我笑着说:「杜衡,你欠我的一千块啥时候给我?」
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你想赖帐么?在磨盘村我替叔他们招魂的时候,用了十滴血,一滴一百块,你答应了的。」我着急地说。
他无奈的笑了,「等下叔会给你,立个字据,我回头报销。」
我这才满意的让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韩正寰坐在后座一直闭眼休息。
齐浩看他几次,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跟我说:「那么久远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提啊。」
我无奈耸肩,「为什么不好意思?我脸皮厚,从来没觉得不好意思。」
他叹口气,「小冉,赶明我找个时间给上个户口吧。」
「上什么户口?我不是已经有户口了?」我惊讶的说。
「不是,是把你挪到咱们家的户口上,你是齐家的血脉,将来分家,东西也是有你那份的。」他解释说。
我忙着摆手,「不要,我现在这样挺好,你把我跟齐阳放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会疯掉的。」
「你别管他不就行了?就当他死了,你现在还这幺小,干这行能干几年,户口挪回齐家,起码以后你能有个保障。」他劝我说。
「不用,我不需要。」我淡淡地说。
他还想说啥,这时突然车前窜出一个人来,砰地一声,他猛地停住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撞着人了吧?
跟齐浩对视一眼,我们两个一起下了车,往前车前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人。
「到底撞着啥了?」齐浩纳闷地说。
我摇头,「不知道。」
我刚说完话,腿上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脖子,紧接着半边身子从车里钻出来。
我大叫一声,想要把那只手踢开,却被抓着越来越紧,最后左腿整个被人抱在怀里。
「小冉呀,你救救俺家狗子吧。」一道哭腔突然响起。
我呼出口气,心落了回去,原来是陈二狗子的老娘。
「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快从车底下出来。」我忙着蹲下来,把她从车里弄出来。
她死死地抓着我的手:「小冉,狗子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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