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斑驳往事!(2/2)
看她似笑非笑的小表情,明显是不太相信,赵樽眉心一拧,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冽无边。
「那时,她已嫁入东宫,与我大哥成了婚。依爷的性子,岂会夺人之妻?我说那番话,一来仅是对死了伴侣的公狼由衷之言。二来也是为告之她,不必再纠结于过往。」
看他脸色沉下,夏初七赶紧乖顺一些。
「因为你知道,东方青玄约你夜晚猎狐,却恰好遇见阿木尔,根本不是巧合,而你又一向把东方青玄当成兄弟,他却设计让你与他妹妹私会,陷你于觊觎嫂子的不义。所以,你后来与他疏远了?」
赵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良久,他才问,「你怎知道?」
她哼一声,笑得极是得意:「理由有二。一来么我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卧虎先生诸葛孔亮。二来么因为你是迂腐古板顽固不化还闷骚的封建王爷赵樽。」
「……」
看他无语,夏初七扬了扬眉梢,主动揽住了他的胳膊,「那你先前与东方青玄的比试,又是怎么回事,为了阿木尔?」
「小醋缸子。」赵樽敲了敲她的脑袋。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叹口气,他擡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此事告诉你也无妨。」
「阿木尔原是许给我的,但东方家在朝中越发势大,那时我也非无名之辈,在众多皇子中颇有建树。父皇与母后自有他们的顾虑。若是我与东方家强强联手,他们怕我会对太子的位置有威胁,这便临时找了一个由头,说太子妃位置空悬多年,都无合适人选,只有她的八字方可匹配太子,且能安邦定国。」
听到这,夏初七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来八字这东西,往往都是被有心人拿来利用的。
不过,夏初七能理解洪泰帝与张皇后有这样的考量。洪泰帝一直疑心赵樽非他亲生,如何肯坐视他日益势大?而张皇后对于贡妃的儿子,而且还是一个手握兵权,能征善战的儿子,又怎能不生忌惮?
这些国事,她都不关心。
她感兴趣的,只是赵樽的态度。
「你那时便没有想过反抗?」
赵樽淡然瞄他一眼,「被亲爹忌惮并非幸事,如蚁钻心。相比之下,一个妇人而已,谁要,给他便是。我本无意皇位,何苦作出姿态?」
若赵樽那时一意反对,确实会令皇帝生疑。
他的选择,基于男人和儿子的角度,无可厚非。
可听了这话,夏初七却觉得阿木尔着实悲哀。
一个妇人而已!赵樽随口而出的话,说得很坦然,也让她更深刻的了解到,赵樽本质上,还是一个大男子主义强烈的封建王爷。寻常妇人在他眼中,原就算不得什么,即使阿木尔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竟也比不上他亲爹的信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为她做出来的事情,才更是显得弥足珍贵。
她那些小矫情早没了。
挽着他的胳膊,她脑袋轻软的贴了上去。
「那你后来……为了我,怎的又要反抗?」
赵樽看着她,目光幽幽的,突地捏了捏她的脸。
「非逼爷说,有多在意你?」
夏初七心里美了,不免莞尔一笑,「你若执意要说,我也不介意听。」
赵樽轻哼,「阿七若肯付银子,爷也不介意说。」
「赵、十、九!」看他转瞬便露出本性,夏初七雌威再发,横眉竖眼的压着嗓子冲她扮凶,「到底还能不能愉快的唠嗑了?」
赵樽轻轻拥住她,低头在她额角上吻了一下,笑道,「好,话归正题。说你最关心的东方青玄。」
这句话,有些酸溜溜的。
夏初七忍俊不禁,笑骂一声。
「大醋缸子!」
大醋缸子看着小醋缸子,低笑着继续讲——
洪泰帝那时候,并没有直接下旨改变婚约,而是私下找他们商议此事。对东方家来说,女儿能从晋王妃成为太子妃,是家族荣耀,自然也是好事。即便东方阿木尔不情愿,也改变不了任何决定。
那一日,东方青玄替东方家去晋王府里退婚契。他说,他要与赵樽比试一场,若是赵樽能赢了他,他便想办法让皇帝改变主意。
他那个时候应当是左右为难的。为了自家的利益,任何一个有头脑的男人,都会选择太子。但他到底是一个哥哥,估计拗不过妹妹,这才想用一场公正的比赛来决定自己的方向。
