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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适可而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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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华没有听那医生的废话,而是切入主题问:「母亲呢,孩子的母亲呢?」

那医生愣了一会儿,看了我一眼问:「孩子的母亲又什么问题吗?」

江华说:「为什么治疗了大半年,孩子对母亲的抗拒只有日增,没有日减?您所说的半年早就过去一大半了,请问这件事情,您该给怎么样的解释。」

那医生说:「是这样的,我曾经确实和易小姐说过治疗期是半年,现在孩子也确实有明显好转,可很多事情医学上我们是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肯定,医生不是神仙,只能尽力而为,很多事情也做不到绝对。」

我打断他的话说:「你别和我说这些屁话!这里面一定存在阴谋,为什么孩子唯独不准我靠近?其余人都可以?」

心理医生解释说:「孩子这病虽然是由一场车祸引起,可是严格来说,孩子对母亲的抗拒,是来自外界因素,也是主要原因之一,所以孩子才会对您产生抗拒。」

我说:「你别给我说这套冠冕堂皇的话,这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心理医生在听到我这些话时,脸上客气的笑也冷了下来,他说:「易小姐,我是个医生,请您尊重我。」

我还要说什么时,江华立马制止住我,他说:「希望您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因为这个孩子的身世复杂,我们也不方便言说,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孩子能够接近母亲的期限是多久。」

那医生说:「这个我保证不了,我只能尽量去治疗,孩子之后会慢慢好转靠近母亲也说不定。」

我情绪激动的说:「你一开始,不是这样和我说的!你说半年!只要半年!我就可以见到孩子!可是现在半年过去了,你的话并没有实现,你现在和我说你保证不了,为什么当初你就能保证了?」

医生皱眉说:「易小姐,您冷静点,您这样下去我们很难沟通。」

江华抱住我不断颤抖的身体,对医生说:「抱歉,是我们打扰了。」

江华便带着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那医生说了句:「告辞。」

便带着我从医生办公室内走了出来,我还很不甘心。我说我要继续进去问清楚。

江华架着我朝前走说:「很明显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如果这个里面真的存在阴谋,他不会和你透露任何事情。」

我哭着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夺回我的孩子?」

江华说:「为今之计,只能去找个别的心理医生问清楚情况。」

就如江华所说,我们现在确实也只能是这样了。

他带着我去找了一个同样很有名的心理医生询问了情况,那心理医生和我们说,一个资深的心里医生要控制小孩的的思想是很强的,就算是普通人,如果每天在他耳边说上十遍不要靠近这个人,他心里都会形成一个固定的认知,对,这个人不能靠近,更何况还是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小孩子。

医生说但是心理医生操控人的意志这种手段是存在违法的,而且极其不道德。

我问他:「那能不能治好?」

医生说:「这个要改善是很难的,不过应对的方法是一定存在的。」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说:「医生您一定要帮帮我,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面对我的哀求,他出言安抚说:「我帮你治疗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我接触不到孩子,而且我见不到孩子,更加不了解他的情况,我只能根据你们所描述的那些,对他的病情进行一下猜测。」

江华对我说:「我们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把孩子拿过来,脱离那边的治疗。」

我摇头哭着说:「我现在完全不知道孩子去了哪里,被易晋带去了哪里。」

江华说:「你冷静点,这种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至少发现的早不是吗?」

我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完全已经六神无主了。

江华说:「找到你哥哥,和他谈孩子的问题。」

我说:「他要是想把孩子给我了,早就给我了,找他谈根本不可能。」

江华说:「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更好的办法,不和他谈,难道任由他带走孩子吗?」

江华递了我一张纸巾说:「您先冷静一下,我们再来商量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办。」

现在的我确实没了章法谈之后的事情,我用纸巾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江华扶着我从椅子上起了身,然后带着我朝门外走去,他带着我从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后。

便将递给我说:「先打个电话给于秘书,我想她应该会告诉你。」

我说:「于曼婷是易晋的人,她怎么可能告诉我。」

江华说:「不一定,你试试就知道。」

我只能从他手上接过,我给于曼婷打了一通电话过去,于曼婷在接听到我电话时,满是惊讶的唤了声:「易小姐?」

我嘶哑着声音说:「对,是我。」

她听出我声音里的嘶哑,她惊讶的问:「您怎么了?您好像哭了。」

我说:「易晋呢?易晋在哪里?」

于曼婷说:「您找易总有事?」

我说:「对,他现在在哪里。」

于曼婷在电话里满是抱歉的说:「我今天也还没跟易总联系。」

听到她这句话,我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于秘书,我问你个事情,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

于曼婷在听到我这满是严肃的话后,她愣了几秒。说:「您说。」

我说:「孩子在哪里?」

她迅速回答了一句:「不是在医院?」

我说:「关于孩子在心理医生治疗的事情你也知道是吗?」

于曼婷问:「您是指的哪一方面?」

我说:「孩子被心理医生控制的这件事情。」

于曼婷就像我想的那样,她回答的很谨慎,没有露出一丝马脚,她说:「孩子是在医院治疗,不是控制,您别多想。」

我说:「真是这样吗?」

于曼婷沉默了几秒说:「我只知道这么多了,抱歉。」

我说:「我知道了。」

我和于曼婷挂断电话后,我握紧,对江华激声:「于曼婷也清楚这件事情,我的猜测没有错!易晋真的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