说到这里,赵樽深深望她一眼,唇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痕,「我没有告诉他,如果我愿意,我也可以让父皇改变主意。而是为了令他接受结果,在比试时,故意藏拙。」
夏初七这一回,是真的恍然大悟。
依东方青玄的为人,确实可能如此。
他想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可赵樽却这般……以至于后来在见识到赵樽真正的武力时,他才会发出那样的感慨,或说有那样的怨怼。
「小醋缸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夏初七定定看他。
她好奇的东西,自然还有很多。包括他与阿木尔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走到哪一步。但做为女人,她更知道,适当的给男人留一些*,便是给他多一分尊严与信任。
再多,便是过了。
伸了半个懒腰,她双手抱在颈后,擡头看了看染成了红霞一般的天空,幽幽一叹。
「我还想知道,晋王殿下如今还有多少银两。」
赵樽剜她一眼,「爷的家产,不都给小财迷了?」
夏初七噌地坐直了身子,微眯着双眼,猫儿一般瞅着他,「你是说……那抽屉里的东西,你都没有动过?」
「娘子上了锁,为夫哪里敢动?」
「油嘴滑舌。」夏初七看她一眼,小心翼翼从怀里的荷包里取出那把当日在晋王府里拿回来的钥匙,塞到他的手里,「喏,看你表现这般好,银子暂时先借给你用用。利息不必多,二分利就成。」
赵樽淡淡看她,把钥匙又放回她的荷包。
「不必了,欠上你的银子,到时候,爷以身抵债都还不上。」
「去!谁要你的身子?嫌弃!」
「你不要吗?」他低下头,声音喑哑,视线如灼。
「咱在说银子,你想哪去了?」夏初七看他的目光有些变暗,就知道这人脑子又不正经了。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赶紧把他从香色之境拉回来,顺便再一次把钥匙递给他。
「和你玩笑的,你这般大一个王爷,若是没有银子,如何开支用度?拿着吧,利息就免了,身子卖给我就成。记好了,往后除了我,谁也不准碰,若不然,赔钱能赔掉你的裤衩。」
「……」
赵樽紧抿着唇线,看着眉飞色舞的小妇人,弯了弯唇角,又将钥匙交还她的手上,大手紧紧抱住她的小手,「爷等着有一日,阿七亲自开那把锁,为爷管家。」
夏初七一怔。
她晓得他说的什么意思。
如今两个人这般相处实在不容易,见个面都得偷偷摸摸,如同做贼一般。他是想等有一日,二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由她来开锁。
不由得红了眼圈,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那你要用钱怎么办?」
赵樽冷脸带了一抹揶揄,「用大牛的,还有元祐的……先欠着,不给利。」
夏初七「噗哧」一笑,仰头看他。
「爷,你会不会太无耻?」
「跟你学的。」他冷着脸,恢复了一贯高冷的风格,那剜过来的眼风里,有一股子「阴坏」的感觉。贱贱的,却又贱得恰到好处,让人喜欢到骨子里。
怪不得女人都喜欢坏男人。
赵十九的坏,魅力不可抵挡。
夏初七笑着,几乎整个扑在了他的怀里。
「赵十九,你丫太缺德了,不过我喜欢。」
两个人互看着对方,他也笑,「喜欢就好,爷也喜欢。」
想到那无辜受冤的陈大牛和元祐,夏初七真想叉腰仰天长笑,表情兴奋不已,一双乌黑的眸,反射着从荷上露珠传来的光线,灿若星光。脸上那一个堪比春日暖阳的笑容,在阳光灼烤得碧绿晶莹的荷叶映衬下,比五月的荷花还要娇艳美好。
赵樽怔怔的看着她。
「阿七……」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
他有多久没有看过她这般明媚的笑容了?
自阴山一别,再京师见面,二人头上的阴霾便一直未散。哪怕见了面,也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哪里有这样的好时光,又哪有这样的笑容可见?
「这般看我做甚?」夏初七的脸,被他炽热的视线,瞄得滚烫。
「好看。」
二个字,他说得淡淡的。
可目光却有些走神儿。
在他的视线里,荷下的小妇人,脸带柔笑,脖子修长,高高坟起的酥胸引领着一道优美的弧线,从上而下,延伸到怀着身子的腹部,偏生勾勒出另一道别致娇美的凸线……着实令他情动不已。
「阿七,再问一次,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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