江华问我:「于曼婷怎么说的?」

我说:「我刚才问了她是否知道孩子心理医生治疗的这方面的问题,我这句话里是两个意思,如果她不知情的话,根本不会问我指哪方面的,还有,我直接和她挑明问孩子是不是被医生控制了,他起初我解释说,不是控制,让我不要多想,我问她是不是真的,她又说,她只知道这么多,也就是说,她也并不否认我猜测的那种可能发生,甚至可以说是从某个方面承认了。」

江华说:「于曼婷是你哥哥的秘书,她肯定不会明晃晃的和你承认,能够和你说这么多,已经算是对您很好了。」

我说:「可是我没找到易晋,我该怎么办。」

江华安抚我说:「既然现在已经弄清楚了情况,找孩子的事情也先不急于这一两个小时,我们先回公司。」

我说:「可是——」

江华说:「听我的,先别急。」

现在我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帮我,我只能相信江华了。

我们两个人从医院离开后,便直接去了公司,可那一个下午我根本没有什么心情上班。脑子全都是关于小奇。

当初的我是太过大意了,我怎么能够忘记易晋是个怎样阴险歹毒的人,他怎么可能如此容易放过我,他非常清楚,拿住了小奇就是拿住了我的命脉,今后无论我要去哪里,想去哪里,只要小奇在手,我都走不远。

只是我根本连料都没料到心理医生会存在问题,怪只怪自己太没防人之心了,导致自己现在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到第二天,我还是没有见到易晋,更加没有他的消息,我和于曼婷打探了他的消息,于曼婷也说不知道,我完全坐不住了,在家里卧室来回走了几十圈,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对,除了于曼婷,还会知道易晋行踪的就是赵晓文。

想到这里,我没有先打电话给赵晓文,因为怕打草惊蛇,我直接从公司离开,自己开车去了赵晓文所工作的杂志社,现在的她已经晋升为杂志主编,我到达那里时,她正在办公室内开会,当有员工进去通知她时,她同着透明玻璃朝我过来看了一眼,一眼过后,她会议室内的员工说了句:「暂停会议。」

便放下手上的那本杂志朝走了走了出来,她到达我面前便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说:「你知不知道易晋在哪里?」

赵晓文听到我问易晋,她直接笑了出来,她抱着手睨着我说:「他是你哥哥。应该是我们这种人,问你他的行踪才对。」

我说:「你别跟我在这里说些这样的话,我只问你易晋在哪里。」

赵晓文冷笑说:「我欠你的?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赵晓文转身走到窗户口,背对着我看向窗外说:「你找错人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自从他去了丹麦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

我站再那里沉默了几秒,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说了句:「打扰了。」

便转身从赵晓文面前离开,我到达杂志社的楼下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坐在车内安静的等着,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赵晓文从杂志社内匆匆走了出来,她坐上自己的车,很快便从杂志社开离。

我立马开着车跟在了她身后,她的车停在一家商务会所的门前,她迅速下了车。便朝着会所的方向走了去。

我将车停好后,便快速的跟在了她身后,跟着她径直上了楼,她到达二楼,在一包厢门口和一个站在那里的服务员说了几句什么,那服务员便笑着将她放了进去。

我没有进去,我知道我也进不去,所以我坐在客厅等着,守着,我有个预感,易晋就在那间包厢里。

我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个人,那些人竟然是谭菀他们。

我立马从沙发上起身,朝着谭菀方向,喊了句:「菀姐姐。」

谭菀在听到我的声音后,便立马回头来看,见竟然是我。她满脸意外的问:「小樊?」

我朝她走了过去,我说:「我哥哥在这里吗?」

谭菀见我问易晋,她说:「在啊,在的,他在包厢里。」

我说:「你能不能带我进去?」

谭菀见我是来找易晋的,她笑着说:「傻丫头,你要进去就进去呗,反正里面的人你都认识。」

她牵着我手说:「走吧,姐姐带你去。」

她带着我进包厢里面时,易晋正在那玩牌赌钱,赵晓文就坐在他身边,包厢仍旧是上次那些人,差不了多少。

我一进去,谭菀便对背对着我们坐着的易晋说:「易晋,你妹妹来了。」

易晋在听谭菀的话后,掐灭手上的烟,回头看了我一眼。也包括坐在他身边的赵晓文。

易晋在看到是我后,只是眼神冷淡在我身上掠了一下,便看了赵晓文一眼,赵晓文看到他眼神里的责备后,眼神瑟缩了一下。

易晋没有理我,而是对赵晓文说:「送她回去。」

赵晓文立马起身,便朝着我走了过来说:「小樊,我送你吧。」

我没有理会赵晓文,而是将她从我面前一推,然后走到易晋面前说:「我有事情和你谈。」

因为我语气太过严肃,整个包厢的人都停止了喧哗看向我跟易晋。

易晋丢掉手上的牌,然后看向我说:「没时间。」

我说:「你必须和我谈。」

谭菀感觉我们两个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便走了上来,拉住我的手问:「小樊,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好好和你哥哥说,别这样。」

易晋冷笑的睨了我一眼,对谭菀说:「惯坏了。这脾气倒是比我还猖狂。」

他又偏过了头,不再理我。

谭菀拉着我朝着易晋走了过去,她在我耳边说:「你好好跟你哥哥说话,别那么大火气。」

我说:「易晋,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他给自己又点燃了一支烟说:「回家再说。」

我气得直接夺过他手上那支烟往地下狠狠一扔,然后把桌上的牌往地下狠狠一扫,易晋见我发疯,直接站了起来钳住我的手说:「易小樊,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红着眼睛看向他问:「适可而止?是我适可而止!还是你适可而止?!」

他看到我手腕上被烟头烫出的几个伤疤,便压下眼眸里的情绪,尽量温和下声音说:「去一旁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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